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葉緋霜我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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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話音一落,帳中的氣氛登時變得愈發灼熱,仿佛要燃起來。

  葉緋霜本以為陳宴會很迫不及待,誰知他卻猶豫著說:「不脫了吧?」

  葉緋霜反問:「那就打算一輩子只伺候我?」

  陳宴繃緊唇角,瞥向帳外的紅燭:「那我去熄了燈。」

  葉緋霜攔住他:「你熄了燈我看什麼?」

  陳宴垂下眼睫:「很醜。」

  看著他這副樣子,葉緋霜沒忍住笑了半晌,捏了捏他的臉:「一直不都是開玩笑嗎?你還真以為你走的是以色侍人的路子啊?」

  「我不是自己介意。我是覺得霏霏擁有的,就該是這世間最好的。」

  包括他自己。

  他不喜歡事事爭先,但他是霏霏的人,他就要做到最好,然後虔誠地將自己呈給她。

  葉緋霜正色道:「將士們身上的每一道疤痕都是守衛山河的勳章,不會有任何人嫌棄的,我更不會。」

  征戰在外,又是大軍統帥,出擊時沖在第一個,撤退時走在最後一個,不受傷是不可能的。

  葉緋霜能從陳宴身上深淺不一的疤痕中,分辨出都是什麼兵器傷的他。

  葉緋霜說:「這哪兒丑了?滿滿都是……嘶,什麼蒙來著?婉婉教我的,但是那詞太奇怪了,我記不住。」

  溫潤如玉的郎君經過沙場的洗禮,添了勇武堅毅之氣,很迷人。

  葉緋霜的手指從他胸口往下劃,撫過他身上的一道道傷疤。

  明明早就癒合得不能再癒合了,陳宴卻又感受到了傷口恢復時的那種癢意,甚至比那時更甚,癢得他抓心撓肝。

  他的額頭上沁出了薄汗,喉結滾動,望著她的眼神越來越沉晦。

  忽然,他一把捏住了葉緋霜的手腕,說:「這裡沒有受過傷。」

  葉緋霜手指一動,然後深以為然地點頭:「精神抖擻,的確不像受過傷的樣子。」

  有汗珠順著陳宴的鬢角滑落,在分明的下頜線上流下一道明顯的水漬,最後滴落在葉緋霜的鎖骨上。

  葉緋霜覺得現在的陳宴像是梅妖成了精,清冷和妖嬈兩相交織,配著這張顛倒眾生的臉,勾人得厲害。

  葉緋霜忽然坐直身子,把陳宴往下一按,跨坐在他腰間。

  陳宴的呼吸變得愈發粗重,眼睛像是被水洗過,亮得驚人。

  他啞著嗓子問:「霏霏要讓我做真正的駙馬爺了嗎?」

  「駙馬爺你是沒機會做了。」葉緋霜道,「做王夫吧。」

  陳宴纏著她的一綹髮絲,笑著說:「只要霏霏給的,我都喜歡。」

  過了一會兒,陳宴才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按說他們都很有經驗。陳宴前世又那個樣子,他們這樣那樣都試過。

  獨獨她在上邊這一招,她並不熟悉。

  因為她覺得太羞恥了,做不來,每次都得陳宴引導著她。現在她想自己掌握主動權,卻不得要領。

  陳宴見她興致勃勃,本不想打斷她的。

  但這實在太煎熬了。

  又一次三過家門,陳宴受不住了,身體一翻,和葉緋霜顛倒了位置。

  「微臣冒犯,之後任憑殿下發落。」

  他親了親葉緋霜變得有些霧蒙蒙的眼睛,說:「殿下知道豐州嗎?」

  葉緋霜的聲音斷斷續續:「知、知道……第一世去、去過。」

  「豐州很美,尤其是四月份,雪山上的雪還沒有完全化開。不過我去了,就有一部分會消融,匯成汩汩的溪流。」

  他的手從葉緋霜的鎖骨往下,繼續道:「翻越過豐州的雪山,就是一望無際的平原。繼續走,會有一片桃林,溪水纏繞,桃花綻放,香氣撲鼻。」

  「先前因為要趕路,我只在那條溪流飲過水,未進到桃林里去。但我前世進去過,知道那裡的美景。」

  葉緋霜:「你給我閉嘴。」

  陳宴笑道:「霏霏不是想聽我講征途中的故事麼?怎麼我說了,你又不想聽了呢。」

  葉緋霜閉上眼,不搭理他了。

  陳宴卻道:「霏霏,睜眼,看著我。」


  從第一世開始,她的眼中就裝了太多東西。

  此時此刻,她的眼中,終於只有他一個人的影子了。

  而且和前世不同,現在完全是她自己的意願,沒有受任何脅迫。

  這一世,陳宴從十五歲到二十七歲,花了整整十二年的時間,終於走進了她眼裡、心裡。

  葉緋霜好似看出了他在想什麼,手指插進他的墨發里,將他的頭壓下來,親了親他的唇。

  銀盤上的紅燭不知何時化成了一灘淚,錦帳如紅浪翻滾,久久不曾停息。

  葉緋霜身強體健,她不覺得累。

  陳宴期盼已久的事情終於成真,他更不會覺得累。

  直到窗外漸明,朝暉代替燭光灑進帷帳中,窸窸窣窣的聲音才漸漸停下來。

  葉緋霜倒沒覺得痛,但是腿有些酸。

  陳宴神清氣爽地抱著她去後邊的湯池。

  葉緋霜靠在白玉石壁上,說:「一晚上來這兒三次了,再泡我要皺巴了。」

  陳宴輕輕眨了眨眼,說:「不會,霜霜水嫩得很。」

  葉緋霜念叨:「芙蓉帳暖度春宵,從此君王不早朝,原來是這樣的。」

  回到臥房時,床上已經換好了乾淨清爽的被褥。

  葉緋霜打了個哈欠:「睡覺。」

  陳宴把葉緋霜攬進懷裡,得了便宜還賣乖:「霏霏占有了我的身體,要對我負責一輩子。」

  葉緋霜閉著眼睛點頭:「放心,我不是始亂終棄之人。」

  陳宴繼續問:「霏霏對我滿意嗎?」

  他眸光晶亮,大有一副聽到「不滿意」就身體力行證明到滿意的架勢。

  葉緋霜道:「滿意,滿意。」

  「我一個人就可以將霏霏侍奉好。」陳宴圖窮匕見,「霏霏不能找旁人了,攝政王府也不能有別人。」

  葉緋霜倒頭就睡的本事又出來了,現在已經陷入了半睡眠狀態,隨口答應:「嗯嗯嗯。」

  陳宴宛如最嚴苛的夫子:「我剛說了什麼?」

  葉緋霜:「你說喜歡我。」

  陳宴笑了起來。

  他覺得霏霏什麼樣都是可愛的。

  征戰沙場時可愛,在朝堂上和老頭子們吵架時可愛,古靈精怪地搞小動作時可愛,打她罵他時可愛,現在快睡著了說胡話更可愛。

  陳宴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說:「葉緋霜,我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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