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春山使者,拿正宗傳承換梅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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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9章 春山使者,拿正宗傳承換梅之令?

  「你有梅之令的消息?」裴宿神情微動,有些意外道。

  這時候老師的聲音在他心頭響起,只聽他嘿然笑道:「小子,這還真是東邊不亮西邊亮啊。」

  「不過,這倒真有可能,春山觀雖然不如黃庭觀、太陰觀和灶王觀,卻也是頂尖的真君道觀。」

  「況且五嶽府君乃大荒山神共主,春山府君作為五嶽山神之一,統領著天下五分之一的山神,山裡頭的事兒沒有比他們更清楚的了。」

  「這小子在春山觀的地位又高,打聽到梅之令的消息,可能性還真不小。」

  裴宿暗自點頭。

  梅蘭竹菊令的數量並非恆定,但大致會維持在三十六之數,每次試煉結束之後,四季閣就會將梅蘭竹菊令升至九天之上,隨意散落到大地各處。

  所以,梅蘭竹菊令最容易出現的地方便是各種深山老林,名川大江之中。

  從這一點上來說,春山觀在尋找梅蘭竹菊令上還真有一定的優勢,再加上松煙道長,范凌舟他們的在黃庭觀、太陰觀的地位也不如紀巒在春山觀的地位」

  這般想來,眾人之中反倒是紀巒最先收穫消息倒也不稀奇。

  「沒錯,我確實有梅之令的消息,可惜這梅之令不在我手中,要不然送給裴兄你又何妨?」紀巒大口往嘴裡灌了一口奶茶,愜意地發出一聲「哈」,接著將茶碗放下,站起來嘿嘿笑道。

  裴宿沒有將這話當真。

  梅之令畢竟是通往君子劍卿傳承的通行證之一,雖然這只是通行證的四分之一,且得到了通行證也有很大概率通不過考驗。

  歷史上,四季閣每次開放,全軍覆沒的次數占了大多數,少數有人過關的時候,也多為一兩人,三人以上獲得君子劍卿傳承的情況屈指可數。

  鎮山級職業那麼好獲得的?哪怕是在春山觀這樣的真君道觀,獲得鎮山級職業傳承的機會也如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是需要靠爭,靠搶,靠拼的。

  紀巒哪怕是春山觀二代,也不可能大方到隨隨便便送出一枚梅之令。

  「青璃,晚飯做好了嗎?」

  「已經好了,公子。」

  「多添兩雙筷子,再去外面買些菜來。」裴宿吩咐道,接著朝紀巒的新保鏢微微點頭致意,露出點笑意來。

  對方微證,接著也朝裴宿微微點頭致意。

  紀巒顯得很高興,這三個多月來他一直在找機會跟裴宿套近乎,可惜裴宿油鹽不進,對他的態度一直挺冷淡的,比陌生人好一些,但也好不了多少。

  想他紀大公子什麼時候受過這等氣?從來都是別人舔著他,他什麼時候舔過別人?!

  這次倒好,他幾次三番折節下交,主動舔別人,人家竟然還對他愛搭不理的。

  換個二世祖來,早就翻臉了。

  偏偏紀巒骨子裡不是個紈綺的,相反,他知輕重,也足夠大度。

  在他看來,天才嘛,都是有脾氣的,與同級別的天才相比,裴兄已經足夠好脾氣了他可是見過春山觀的頂級天才到底有多麼的目中無人,鼻孔朝天的。

  意識到裴宿對他印象一般後,紀巒便蟄伏起來,沒再到裴宿面前討嫌,找到破局之法後才跑了過來。

  現在看來,本公子的策略果然沒錯,裴兄都請我吃飯了呢。

  紀巒將摺扇一打,遮住了下半張臉,也遮住了嘴角的笑意。

  裴宿了他一眼,他一直覺得紀巒挺矯揉造作的,一副騷包樣,這也是懶得與對方往來的原因之一。

  沒想到最終給自己帶來驚喜的反而是他。

  飯桌上,等大伙兒都吃得差不多了後,裴宿才問起了正事。

  紀巒也正色道:「這梅之令是觀里的一名十四境巡山校尉偶然得到的,因為距離四季閣的開啟越來越近了,所以才放出消息來。」

  「不過裴兄你要君子劍卿的傳承幹什麼?君子劍卿固然強大,乃是貨真價實的鎮山級職業,要是手下有足夠多的梅、蘭、竹、菊四君子,更是了不得。」

  「這等強悍的職業,要是我有機會,我也凱啊!」紀巒將摺扇一收,發出啪的一聲響,但很快露出一絲苦笑,「可我有自知之明,這等職業不是我能夠肖想的,即使機會擺在我面前,我也練不成,還是老老實實修煉我的春山使者比較好。」


  裴宿忍不住表示贊同。

  春山使者乃是春山觀秘藏的正宗級職業,兼防禦與治療於一體,保命能力很強一一無論是自保,還是保他人,都能有很不錯的表現。

  當然,這不是說春山使者沒有任何攻擊手段,只是相較於防禦和治療能力,春山使者的攻擊能力並不矚目而已,屬於堪堪跨上正宗級職業門檻的那種水平。

  即使單拎出來,春山使者都是一個還不錯的正宗級職業,更別說除了春山使者以外,還有夏山使者、秋山使者、冬山使者和年山使者呢!

  這五個職業可謂是相輔相成,精通組合技,五大使者一起所能爆發出的實力遠遠超過隨便五個正宗級職業的組合。

  基於這個原因,春山使者在春山觀的地位還要超過它的實際表現,幾乎等同於頂尖的正宗級職業了。

  打個比方,離火劍仙的戰鬥力碾壓春山使者,但在春山觀的受重視程度,也不過與春山使者相當而已。

  可以說,紀巒的父親為他安排了一條最好的路。

  「是吧,裴兄你也是這樣想的吧?所以我想不明白,裴兄你已經是離火劍仙了,還要收集梅蘭竹菊令幹什麼?」

  「離火劍仙跟君子劍卿可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職業,除了都使劍以外,兩者差別太大了,據我所知,歷史上還從來沒有成功從離火劍仙進階成君子劍卿的例子。」

  話說到這,紀巒略顯猶豫,但還是直言道:「裴兄,你要是真存了這個想法,還是趁早放棄比較好,兄弟我知道你天賦異稟,悟性驚人,但也沒有必要去挑戰從沒有人挑戰成功的事。」

  「我記得離火劍仙想要晉升的話,也還有幾個合適的職業,這幾個職業即使不如君子劍卿,那也是實實在在的鎮山級職業,不差了。

  紀巒話說得非常坦誠,他不覺得裴宿想進階為鎮山級受者是痴心妄想。

  相反,他覺得區區一個離火劍仙確實配不上他的裴兄第,以裴宿的天賦異票,確實得是鎮山級職業才配得上,但想從離火劍仙跳到君子劍卿,還是太異想天開了些。

  所以,他的這番勸說還真是發自肺腑的。

  裴宿猶豫了一下,他向來以誠待人,先前沒想著與紀巒結下交情時倒沒什麼,但現在人家上趕著給他幫忙,言辭又這般懇切,真心為他著想,他再遮遮掩掩,謊話連篇,那就說不過去了。

  真誠才能換來真誠。

  你不交心,別人為何要與你交心呢?

  「紀兄你剛才說從來沒有人成功從離火劍仙進階為君子劍卿,此言差矣,實際上,歷史上曾經有過成功的例子,而且還不止一例。」裴宿說道。

  他這也不是信口胡說,而是確有此事,至於是誰跟他說的,當然是掙老師了。

  「恰好,我手上有其中一位留下的心得與秘法,成功的概率還是不小的。」最終,裴宿選擇了半真半假。

  拓劍客有些太石破天驚了,現在還不宜暴露,但他又不想完全將紀巒當個傻子糊弄,所以選了個折中的方案。

  「竟然是這樣?!」紀巒語氣驚奇,他立刻就信了。

  畢竟在他眼裡,裴宿來歷神秘又天賦出眾,有什麼樣的底牌,身負什麼樣的底蘊都不奇怪。

  裴宿點頭,然後問道:「所以那位巡山校尉提出了什麼樣的條件?」

  紀巒重新將摺扇打開,輕輕扇了幾下,略帶得意道:「我早打聽清楚了,對方得到梅之令已經很多年了,一開始還存著收集剩下三種令牌,搏一搏君子劍卿的念頭。」

  「多年過去,別說集齊四塊令牌了,連第二塊令牌都沒有得到,加上他被卡在第十四境已經很久了,所以便想著退而求其次,看能不能拿梅之令換一份正宗級職業傳承。」

  「所以,他的條件是拿一份正宗級職業傳承交換?任何一個正宗級職業都可以?」裴宿忍不住皺眉。

  這條件有些獅子大開口了。

  如果只要集齊了梅蘭竹菊令就能得到君子劍卿的傳承,那拿一份正宗級職業傳承換一枚梅之令自然是大大不夠的。

  可集齊令牌只是獲得了進入四季閣的資格而已,失敗的可能性超過了九成九,那一塊梅之令的價值又如何跟一份現成的正宗級傳承相比?

  「是吧?裴兄你也覺得這是獅子大開口吧?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我當場就說了,對方也自知理虧,所以他表示在梅之令外之外,還願意給一些其他的補償,至於正宗級傳承?確實任何一個都可以。」


  「咱們春山觀里就有巡山校尉的上位傳承,他只要能拿一份正宗級傳承去抵,以他多年的貢獻,觀里肯定是願意給他一個進階的機會的。」

  裴宿考慮了一下,正宗級傳承他還真有,而且不止一份,但要他拿出去交換,他心裡還真有些不情願。

  況且,他這段時間不是在拼命賺錢嗎?為的就是拿錢來買梅蘭竹菊令。

  現在卻要拿正宗級傳承去換—

  那他這段時間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

  「紀兄,你能不能幫忙讓他換一個條件?比如直接拿錢買?」

  「裴兄,你那符篆店竟然這麼賺錢?」紀巒吃了一驚。

  他一心想跟裴宿處成朋友,私下裡對裴宿自然很關注,知道他開了好幾家店,而且生意都不錯,尤其是符篆店,很是賺錢。

  可他畢竟是外人,僅憑估算又怎麼能估算得准裴宿這段時間到底賺了多少錢呢?

  「生意是還不錯,」裴宿矜持道,「所以,如果對方願意賣的話,我甚至可以溢價購買,這中間就需要紀兄你辛苦交涉了。」

  紀巒露出勉強之色,最終答應道:「行,我儘量幫你談談,能不能成功我可不敢保證。」

  一頓飯,賓主盡歡。

  吃完飯,紀巒就離開了。

  裴宿在一旁看著青璃收拾殘羹冷炙,忽然想起來自己似乎好長時間沒聽到掙老師說話了,以他的話癆又愛得瑟的性格,剛才與紀巒交談的時候肯定會評頭論足一番的。

  「老師?」他在心底喚了一聲。

  昭龍的神國內,赤霞滿天,昭龍正像往常一樣,鎮守著大門,同時關注著家宅的四面八方,不放過任何膽敢潛入家中的魅和宵小。

  就在這時,本就十分灼熱的空氣溫度暴漲,陡然變得更為灼熱起來,漫天的赤霞更是像要燒起來般,一道恐怖的氣息出現,哪怕是以昭龍的位格,都感到膽戰心驚,恐懼油然而生。

  一尊龐然大物出現在神國之中,渾身毛髮鮮紅如赤豹,頭頂虱結獨角,身後五條剛勁的尾巴上下搖擺,招搖如赤龍。

  無數紫金色的火焰環繞在這龐然大物的周圍,每一縷火焰都給昭龍帶去了很大的壓力。

  只是站在那裡,鋪天蓋地的威壓便席捲而來,如海潮般滔滔不絕。

  「大人。」昭龍壓下心中本能生出的恐懼,雙手抱拳,恭敬地給現出原形的掙老師行了一禮。

  「老祖我本打算裝作沒發現你來著—」

  「大人慧眼如炬,小神這點小小的偽裝又如何能騙得了你呢?小神早就猜到掙大人你在見小神的第一眼就洞悉了真相,只是小神看掙大人你沒有相認的意思,便也沒敢打擾。」昭龍趕忙說道。

  這一位可了不得,他在赤帝觀的地位也算高,全盛時期有著二十三境的修為,距離人間巔峰也不過一步之遙,但跟大人一比,就是雲泥之別了。

  論地位,大人不知比他高了多少個級別。

  放在往常,他連站在對方面前稟告的資格都沒有。

  掙老師輕輕唔了一聲,居高臨下地望著昭龍,巨大的眼晴里仿佛有紫金之火在燃燒著。

  「你是為我而來,還是為裴宿那小子而來?」

  「回大人的話,小神一開始是察覺到了大人你的氣息,想著赤帝觀已毀,但大人你卻還在,小神合該來替大人守門。」

  「等到了之後才發現裴宿大人竟然如此超拔於世,說起來還是托大人的福,小神才有機會成為裴宿大人的門神,傷勢才會好得這麼快。」

  「不過裴宿大人能得大人青眼,本就不可能是泛泛之輩。」昭龍小小地拍了老師一個馬屁。

  掙老師不置可否,再度輕輕唔了一聲。

  「今天那犬神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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