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北靜王妃勸說
聽到甄應嘉的最後一句話，北靜王妃立即便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她沒想到，她父親竟然與她想到了同一個地方。
不過甄應嘉卻把北靜王妃的驚訝，當做了她不相信自己的話，於是繼續解釋道：「水溶此人心思很深。」
「莫要以為他表面上謙遜有禮，便認為其仁德寬厚。」
「然而實際上，他把利益看的比任何人都重，比任何人都要清。」
「要不然你以為，為什麼他在剛繼承王位的時候，就迫不及待的要與我甄家聯姻。」
「為的不就是我甄家，可以在背後給他提供巨大的助力嗎。」
「可如今，我甄家倒了，陛下可以因此冷落你姐姐，難道他就不會因此拋棄你，然後再尋一個能給他提供助力的家族聯姻嗎？」
「而你現在對於他來說，最後的價值，便是有機會從我這裡，問出那筆銀子的下落。」
「但他一旦真的得到了那筆銀子，你也就失去了最後的價值。」
「所以只能用那筆銀子，像對一條狗一樣一直吊著他，讓他看得到但是卻拿不到，才能暫時護住你的安全。」
「但這也不是長久之計，時間長了他恐怕也會失去耐心，女兒啊，你要提前給自己想好退路了。」
聽完甄應嘉的分析，北靜王妃也是沉默了。
如果說之前，她還只是猜測有這種可能。
但現在，見到她父親也是這樣想的，那她基本就可以確定了，以後水溶真的會這樣對待她。
如此一來，北靜王妃心中，也就更加堅定了來時的想法。
然而此時這對父女倆卻不知道，就在這間牢房一牆之隔的一間暗房之中，有幾個人同樣陷入了沉默，正是刑部尚書，刑部侍郎幾人。
其中有一人，還是之前給北靜王妃帶路的那個刑部官員。
沒錯，水溶挖空心思求來的這個探望機會，其實是刑部這邊故意放給他的。
畢竟水溶真正的人脈，大多還是在北方的邊軍之中，與文官這邊的交情並不深。
就算之前是有些交情，但是如今，一邊是蒸蒸日上，有著百戰百勝的將軍與軍隊，而且國庫還無比充盈的朝廷，另一邊卻是一個，已經被拿掉了兵權的虛職王爺。
能當上官的，真正的傻子可沒幾個，現在這兩者之間放在一起比較，該倒向哪一邊還用得著考慮嗎？
所以在得知，水溶要讓他偷偷帶北靜王妃進入刑部大牢，去探望甄家的人之後，那個刑部官員僅僅只是思考了三秒鐘，就知道事情該怎麼做了。
於是便假意答應了水溶的請求，隨後轉身就將這件事情稟報了刑部尚書。
然後他們一合計，就將計就計的演出了這場戲。
因為他們也與甄應嘉想到了一處，都覺得北靜王妃是來詢問那筆銀子的。
他們正好可以藉此機會，偷聽到那筆銀子的下落。
沒辦法，誰讓甄應嘉的嘴巴太嚴了，而他們也正如甄應嘉所說，為了那筆銀子，還真不敢打死他，所以才會有此一計。
可他們也沒想到，即便是北靜王妃來了，甄應嘉竟然都不願意說出那筆銀子的下落，真是讓他們好生失望。
但就在他們以為，事情已經沒什麼轉機的時候，又突然隱約聽到北靜王妃說道：「父親，我這次來探望父親，確實是為了那筆銀子而來的。」
「但卻不是要讓父親把那邊銀子交給我，更不是交給水溶，而是主動交給朝廷。」
瞬間，暗房內的幾人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連忙重新將手中的杯子扣到牆壁上，同時把耳朵貼上去，屏住呼吸聽著隔壁的聲音。
「二……二丫頭，你剛才說了什麼？」此時甄應嘉也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剛才聽到了什麼，竟然聽到自己女兒提議，把那筆銀子主動交給朝廷，這絕無可能，一定是幻覺。
然而無論他如何搖頭，這都不是幻覺，北靜王妃再次說道：「父親，你沒有聽錯，女兒是提議，將那筆銀子主動交給朝廷。」
眼看甄應嘉要著急，北靜王妃連忙解釋道：「父親，這並不是我的主意，而是老太妃的主意。」
「老太妃的主意？」甄應嘉立即露出驚愕的表情：「這和老太妃又有什麼關係。」
「父親，當初老太妃在仙逝之前，就已經預料到了這種情況。」北靜王妃詳細的解釋道。
「當時因為父親你們未能及時趕到，所以老太妃便特意叮囑了我和大姐幾件事情。」
「其中一件事情便是，讓我們轉告父親，如果有一天我們甄家落了難，可以效仿薛家。」
「以我們甄家當初為朝廷做出的貢獻，只要我們肯乖乖配合，朝廷想必也不會半點情面不講，直接將我們趕盡殺絕。」
「只是當時，我們甄家還如日中天，所以我和大姐都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自然也沒能轉述給父親。」
「結果沒想到，這才過去了多久，我們甄家竟然就已經被抄家了……」說到這裡時，北靜王妃已經是愧疚的泣不成聲。
而甄應嘉則是滿臉的驚駭，也就是說，老太妃在仙逝之前，就已經預料到了這種情況，所以提前發出警告，只不過北靜王妃姐妹兩個沒有當回事。
當然，他雖然無奈，不過卻也沒有因此埋怨北靜王妃。
畢竟這種情況也不能全怪她，若是放在幾個月之前，突然有人告訴甄應嘉，他們甄家馬上就要被抄家了，那他也是絕對不會相信的，說不準還會把說話的那人給打一頓。
至於現在，只能說是世事無常。
而北靜王妃則是繼續說道：「所以我們便如那薛家一樣，把銀子交出去吧，希望朝廷可以對我們甄家從輕發落。」
「畢竟比起銀子，活著才更重要不是嗎，要不然即便是銀子再多又有什麼用。」
「可是……」甄應嘉顯得很是顧慮，畢竟甄家這次犯的事情，不說是誅九族的大罪，那也足以抄家滅族了。
與之相比，薛蟠縱容下人打死人，都只能算是小事一樁。
所以他擔心，即便是把銀子交出去了，朝廷也不會放過他們甄家。
「父親，我們現在只能試一試了，總比讓我們甄家的人，全部留在這大牢之中，為那些銀子陪葬要好吧。」北靜王妃繼續勸說道。
聽到這句話，甄應嘉心中也是出現了一絲動搖，不過卻還是說道：「容我考慮考慮吧。」
她沒想到，她父親竟然與她想到了同一個地方。
不過甄應嘉卻把北靜王妃的驚訝，當做了她不相信自己的話，於是繼續解釋道：「水溶此人心思很深。」
「莫要以為他表面上謙遜有禮，便認為其仁德寬厚。」
「然而實際上，他把利益看的比任何人都重，比任何人都要清。」
「要不然你以為，為什麼他在剛繼承王位的時候，就迫不及待的要與我甄家聯姻。」
「為的不就是我甄家，可以在背後給他提供巨大的助力嗎。」
「可如今，我甄家倒了，陛下可以因此冷落你姐姐，難道他就不會因此拋棄你，然後再尋一個能給他提供助力的家族聯姻嗎？」
「而你現在對於他來說，最後的價值，便是有機會從我這裡，問出那筆銀子的下落。」
「但他一旦真的得到了那筆銀子，你也就失去了最後的價值。」
「所以只能用那筆銀子，像對一條狗一樣一直吊著他，讓他看得到但是卻拿不到，才能暫時護住你的安全。」
「但這也不是長久之計，時間長了他恐怕也會失去耐心，女兒啊，你要提前給自己想好退路了。」
聽完甄應嘉的分析，北靜王妃也是沉默了。
如果說之前，她還只是猜測有這種可能。
但現在，見到她父親也是這樣想的，那她基本就可以確定了，以後水溶真的會這樣對待她。
如此一來，北靜王妃心中，也就更加堅定了來時的想法。
然而此時這對父女倆卻不知道，就在這間牢房一牆之隔的一間暗房之中，有幾個人同樣陷入了沉默，正是刑部尚書，刑部侍郎幾人。
其中有一人，還是之前給北靜王妃帶路的那個刑部官員。
沒錯，水溶挖空心思求來的這個探望機會，其實是刑部這邊故意放給他的。
畢竟水溶真正的人脈，大多還是在北方的邊軍之中，與文官這邊的交情並不深。
就算之前是有些交情，但是如今，一邊是蒸蒸日上，有著百戰百勝的將軍與軍隊，而且國庫還無比充盈的朝廷，另一邊卻是一個，已經被拿掉了兵權的虛職王爺。
能當上官的，真正的傻子可沒幾個，現在這兩者之間放在一起比較，該倒向哪一邊還用得著考慮嗎？
所以在得知，水溶要讓他偷偷帶北靜王妃進入刑部大牢，去探望甄家的人之後，那個刑部官員僅僅只是思考了三秒鐘，就知道事情該怎麼做了。
於是便假意答應了水溶的請求，隨後轉身就將這件事情稟報了刑部尚書。
然後他們一合計，就將計就計的演出了這場戲。
因為他們也與甄應嘉想到了一處，都覺得北靜王妃是來詢問那筆銀子的。
他們正好可以藉此機會，偷聽到那筆銀子的下落。
沒辦法，誰讓甄應嘉的嘴巴太嚴了，而他們也正如甄應嘉所說，為了那筆銀子，還真不敢打死他，所以才會有此一計。
可他們也沒想到，即便是北靜王妃來了，甄應嘉竟然都不願意說出那筆銀子的下落，真是讓他們好生失望。
但就在他們以為，事情已經沒什麼轉機的時候，又突然隱約聽到北靜王妃說道：「父親，我這次來探望父親，確實是為了那筆銀子而來的。」
「但卻不是要讓父親把那邊銀子交給我，更不是交給水溶，而是主動交給朝廷。」
瞬間，暗房內的幾人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連忙重新將手中的杯子扣到牆壁上，同時把耳朵貼上去，屏住呼吸聽著隔壁的聲音。
「二……二丫頭，你剛才說了什麼？」此時甄應嘉也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剛才聽到了什麼，竟然聽到自己女兒提議，把那筆銀子主動交給朝廷，這絕無可能，一定是幻覺。
然而無論他如何搖頭，這都不是幻覺，北靜王妃再次說道：「父親，你沒有聽錯，女兒是提議，將那筆銀子主動交給朝廷。」
眼看甄應嘉要著急，北靜王妃連忙解釋道：「父親，這並不是我的主意，而是老太妃的主意。」
「老太妃的主意？」甄應嘉立即露出驚愕的表情：「這和老太妃又有什麼關係。」
「父親，當初老太妃在仙逝之前，就已經預料到了這種情況。」北靜王妃詳細的解釋道。
「當時因為父親你們未能及時趕到，所以老太妃便特意叮囑了我和大姐幾件事情。」
「其中一件事情便是，讓我們轉告父親，如果有一天我們甄家落了難，可以效仿薛家。」
「以我們甄家當初為朝廷做出的貢獻，只要我們肯乖乖配合，朝廷想必也不會半點情面不講，直接將我們趕盡殺絕。」
「只是當時，我們甄家還如日中天，所以我和大姐都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自然也沒能轉述給父親。」
「結果沒想到，這才過去了多久，我們甄家竟然就已經被抄家了……」說到這裡時，北靜王妃已經是愧疚的泣不成聲。
而甄應嘉則是滿臉的驚駭，也就是說，老太妃在仙逝之前，就已經預料到了這種情況，所以提前發出警告，只不過北靜王妃姐妹兩個沒有當回事。
當然，他雖然無奈，不過卻也沒有因此埋怨北靜王妃。
畢竟這種情況也不能全怪她，若是放在幾個月之前，突然有人告訴甄應嘉，他們甄家馬上就要被抄家了，那他也是絕對不會相信的，說不準還會把說話的那人給打一頓。
至於現在，只能說是世事無常。
而北靜王妃則是繼續說道：「所以我們便如那薛家一樣，把銀子交出去吧，希望朝廷可以對我們甄家從輕發落。」
「畢竟比起銀子，活著才更重要不是嗎，要不然即便是銀子再多又有什麼用。」
「可是……」甄應嘉顯得很是顧慮，畢竟甄家這次犯的事情，不說是誅九族的大罪，那也足以抄家滅族了。
與之相比，薛蟠縱容下人打死人，都只能算是小事一樁。
所以他擔心，即便是把銀子交出去了，朝廷也不會放過他們甄家。
「父親，我們現在只能試一試了，總比讓我們甄家的人，全部留在這大牢之中，為那些銀子陪葬要好吧。」北靜王妃繼續勸說道。
聽到這句話，甄應嘉心中也是出現了一絲動搖，不過卻還是說道：「容我考慮考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