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猙老師默默鋪路,終得梅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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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0章 猙老師默默鋪路,終得梅之令!

  昭龍心頭一驚,只覺得什麼事也瞞不過老師,仿佛自己身上所有秘密都被洞穿了。

  但一想到掙老師昔日的地位和實力,昭龍又覺得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這一位昔年可是位比天君的存在,哪怕在其他方面跟天君有差距,但就戰鬥力來說,配合神器紫玉金盤,是能夠跟天君碰一碰的。

  兩位天君交手,要是哪一位能夠執掌紫玉金盤,那大概率是能夠占據絕對上風的。

  這樣的存在能夠洞悉的一切再正常不過了,況且也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對老師、對裴宿毫無二心。

  於是再度俯身,恭敬回道:「回掙大人的話,確實如此。就在不久前,那犬神曾來過此地,應該是不死心,還想將青璃招攬去,於是我便現身進行了阻攔,一番交手後這犬神便離開了。」

  「因為交手的過程有意進行了控制,所以附近也無一人察覺,就連山荷、青璃和水仙也沒有察覺,不知大人可有什麼指示?」

  「沒什麼指示,你做得很好。不過要是下次對方再來,態度可以溫和一些,箇中尺度你自己把握就是。」隆隆的聲音在神國中迴蕩,讓漫天的赤霞也振動不已。

  「大人的意思是一一」昭龍神情微動,說道。

  「不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小神明白了。」昭龍鄭重回道。

  緊接著,掙老師沉默下來。

  掙老師不說話,昭龍自然也不敢隨意開口,神國之中只有亘古的風聲。

  「赤帝觀除了你以外,還有沒有人活下來?」半響之後,掙老師終於開口。

  「這個——小神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小神離開之前大略看了下,除了小神以外,應該是無人生還了。」

  聞言,老師再度沉默下來。

  當初那一戰有多麼的慘烈,他再清楚不過了,即使幾萬年過去了,當時的慘狀都歷歷在目。

  在那場大戰中,直接有赤帝一派的天君降下分身來,至於降下分身的神君,那就更多了。

  甚至於不止赤帝一派的天君、神君,就連其他派系的天君、神君,也有不少降下分身來,第一時間趕來相助,附近的道觀也紛紛響應,派遣援軍前來支援。

  畢竟,域外天魔想要對付的是一位帝君,而且這位帝君還不是一般的帝君,而是象徵著五行之火的赤帝爺。

  像五方五帝、太陽帝君、太陰元君這樣執掌著天地基本運行規則的帝君,若實力在一眾帝君中不是最強的,但若論影響力和重要性,卻絕對是所有帝君最重要的。

  一旦隕落,會對整個天地都產生強烈的負面影響。

  說得難聽一些,像萬壽帝君這樣的帝君要是隕落了,對大荒來說固然也是極其慘痛的損失,但跟五方五帝、太陽帝君、太陰元君相比,還是要更容易接受許多的。

  這也是為什麼目前隕落以及狀態糟糕的帝君,分別是赤帝、青帝和太陽帝君的原因,因為這幾位帝君本來就是域外天魔重點針對的對象。

  總之,這場針對赤帝的戰爭猝然發動以後,上至三天尊,下至人間各大道觀,都是竭力相助,萬不能讓赤帝爺隕落。

  只是為了這一戰,域外天魔已經準備了無數年,布下了數不清的暗手,哪怕大荒方面也布有眾多暗手,此刻雙方皆亮出底牌的情況下,大荒一方也是陷入了絕對的劣勢。

  其他戰場的情況,掙老師不是很清楚,但赤帝觀戰場的情況,他作為親歷者可謂是再清楚不過了。

  赤帝觀一方可謂是兵敗如山倒,根本就沒有支撐多久,不僅人間的戰力損失慘重,就連天上降下分身來的天君、神君都遭遇了重創,不幸隕落。

  他們這一方之所以會被摧枯拉朽般擊敗,殲滅,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當初御使紫玉金盤,同他一起並肩作戰的天君突然間隕落了。

  己方的擎天之柱轟然倒塌,接下來自然是兵敗如山倒了。

  老師要不是仗著本體紫玉金盤足夠堅硬,很難完全摧毀,也不可能存活下來。

  如此慘烈的大戰,又經過了數萬年,老師覺得除了自己以外,不可能還有其他人倖存才對。

  要不然他早就伸以援手了,豈會置之不理?

  事實上,在甦醒的那一刻,他便查探過了,整個赤帝觀秘境,除了他以外,就沒有第二個倖存之人了。


  哪能料到昭龍竟然能倖存下來?

  「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其實一一小神也不是很清楚,」昭龍表情疑惑,「當時小神遭到八臂孽龍的攻擊,本該神寂,沒想到又醒了過來,醒過來後感知到大人你的氣息,便追隨而來。」

  「小神本以為自己只是沉睡了很短的時間,畢竟在感覺上只過去了一瞬而已,沒想到竟是過去了數萬年之久。」

  昭龍的語氣有些不勝晞噓,老師沉默以對,因為他也有相同的感受。

  「後來小神想了一下,自己能僥倖活下來,或許與小神掌握了一門類似於鳳凰涅的鎮山級強法有關。」

  老師碩大無朋的腦袋在空中緩緩點頭,認同了昭龍的猜測。

  他先前確實對昭龍有所懷疑,畢竟其他人都死了,就剩昭龍一個還活著,怎麼看都有些蹊蹺。

  但他在重新見到對方的第一眼起就進行了查看,確定了不是邪崇假扮,身上也沒有天魔的污染,確實是安全的一一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放心讓昭龍接近裴宿。

  「你安心在裴宿這小子身邊待著就是,對你的未來會有好處的。」掙老師最後對昭龍說道。

  對於昭龍的加入,老師還是挺高興的,甚至稱得上驚喜。

  別看現在裴宿底牌眾多,任何一項都堪稱「通天」,但實際上每一張保命底牌都是有次數限制的。

  九天東廚定福護命咒就不用說了,只能發動一次。

  投龍金簡也只剩下兩次機會。

  至於他本人?紫玉金盤已經瀕臨崩潰了,但凡他出手,無論出手力度是大是小,紫玉金盤定將崩裂開來,到時候他就得再次陷入沉睡了。

  也就是說,他也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這也是為什麼自甦醒以來,他從來都是嘴上囂張,卻一次都沒有動手過的原因。

  這三張底牌,都是拿來對付神君乃至天君級別的威脅的,可問題是在十五境到神君之間,還有看眾多級別呢!

  這個級別的對手可都是能給裴宿帶來致命威脅的,總不能隨便來一個十七八境的敵人,就直接祭出投龍金簡或者用掉九天東廚定福護命咒,亦或者讓他老人家出手吧?

  昭龍的到來,可以說正好彌補了這一空缺。

  有一尊第二十一境的門神護衛(昭龍如今重傷未愈,只能發揮出第二十一境的實力),幾乎能應對人間界絕大多數危險了。

  至於不屬於人間界的危險?自有他、投龍金簡以及灶王爺的護命咒去關照!

  如此,方能保萬無一失。

  「是!大人!」昭龍恭敬應是。

  事實上,在見識過裴宿那強大的命格之後,哪怕沒有掙老師的吩咐,也會好好侍奉裴宿的,絕不會三心二意。

  漫天紅霞中,老師那龐大的身軀轟然破碎,化作一縷紫金光焰消失在神國之中。

  這時候,恰好裴宿的心音響起。

  「老師?」

  「做什麼?還未斷奶嗎?」重新化作獨角五尾大紅肥貓模樣的掙老師一邊毒舌回應,一邊朝裴宿所在的方向飄去。

  一邊飛一邊將胖乎乎的爪子舉起,攤開。

  只見胖手之上,一縷土黃色摻雜著風雷的氣息來迴旋轉著。

  這是那犬神的氣息,以那犬神的實力和位格,一般人自然不可能截取的氣息,更別說是悄無聲息,在對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截取對方的氣息了。

  但掙老師豈是一般人?別人做不到的事,他卻是能做到的。

  不過像犬神那樣的正神預備役,已然不可小,天然就有很強的反占卜能力,哪怕是老師,想偷偷截取他的氣息也不容易。

  先前第一次照面的時候,他就在偷偷截取對方的氣息了,只可惜最終只截取了一點點,這麼點氣息想定位對方還是很困難的。

  沒想到這麼快對方就自動送上門來了,在昭龍的神國中留下了大量的氣息。

  現在嘛掙老師輕輕一吸,將這縷氣息吸進了嘴裡。

  看你如何逃出本老祖的五指山!

  掙老師心中嘿嘿笑道。

  他一早就說過,要給裴宿鋪路,助他成就天君乃至於真君之位。

  這種事兒,光靠動嘴皮子可不行。


  這不,掙老師逮著機會以後,已經在給裴宿默默鋪路了。

  這可是一名沒怎麼曝光的正神預備役啊!

  天律觀都看上了,老師又怎麼可能沒有任何想法?

  只是現在裴宿這邊底蘊還不夠,手上沒有任何能吸引到那犬神的籌碼,想招攬對方還為時尚早了一些。

  要不然的話,哼哼老師在心中哼著輕快的小曲,踩著歡快的小腳步,重新回到了裴宿的體內。

  裴宿沒有察覺到掙老師的離開,也沒有察覺到他的歸來,這會兒他只是感到有些無語:有時候真的是受不了掙老師的毒舌。

  洞窟般的馬車內,紀巒享受著花精的捶打按摩,滿臉的愜意和足。

  他的心情很好。

  原因無他,只因為他即將收穫文一名天才的友誼,而且這次跟以往的不一樣,以往他結交的只是一般意義上的天才而已,但在紀巒看來,裴宿絕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天才。

  他要比他從前結交下的所有天才加在一起,還要天才!

  至於擔心將事情搞砸?萬一那巡山校尉執意要正宗級職業傳承,絲毫不肯讓步?這種事情不存在的。

  先不說他其實在來之前就與那巡山校尉交涉過了,對方其實願意直接拿錢來換,即使不願意,他也有辦法。

  這辦法當然不是巧取豪奪,他是春山觀的道二代沒錯,但他做人做事的宗旨是多多與人為善,而不是與人交惡。

  巧取豪奪這種事他是不會幹的,哪怕他可以干。

  如果那巡山校尉執意不肯,紀巒想的是通過自己的渠道為對方弄一份正宗級傳承總之,無論如何都要將事情給辦下來!

  什麼?

  你說既然如此,那為什麼剛才他不實話實說,反而要裝作一副為難的樣子?

  當然是為了讓裴宿更加感謝他了,要是他一口就答應下來,裴宿如何知道他為此付出了多少努力?又是多麼的上心?

  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能得到一名頂級天才的友誼了,紀巒就格外的得意,而得意之下,他就不免想到自己的爹,紀副殿主。

  他爹的性格跟他完全不一樣,因為自身天賦絕佳的緣故,他爹信奉只要夠勤奮,肯吃苦,就能有出人頭地的一天,從小也是對他這般要求的。

  可這完全是天才的通病,他們不明白為什麼在自己眼中很簡單的事,到了其他人手上就變得那麼困難。

  他們也不明白,有些事情做不到就是做不到,這不是努不努力的問題。

  但紀巒明白,而且很早就明白了。

  從那時候起,他就在思考一個問題:既然自己天賦普普通通,那該如何另闢蹊徑呢?

  很快他就實踐出了一條蹊徑,那就是廣交好友,尤其是那些卓有天賦的好友,再反過來讓自己的天才好友提攜自己。

  就像他爹提攜他那樣。

  裴宿並非全知全能者,他無法洞悉紀巒的想法,也不知道對方的「小心思」,不過他向來沉得住氣,所以在紀巒遲遲沒有回音之時,也沒有主動詢問,而是就認真做著自己的事。

  玄湖如今已經走馬上任,成為了他名下藥店的一名郎中,沒幾天就已經打響了名氣,與此同時,他還會輔佐山荷,響應老百姓的祈求,非常絲滑的融入到了裴宿的這個大家庭中。

  那天異族聚居地里發生的事兒也有了後續,最終以賠錢了事,但不久之後那殺人的頭目便身首異處。

  對方懷疑是枕月族長、拓岳族長派人動的手,可惜毫無證據。

  因為事情已經有了了結,所以裴宿也沒有過多關注,他也不清楚到底是誰動的手,不過直覺告訴他是棲雲動的手。

  但既然青黛、竹芙、范凌舟他們都沒有主動透露,他也就沒有刨根問底。

  另外,還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就是柳家兄妹雙雙覺醒成為了受篆者。

  以兩人的年紀,哪怕是從小接受受篆教育,又受到水仙、昭龍和青璃三大家宅神的被動賜福,能這麼快成為受篆者,也算難得了。

  這足以說明兩人的天賦還算不錯,不說天才,至少也是青黛、棲雲這個級別的小天才。

  裴宿如此沉得住氣,一心想著最好讓裴宿主動上門來問上一兩次的紀巒反倒沉不住氣了,再一次找上門來。

  「這就是梅之令?」裴宿看著躺在玉匣之中,巴掌大小,宛如一塊青藍色寒玉雕琢而成的令牌,語氣有些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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