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甄應嘉想通了
「父親……」聽到都這個時候了，甄應嘉竟然還要考慮，北靜王妃也是有些心急。
不過甄應嘉卻依舊是堅持道：「你先回去，莫要被刑部的人察覺到了，我自有打算。」
「另外在見到水溶之後，不要表現出什麼異常，只告訴他，我不願意說出那筆銀子的下落就行了。」
「我……」
「回去。」看到北靜王妃還想要說些什麼，甄應嘉稍微加重了一些語氣。
與此同時，隔壁暗房中的刑部尚書，也給旁邊的刑部官員使了個眼色。
沒過多久，那個刑部官員就出現在了北靜王妃面前，隨後說道：「王妃，尚書大人要來了，我們快走吧。」
北靜王妃見此，也是不得不說道：「父親，那女兒就先回去，之後若是有機會再來看望您，父親你一定要保重身體。」
「另外好好考慮考慮我剛才說的事情，即便是不為了自己，也要為了甄家的其他人，為了寶玉。」
「知道了，你快走吧。」甄應嘉催促道。
北靜王妃依依不捨的跟著刑部官員離開。
然而北靜王妃卻想不到，在她離開之後，甄應嘉卻突然朝著周圍喊道：「幾位大人出來吧，我知道你們就在這附近。」
暗房內的刑部尚書幾人聞言，立即便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刑部侍郎連忙看向刑部尚書，用眼神詢問他們要不要出去。
刑部尚書見此，輕輕的搖了搖頭，他感覺甄應嘉有可能是在詐他們。
但刑部尚書剛搖頭，就聽甄應嘉繼續喊道：「幾位大人，我甄家自開國以來，便鼎盛至今，其人脈之廣，自然也是尋常之人難以想像的。」
「所以關於這刑部大牢的構造，我也是略知一二。」
「而且若是沒有幾位大人的允許，這刑部的大牢，又豈是他人可以隨便進出的，更何況是來看望我這種朝廷重犯。」
聽到甄應嘉這樣說，刑部尚書他們也終於確定，甄應嘉是真的知道他們就在這裡。
既然已經暴露了，那他們也沒有了繼續隱藏的打算，於是在刑部尚書的帶領下，陸續走出了暗房。
「所以你剛才的那些話，其實不是說給你女兒聽的，而是說給我們聽的。」
「只是想要借我們的口，把這些話傳到陛下的耳中，讓朝廷不敢隨意處置你們甄家的人？」刑部尚書詢問道。
「沒錯。」甄應嘉點了點頭：「只是沒想到……」
說著甄應嘉又自嘲的笑了兩聲，沒有繼續說下去。
不過刑部尚書卻明白他的意思，於是將他的後半句話補充了出來：「只是你沒想到，你女兒竟然會提議，讓你把那些銀子主動交給朝廷。」
「是。」甄應嘉點了點頭：「老太妃確實是比我們要有遠見，竟然在數月之前，就已經預料到了今日的這一幕。」
「那你現在又有何打算？」刑部尚書繼續詢問道。
甄應嘉聞言沉默不語，說明他是真的沒有想好。
許久之後才說道：「其實我也這樣想過。」
「我也不想讓我們甄家的人，讓我那小兒一直待在這暗無天日的大牢之中等死。」
「他很乖巧，很好學，與我這等鑽進錢眼裡的蛀蟲不同，他將來是能憑著自己的學識考上功名的，他本應該有著更好的未來。」
「是甄家，是我這個做父親的，將他拉入了泥潭之中。」
「但是我怕，我怕這筆銀子剛交出去，我甄家這數百口人，就全部都要到地底下團聚了。」
「甄應嘉，你應該清楚，陛下並不是殘忍弒殺之人。」旁邊的刑部侍郎忍不住說道。
「就比如那薛家，現在薛家不還是活的好好的，雖然不說大富大貴，但是卻也衣食無憂。」
「而且我還聽說，薛家的那個薛蟠，現在不僅從了軍，而且還已經當上了百戶。」
「雖然官職不高，但起碼是有了新的希望。」
「是啊，他們薛家確實是好運氣。」甄應嘉也不禁露出了幾分嚮往之色。
「但我們甄家的情況與他們薛家不同，我們的罪更深，而且也不像他們一樣，能有幸求到昭勇侯與公主殿下頭上。」
現在他是多麼希望，老太妃能多活幾個月，要是老太妃還在，他自然敢賭一賭。
有著老太妃在旁邊求情，他們甄家大概率是能保住性命的。
但如今老太妃已經不在了，他又如何敢賭？
而且他心裡很清楚，也正是因為老太妃不在了，朝廷才會對他們甄家動手。
對此，朝廷說不準是等了多久，才等到這麼一個時機，會如此輕易的饒恕他們？
「但你現在，只能選擇賭這一把。」刑部尚書毫不留情的說道：「我知道，你怕甄家這數百口人，會因為自己的選擇丟了性命。」
「但你覺得，只要自己不做選擇，他們就不會死嗎？」
「這刑部的大牢，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撐得下去的。」
「在這大牢裡面待的久了，哪怕是朝廷沒有砍他們的腦袋，他們自己也會崩潰。」
「這樣的人，我們見得多了，每年都有很多，要麼自殺，要麼乾脆就是瘋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後生不如死的活著。」
「所以你現在只能賭這一把，起碼賭了還有活下去的可能，不賭就一定會死，區別只在於早死還是晚死，又或者是生不如死。」
「所以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莫要等到人死光了，你連賭的機會都沒有了再後悔莫及。」
說完之後，刑部尚書便直接朝著大牢外走去。
如今該說的都說了，之後就看甄應嘉自己能不能想得通了。
而甄應嘉在聽到刑部尚書的最後一句話之後，也是心中一顫。
莫要等到人死光了，連賭的機會都沒有了再後悔莫及。
「尚書大人且慢……」眼看刑部尚書就要走遠了，甄應嘉終於忍不住開口喊道。
刑部尚書聞言，眼角露出一絲笑意，不過在轉身之時，又立即收了回去，依舊是如剛才那般平靜的看著甄應嘉：「你還有何事？」
「還請尚書大人可以轉告陛下，就說臣……罪臣想求見陛下。」甄應嘉艱難的說道。
刑部尚書聞言，知道甄應嘉這是想通了，於是便應道：「自然可以。」
「多謝尚書大人。」甄應嘉道謝。
刑部尚書點了點頭，隨後帶人離開。
與此同時，北靜王妃也回到了北靜王府。
不過甄應嘉卻依舊是堅持道：「你先回去，莫要被刑部的人察覺到了，我自有打算。」
「另外在見到水溶之後，不要表現出什麼異常，只告訴他，我不願意說出那筆銀子的下落就行了。」
「我……」
「回去。」看到北靜王妃還想要說些什麼，甄應嘉稍微加重了一些語氣。
與此同時，隔壁暗房中的刑部尚書，也給旁邊的刑部官員使了個眼色。
沒過多久，那個刑部官員就出現在了北靜王妃面前，隨後說道：「王妃，尚書大人要來了，我們快走吧。」
北靜王妃見此，也是不得不說道：「父親，那女兒就先回去，之後若是有機會再來看望您，父親你一定要保重身體。」
「另外好好考慮考慮我剛才說的事情，即便是不為了自己，也要為了甄家的其他人，為了寶玉。」
「知道了，你快走吧。」甄應嘉催促道。
北靜王妃依依不捨的跟著刑部官員離開。
然而北靜王妃卻想不到，在她離開之後，甄應嘉卻突然朝著周圍喊道：「幾位大人出來吧，我知道你們就在這附近。」
暗房內的刑部尚書幾人聞言，立即便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刑部侍郎連忙看向刑部尚書，用眼神詢問他們要不要出去。
刑部尚書見此，輕輕的搖了搖頭，他感覺甄應嘉有可能是在詐他們。
但刑部尚書剛搖頭，就聽甄應嘉繼續喊道：「幾位大人，我甄家自開國以來，便鼎盛至今，其人脈之廣，自然也是尋常之人難以想像的。」
「所以關於這刑部大牢的構造，我也是略知一二。」
「而且若是沒有幾位大人的允許，這刑部的大牢，又豈是他人可以隨便進出的，更何況是來看望我這種朝廷重犯。」
聽到甄應嘉這樣說，刑部尚書他們也終於確定，甄應嘉是真的知道他們就在這裡。
既然已經暴露了，那他們也沒有了繼續隱藏的打算，於是在刑部尚書的帶領下，陸續走出了暗房。
「所以你剛才的那些話，其實不是說給你女兒聽的，而是說給我們聽的。」
「只是想要借我們的口，把這些話傳到陛下的耳中，讓朝廷不敢隨意處置你們甄家的人？」刑部尚書詢問道。
「沒錯。」甄應嘉點了點頭：「只是沒想到……」
說著甄應嘉又自嘲的笑了兩聲，沒有繼續說下去。
不過刑部尚書卻明白他的意思，於是將他的後半句話補充了出來：「只是你沒想到，你女兒竟然會提議，讓你把那些銀子主動交給朝廷。」
「是。」甄應嘉點了點頭：「老太妃確實是比我們要有遠見，竟然在數月之前，就已經預料到了今日的這一幕。」
「那你現在又有何打算？」刑部尚書繼續詢問道。
甄應嘉聞言沉默不語，說明他是真的沒有想好。
許久之後才說道：「其實我也這樣想過。」
「我也不想讓我們甄家的人，讓我那小兒一直待在這暗無天日的大牢之中等死。」
「他很乖巧，很好學，與我這等鑽進錢眼裡的蛀蟲不同，他將來是能憑著自己的學識考上功名的，他本應該有著更好的未來。」
「是甄家，是我這個做父親的，將他拉入了泥潭之中。」
「但是我怕，我怕這筆銀子剛交出去，我甄家這數百口人，就全部都要到地底下團聚了。」
「甄應嘉，你應該清楚，陛下並不是殘忍弒殺之人。」旁邊的刑部侍郎忍不住說道。
「就比如那薛家，現在薛家不還是活的好好的，雖然不說大富大貴，但是卻也衣食無憂。」
「而且我還聽說，薛家的那個薛蟠，現在不僅從了軍，而且還已經當上了百戶。」
「雖然官職不高，但起碼是有了新的希望。」
「是啊，他們薛家確實是好運氣。」甄應嘉也不禁露出了幾分嚮往之色。
「但我們甄家的情況與他們薛家不同，我們的罪更深，而且也不像他們一樣，能有幸求到昭勇侯與公主殿下頭上。」
現在他是多麼希望，老太妃能多活幾個月，要是老太妃還在，他自然敢賭一賭。
有著老太妃在旁邊求情，他們甄家大概率是能保住性命的。
但如今老太妃已經不在了，他又如何敢賭？
而且他心裡很清楚，也正是因為老太妃不在了，朝廷才會對他們甄家動手。
對此，朝廷說不準是等了多久，才等到這麼一個時機，會如此輕易的饒恕他們？
「但你現在，只能選擇賭這一把。」刑部尚書毫不留情的說道：「我知道，你怕甄家這數百口人，會因為自己的選擇丟了性命。」
「但你覺得，只要自己不做選擇，他們就不會死嗎？」
「這刑部的大牢，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撐得下去的。」
「在這大牢裡面待的久了，哪怕是朝廷沒有砍他們的腦袋，他們自己也會崩潰。」
「這樣的人，我們見得多了，每年都有很多，要麼自殺，要麼乾脆就是瘋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後生不如死的活著。」
「所以你現在只能賭這一把，起碼賭了還有活下去的可能，不賭就一定會死，區別只在於早死還是晚死，又或者是生不如死。」
「所以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莫要等到人死光了，你連賭的機會都沒有了再後悔莫及。」
說完之後，刑部尚書便直接朝著大牢外走去。
如今該說的都說了，之後就看甄應嘉自己能不能想得通了。
而甄應嘉在聽到刑部尚書的最後一句話之後，也是心中一顫。
莫要等到人死光了，連賭的機會都沒有了再後悔莫及。
「尚書大人且慢……」眼看刑部尚書就要走遠了，甄應嘉終於忍不住開口喊道。
刑部尚書聞言，眼角露出一絲笑意，不過在轉身之時，又立即收了回去，依舊是如剛才那般平靜的看著甄應嘉：「你還有何事？」
「還請尚書大人可以轉告陛下，就說臣……罪臣想求見陛下。」甄應嘉艱難的說道。
刑部尚書聞言，知道甄應嘉這是想通了，於是便應道：「自然可以。」
「多謝尚書大人。」甄應嘉道謝。
刑部尚書點了點頭，隨後帶人離開。
與此同時，北靜王妃也回到了北靜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