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天敵降世!你的魔功,對我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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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四的聲音在靜室內落下,字字如冰。

  「這個探子,在死前……不僅見過那金色的光,還被黑山老魔的人盯上了。」

  靜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那座翻湧著黑色魔氣的溫泉,水面之上,無聲無息地凝結起一層薄薄的黑冰。

  「咔嚓……」

  細微的碎裂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閻四和殿外聞訊趕來的所有魔修,神魂都像被一隻無形大手攥住,扔進了萬載玄冰。

  血液,都快要凍結。

  他們不敢抬頭,只能用眼角的餘光,瞥向靜室內那道身影。

  林燼沒有動,甚至沒有釋放任何威壓。

  但這份死寂,卻比滔天魔氣更讓人恐懼。

  他們的魔君大人,不高興了。

  「黑山老魔……」

  林燼眼皮抬起,眼中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

  「我的棋子,你也敢動?」

  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卻讓閻四的神魂猛地一顫,幾乎跪不穩。

  林燼不再看他,站起身,緩步走到那具冰冷的屍體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他。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縈繞著漆黑的魔氣,點在了那探子屍體手背上,一個幾乎看不見的黑色蠍子圖案之上。

  「黑蠍追魂印?」

  林燼的嘴角浮現殘忍的笑容。

  他要做的,不是破解。

  而是,反向追蹤!

  嗡!

  一股霸道到極致的魔念,順著那道追魂印的因果聯繫,逆流而上!

  【叮!】

  【宿主正在嘗試逆向追蹤『黑蠍追魂印』,此行為將消耗大量神魂之力,並有極大可能驚動施術者,是否確認?】

  「確認。」

  林燼心中沒有半分猶豫。

  下一刻,他的意識跨越了不知多少里,降臨在一片截然不同的地域。

  一座由巨大黑石壘成的城池,如一頭匍匐的巨獸,盤踞在大地之上。

  黑石城!

  他的魔念穿透層層禁制,直接鎖定了城中最深處的一座魔宮。

  宮殿內。

  一個身披黑袍,面容陰鷙,渾身散發著元嬰中期波動的乾瘦老者,正盤膝而坐。

  黑山老魔!

  就在林燼的魔念降臨的瞬間,那老魔猛地睜開雙眼!

  「嗯?」

  「是誰在窺探老夫的秘術?!」

  黑山老魔眼中閃過驚疑,想也不想,立刻催動了神魂防禦。

  一層無形的壁障,擋在了林燼的魔念之前。

  林燼的意識中,發出一聲冷哼。

  他沒有強行衝擊,魔念一觸即收,瞬間斬斷所有因果聯繫,退回到了魔君殿內。

  靜室內,那股凍結神魂的寒意,悄然散去。

  林燼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他心中,已經給黑山老魔判了死刑。

  「元嬰中期的老鬼,神魂倒是凝練。」

  「隔著千里,用因果線想傷他得不償失。」

  「不過,知道你在哪,就夠了。」

  就在這時,閻四手中的一枚傳訊玉符突然亮起。

  他神色一凜,連忙查探,隨即臉色變得更加凝重。

  「魔君大人!」

  「是毒寡婦的緊急密報!」

  閻四將玉符中的信息快速匯報。

  「毒寡婦已成功打入黑石城核心,確認了『黑蠍衛』正是黑山老魔最精銳的親衛,每一個成員,都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金丹後期好手!」

  「更重要的是……」

  閻四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不敢確信的震動。

  「她探聽到一個驚人的消息!」


  「黑山老魔最近之所以如此緊張,是因為內圍最深處的『葬神谷』,發生了異變!」

  「有傳聞說,上古時期被鎮壓在谷底的一件『天道聖物』,有出世的跡象!」

  「黑山老魔,已經徹底封鎖了所有通往葬神谷的道路!」

  金色的光。

  天道聖物。

  葬神谷。

  三條線索,在林燼的腦海中,瞬間匯聚成了一條完整的線。

  他立刻催動了【氣運天眼】。

  【叮!】

  系統的提示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檢測到宿主試圖推演『金色氣運』,此行為將引來天道的高度關注!】

  【推演需要滿足以下條件:】

  【1.擁有與目標相關的『因果媒介』(死去的探子,已滿足)。】

  【2.消耗反派點3000點。】

  【3.推演結束後,宿主的氣息將在一個時辰內,被天機鎖定,極易被高階修士推算位置。】

  【是否繼續?】

  「繼續。」

  林燼的選擇,依舊沒有任何遲疑。

  風險,往往伴隨著更大的收益!

  嗡!

  【氣運天眼】的面板上,浮現出一段極其模糊,卻信息量巨大的文字。

  【金色劇本(殘片)】:

  【氣運之子:???(天機屏蔽)】

  【氣運等級:金色(天道庇護,不可詳查)】

  【近期機緣劇本(殘片):……於葬神谷甦醒……融合被鎮壓的【天道之心(殘片)】……以無上聖光淨化魔土……成為此界萬古以來唯一的『聖體』……】

  【警告!聖體一旦大成,將獲得部分天道權柄,可調動世界法則,對指定區域內的一切魔道功法進行『權限壓制』,宿主的【大道魔心】亦在壓制範圍內!】

  法則級克制!天道權限壓制!

  林燼的瞳孔,猛然收縮。

  這已經不是獵物和尋寶鼠的問題了。

  這是一個天生的,必須在他成長起來之前就徹底扼殺的……天敵!

  一個更加陰險,也更加霸道的計劃,在他心中瞬間形成。

  他看著閻四,下達了第一個命令。

  「傳我命令給毒寡婦。」

  閻四立刻躬身,洗耳恭聽。

  「告訴她,不必再隱藏。」

  林燼的聲音不容置疑。

  「直接亮明我魔君殿的身份。」

  「三日之內,我要黑山老魔,親自來我魔君殿,給我一個交代!」

  「嘶——!」

  閻四倒吸一口涼氣!

  這已經不是挑釁了!這是直接把戰書,甩在了黑山老老魔的臉上!

  但他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命令,林燼的第二個動作,讓他徹底呆住。

  林燼揮手,一道魔氣卷過。

  那具探子的屍體,頭顱被精準地分離。

  他用一個特製的魔氣玉盒,將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封存起來。

  「動用我們最快的人手和渠道。」

  林燼將玉盒遞給閻四,聲音聽不出溫度。

  「務必在毒寡婦亮明身份之前,將這份『物證』,秘密送到她手上。」

  閻四捧著那冰冷的玉盒。

  他瞬間明白了。

  這哪裡是物證。

  這分明是一份,用人頭書寫的,請柬!

  「屬下……遵命!」

  閻四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安排人手,讓幾名擅長潛行和速度的金丹魔修,接力傳遞著這份特殊的「禮物」,向著黑石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

  兩日後。

  黑石城,魔宮。

  大殿之上,氣氛壓抑如鐵。


  黑山老魔坐在主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在他腳邊,滾落著一顆人頭,雙目圓睜,死死地盯著他。

  正是他派出去的,黑蠍衛的成員!

  毒寡婦站在殿下,撫了撫鬢角,聲音嬌媚,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黑山老魔,我家魔君大人說了,三日之期已到,他讓我問問你,交代,準備好了嗎?」

  「放肆!」

  黑山老魔勃然大怒,元嬰中期的威壓轟然爆發!

  但下一刻,他又想起了兩日前,那道隔著千里窺探而來,深不可測的恐怖魔念。

  那股怒火,又硬生生被他壓了回去。

  他揮手讓毒寡婦退下,陰沉的目光掃過殿內幾位心腹。

  「你們說。」

  黑山老魔的聲音沙啞。

  「這位『魔君』,是真的為了一個死去的探子,想要一個交代?」

  「還是說……」

  他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貪婪與忌憚交織的複雜光芒。

  「他的目標,是我黑石城,或者……是葬神谷里的東西?」

  一位心腹低聲道:「老祖,此人來歷神秘,手段狠辣,恐怕來者不善。但葬神谷之事,乃我等百年大計,絕不能……」

  「夠了!」

  黑山老魔打斷了他。

  「去,還是不去,這是個問題。」

  他陷入了劇烈的掙扎。

  去,就是低頭認慫!

  不去,那個神秘的「魔君」,真的會善罷甘休嗎?

  ……

  外界的風雲,林燼已經不再關注。

  在發出那道霸道的「請柬」後,他便回到了靜室。

  好似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地底石室中,那個正在艱難學習煉丹的「棋子」——蕭辰身上。

  「在與黑山老魔談判之前,我需要更多的『籌碼』。」

  林燼的目光穿透層層岩石,落在了那尊破損的藥鼎之上。

  「既然丹魔的知識可以被我掠奪……」

  「那麼……」

  「那個被他視為珍寶的《焚天煉丹訣》,我應該也能『學』會吧?」

  林燼閉上了雙眼。

  他的心神,再次沉入了與藥鼎的「後門」聯繫之中。

  這一次,他的目標不再是那些零散的知識碎片。

  而是直指丹魔靈魂最核心,最深處的傳承烙印——《焚天煉丹訣》總綱!

  地底石室。

  正在唾沫橫飛,痛罵蕭辰的丹魔殘魂,突然渾身劇烈一顫!

  他感覺到了一股極其隱晦,但位階高到讓他無法理解的意志,正在「窺探」他最核心的秘密!

  那是他縱橫上古的根本!

  是他最後的尊嚴!

  「誰?!」

  丹魔警覺起來,本能地收縮靈魂之力,試圖抵抗那股窺探。

  王座之上。

  林燼感受到了丹魔那微弱的反抗。

  心中不由冷笑。

  神魂之力,加大輸出!

  「老狐狸,還挺警覺。」

  「可惜……」

  「在我的『法庭』上,你沒有保持沉默的權利。」

  林燼的【大道魔心】魔念,如同一柄無形的尖刀,狠狠刺入了丹魔的靈魂本源!

  就在他準備強行解析《焚天煉丹訣》的瞬間。

  嗡!

  丹魔的殘魂,在被碾碎的邊緣,其記憶最深處,猛然爆發出了一縷……一縷不屬於他的,充滿了混亂、古老、暴虐氣息的灰色烙印!

  那烙印,如同一隻隱藏在無盡深淵中的灰色眼瞳,猛然睜開!其散發出的氣息,竟與林燼記憶中,那斬斷上古煉體大能生機的「天外鎖鏈」,有幾分同源!

  林燼的魔念,竟被這股氣息震得微微一滯!

  他的【大道魔心】,第一次,感到了一絲……不適。

  林燼猛地睜開眼,眼中產生濃厚的興趣。

  「有意思。」

  「這老東西的傳承……好像不是他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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