第194章 忠君愛民
「哈萊殿下真是忠君愛民啊！」
……
接收到二十多輛車的物資後，哈萊並沒有第一時間去城市中心分配物資。
他好好地把自己打扮了一下。
檢查和捨棄了身上的那些珠光寶氣的飾品，衣服也換成日常最次等的，什麼頭髮油鬍鬚油通通洗乾淨，臉上的粉也不撲了，如此折騰下來，哈萊到鏡子前一看——還不夠，又叫人用炭筆在眼窩下勾了一圈淡淡的烏痕，好了，這下好了！
一個為了二十多車物資殫精竭慮廢寢忘食、為了挨餓的百姓奮力拼搏的未來國家繼承人形象躍然紙上！
現在誰能指責他？
加上那二十多車物資，現在誰不誠心誠意地讚嘆他？
就算少了兩隻耳朵，那又怎麼樣！
他依舊是格林帝國最優秀的繼承人！
況且他最近耳朵痒痒的，感覺要長出來了！
做完這一切，哈萊派人把能低價購糧的消息傳了出去。
為什麼是低價呢？
因為這些物資都是從洛斐兄弟商會手上免費拿過來的，若是再這麼免費地送給百姓，即便一分錢沒掏，哈萊也總覺得有些虧本。
而且只售賣市場價的五分之一，這些糧食全部告罄後他也能賺上一大筆。
這些錢做什麼不好？
何至於隨地亂扔呢？
果然，低價糧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維里迪安姆。
哈萊的人剛把糧食推到市中心，還沒開始售賣，城市中心就堆滿了心急購糧的人。
人頭烏泱泱的，驚呆了哈萊。
百姓們這麼缺糧食嗎？
平日裡享受著商人們送來的精緻餐食的他絲毫沒意識到，這是一種商戶對貴族和平民百姓的分化行動。
貴族們只要生活不受太大影響，對於百姓們的慘狀通常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百姓們呢，亞當斯又很機敏地利用操控市場的手段，將物資供應限制在一個極低的生活水平中。
既不會真的餓死人，又讓百姓們因為長時間得不到充足的物資供應一直處於焦躁不安的狀態里。
加上外部戰爭，格林帝國其實這段時間內一直處於隱隱要爆發內部矛盾的處境中。
只是因為商人們的腐蝕，貴族們一直沒注意到罷了。
而這下，哈萊是徹底察覺到不對了。
他會如何選擇呢？
亞當斯很好奇他的抉擇。
……
太子殿下雙手顫抖地給百姓們裝糧。
其實也不算是他裝，他只是負責站在一邊，托著糧食口袋的底部，和工作人員一起把糧食遞給百姓罷了。
甚至大部分的糧食重量都在另一個人手裡，他絕大多數情況下只是負責露出一個「真情流露的愧疚微笑」。
「沒能讓你們用原來的價格吃上糧食，實在是我這個做太子的失職。」
這便足夠了。
百姓們很好滿足的，他們淚流滿面地看著這位皇子，感謝無以言表，只能以手撫胸深深地行了個禮。
「殿下，您對我們的恩德，我們會銘記於心！」
嘩啦啦的錢幣流淌進錢箱，哈萊臉上的「愧疚微笑」都快繃不住了。
他渴望迅速結束這場表演。
但人們對於糧食的渴望遠超乎他的想像。
不僅是維里迪安姆，周遭十二城的百姓們聞訊蜂擁而來，他們堵塞了維里迪安姆的街道，險些釀成幾場踩踏事件。
可二十多輛車的物資又能賣多長時間呢？
幾乎一個多小時，所有的物資都售空了。
可買糧食的人依舊堵在城中久久不願離去。
哈萊興奮得臉色發紅，他腳步匆匆地離開「表演現場」，叫來了管家。
「快，快去收糧！」
「……殿下，我們還要低價賣糧嗎？」
「低價？為什麼要低價？」
哈萊走來走去：「你沒聽到他們說嗎？那些商鋪的麥子賣到了一百九十多銅幣一公斤！如果按照那個價格，這二十輛車能賣多少錢？」
「……」
管家看著逐漸興奮的皇子，略微張了張嘴。
「您是說……」
「籌措軍費！現在前線打仗正是需要錢的時候！上次不是說國庫里雖然沒有空到能跑馬的地步，卻也所剩無幾嗎？咱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仗打贏！苦一苦百姓，把錢捏在手裡，不管是去招兵買馬還是去購置軍用物資都行！」
「……」
管家眼前有些發黑。
不該是這樣的吧？
他以為，讓哈萊見過了瘋搶的情況，能讓他更加發奮圖強地為百姓做些實事。
怎麼還……打起老百姓手裡所剩不多的錢的主意了？
當然，哈萊的心裡還有自己的考慮。
他想要動格林帝國內部的戰神教會，光喊口號是不夠的。
他得需要一支軍隊，一支真正能打仗的軍隊。
馬紹爾一世可沒有給他權力去訓練自己的軍隊，塞巴斯蒂安也沒有機會讓他在帝國軍隊中插上一腳。
想要獲得這樣一支軍隊，必須要花上大量的金幣。
哈萊手裡是有錢不錯，可也沒有富裕到那種地步！
眼下正是一個讓他撈金的好機會，他可不打算放過。
至於百姓們活不活得下去……他想了想，還沒有到吃糠咽菜的地步呢，人們總有自己的手段能活下去……
目前，最重要的是保住他自己的命和保住他手裡的權！
……
克蘭鐸接回了梅恩。
雖然他換了件新衣服，身上的傷口也痊癒得七七八八了，但克蘭鐸還是能從對方萎靡的精神看出他大概吃了不少苦頭。
「科馬克想建功。」
梅恩說：「他大概想把我摁死在通敵賣國的那一頁，就差那麼一點我就要開口胡說了。」
他咧了咧嘴：「好在，天神降臨，撿回來一條命。」
「……你沒事就好。」
兩人看向站在窗邊的亞當斯。
還是梅恩開口：「什麼時候可以收網？我有些迫不及待了……我已經想好用什麼樣的方法給科馬克留下一個永生難忘的回憶了……」
「你會有這個機會的，而且很快。不過目前有件事要你們去做。」
「什麼？」
「為那位尊貴的太子殿下籌措糧食，越多越好。」
……
接收到二十多輛車的物資後，哈萊並沒有第一時間去城市中心分配物資。
他好好地把自己打扮了一下。
檢查和捨棄了身上的那些珠光寶氣的飾品，衣服也換成日常最次等的，什麼頭髮油鬍鬚油通通洗乾淨，臉上的粉也不撲了，如此折騰下來，哈萊到鏡子前一看——還不夠，又叫人用炭筆在眼窩下勾了一圈淡淡的烏痕，好了，這下好了！
一個為了二十多車物資殫精竭慮廢寢忘食、為了挨餓的百姓奮力拼搏的未來國家繼承人形象躍然紙上！
現在誰能指責他？
加上那二十多車物資，現在誰不誠心誠意地讚嘆他？
就算少了兩隻耳朵，那又怎麼樣！
他依舊是格林帝國最優秀的繼承人！
況且他最近耳朵痒痒的，感覺要長出來了！
做完這一切，哈萊派人把能低價購糧的消息傳了出去。
為什麼是低價呢？
因為這些物資都是從洛斐兄弟商會手上免費拿過來的，若是再這麼免費地送給百姓，即便一分錢沒掏，哈萊也總覺得有些虧本。
而且只售賣市場價的五分之一，這些糧食全部告罄後他也能賺上一大筆。
這些錢做什麼不好？
何至於隨地亂扔呢？
果然，低價糧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維里迪安姆。
哈萊的人剛把糧食推到市中心，還沒開始售賣，城市中心就堆滿了心急購糧的人。
人頭烏泱泱的，驚呆了哈萊。
百姓們這麼缺糧食嗎？
平日裡享受著商人們送來的精緻餐食的他絲毫沒意識到，這是一種商戶對貴族和平民百姓的分化行動。
貴族們只要生活不受太大影響，對於百姓們的慘狀通常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百姓們呢，亞當斯又很機敏地利用操控市場的手段，將物資供應限制在一個極低的生活水平中。
既不會真的餓死人，又讓百姓們因為長時間得不到充足的物資供應一直處於焦躁不安的狀態里。
加上外部戰爭，格林帝國其實這段時間內一直處於隱隱要爆發內部矛盾的處境中。
只是因為商人們的腐蝕，貴族們一直沒注意到罷了。
而這下，哈萊是徹底察覺到不對了。
他會如何選擇呢？
亞當斯很好奇他的抉擇。
……
太子殿下雙手顫抖地給百姓們裝糧。
其實也不算是他裝，他只是負責站在一邊，托著糧食口袋的底部，和工作人員一起把糧食遞給百姓罷了。
甚至大部分的糧食重量都在另一個人手裡，他絕大多數情況下只是負責露出一個「真情流露的愧疚微笑」。
「沒能讓你們用原來的價格吃上糧食，實在是我這個做太子的失職。」
這便足夠了。
百姓們很好滿足的，他們淚流滿面地看著這位皇子，感謝無以言表，只能以手撫胸深深地行了個禮。
「殿下，您對我們的恩德，我們會銘記於心！」
嘩啦啦的錢幣流淌進錢箱，哈萊臉上的「愧疚微笑」都快繃不住了。
他渴望迅速結束這場表演。
但人們對於糧食的渴望遠超乎他的想像。
不僅是維里迪安姆，周遭十二城的百姓們聞訊蜂擁而來，他們堵塞了維里迪安姆的街道，險些釀成幾場踩踏事件。
可二十多輛車的物資又能賣多長時間呢？
幾乎一個多小時，所有的物資都售空了。
可買糧食的人依舊堵在城中久久不願離去。
哈萊興奮得臉色發紅，他腳步匆匆地離開「表演現場」，叫來了管家。
「快，快去收糧！」
「……殿下，我們還要低價賣糧嗎？」
「低價？為什麼要低價？」
哈萊走來走去：「你沒聽到他們說嗎？那些商鋪的麥子賣到了一百九十多銅幣一公斤！如果按照那個價格，這二十輛車能賣多少錢？」
「……」
管家看著逐漸興奮的皇子，略微張了張嘴。
「您是說……」
「籌措軍費！現在前線打仗正是需要錢的時候！上次不是說國庫里雖然沒有空到能跑馬的地步，卻也所剩無幾嗎？咱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仗打贏！苦一苦百姓，把錢捏在手裡，不管是去招兵買馬還是去購置軍用物資都行！」
「……」
管家眼前有些發黑。
不該是這樣的吧？
他以為，讓哈萊見過了瘋搶的情況，能讓他更加發奮圖強地為百姓做些實事。
怎麼還……打起老百姓手裡所剩不多的錢的主意了？
當然，哈萊的心裡還有自己的考慮。
他想要動格林帝國內部的戰神教會，光喊口號是不夠的。
他得需要一支軍隊，一支真正能打仗的軍隊。
馬紹爾一世可沒有給他權力去訓練自己的軍隊，塞巴斯蒂安也沒有機會讓他在帝國軍隊中插上一腳。
想要獲得這樣一支軍隊，必須要花上大量的金幣。
哈萊手裡是有錢不錯，可也沒有富裕到那種地步！
眼下正是一個讓他撈金的好機會，他可不打算放過。
至於百姓們活不活得下去……他想了想，還沒有到吃糠咽菜的地步呢，人們總有自己的手段能活下去……
目前，最重要的是保住他自己的命和保住他手裡的權！
……
克蘭鐸接回了梅恩。
雖然他換了件新衣服，身上的傷口也痊癒得七七八八了，但克蘭鐸還是能從對方萎靡的精神看出他大概吃了不少苦頭。
「科馬克想建功。」
梅恩說：「他大概想把我摁死在通敵賣國的那一頁，就差那麼一點我就要開口胡說了。」
他咧了咧嘴：「好在，天神降臨，撿回來一條命。」
「……你沒事就好。」
兩人看向站在窗邊的亞當斯。
還是梅恩開口：「什麼時候可以收網？我有些迫不及待了……我已經想好用什麼樣的方法給科馬克留下一個永生難忘的回憶了……」
「你會有這個機會的，而且很快。不過目前有件事要你們去做。」
「什麼？」
「為那位尊貴的太子殿下籌措糧食，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