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香味
柚柚其實是在感慨。
塔樓的侍衛們對她的退讓，是因為剛才睚眥的出現。
要是有一天，她也能讓他們主動退開就好了。
身旁，饕餮穩當地在落後她半步的位置，跟著她的步調，慢慢悠悠地說道：「遲早的事。」
那種漫不經心的篤定，比任何豪言壯語都要來得讓人信服。
它好像一向對她有信心。
「現在的借勢，是為了以後沒人敢勢壓你。」饕餮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補充，「你才多大點兒，急什麼。」
身後的窮奇雖然沒說話，但也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努力地伸長試圖拍拍她給予一點溫暖的鼓勵。
然後就因為沒邁步被冷漠地丟在了身後。
窮奇：「......」這該死的體型。
===
柚柚登頂了。
系統：【我們，是，冠軍！】
伴隨著意味不明的禮炮聲，柚柚推開了門。
柚柚：【......到底在燃什麼啊！】
顯然這個門開啟的頻率比大門高多了，沒有那種令人牙酸的阻塞感。
只是一推開門，一股沉澱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古老氣息撲面而來，夾雜著紙張特有的墨香。
據周祁諍所說，塔樓的一樓是待客之處，二樓便是藏書閣。
待客是不用待了，現在她是這裡的主人，原先的主人們已經成了階下囚了。
要待客也得跟都城的天牢說去了。
所以她直奔二樓來了。
但即使早有心理準備，柚柚還是微微睜圓了眼睛。
這也......太多了吧！
塔樓內部是中空的結構，四周的牆壁上密密麻麻全是書架，沿著螺旋向上的樓梯盤旋而上，一眼望不到頂。
數不清的卷宗、玉簡、古籍堆疊在一起，像是一座由文字堆砌而成的高塔。
這裡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書。
浩如煙海的書。
「這裡！」玄朗剛才還因為爬樓有些蒼白的臉色，此刻瞬間就興奮了起來，「藏書閣果然名不虛傳！」
眼看著原本因為他爹的糟心事的低落都沒了。
柚柚剛想問他們難道之前都不被允許來這裡嗎？畢竟他不是玄家的少主來著？
轉頭看見周祁諍同樣痴迷的眼神後，就知道答案了。
這邊的家主都看著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呢，這位肯定也沒去過。
「這就是議會的藏書閣。」
周祁諍指著那些看不到盡頭的書架，聲音還是飄忽的：「這裡囊括了雲螭宮自建宮以來所有的歷史，大到族規更迭地脈變遷，小到某年某月某日某位的起居注，皆有記載。」
「可以說，雲螭宮的過去，都在這裡了。」
柚柚本來還在神遊。
聽到這句話，腦海里的小燈泡忽然「叮」地亮了一下。
既然所有歷史都在這裡。
那豈不是說......
「五百年前的事情，這裡也有嗎？」柚柚轉頭問道，眼睛亮晶晶的。
周祁諍愣了一下，隨即點頭：「自然是有的。那是雲螭宮最為動盪的一段歲月，記載應當也最為詳盡。」
柚柚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雖然那種來自聖地的呼喚讓她有些心焦，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飛過去。
但理智告訴她，磨刀不誤砍柴工。
那個什麼聖地既然能被雲螭宮的人棄置這麼久，肯定不是什麼善茬。
要是兩眼一抹黑地闖進去，指不定誰先完蛋呢。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先把當年的老底翻出來看看再說！
柚柚打定主意，小手一揮，指向了那些書架，氣勢十足：「我們要在這裡找東西！」
她轉頭看向已經快要把眼珠子粘在書架上的玄朗。
「既然你這麼喜歡看書，那這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啦！」
柚柚對他委以重任：「把五百年前，尤其是關於龍族為什麼會消失的所有記載，統統找出來！」
玄朗：「！！！」
幸福來得太突然。
這段歷史對於雲螭宮的所有人來說，都是極為渴望知曉的，只不過先前議會的人不知為何，根本不透露，甚至還百般阻撓他們進入藏書閣。
他當然，對其餘的古籍也很感興趣。
但是要讓他選，那肯定還是發掘龍族消失的真相更為誘人。
因此不僅沒有覺得這是什麼苦差事，反而更加興奮起來：「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了。」
其餘跟著進來的周家人和玄家人面面相覷。
他們雖然沒有玄朗那麼狂熱，但眼下的局勢大家也都看明白了。
如果不幫這小祖宗把事情辦好，別說出去了，估計門口那隻睚眥就能把他們當點心給嚼了。
於是，一群平日裡養尊處優的人，紛紛擼起袖子，加入了翻書大軍。
「我也來幫忙！」
「這邊架子上好像是編年史......」
「我拿個梯子去頂層看看！」
就連一直裝死的周崇，也被幾個看他不順眼的侍衛強行架到了角落裡，塞了一堆滿是灰塵的竹簡，勒令他尋找線索。
一時間，原本寂靜肅穆的塔樓內，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翻書聲。
柚柚也沒閒著。
她雖然看不太懂那些彎彎繞繞的字，但也在努力地搬運著書簡，像只勤勞的小蜜蜂。
至於饕餮......
「咔嚓。」
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塔樓里顯得格外突兀。
柚柚動作一頓，猛地回頭。
只見饕餮正捧著一卷竹簡，嘴巴還在咀嚼，腮幫子鼓鼓囊囊的。
見柚柚看過來，它動作一僵，無辜地眨了眨眼。
「......那個。」饕餮咽了下去，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試圖狡辯，「我看這卷書有點受潮了，上面還有股臭味兒，怕它放壞了，就......」
「吐出來！」柚柚抓狂，「這是歷史！不是零食！！」
饕餮委屈巴巴的：「但是已經咽下去了，還要我吐出來嗎？」
柚柚：「......算了叭，那有點小噁心的。」
饕餮：「提醒一下，有些詞不會因為前面加了個『小』字就變得委婉。」
柚柚看他。
「那你吐。」
饕餮試想了一下那個場景，發覺自己確實也接受不了：「算了，是有點小小噁心的。」
他看了眼手中的竹簡，嘆了口氣。
這就是知識的味道嗎？
有點塞牙。
玄朗正巧路過。
他原本只是想去拿架子上層的一本書，餘光卻瞥見那被啃得殘缺不全的竹簡。
只一眼。
他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隨後，一聲悽厲的慘叫劃破了塔樓內的寧靜。
「這是孤本啊！！」
「記載了五百年前家族變遷的孤本！我就只在別人口中聽過它的名字！！」
他痛心疾首，恨不得把手伸進饕餮嘴裡把剩下的摳出來。
周圍正在翻書的周家人也被這一嗓子嚇得一激靈，紛紛投來同情的目光。
好慘。
剛找到就被吃了。
饕餮心虛地縮了縮脖子，試圖把自己的身軀藏在柚柚身後。
「我也不是故意的......」它小聲嘀咕，「誰讓它聞起來這麼香。」
柚柚原本還在安慰玄朗，至少饕餮人形嘴巴小，一口只是啃掉了一點邊角料，沒損壞字的部分。
聽到這句話，腦瓜子忽然轉了一下。
「......聞起來很香？」
她重複了一遍這話，沒管玄朗以頭搶地。
小姑娘眼睛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繞著饕餮轉了兩圈，那眼神看得饕餮毛骨悚然。
「你想幹嘛？」饕餮警惕地捂住嘴，「我真的吐不出來了，消化很快的。」
「不讓你吐。」
柚柚好奇試探：「既然你能聞出這本書很香，那其他的呢？是一個味道嗎？」
饕餮搖搖頭：「沒有吧，就是這本特別香。」
他眯了眯眼，也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思索了一下，忽然福至心靈：「像......之前那塊龍骨的味道。」
柚柚一拍手。
對咯！
五百年前龍還在，所以他們的味道會殘留在上面也合理呀！
這不就是現成的雷達嗎！
還是全自動導航的那種！
「快！」柚柚指著那一望無際的書海，像是個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去聞聞！哪裡還有這個味兒的竹簡，都給我找出來！」
饕餮：「......？」
它堂堂上古凶獸。
怎麼感覺淪落到了狗的地步了？
「我不干。」饕餮很有骨氣地扭過頭，「我又不是狗。」
「而且......」他摸了摸空癟的肚子，委屈巴巴地看向柚柚，「我餓了。」
光吃竹簡也不頂飽啊。
那玩意兒雖然有點龍的香味，但口感柴得很，還塞牙，哪有肉好吃。
柚柚：「......」
所以其實重點是後面那句話吧！
塔樓的侍衛們對她的退讓，是因為剛才睚眥的出現。
要是有一天，她也能讓他們主動退開就好了。
身旁，饕餮穩當地在落後她半步的位置，跟著她的步調，慢慢悠悠地說道：「遲早的事。」
那種漫不經心的篤定，比任何豪言壯語都要來得讓人信服。
它好像一向對她有信心。
「現在的借勢，是為了以後沒人敢勢壓你。」饕餮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補充，「你才多大點兒，急什麼。」
身後的窮奇雖然沒說話，但也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努力地伸長試圖拍拍她給予一點溫暖的鼓勵。
然後就因為沒邁步被冷漠地丟在了身後。
窮奇：「......」這該死的體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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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柚登頂了。
系統：【我們，是，冠軍！】
伴隨著意味不明的禮炮聲，柚柚推開了門。
柚柚：【......到底在燃什麼啊！】
顯然這個門開啟的頻率比大門高多了，沒有那種令人牙酸的阻塞感。
只是一推開門，一股沉澱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古老氣息撲面而來，夾雜著紙張特有的墨香。
據周祁諍所說，塔樓的一樓是待客之處，二樓便是藏書閣。
待客是不用待了，現在她是這裡的主人，原先的主人們已經成了階下囚了。
要待客也得跟都城的天牢說去了。
所以她直奔二樓來了。
但即使早有心理準備，柚柚還是微微睜圓了眼睛。
這也......太多了吧！
塔樓內部是中空的結構，四周的牆壁上密密麻麻全是書架，沿著螺旋向上的樓梯盤旋而上，一眼望不到頂。
數不清的卷宗、玉簡、古籍堆疊在一起，像是一座由文字堆砌而成的高塔。
這裡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書。
浩如煙海的書。
「這裡！」玄朗剛才還因為爬樓有些蒼白的臉色，此刻瞬間就興奮了起來，「藏書閣果然名不虛傳！」
眼看著原本因為他爹的糟心事的低落都沒了。
柚柚剛想問他們難道之前都不被允許來這裡嗎？畢竟他不是玄家的少主來著？
轉頭看見周祁諍同樣痴迷的眼神後，就知道答案了。
這邊的家主都看著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呢，這位肯定也沒去過。
「這就是議會的藏書閣。」
周祁諍指著那些看不到盡頭的書架，聲音還是飄忽的：「這裡囊括了雲螭宮自建宮以來所有的歷史，大到族規更迭地脈變遷，小到某年某月某日某位的起居注，皆有記載。」
「可以說，雲螭宮的過去，都在這裡了。」
柚柚本來還在神遊。
聽到這句話，腦海里的小燈泡忽然「叮」地亮了一下。
既然所有歷史都在這裡。
那豈不是說......
「五百年前的事情，這裡也有嗎？」柚柚轉頭問道，眼睛亮晶晶的。
周祁諍愣了一下，隨即點頭：「自然是有的。那是雲螭宮最為動盪的一段歲月，記載應當也最為詳盡。」
柚柚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雖然那種來自聖地的呼喚讓她有些心焦，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飛過去。
但理智告訴她，磨刀不誤砍柴工。
那個什麼聖地既然能被雲螭宮的人棄置這麼久，肯定不是什麼善茬。
要是兩眼一抹黑地闖進去，指不定誰先完蛋呢。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先把當年的老底翻出來看看再說！
柚柚打定主意，小手一揮，指向了那些書架，氣勢十足：「我們要在這裡找東西！」
她轉頭看向已經快要把眼珠子粘在書架上的玄朗。
「既然你這麼喜歡看書，那這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啦！」
柚柚對他委以重任：「把五百年前，尤其是關於龍族為什麼會消失的所有記載，統統找出來！」
玄朗：「！！！」
幸福來得太突然。
這段歷史對於雲螭宮的所有人來說，都是極為渴望知曉的，只不過先前議會的人不知為何，根本不透露，甚至還百般阻撓他們進入藏書閣。
他當然，對其餘的古籍也很感興趣。
但是要讓他選，那肯定還是發掘龍族消失的真相更為誘人。
因此不僅沒有覺得這是什麼苦差事，反而更加興奮起來：「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了。」
其餘跟著進來的周家人和玄家人面面相覷。
他們雖然沒有玄朗那麼狂熱，但眼下的局勢大家也都看明白了。
如果不幫這小祖宗把事情辦好，別說出去了，估計門口那隻睚眥就能把他們當點心給嚼了。
於是，一群平日裡養尊處優的人，紛紛擼起袖子，加入了翻書大軍。
「我也來幫忙！」
「這邊架子上好像是編年史......」
「我拿個梯子去頂層看看！」
就連一直裝死的周崇，也被幾個看他不順眼的侍衛強行架到了角落裡，塞了一堆滿是灰塵的竹簡，勒令他尋找線索。
一時間，原本寂靜肅穆的塔樓內，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翻書聲。
柚柚也沒閒著。
她雖然看不太懂那些彎彎繞繞的字，但也在努力地搬運著書簡，像只勤勞的小蜜蜂。
至於饕餮......
「咔嚓。」
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塔樓里顯得格外突兀。
柚柚動作一頓，猛地回頭。
只見饕餮正捧著一卷竹簡，嘴巴還在咀嚼，腮幫子鼓鼓囊囊的。
見柚柚看過來，它動作一僵，無辜地眨了眨眼。
「......那個。」饕餮咽了下去，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試圖狡辯，「我看這卷書有點受潮了，上面還有股臭味兒，怕它放壞了，就......」
「吐出來！」柚柚抓狂，「這是歷史！不是零食！！」
饕餮委屈巴巴的：「但是已經咽下去了，還要我吐出來嗎？」
柚柚：「......算了叭，那有點小噁心的。」
饕餮：「提醒一下，有些詞不會因為前面加了個『小』字就變得委婉。」
柚柚看他。
「那你吐。」
饕餮試想了一下那個場景，發覺自己確實也接受不了：「算了，是有點小小噁心的。」
他看了眼手中的竹簡，嘆了口氣。
這就是知識的味道嗎？
有點塞牙。
玄朗正巧路過。
他原本只是想去拿架子上層的一本書，餘光卻瞥見那被啃得殘缺不全的竹簡。
只一眼。
他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隨後，一聲悽厲的慘叫劃破了塔樓內的寧靜。
「這是孤本啊！！」
「記載了五百年前家族變遷的孤本！我就只在別人口中聽過它的名字！！」
他痛心疾首，恨不得把手伸進饕餮嘴裡把剩下的摳出來。
周圍正在翻書的周家人也被這一嗓子嚇得一激靈，紛紛投來同情的目光。
好慘。
剛找到就被吃了。
饕餮心虛地縮了縮脖子，試圖把自己的身軀藏在柚柚身後。
「我也不是故意的......」它小聲嘀咕，「誰讓它聞起來這麼香。」
柚柚原本還在安慰玄朗，至少饕餮人形嘴巴小，一口只是啃掉了一點邊角料，沒損壞字的部分。
聽到這句話，腦瓜子忽然轉了一下。
「......聞起來很香？」
她重複了一遍這話，沒管玄朗以頭搶地。
小姑娘眼睛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繞著饕餮轉了兩圈，那眼神看得饕餮毛骨悚然。
「你想幹嘛？」饕餮警惕地捂住嘴，「我真的吐不出來了，消化很快的。」
「不讓你吐。」
柚柚好奇試探：「既然你能聞出這本書很香，那其他的呢？是一個味道嗎？」
饕餮搖搖頭：「沒有吧，就是這本特別香。」
他眯了眯眼，也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思索了一下，忽然福至心靈：「像......之前那塊龍骨的味道。」
柚柚一拍手。
對咯！
五百年前龍還在，所以他們的味道會殘留在上面也合理呀！
這不就是現成的雷達嗎！
還是全自動導航的那種！
「快！」柚柚指著那一望無際的書海，像是個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去聞聞！哪裡還有這個味兒的竹簡，都給我找出來！」
饕餮：「......？」
它堂堂上古凶獸。
怎麼感覺淪落到了狗的地步了？
「我不干。」饕餮很有骨氣地扭過頭，「我又不是狗。」
「而且......」他摸了摸空癟的肚子，委屈巴巴地看向柚柚，「我餓了。」
光吃竹簡也不頂飽啊。
那玩意兒雖然有點龍的香味，但口感柴得很，還塞牙，哪有肉好吃。
柚柚：「......」
所以其實重點是後面那句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