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善財童子
談笑間，陳光明給尤明亮描繪了一副誘人的前景。
你把你們區里那些小破企業，都搬到我們明州開發區來，我們有地方，地塊不夠，再請求上面擴大。
你騰出地塊來，蓋高樓，蓋商場！
而且，咱們統一稱為海城開發區，只不過你是北區，我是南區，你是主要領導，我們是跟你混的。
咱們既然是一個區了，就可以差異化發展，我搞不掙錢的製造業，你搞來錢快的房地產和服務業。
以後省里下達了招商引資、外貿進出口的任務，大頭我替你扛！
尤明亮靜靜聽著，心裡一直在暗自權衡。
第一條共建水庫的方案，他其實興趣不大。明州本地水資源充足，基本不缺用水，建水庫主要還是幫海城解決剛需。但好歹能徹底解決兩區多年的用水分歧，完善本地水利設施，算是一件有益無弊、聊勝於無的好事。
真正讓他動心的，是第二條產業轉移的方案。
他心裡門兒清，陳光明口中「大力發展服務業」，說白了核心就是房地產和高端商業。
如今海城開發區的核心黃金地段，大多被零散的小工廠占著，土地價值浪費嚴重，還拉低了城市顏值。一旦這些企業搬遷到明州，海城就能騰出大片優質地塊，用來開發高端住宅、大型商場、甲級寫字樓。
到時候，不僅財政收入能大幅暴漲，城市面貌、檔次質感也會徹底提檔升級。
反觀明州，不用費心招商、不用投入前期成本，就能直接承接一批成熟企業，快速壯大製造業底盤、完善產業鏈，帶動就業、增加稅源，穩賺不賠。
尤明亮越想越覺得，這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啊！
現在這個時候，搞實業，搞製造業招商，哪有搞房地產來錢快？
一個工廠，從建起來，再到投產，最少也要兩三年，投產以後，能交多少稅，還不一定呢！
而我搞房地產......啊不，搞高端服務業，只要拿出一塊地皮來，就有房地產老闆們搶著要！
當然那些核心地段，還是留給區里自己的公司來開發。
現在正是房地產最熱鬧的時候，一塊地就賣好十幾個億，一年賣幾塊地，整個政府系統不但不愁吃喝，還可以可勁地花。
尤明亮再看向陳光明，越看越覺得他順眼。
這陳光明簡直就是我的善財童子啊！
讓他這麼一操作，我海城開發區，還有不富起來的理由？尤明亮已經看到了，把那些工廠遷走之後，整個海城開發區，全部開發成高樓大廈，老百姓爭先搶購，財政收入一漲再漲的樣子！
不過，尤明亮畢竟在官場混了好多年，他知道天上不會無端掉餡餅，陳光明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尤明亮呵呵笑道：
「光明同志，你這個提議很好，確實是雙贏的舉措。」
「不過，我想知道，房地產來錢快，製造業來錢慢，為什麼你把贈錢的房地產和服務業讓給我們？你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陳光明也不瞞著他。
「尤書記，我也想搞房地產和服務業，不過地理位置不行啊！」
「明州開發區那裡，既不是海城市區，也不是明州城區，蓋了房子，我賣給誰呢？」
「既然然吃不到西瓜，所以只好撿點芝麻了......」
聽陳光明打的這個比喻，尤明亮哈哈大笑起來。
「光明同志，你講的很有道理！海城開發區現在土地緊張，人員聚集，確實適合發展高端服務業！」
看著尤明亮開心的樣子，陳光明決定，把自己對經濟發展的趨勢攤開了講。
「尤書記，國家一再指出，房子是用來住的，不是用來炒的，所以我認為，將來的發展方向，還是製造業。」
「單單依靠房地產，一個地區無法持久興盛。換句話說，房子早晚會有下落的那一天......」
陳光明特地舉了例子，「你想想，前幾年美麗國的兩房事件，買房的老百姓賠得襯叉子都賠掉了......」
「所以，我認為......」
尤明亮卻嗤之以鼻。
這陳光明，到底是個年輕人，根本不懂得地方政府的生存之道啊！
地方政府想要生存，既要聽上面的話，又不能全聽上面的話。
比方說，上面要求壓縮債務，話說得很硬，以後「自己的孩子自己抱走，自己借的債，自己去還。」
那意思就是說，你們地方政府再去借債，上面就不管了，你們地方政府要破產便破產。
聽話的地方政府，不但不去借債，還把以前的債務給還了。
而不聽話的地方政府，口頭答應的好好的，私底下卻以城投公司的名義，大把大把地借債。
結果到了最後，上面不還是捏著鼻子認了麼！借債的賺了便宜，沒借債的吃了大虧！
看著尤明亮的神情，陳光明笑道，「尤書記，別說我沒勸您，大興房地產這條道，早晚是走不通的。」
尤明亮只是笑了笑，心想上面講的更好聽，我的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現下還有什麼，比房地產來錢快？比房地產起形象快？
「光明同志，你的建議，我聽到了，我覺得是一個很好的建議。」
「只是，宋麗同志，還有明州其他同志，會支持你嗎？」
「尤書記，請放心，回去以後，我就向宋書記匯報，並努力說服其他常委。」
「好，那希望咱們合作成功！」
尤明亮主動向陳光明伸出手，兩人使勁握著。
隨後，兩人又對合建水庫的事進行了簡單交流。
尤明亮的意思，這水庫除了上級撥款，其他都由海城開發區掏了！
人家明州縣表達了如此大的誠意，我老大哥還好意思占人家的便宜？
不就是四個億嗎？我們認購一半！但以後水庫供的水，不能找我們收水費了......
再說了，發展房地產，必須要有水啊，這本身也是為我們配套。
尤明亮看著面前滔滔來水，心情很高興，便從王風山手中接過雨傘。
「風山，你到車上歇會，我和光明同志單獨聊兩句。」
一旁侍立的王風山瞬間心領神會，二話不說，立刻回到了車上。
雨幕下的大壩上，只剩下陳光明與尤明亮兩人。
「光明同志，陪我走走吧。」
「好的。」
兩人各撐一把傘，緩緩向前走著，雨滴打在傘上，啪啪作響。
尤明亮邊走邊問道：「光明同志，你有沒有想法，換換工作崗位？」
陳光明不明所以，只能微笑著說道，「我不明白尤書記是什麼意思。」
尤明亮停下腳步，他掏出一根香菸點著，又遞給陳光明一支，「來，抽支煙，雨這麼大，抽菸能驅驅寒氣。」
陳光明也不客氣，接過來點著，狠狠吸了一口。
尤明亮指尖夾著香菸，煙霧繚繞之間，他目光沉沉地看向對面的年輕幹部，語氣意味深長，緩緩開口：「光明同志，混跡官場多年，你難道沒聽過一句話？樹挪死，人挪活。」
陳光明心神一動，瞬間捕捉到了話語裡的深意，眼神微凝，立刻明白了對方話裡有話，暗藏玄機。他沉聲問道：「尤書記的意思是，讓我離開明州縣？」
尤明亮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深意十足的弧度，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鎖定陳光明，語氣鄭重無比：「只要你願意，我會直接向市委、市政府全力舉薦你，由你出任全新的海城開發區管委會主任一職。」
他特意加重語氣，一字一頓地強調：「不是宋麗，也不是任何人，唯獨是你陳光明。」
「你如今是副處級職級，只要坐上管委會主任的位置，便能順理成章破格提拔，晉升正處級。我會親自運作，將你的人事關係正式調至海城開發區。」
尤明亮放下手中的雪茄，雙手交叉放在桌面，目光銳利又篤定，畫下一張足以撼動任何年輕幹部的仕途藍圖：「你在這個核心崗位上踏實鍛鍊幾年，積累政績、沉澱資歷，等我到齡退休之後，我會全力扶持你，接替我的位置，坐穩海城開發區一把手的寶座。」
他眼底帶著十足的底氣與掌控力，聲音鏗鏘有力，拋出最誘人的終極誘惑：「到那個時候，你將會成為海城建區以來，最年輕的副廳級領導，前途無量！」
靜謐的會議室里，煙霧緩緩升騰，無聲縈繞。
尤明亮死死盯著陳光明的雙眼，目光穿透力極強，每一個字都重重砸在人心上，嗓音沉穩厚重，滿是篤定的許諾：「你的仕途前路，從此指日可待，青雲直上，鳳舞九天！」
雨絲簌簌敲打著傘面，水霧漫在大壩周遭，沖淡了幾分煙霧的凝重。
陳光明指尖的香菸燃著點點星火，他聞言微微一怔，隨即輕輕抬手摁滅了煙火。
他正視著目光灼灼的尤明亮，語氣恭敬、謙遜，卻字字鏗鏘。
「尤書記，真心感謝您的賞識與提攜，您給出的這份前程，是無數基層幹部夢寐以求的，我心裡萬分感激。」
「但我實在不能、也不敢離開明州。」
「我到明州任職，初衷就是踏踏實實紮根基層，為明州的發展、為當地的百姓干幾件實事。如今兩件大事，咱們剛剛敲定合作方向，一切都還懸而未決，尚未落地見效，我萬萬不能半途抽身。」
他稍作停頓，再次看向尤明亮，姿態謙和，「尤書記，我還年輕，資歷尚淺，仕途快慢、職級高低，從不是我當下最看重的。我更想沉下心來，紮根明州，把咱們約定好的水庫建好、產業轉移落地、兩區協同發展的格局做實。」
「若是事業未成便抽身升遷，我心裡不安，也愧對肩上的職責。」
「待日後兩區一體化發展成型、水庫竣工惠民、產業落地見效，若是屆時組織還有安排，那時我才會離開明州縣。」
尤明亮聽了，非常感動。
他再次向陳光明伸出手：
「那就等水庫建成、產業轉移完畢之時，到時市里沒有對你委以重任，歡迎你來海城開發區！」
你把你們區里那些小破企業，都搬到我們明州開發區來，我們有地方，地塊不夠，再請求上面擴大。
你騰出地塊來，蓋高樓，蓋商場！
而且，咱們統一稱為海城開發區，只不過你是北區，我是南區，你是主要領導，我們是跟你混的。
咱們既然是一個區了，就可以差異化發展，我搞不掙錢的製造業，你搞來錢快的房地產和服務業。
以後省里下達了招商引資、外貿進出口的任務，大頭我替你扛！
尤明亮靜靜聽著，心裡一直在暗自權衡。
第一條共建水庫的方案，他其實興趣不大。明州本地水資源充足，基本不缺用水，建水庫主要還是幫海城解決剛需。但好歹能徹底解決兩區多年的用水分歧，完善本地水利設施，算是一件有益無弊、聊勝於無的好事。
真正讓他動心的，是第二條產業轉移的方案。
他心裡門兒清，陳光明口中「大力發展服務業」，說白了核心就是房地產和高端商業。
如今海城開發區的核心黃金地段，大多被零散的小工廠占著，土地價值浪費嚴重，還拉低了城市顏值。一旦這些企業搬遷到明州，海城就能騰出大片優質地塊，用來開發高端住宅、大型商場、甲級寫字樓。
到時候，不僅財政收入能大幅暴漲，城市面貌、檔次質感也會徹底提檔升級。
反觀明州，不用費心招商、不用投入前期成本，就能直接承接一批成熟企業，快速壯大製造業底盤、完善產業鏈，帶動就業、增加稅源，穩賺不賠。
尤明亮越想越覺得，這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啊！
現在這個時候，搞實業，搞製造業招商，哪有搞房地產來錢快？
一個工廠，從建起來，再到投產，最少也要兩三年，投產以後，能交多少稅，還不一定呢！
而我搞房地產......啊不，搞高端服務業，只要拿出一塊地皮來，就有房地產老闆們搶著要！
當然那些核心地段，還是留給區里自己的公司來開發。
現在正是房地產最熱鬧的時候，一塊地就賣好十幾個億，一年賣幾塊地，整個政府系統不但不愁吃喝，還可以可勁地花。
尤明亮再看向陳光明，越看越覺得他順眼。
這陳光明簡直就是我的善財童子啊！
讓他這麼一操作，我海城開發區，還有不富起來的理由？尤明亮已經看到了，把那些工廠遷走之後，整個海城開發區，全部開發成高樓大廈，老百姓爭先搶購，財政收入一漲再漲的樣子！
不過，尤明亮畢竟在官場混了好多年，他知道天上不會無端掉餡餅，陳光明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尤明亮呵呵笑道：
「光明同志，你這個提議很好，確實是雙贏的舉措。」
「不過，我想知道，房地產來錢快，製造業來錢慢，為什麼你把贈錢的房地產和服務業讓給我們？你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陳光明也不瞞著他。
「尤書記，我也想搞房地產和服務業，不過地理位置不行啊！」
「明州開發區那裡，既不是海城市區，也不是明州城區，蓋了房子，我賣給誰呢？」
「既然然吃不到西瓜，所以只好撿點芝麻了......」
聽陳光明打的這個比喻，尤明亮哈哈大笑起來。
「光明同志，你講的很有道理！海城開發區現在土地緊張，人員聚集，確實適合發展高端服務業！」
看著尤明亮開心的樣子，陳光明決定，把自己對經濟發展的趨勢攤開了講。
「尤書記，國家一再指出，房子是用來住的，不是用來炒的，所以我認為，將來的發展方向，還是製造業。」
「單單依靠房地產，一個地區無法持久興盛。換句話說，房子早晚會有下落的那一天......」
陳光明特地舉了例子，「你想想，前幾年美麗國的兩房事件，買房的老百姓賠得襯叉子都賠掉了......」
「所以，我認為......」
尤明亮卻嗤之以鼻。
這陳光明，到底是個年輕人，根本不懂得地方政府的生存之道啊！
地方政府想要生存，既要聽上面的話，又不能全聽上面的話。
比方說，上面要求壓縮債務，話說得很硬，以後「自己的孩子自己抱走，自己借的債，自己去還。」
那意思就是說，你們地方政府再去借債，上面就不管了，你們地方政府要破產便破產。
聽話的地方政府，不但不去借債，還把以前的債務給還了。
而不聽話的地方政府，口頭答應的好好的，私底下卻以城投公司的名義，大把大把地借債。
結果到了最後，上面不還是捏著鼻子認了麼！借債的賺了便宜，沒借債的吃了大虧！
看著尤明亮的神情，陳光明笑道，「尤書記，別說我沒勸您，大興房地產這條道，早晚是走不通的。」
尤明亮只是笑了笑，心想上面講的更好聽，我的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現下還有什麼，比房地產來錢快？比房地產起形象快？
「光明同志，你的建議，我聽到了，我覺得是一個很好的建議。」
「只是，宋麗同志，還有明州其他同志，會支持你嗎？」
「尤書記，請放心，回去以後，我就向宋書記匯報，並努力說服其他常委。」
「好，那希望咱們合作成功！」
尤明亮主動向陳光明伸出手，兩人使勁握著。
隨後，兩人又對合建水庫的事進行了簡單交流。
尤明亮的意思，這水庫除了上級撥款，其他都由海城開發區掏了！
人家明州縣表達了如此大的誠意，我老大哥還好意思占人家的便宜？
不就是四個億嗎？我們認購一半！但以後水庫供的水，不能找我們收水費了......
再說了，發展房地產，必須要有水啊，這本身也是為我們配套。
尤明亮看著面前滔滔來水，心情很高興，便從王風山手中接過雨傘。
「風山，你到車上歇會，我和光明同志單獨聊兩句。」
一旁侍立的王風山瞬間心領神會，二話不說，立刻回到了車上。
雨幕下的大壩上，只剩下陳光明與尤明亮兩人。
「光明同志，陪我走走吧。」
「好的。」
兩人各撐一把傘，緩緩向前走著，雨滴打在傘上，啪啪作響。
尤明亮邊走邊問道：「光明同志，你有沒有想法，換換工作崗位？」
陳光明不明所以，只能微笑著說道，「我不明白尤書記是什麼意思。」
尤明亮停下腳步，他掏出一根香菸點著，又遞給陳光明一支，「來，抽支煙，雨這麼大，抽菸能驅驅寒氣。」
陳光明也不客氣，接過來點著，狠狠吸了一口。
尤明亮指尖夾著香菸，煙霧繚繞之間，他目光沉沉地看向對面的年輕幹部，語氣意味深長，緩緩開口：「光明同志，混跡官場多年，你難道沒聽過一句話？樹挪死，人挪活。」
陳光明心神一動，瞬間捕捉到了話語裡的深意，眼神微凝，立刻明白了對方話裡有話，暗藏玄機。他沉聲問道：「尤書記的意思是，讓我離開明州縣？」
尤明亮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深意十足的弧度，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鎖定陳光明，語氣鄭重無比：「只要你願意，我會直接向市委、市政府全力舉薦你，由你出任全新的海城開發區管委會主任一職。」
他特意加重語氣，一字一頓地強調：「不是宋麗，也不是任何人，唯獨是你陳光明。」
「你如今是副處級職級，只要坐上管委會主任的位置，便能順理成章破格提拔，晉升正處級。我會親自運作，將你的人事關係正式調至海城開發區。」
尤明亮放下手中的雪茄，雙手交叉放在桌面，目光銳利又篤定，畫下一張足以撼動任何年輕幹部的仕途藍圖：「你在這個核心崗位上踏實鍛鍊幾年，積累政績、沉澱資歷，等我到齡退休之後，我會全力扶持你，接替我的位置，坐穩海城開發區一把手的寶座。」
他眼底帶著十足的底氣與掌控力，聲音鏗鏘有力，拋出最誘人的終極誘惑：「到那個時候，你將會成為海城建區以來，最年輕的副廳級領導，前途無量！」
靜謐的會議室里，煙霧緩緩升騰，無聲縈繞。
尤明亮死死盯著陳光明的雙眼，目光穿透力極強，每一個字都重重砸在人心上，嗓音沉穩厚重，滿是篤定的許諾：「你的仕途前路，從此指日可待，青雲直上，鳳舞九天！」
雨絲簌簌敲打著傘面，水霧漫在大壩周遭，沖淡了幾分煙霧的凝重。
陳光明指尖的香菸燃著點點星火，他聞言微微一怔，隨即輕輕抬手摁滅了煙火。
他正視著目光灼灼的尤明亮，語氣恭敬、謙遜，卻字字鏗鏘。
「尤書記，真心感謝您的賞識與提攜，您給出的這份前程，是無數基層幹部夢寐以求的，我心裡萬分感激。」
「但我實在不能、也不敢離開明州。」
「我到明州任職，初衷就是踏踏實實紮根基層，為明州的發展、為當地的百姓干幾件實事。如今兩件大事，咱們剛剛敲定合作方向，一切都還懸而未決，尚未落地見效，我萬萬不能半途抽身。」
他稍作停頓，再次看向尤明亮，姿態謙和，「尤書記，我還年輕，資歷尚淺，仕途快慢、職級高低，從不是我當下最看重的。我更想沉下心來，紮根明州，把咱們約定好的水庫建好、產業轉移落地、兩區協同發展的格局做實。」
「若是事業未成便抽身升遷，我心裡不安，也愧對肩上的職責。」
「待日後兩區一體化發展成型、水庫竣工惠民、產業落地見效，若是屆時組織還有安排，那時我才會離開明州縣。」
尤明亮聽了，非常感動。
他再次向陳光明伸出手：
「那就等水庫建成、產業轉移完畢之時，到時市里沒有對你委以重任，歡迎你來海城開發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