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許昭意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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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天氣驟然沉下來,烏雲壓頂。

  許昭意大口喝完杯中的咖啡,「好像要下雨了。」

  顧宴側頭看向窗外,「我開車出來了,等會送你。」

  「下雨天,他後背會酸疼。」許昭意喃喃低語。

  顧宴眸色黯然,苦澀抿唇,低下頭深呼吸,緩了好片刻才開口問:「會跟他結婚嗎?」

  問得猝不及防,讓許昭意一震,愣住了。

  顧宴不悅:「他只是玩玩的?」

  「應該是認真的吧。」

  「你呢?」

  「我?」

  「想要跟他走下去嗎?」

  許昭意點點頭。

  顧宴苦笑,「看來,我是沒有機會了。」

  許昭意垂眸,沒有回應他的話,她不後悔曾經喜歡過顧宴,或許未來的某天想起他時,會覺得遺憾。

  但跟蘇之赫一年的相處,再冷再硬的心也被捂熱了,被感動了。

  人要面對現實,要向前看,顧宴和蘇之赫之間,她選擇蘇之赫是無可厚非的。

  她還指望著蘇之赫能幫她報仇呢。

  「宴哥,我沒帶傘,先回去了。」許昭意起身。

  顧宴跟著起身,「我送你回去。」

  「好,謝謝宴哥。」許昭意沒有拒絕,眼看要下雨了,又沒帶傘,打車也麻煩。

  兩人走出咖啡廳。

  顧宴為許昭意拉開副駕駛的門。

  「謝謝。」許昭意道謝,坐進去,扯上安全帶。

  顧宴繞過車頭,來到駕駛門外,拉門時,回頭看一眼車後。

  正巧遇見蘇之赫開著車停下來。

  兩人的視線透過車玻璃,對上了。

  隔著兩米遠的距離,顧宴能深切地感受到來自他眼神的殺傷力,冷森且強大。

  蘇之赫扯開安全帶,欲要開門下車時,顧宴立刻上車。

  邊啟動車子邊繫上安全帶。

  他的車子揚長而去。

  蘇之赫又縮回去,重新繫上安全帶,開車跟上。

  許昭意感覺車速有些快,「宴哥,我不著急,你別開那麼快。」

  顧宴臉色略沉,精神繃緊,仿佛處在一種強壓下開的車。

  他把車速減下來,潤潤嗓子問:「昭意,蘇之赫知道你跟我見面嗎?」

  「不知道。」許昭意好奇地側頭看他,「為什麼這麼問?」

  「為什麼不告訴他?」

  許昭意沉默了。

  顧宴淺笑,「他會吃醋,會生氣,是不是?」

  「是的,他占有欲很強,特別對你,他有很深的敵意。」

  顧宴的手緩緩握緊方向盤,不自覺地在用力。

  紅綠燈的路口。

  顧宴把車停下來。

  從後視鏡能看到蘇之赫的車從許昭意那邊開上來,並排停在一起。

  他的車窗顏色不深,隱隱約約的,可以從外面看到裡面的情況。

  「昭意。」顧宴蹙眉,側頭探向許昭意,「你幫我看一下,眼睛裡是不是進了一隻蟲子,有點痛。」

  「啊?」許昭意頓時緩了,眼看紅燈還有十秒就過去,眼睛突然出問題,這可麻煩了。

  她扯開安全帶,側頭探過去,認真盯著他的眼睛看。

  左看看,右看看,並沒有發現任何東西。

  她上手掀開他眼皮,「沒有蟲子啊!」

  「剛剛有點刺痛。」顧宴側頭,視線從許昭意的耳邊往她身後的蘇之赫看。

  蘇之赫的玻璃窗已經落下,拳頭緊握著方向盤,臉色暗沉如灰,目光深邃冷厲,緊緊盯著車內的兩人。

  這方向看去,兩人的頭疊在一起,左右晃動著。

  像是在接吻…

  綠燈亮了。

  顧宴沒有開車。

  直到後面有喇叭催促,許昭意才反應過來,坐直身體,「宴哥,綠燈了。」


  顧宴邊眨眼邊開車。

  「還疼嗎?」

  「有點。」

  「要不去醫院看看?」

  「不用了,好像沒那麼疼了。」

  「要不要在路邊停下來,等眼睛不疼了再開。」

  「沒事。」顧宴擠著微笑,臉色微微泛白。

  車廂安靜下來。

  他陷入一種極其愧疚的內耗中,想要爭一次,但手段有點髒,又內疚又自我厭惡。

  顧宴在內心掙扎了很久,啞聲道:「昭意,對不起!」

  「怎麼突然說對不起?」許昭意不解。

  顧宴從後視鏡望著後面窮追猛打的車輛。

  他在想,如果他有蘇之赫十分之一的勇氣,像他這樣,不顧一切,又爭又搶,許昭意是不是早就跟他在一起了?

  他錯過了一年的時間。

  一年的時間很長很長,足夠許昭意愛上別人。

  「沒事了!」顧宴把想說的話吞回肚子裡。

  對比起他此刻的骯髒手段,一年前,蘇之赫搶走許昭意的時候,比他更加卑鄙無恥,更骯髒下作。

  車輛停在蘇園外面。

  毛毛雨已經落下來,大地染上一層暗灰色調。

  「宴哥再見。」許昭意跟他道別,推開車門出去,想著毛毛雨也淋不濕,衝進去保安亭,讓觀光車送她進屋就行。

  顧宴跟著下車,手裡拿著一把雨傘。

  快速撐開傘,走向許昭意:「早已,等等。」

  許昭意轉身,顧宴的傘落到她頭上,傘柄遞到她面前:「拿著,別淋濕了。」

  「不用了,宴哥,我進去之後,會有車送我回屋的。」

  「拿著吧。」顧宴堅持,苦澀淺笑,「以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你了。」

  許昭意心裡沉甸甸的。

  是啊!

  她跟顧宴的關係,對蘇之赫來說過于敏感了,不能像朋友一樣常常見面,更不能像兄妹一樣,一直來往。

  她既然選擇了蘇之赫,那肯定是要避嫌的。

  她沒說話,接過他的傘。

  顧宴突然繞過她後肩,把她摟入懷裡。

  她猝不及防,身軀僵住了,撐著傘,一頭霧水:「宴哥,你怎麼了?」

  「最後一次,想抱抱你。」顧宴聲音微哽,氣息微沉。

  許昭意緊張地推著他:「宴哥,你不要這樣,會被人看見的,若是傳到阿赫耳朵里,就不好了。」

  顧宴鬆開她,眼眶泛紅,笑容比苦瓜還苦,「你知道嗎?你現在滿眼滿心都是蘇之赫,下雨天想著傷口會疼,跟我出去小聚一會,怕他會吃醋,早早就趕回家。連一個兄妹間的擁抱,都要考慮他的心情。」

  許昭意聽出顧宴話里的酸澀,「對不起,宴哥。」

  顧宴輕嘆一聲,溫柔地摸摸她的腦袋:「沒事,進去吧。」

  許昭意沒再猶豫,招招手,微笑著說再見,快步往裡面走。

  顧宴望著許昭意的背影,眼睛黯淡無光,轉身上車。

  他掉轉車頭,從蘇之赫停靠在不遠處的轎車旁邊掠過。

  他側頭看向蘇之赫。

  蘇之赫的視線卻一直望著蘇園的方向。

  他冷硬的下顎線繃緊,仿佛墜入了萬年冰窟,周身籠罩著一沉絕冷的強大氣場,仿佛連空氣都要結冰。

  顧宴踩上油門,往前開。

  「對不起,昭意,爸媽都沒了,我不想再失去你,原諒我,我想爭一次。」

  ——

  許昭意進入蘇園,把傘收起來,掛到玄關的柜子邊上。

  她換鞋進屋。

  家裡只有搞衛生的傭人。

  她們禮貌地打招呼,「昭意小姐。」

  「嗯,阿姨,奶奶呢?」

  「回房休息了。」

  「好。」她輕嘆一聲,四處張望,往畫室走去。


  她進了畫室,繼續完成之前沒畫完的作品。

  過了一會。

  蘇之赫邁步進屋。

  他臉色極其難看,扯開玄關的柜子,視線落到那把雨傘上。

  眼底透過一絲黯淡,拿起雨傘,頓了兩秒,隨手扔到垃圾桶里。

  他換鞋進屋。

  「二少好。」傭人禮貌打招呼。

  「她呢?」蘇之赫冷聲問。

  這個「她」讓傭人疑惑。

  蘇之赫從來不會這麼稱呼許昭意。

  但蘇園,只有許昭意和老夫人,兩人一前一後進來,這很顯然就是問許昭意。

  傭人恭敬回話:「昭意小姐進了畫室。」

  蘇之赫側頭望向畫室的方向,拳頭握緊,手背青筋暴起。

  他往前走了兩步,驟停,閉眼,深呼吸。

  用盡所有力氣才壓抑住內心那股沸騰的怒火。

  他怕現在進去,會失控,會失手殺了她。

  緩了幾十秒,蘇之赫轉身來到客廳里,坐入木椅沙發上。

  他往後靠,後腦勺壓在硬實的木質椅背上,雙手掐著大腿上的褲子,閉目塞聽,調整情緒。

  許昭意!

  還有一個月。

  離曾經約定的限期,還有一個月呢。

  就這麼迫不及待想要跟顧宴在一起了嗎?

  可以選擇不愛,也可以選擇逃跑

  但為什麼要選擇背叛?

  蘇之赫感覺心臟被撕開了兩瓣,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痛得他快要呼吸不上來,胸口堵著仿佛要窒息。

  胸膛下疼,後背已經癒合的傷口也疼。

  疼得他要瘋了。

  微微張開嘴呼氣,額頭滲著汗氣,臉色逐漸泛白,手不自覺地顫抖。

  傭人觀察到他的情況不對勁,小心翼翼地詢問:「二少,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要找醫生給你看看?」

  蘇之赫彎腰,手肘撐著膝蓋,埋下頭,十指插入短髮里,用來掐著逐漸發疼的腦袋,嗓音沙啞無力:「不用,我沒事,你去忙吧。」

  傭人不敢多話,頷首點頭,離開客廳。

  他在客廳緩了好久。

  畫室里。

  許昭意放下畫筆,起身看著這幅準備送給蘇之赫的作品,心裡很是開心。

  畫了一個星期,終於完成。

  她把畫放到角落,用布蓋上,收拾顏料和畫筆,洗乾淨手,離開畫室。

  走到客廳時,她愣住了。

  看著沙發上俯身撐頭的蘇之赫,她愣住了。

  他怎麼這麼早回來了?

  為什麼看起來這麼頹廢,這麼難過?

  是遇到什麼困難嗎?

  她走過去,心裡很是擔憂,「阿赫,你怎麼早回來了?」

  說著話,她坐到蘇之赫身邊,伸手去摸他的後背,「你怎麼了?是傷口疼嗎?還是遇到什麼…」

  話還沒說完,蘇之赫直起身,推開她的手,閉著眼往後靠。

  許昭意心裡一緊。

  從認識蘇之赫那天開始,就從來沒被他推開過。

  一次也沒有。

  在一起的時候,他是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一起。

  蘇之赫喜歡摸她,摟她,抱她,親她。

  推開她?

  這簡直就是破天荒的舉動。

  「阿姨說你出去了兩小時,去哪了?」蘇之赫淡淡的語氣問。

  許昭意緊張地吞吞口水,猶豫了數秒,說道:「我出去看畫展了。」

  「跟誰?」

  「我自己。」許昭意心虛不已。

  蘇之赫冷笑,緩緩睜開眼,側頭望向許昭意。

  許昭意對視男人泛紅濕潤的眼睛,那道充滿諷刺的冷笑像刀子那般鋒利,狠狠插入她的心臟,她的心跳驟然變速,惴惴不安。


  突然覺得,她是不是不應該說謊。

  即使是善意的謊言,也是謊言。

  若是讓他知道真相,傷害只會更大,屆時任由她怎樣解釋,都水洗不清了。

  許昭意越想越覺得不妥。

  從蘇之赫的眼神里,好像看到了他的痛苦。

  「對不起,我說謊了。」許昭意吞吞口水,「我去見…」

  蘇之赫立刻打斷她的話:「昭意,我後背很酸很痛,你幫我按一下好嗎?」

  「可以。」許昭意連忙點頭,心裡著急,站起來問:「你是想趴在這裡,還是想回房間?」

  蘇之赫沒說話,側身往下趴。

  他趴下後,許昭意雙膝跪在地毯上,熟練地按著他後背,因為傷了骨頭,恢復得不算好,現在還經常會疼。

  「阿赫,我有件事要跟你坦白…」

  蘇之赫冷聲打斷:「不想聽。」

  許昭意懵了。

  那她到底還要不要說?

  他好像知道了,但不應該啊!

  以他的脾氣和變態的占有欲,他知道她去見顧宴,還跟他說謊,肯定要生氣,要發瘋的。

  倘若他不知道。

  那為何阻止她,不讓她說?

  她越想越不對勁,語氣堅定:「我沒有去看畫展,我去見顧宴了,我…」

  蘇之赫猛地翻身坐起來,深眸通紅,一手勾住她的後腦勺,俯身低腰靠近她,一字一句警告:「不想我殺了你,就不要再說,我才不管你的所謂一年之約還剩多少天,我說過了,我們只有一輩子。」

  許昭意被他的盛怒嚇得心裡發慌,對視他泛淚的眼睛,那樣的凌厲駭人。

  她反覆斟酌他這句話,最嚇人的莫過於蘇之赫想殺她。

  許昭意吞吞口水,慌亂的心此刻也無法平靜,捉住重點問,「為什麼想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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