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我是天才，我憑什麼做不到？
灰嵐對於自身可能已經成為了新觀測焦點，其實早已猜測。
如果要具體這個「早」，那應該是在得知自身維度塌陷的事實後。
好吧，似乎也不算早。
以他現在的理解，所謂維度塌陷，便是觀測自身的效應穩定錨，進行了由上到更上的變更。
原本對於他的觀測中，所謂崩鐵宇宙維度和他所處維度，是能輕易判斷區分的。
簡單說，就是涇渭分明。
但效應穩定錨的向更上變更，使觀測者視角更高，從而灰嵐所在的真實和崩鐵紮根的虛擬間，界限模糊。
若直觀比喻，便是站得太高，下方的真人與海報模糊得分不清。
當然，只是比喻，擁有更高觀測視角的穩定錨所納畫面不會模糊。
而崩鐵宇宙因為自己，被更高維度的穩定錨納入觀測，那自己自然就成了其觀測視角中的焦點。
灰嵐突然產生了個想法。
就自己這頻繁跑去研究的作風，若錨有意識，會不會覺得無聊？
而後，他又覺得這想法好笑。
他又不是主動走入其觀測，誰希望自己的一切都在一雙雙目光前。
黑塔側眸看他一眼，倒是沒在繼續詢問，因為她已經明白了。
畢竟以她所掌握的信息量，其實很多事情只需要一個線頭，便能解開整個線團。
其他幾位天才雖說所了解信息沒有黑塔那般多，但也同樣能想明白。
他們都清楚，灰嵐不想被觀測。
或者更嚴謹的說，灰嵐不想被現在正觀測著他的觀測者效應穩定錨給納入觀測。
他曾經提出過兩條路。
要麼頂著觀測，將自身改造成觀測者效應穩定錨，讓上方的觀測將自己和崩鐵宇宙區分，從而升維。
要麼，將自身從現有這種觀測中抽離，逃出其觀測。
後者難，甚至對方暫時可能還沒頭緒，但前者，對方好像不願選。
也算是天才的偏執勁。
有更好的選擇，不就是難了點，說的跟我做不到似的。
灰嵐回看黑塔一眼，而後視線從另外幾人身上分別掃過。
最後，他笑了笑。
天才大概是最懂他想法的一群人，也因此，他才會找一群天才朋友。
他抬手擺了擺：
「你們先走，我去開個會，之後就繼續在研究中找方向吧。」
……
重工內部，最高會議已然展開。
而另一邊，隸屬「仙舟聯盟」的羅浮一舟上，正有一位「狼王重工」的高層到訪。
此刻，權之所集，神策府中，自古承下的裝潢風格，彰顯堂皇。
中心處，虛擬沙盤映射熠熠新輝。
一位白髮落肩、神情慵懶的男子看向與他同處沙盤前的剛硬身影：
「倒是沒想到，我與閣下的下次會面，會這麼早就到來。」
那剛硬身影身著一身利落簡裝，胸口處佩戴一枚狼頭徽章，其面上並無表情，甚至看上去有些冷漠。
他聞聲，側頭看了這位神策將軍一眼，後視線轉回沙盤，言他：
「今日狼王歸來，召開重工內部會議，我本應列席其中……」
話不知為何就轉到這，不過，景元倒是從中聽出一抹遺憾。
他一邊從這話中提取信息，一邊嘴角掛起抹『原來如此』的彎弧。
宇宙皆知，狼王重工的前身就是那顆以天才灰嵐命名的灰狼星。
過去有段時間，景元對於兩者關係的判斷，是無止先驅與後行者。
但後續，他又認為這更像是一老一幼間分別單向呵護、證明。
而於這次變故後，他又有所悟。
這似乎更像是一位更親和、更通人性的「巡獵」與仙舟聯盟間的關係。
民祀神恩，將為王驅，不外如是。
「那可真是遺憾。」
景元搖頭慨嘆，以這句話為因思索牽扯出的情緒發泄出。
後轉瞬以平靜心態，梳理起重工安全部首腦話中的信息。
那位剛在宇宙掀起巨浪的天才，如今並未像之前那般短時間了無音訊。
狼王重工似有重要動作。
景元看向面前這位重工L58……疑似由頂層驅動，且動作與仙舟相關。
獵孽麼……
「我此行目的，你猜到了吧。」重工安全部總監扭頭，語調平平。
「和你這樣的聰明人談事，說話都能少說兩句，倒也不錯。」
他呼出口氣，對某事釋懷不少。
景元未語，只是點頭，同時未被額前長發遮擋的那隻眼閃過思索。
一般而言，他這樣的人會是受警惕的對象，可對於「狼王重工」而言，卻成了能少費口舌的聰明人。
只得慨嘆，謀與智，亦有窮也。
安全部總監繼續開口：
「獵孽行動或要提前，毀滅麾下那群卒子，要暴動了。」
說話同時，他側過身，正對面前的神策將軍，緩緩說：
「這次我親自前來，更多是出於重工方對仙舟聯盟的尊重，而非遇事的嚴重。」
「此次獵孽，重工可全權出力，但貴方的一些經驗，也必不可少。」
他語調依舊無甚起伏，但卻誠懇。
狼王重工或者說灰狼星，因為被自家狼王早早拽入科技時代，謀略方面更多展現在高精尖工具的使用上。
有時甚至精簡到「隱匿→繞後→殲星艦發射」這種程度。
因此，全然沒有仙舟這邊拿著刀槍劍戟加上各種謀略擊敵的經驗。
景元並未直接應下，「此事我還需上稟元帥，拖延之舉還請見諒。」
對方也點頭，「理解。」
景元突然想到什麼，出言道：「我有一事，望君解我所惑。」
「請講。」
景元沉吟片刻，問：「此次獵孽，貴司「天狼」是否仍可調用？」
過往獵孽，那近乎掌握全局信息的超算總會深度參與行動，其信息收集處理能力，給聯盟方留下了深刻印象。
但現今，那造物已在天才手中成功升格登神，終究有所不同。
只聽對面笑答：「可。」
景元聽到答案後，陷入沉默，看著對方良久都不語。
對面見此，倒是反問了句：
「何必如此驚訝，你們仙舟不也時常請『帝弓垂跡』嗎？」
景元未直接回應，但也沒有繼續保持沉默，「閣下先請自便，我還需將獵孽之事上呈。」
「我已通知太卜，到時閣下的接待與問題，都可放心交予。」
「倒是不必麻煩，我也要走了，會議應該還未結束。」
說這話時，他的身軀表面忽泛起紅芒，並於轉瞬間徹底化作數據虛影。
原地只留投影，以及一句：
「下次見。」
見此，算無遺策的神策將軍竟原先要邁出去的腿止住，只愣愣看著紅色投影一點點地消失。
不久，他嘆口氣。
「重工，真讓人慕羨。」
景元很快便調整好情緒，邁開步走動，待他走到案牘之後，便將這次會面所帶來的變故思索完罷。
這次會面，重要內容只三點：
那位天才回歸重工；被稱為『第二智識』的「天狼」可由重工調用；以及獵孽行動的提前。
「仙舟「羅浮」神策將軍景元，有要務，呈稟元帥……」
如果要具體這個「早」，那應該是在得知自身維度塌陷的事實後。
好吧，似乎也不算早。
以他現在的理解，所謂維度塌陷，便是觀測自身的效應穩定錨，進行了由上到更上的變更。
原本對於他的觀測中，所謂崩鐵宇宙維度和他所處維度，是能輕易判斷區分的。
簡單說，就是涇渭分明。
但效應穩定錨的向更上變更，使觀測者視角更高，從而灰嵐所在的真實和崩鐵紮根的虛擬間，界限模糊。
若直觀比喻，便是站得太高，下方的真人與海報模糊得分不清。
當然，只是比喻，擁有更高觀測視角的穩定錨所納畫面不會模糊。
而崩鐵宇宙因為自己，被更高維度的穩定錨納入觀測，那自己自然就成了其觀測視角中的焦點。
灰嵐突然產生了個想法。
就自己這頻繁跑去研究的作風，若錨有意識，會不會覺得無聊？
而後，他又覺得這想法好笑。
他又不是主動走入其觀測，誰希望自己的一切都在一雙雙目光前。
黑塔側眸看他一眼，倒是沒在繼續詢問，因為她已經明白了。
畢竟以她所掌握的信息量，其實很多事情只需要一個線頭，便能解開整個線團。
其他幾位天才雖說所了解信息沒有黑塔那般多，但也同樣能想明白。
他們都清楚，灰嵐不想被觀測。
或者更嚴謹的說，灰嵐不想被現在正觀測著他的觀測者效應穩定錨給納入觀測。
他曾經提出過兩條路。
要麼頂著觀測，將自身改造成觀測者效應穩定錨，讓上方的觀測將自己和崩鐵宇宙區分，從而升維。
要麼，將自身從現有這種觀測中抽離，逃出其觀測。
後者難，甚至對方暫時可能還沒頭緒，但前者，對方好像不願選。
也算是天才的偏執勁。
有更好的選擇，不就是難了點，說的跟我做不到似的。
灰嵐回看黑塔一眼，而後視線從另外幾人身上分別掃過。
最後，他笑了笑。
天才大概是最懂他想法的一群人，也因此，他才會找一群天才朋友。
他抬手擺了擺：
「你們先走，我去開個會，之後就繼續在研究中找方向吧。」
……
重工內部，最高會議已然展開。
而另一邊，隸屬「仙舟聯盟」的羅浮一舟上，正有一位「狼王重工」的高層到訪。
此刻，權之所集，神策府中，自古承下的裝潢風格，彰顯堂皇。
中心處，虛擬沙盤映射熠熠新輝。
一位白髮落肩、神情慵懶的男子看向與他同處沙盤前的剛硬身影：
「倒是沒想到，我與閣下的下次會面，會這麼早就到來。」
那剛硬身影身著一身利落簡裝，胸口處佩戴一枚狼頭徽章，其面上並無表情，甚至看上去有些冷漠。
他聞聲，側頭看了這位神策將軍一眼，後視線轉回沙盤，言他：
「今日狼王歸來，召開重工內部會議，我本應列席其中……」
話不知為何就轉到這，不過，景元倒是從中聽出一抹遺憾。
他一邊從這話中提取信息，一邊嘴角掛起抹『原來如此』的彎弧。
宇宙皆知，狼王重工的前身就是那顆以天才灰嵐命名的灰狼星。
過去有段時間，景元對於兩者關係的判斷，是無止先驅與後行者。
但後續，他又認為這更像是一老一幼間分別單向呵護、證明。
而於這次變故後，他又有所悟。
這似乎更像是一位更親和、更通人性的「巡獵」與仙舟聯盟間的關係。
民祀神恩，將為王驅，不外如是。
「那可真是遺憾。」
景元搖頭慨嘆，以這句話為因思索牽扯出的情緒發泄出。
後轉瞬以平靜心態，梳理起重工安全部首腦話中的信息。
那位剛在宇宙掀起巨浪的天才，如今並未像之前那般短時間了無音訊。
狼王重工似有重要動作。
景元看向面前這位重工L58……疑似由頂層驅動，且動作與仙舟相關。
獵孽麼……
「我此行目的，你猜到了吧。」重工安全部總監扭頭，語調平平。
「和你這樣的聰明人談事，說話都能少說兩句，倒也不錯。」
他呼出口氣，對某事釋懷不少。
景元未語，只是點頭，同時未被額前長發遮擋的那隻眼閃過思索。
一般而言，他這樣的人會是受警惕的對象，可對於「狼王重工」而言，卻成了能少費口舌的聰明人。
只得慨嘆，謀與智，亦有窮也。
安全部總監繼續開口：
「獵孽行動或要提前，毀滅麾下那群卒子，要暴動了。」
說話同時，他側過身，正對面前的神策將軍，緩緩說：
「這次我親自前來，更多是出於重工方對仙舟聯盟的尊重，而非遇事的嚴重。」
「此次獵孽，重工可全權出力，但貴方的一些經驗，也必不可少。」
他語調依舊無甚起伏，但卻誠懇。
狼王重工或者說灰狼星，因為被自家狼王早早拽入科技時代，謀略方面更多展現在高精尖工具的使用上。
有時甚至精簡到「隱匿→繞後→殲星艦發射」這種程度。
因此，全然沒有仙舟這邊拿著刀槍劍戟加上各種謀略擊敵的經驗。
景元並未直接應下，「此事我還需上稟元帥，拖延之舉還請見諒。」
對方也點頭，「理解。」
景元突然想到什麼，出言道：「我有一事，望君解我所惑。」
「請講。」
景元沉吟片刻，問：「此次獵孽，貴司「天狼」是否仍可調用？」
過往獵孽，那近乎掌握全局信息的超算總會深度參與行動，其信息收集處理能力，給聯盟方留下了深刻印象。
但現今，那造物已在天才手中成功升格登神，終究有所不同。
只聽對面笑答：「可。」
景元聽到答案後，陷入沉默，看著對方良久都不語。
對面見此，倒是反問了句：
「何必如此驚訝，你們仙舟不也時常請『帝弓垂跡』嗎？」
景元未直接回應，但也沒有繼續保持沉默，「閣下先請自便，我還需將獵孽之事上呈。」
「我已通知太卜，到時閣下的接待與問題，都可放心交予。」
「倒是不必麻煩，我也要走了，會議應該還未結束。」
說這話時，他的身軀表面忽泛起紅芒，並於轉瞬間徹底化作數據虛影。
原地只留投影，以及一句：
「下次見。」
見此，算無遺策的神策將軍竟原先要邁出去的腿止住，只愣愣看著紅色投影一點點地消失。
不久，他嘆口氣。
「重工，真讓人慕羨。」
景元很快便調整好情緒，邁開步走動，待他走到案牘之後，便將這次會面所帶來的變故思索完罷。
這次會面，重要內容只三點：
那位天才回歸重工；被稱為『第二智識』的「天狼」可由重工調用；以及獵孽行動的提前。
「仙舟「羅浮」神策將軍景元，有要務，呈稟元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