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和撿來的狼狗共感後,發現他在做殺手(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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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預想中的吻並未落下。

  段行止將頭一側,埋入她溫熱的頸窩,發出一聲壓抑的、如野獸般的低啞喘息。

  滾燙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斷地傳到沈知意身上。

  她能感覺到他的顫抖。

  沈知意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下,泛起密密麻麻的酸疼。

  她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指尖竟觸到一片冰涼的濕意。

  她怔住了。

  「段行止?」她有些不可置信地問,「你……哭了啊?」

  身上的力量驟然一松。

  沈知意不知哪兒來的力氣,猛地一個翻身,騎跨在他腰間,將他壓在身下。

  她定睛一看。

  果然見到他眼角未乾的濕痕。

  驀地瞪大眼。

  還真哭了。

  她當即覺得他是個十分純情的人,竟然會因為被逼著圓房而哭泣。

  「好了好了。」她安慰地拍拍他的肩,「雖然有些事很難接受,但總要學著面對和抉擇啊。」

  「人生不就這點事兒嘛。」

  「很快都會過去的。」

  「是嗎?」段行止聲音喑啞,躺在草地上,仰望著她認真的清麗臉龐,「若是你,置身兩難,當如何抉擇?」

  沈知意莞爾。

  伸手按住他的胸膛,感受到底下沉穩有力的心跳。

  「當然是聽它的啦。」

  她彎了彎眸。

  屈指,點住他的心口,聲音溫柔,卻帶著穿透迷霧的力量,篤定道:「它只會有一種選擇。」

  「即便重來千萬次,你還是會願意做出的那個選擇。」

  「而那是你,早就知道的,不是嗎?」

  段行止心口巨震。

  抬眸,看向沈知意。

  星河在她身後流轉,天地浩瀚,一瞬間褪成背景,不及她眼中光華萬一。

  是啊。

  他早就知道,應當作何選擇!

  他要她!

  段行止猛地扣住她的後頸,將她壓按在自己的胸膛上,重重吻住她的唇。

  滾燙的薄唇,急切地描摹她的唇瓣。

  粗糲的舌尖撬開唇齒,找到裡頭瑟縮藏匿的粉嫩軟舌,霸道凶蠻地捲住,裹挾厚重的酒香,狠狠侵襲她的理智。

  沈知意軟聲嗚顫,指尖抓住他胸前衣料。

  腰肢卻被他緊緊箍住。

  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圈占姿態,被他牢牢鎖在懷中,粗野至極地掠奪。

  她像一條瀕臨窒息的小魚,在他身上撲騰。

  沒兩下,就又被按回巨大的深海漩渦。

  沈知意漸漸發暈。

  被他親軟了身子,再也無法思考地癱靠在他懷中,極盡依賴,任他予取予求。

  霸道的吻便逐漸變得溫柔。

  直至沈知意再也承受不住,他才似有所感,鬆開她的唇。

  段行止揉了揉她被蹂躪得微腫的唇瓣,掀開眼帘,對上她水汽迷濛的雙眸。

  喉結劇烈滾動了下。

  「阿意……」他嗓音沙啞,帶著情動後的克制,蓋住她的眼,低低道,「別這樣看我。」

  沈知意雙頰酡紅。

  垂下眼睫,壓著他的手掌,軟綿綿地靠到他身上,還沒回過神似的,輕輕喘息。

  連抓著他的指尖都在輕顫。

  長長的睫毛,像把小刷子,一下一下撓著他的掌心。

  段行止胸膛起伏,克制地收回手。

  借著月色,看清她此刻的模樣。

  俊臉驀地怔住。

  而後,他輕抬眉骨,幽深的眸漫開點點笑意,聲音染上難得的慵懶戲謔,撩人道:

  「阿意,只是接個吻而已。」

  「有這麼爽嗎?」


  他感受到了。

  她的愉悅。

  沈知意愣了瞬,水眸漸漸圓睜,面上倏地升起紅雲,沒過一會兒,耳根和脖頸都染得通紅。

  他根本……一點都不純情!

  她捶了下他的胸膛。

  卻自己吃痛,嗚叫了聲,像只鵪鶉似的,倒在他懷中。

  羞憤欲死地將臉埋入他肩頭。

  段行止低低悶笑。

  大掌覆住她的後腦,輕輕摩挲。

  另一隻手溫柔地撫上她的後背,一下一下,將她狂亂的心跳和輕顫的身子,漸漸安撫下來。

  待她呼吸平復。

  他才低下頭,在她額間印上一吻。

  微涼的薄唇不帶情慾。

  莊重如誓言。

  「好。」他緊緊擁住她,像擁住自己的整個世界,眸光沉沉地望著她,鄭重回應她的答案。

  「我們成親。」

  他想起自己把銀子藏哪兒了。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今夜,暗殺凌沅!

  段行止眸光倏地變得狠厲。

  *

  夜涼如水。

  凌沅在屋內,一手舉著銅鏡,一手給自己上藥。

  「嘶——」他側首,將膏藥塗在脖頸血痕上,「這夜鴞,下手可真狠。」

  他眼中閃過陰鷙暗光。

  等夜鴞殺了沈知意,成了沒用的棋子,他再來報這一劍之仇!

  突然,執鏡的手微微一頓。

  空氣中多了一絲極淡的殺氣。

  三道寒光瞬間破窗而入,直取他面門、咽喉與心口!

  凌沅瞳孔一縮,翻手用銅鏡格擋!

  「叮、叮、叮——」

  三聲脆響。

  淬毒的柳葉鏢被他盡數擊落,掉落在地。

  銅鏡也裂成碎片。

  「誰?!」他丟開碎鏡,驀地轉身,厲聲喝道。

  袖中軟劍滑入掌心。

  沒了半點溫潤的樣子,只剩陰狠。

  燭火搖曳間,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門口。

  段行止持劍而立,面色冷峻,逆著月光,和地獄修羅一般,緩緩舉起劍尖,直指他面門。

  「夜鴞?!」

  凌沅看清來人,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隨即驚怒道:「你敢殺我?」

  「你可知,與三皇子作對,意味著什麼?!」

  段行止冷冷扯唇。

  根本不屑回答。

  他手腕一振,劍身翻轉,飛身直擊凌沅心口!

  凌厲的劍氣裹挾殺招,又快又狠。

  凌沅大駭,急忙舉劍相迎。

  劍刃交鋒,迸出一串刺耳火花。

  凌沅只覺一股巨力從劍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連連後退三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喉間卻翻出一股腥甜。

  他按住胸口,驚駭地看向段行止。

  他沒想到,夜鴞的功力,竟比傳聞中的更為可怕!

  段行止乘勝追擊,劍招如綿綿江水,一招狠過一招。

  凌沅左支右絀,身上很快多了幾道血痕。

  他越打越是心驚。

  明明夜鴞的劍招處處都是殺機,卻不知為何,總是在最後關頭收勢。

  好像在避免與他近身纏鬥。

  這是在戲耍他嗎?

  凌沅一時覺得格外屈辱。

  他不知道,段行止只是顧及自己和沈知意共感,避免讓自己受傷罷了。

  因此收斂了些。

  又過三招,凌沅漸漸不敵。

  突然,段行止劍眉緊蹙,持劍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顫。

  下腹傳來一陣尖銳劇痛。

  是阿意!

  她受傷了?!

  他黑瞳驟縮,猛地看向屋外。

  凌沅敏銳捕捉到他的破綻,舉起軟劍,面色狠厲,直取段行止咽喉。

  「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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