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誅心之計！聖女的毒蘋果，魔君的棋盤亂了！
魔君殿後殿，地底魔脈的靜室之內。
黑色的魔氣如輕紗，在泉水水面繚繞，氤氳升騰。
整個空間，只能聽見魔氣流動的微弱聲響。
林燼身著寬鬆黑袍，半躺在池邊軟榻上，手中端著一杯魔泉沖泡的「凝魂茶」。
茶香混合著精純的魔氣，形成一種奇異的味道，聞之令人心神安寧。
一隻四尾雪白小狐狸，正趴在他腿上蜷縮成團，睡得正香。
他面前，懸浮著一面魔氣光幕，清晰映照出主殿內的場景。
新任大總管閻四，正有條不紊地處理著殿內事務，將任務分派給那些剛剛宣誓效忠的魔頭。
一切，盡在掌控。
「咚咚。」
靜室的門被敲響。
「魔君大人。」門外傳來閻四壓低的聲音，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進。」
林燼眼皮未抬，喉嚨里發出一個單音節。
得到許可，閻四推門而入，卻只敢停在門口，躬身跪地，頭顱深埋。
「稟魔君大人。」閻四的聲音透著狂熱，每個字都發自內心的敬畏，「『賞賜大會』後，殿內所有金丹魔修，皆已主動獻上魂火，無一例外。」
「屬下已遵照您的吩咐，將那份『氣運』剩餘部分分發下去。」
說到此處，閻四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像是在訴說一件神跡。
「有三位卡在金丹後期瓶頸百年的老人，得到氣運的瞬間，竟當場有所感悟，閉了死關！他們說有七成把握，能衝擊元嬰之境！」
這在黑風淵，簡直是天方夜譚！
金丹到元嬰，是真正的天塹，不知多少驚才絕艷的魔頭老死在這一步。
如今，魔君大人隨手賞下一點從敵人身上剝離的「殘渣」，就可能造就三位元嬰大能！
這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閻四想都不敢想。
林燼依舊沒什麼反應，只是指尖輕點，撥動了一下茶杯的蓋子，發出清脆的聲響。
閻四定了定神，繼續匯報。
「另外，屬下已派人前往北域黑市『鬼市』，散播您吩咐的消息。」
他頓了頓，斟酌著開口，帶著些許邀功的意味。
「屬下……自作主張了。」
「為讓那張『靜心清蓮丹』的殘方出現得不那麼突兀，屬下利用之前的人脈，偽造了一段關於此丹方的『上古來歷』。」
「屬下編造了一個故事，說上古丹聖為情所困，道心受損，嘔心瀝血創此丹方，最終卻因藥材不齊，抱憾隕落。」
「這個故事悽美動人，足以讓殘方的價值，在那些自詡風雅的正道人士眼中再翻幾番，也能掩蓋其真正來源。」
「如此，天衍聖地那邊，更容易上鉤。」
說完，閻四便緊張地等待著評判，不知這番「加戲」是否會引得魔君不快。
靜室內，一片死寂。
許久。
林燼才淡淡地「嗯」了一聲。
閻四心中懸著的大石轟然落地，後背已是一片冷汗。
他賭對了。
「退下。」林燼揮了揮手。
閻四如蒙大赦，恭敬行禮，倒退著走出靜室，輕輕將門帶上。
靜室重歸寂靜。
林燼嘴角挑起一個微小的弧度，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雖然俗套，但對付那些自詡清高的蠢貨，剛好。」
他抿了口茶，分出一縷心神，再次沉入那尊被他留了雙重「後門」的藥鼎之中。
地底石室。
丹魔對蕭辰的「毒舌教學」仍在繼續。
「蠢貨！你是豬嗎？控火要用神魂引導，不是用你那點蠻力！」
「提純藥液，你看看提純的都是些什麼東西？雜質比藥性都多！餵狗都搖頭！」
「廢物！老夫縱橫上古，從未見過你這等朽木！簡直是在侮辱煉丹這門藝術！」
丹魔的咆哮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怒火。
但林燼能清晰地「聽」出，怒火之下，藏著一絲連丹魔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訝與困惑。
蕭辰的進步速度，太快了，快到超出了他的認知。
林燼的意識，如同最高權限的訪客，在丹魔的靈魂記憶中肆意瀏覽。
丹魔每教導蕭辰一個知識點，林燼就能通過「後門」，獲得一份更完整、更深刻，甚至經過系統優化後的完美版本。
【叮！恭喜宿主，成功掠奪『上古煉丹術·丹火提純法』，您的煉丹知識已提升！】
【叮！恭喜宿主，成功掠奪『上古煉丹術·藥性辨析篇』，您的煉丹知識已提升！】
系統的提示音不斷在腦海中響起。
林燼享受著這種不勞而獲的快感，丹魔窮盡一生積累的煉丹術和經驗，正源源不斷地化作他自己的知識儲備。
又聽了一會兒，在「下載」了足夠多的丹道知識後，林燼放下茶杯。
杯子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對天衍聖地那位聖女殿下，蕭清雪的第二次「遠程互動」，時機到了。
林燼心念一動，一枚空白玉簡憑空出現。
他沒有立刻刻錄，而是在腦海中，將三樣東西進行了一次完美的融合。
第一，從丹魔那裡「竊取」來的，最正統深奧的上古煉丹術。
第二，系統花費反派點優化補全的，不存在任何瑕疵的完美竅門。
第三，他自己對蕭清雪目前道心狀態的精準把握。
三者合一。
林燼動手了，神念為筆，將一張全新的丹方刻入玉簡。
這張丹方，表面看完美無瑕，確實是治療道心損傷的無上妙方，其煉製手法和藥理，足以讓天衍聖地那些煉丹宗師奉為至寶。
但在丹方核心，一味最關鍵的輔藥，被林燼悄無聲息地替換掉了。
他將其換成了一種極其罕見，生長在魔氣與靈氣交界處，名為「同心草」的奇特靈植。
在刻畫這味藥的藥理時，林燼刻意將自己【大道魔心】的道韻，對眾生漠然、視萬物為棋子的戲謔之意，融入了丹方結構之中。
這，就是他為蕭清雪準備的，一枚無法拒絕的「毒蘋果」。
同心草本身無毒，甚至對穩固心神有奇效。但被他的道韻污染後，就成了最可怕的引子。
一旦蕭清雪服用了用這張丹方煉製出的丹藥，她不會被控制，不會被奴役。
但這比控制更可怕。
在某些特定時刻，比如她心神激盪，情緒劇烈起伏，或是衝擊修煉瓶頸，心神最脆弱的時候。
她會……模糊地「感知」到林燼的情緒。
她無法察覺，無法擺脫，只會覺得是自己的心魔在作祟，是道心出了更大的問題，從而陷入更深的自我懷疑和痛苦。
這是一種來自靈魂層面的，單向的「情感共鳴」。
是林燼為她量身定做的，誅心之計。
「蕭清雪道心受損，必然會想盡辦法尋求丹方。」林燼看著手中的玉簡，眼中是森然的算計。
「天衍聖地的情報網，很快就會注意到『鬼市』流出的『上古殘方』。」
「而這張丹方，足以讓天衍聖地的所有煉丹師都挑不出毛病，甚至會如獲至寶，拼了命也要為他們的聖女煉製。」
他要的，就是讓蕭清雪親手服下這顆她自己都找不出問題的「毒藥」。
這是一場，無法被拒絕的陽謀。
布置完針對蕭清雪的棋局，林燼的目光從玉簡上移開，投向牆壁上懸掛的黑風淵地圖。
他的手指，點在了代表「內圍」的區域。
「閻四。」
他再次開口。
靜室的門瞬間被推開，閻四的身影再次跪伏在地，仿佛從未離開。
「屬下在。」
「讓毒寡婦去一趟『黑石城』。」林燼下達了第二個命令。
黑石城，是黑風淵內圍三大霸主之一，「黑山老魔」的地盤。
「以我魔君殿的名義，高價求購『九幽魂晶』。」
林燼補充了一句。
「告訴她，東西是假的，我要看的是人。我不在乎黑山老魔是什麼反應，我只想知道，當他以為自己的利益受到威脅時，派出來的是什麼人，用的是什麼底牌。」
閻四心中一凜，立刻明白了魔君的深意。
這不是求購，這是用一塊不存在的肥肉，去釣那條盤踞深潭多年的地頭蛇。
「屬下明白！」
閻四沒有多問，立刻領命而去。
很快，一道妖嬈的身影離開了魔君殿，向著黑風淵內圍潛行。
毒寡婦接到命令，並未直接跑到黑石城嚷嚷。
她先是在黑石城外圍的散修聚集地，故意放出風聲，說自己無意中發現了一個富含「九幽魂晶」的小型礦脈，但實力不濟，想找個強大靠山「合作開發」。
消息一出，立刻引起軒然大波。
不到三天，「黑山老魔」手下的一名心腹，就主動找上了她。
毒寡婦半推半就，最終「勉為其難」地答應了「合作」，兵不血刃地打入了對方的核心圈子。
一份份關於黑石城內部勢力分布、人員構成，以及黑山老魔本人喜好的情報，被她用秘法，源源不斷地傳回魔君殿。
林燼看著毒寡婦傳回的情報，滿意地點了點頭。
棋子各司其職，棋局完美運轉。
他重新端起茶杯，準備欣賞自己布下的棋局會激起怎樣的浪花。
然而。
就在這時。
嗡！
寢宮之外的禁制被劇烈觸動！
一股焦急、惶恐的神念從禁制外傳來！
林燼眉頭微皺，心念一動，靜室的門無聲滑開。
一名巡邏魔修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神色惶恐到了極點，直接跪倒在地。
「魔君大人！出事了！」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魔修，架著一個渾身是血，氣息奄奄的人。
那人，是魔君殿的外圍探子。
他身上的傷口並非刀劍所致，而是被某種霸道、聖潔的力量從內部直接摧毀了生機！
閻四也聞訊趕來，看到那探子的瞬間，臉色大變。
這個探子，是之前自發前往內圍更深處探查消息的魔修之一。
閻四快步上前，一股魔氣渡入探子體內，卻發現他早已油盡燈枯。
探子迴光返照般猛地睜開眼，死死抓住閻四的衣角。
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破風聲，用盡全身力氣，斷斷續續地擠出幾個字。
「內圍……」
「最……最深處……」
「葬……神……谷……」
「有……」
「金……金色的……光……」
說完最後一個字，他頭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靜室，死一般的寂靜。
金色的光？
林燼的瞳孔猛然收縮。
在他的【氣運天眼】體系中，金色，代表著真正的「氣運之子」！
一個完全出乎他意料的變數，毫無徵兆地闖入了他自以為完美的棋盤。
閻四正要開口，卻突然臉色驟變。
他蹲下身，仔細檢查著探子的屍體。
除了胸口那處被聖潔力量貫穿的致命傷口外，他在探子已經僵硬的左手手背上，發現了一個極其隱秘的印記。
一個與皮膚顏色幾乎融為一體的黑色蠍子圖案。
看到這個圖案，閻四的臉色，瞬間比死人還要難看。
他抬起頭，聲音乾澀發顫。
「魔君大人……」
「這是黑山老魔『黑蠍衛』獨有的追魂印。」
「這個探子，在死前……不僅見過那金色的光，還被黑山老魔的人盯上了。」
黑色的魔氣如輕紗，在泉水水面繚繞，氤氳升騰。
整個空間，只能聽見魔氣流動的微弱聲響。
林燼身著寬鬆黑袍，半躺在池邊軟榻上，手中端著一杯魔泉沖泡的「凝魂茶」。
茶香混合著精純的魔氣，形成一種奇異的味道，聞之令人心神安寧。
一隻四尾雪白小狐狸，正趴在他腿上蜷縮成團，睡得正香。
他面前，懸浮著一面魔氣光幕，清晰映照出主殿內的場景。
新任大總管閻四，正有條不紊地處理著殿內事務，將任務分派給那些剛剛宣誓效忠的魔頭。
一切，盡在掌控。
「咚咚。」
靜室的門被敲響。
「魔君大人。」門外傳來閻四壓低的聲音，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進。」
林燼眼皮未抬，喉嚨里發出一個單音節。
得到許可，閻四推門而入，卻只敢停在門口，躬身跪地，頭顱深埋。
「稟魔君大人。」閻四的聲音透著狂熱，每個字都發自內心的敬畏，「『賞賜大會』後，殿內所有金丹魔修，皆已主動獻上魂火，無一例外。」
「屬下已遵照您的吩咐，將那份『氣運』剩餘部分分發下去。」
說到此處，閻四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像是在訴說一件神跡。
「有三位卡在金丹後期瓶頸百年的老人，得到氣運的瞬間，竟當場有所感悟，閉了死關！他們說有七成把握，能衝擊元嬰之境！」
這在黑風淵，簡直是天方夜譚！
金丹到元嬰，是真正的天塹，不知多少驚才絕艷的魔頭老死在這一步。
如今，魔君大人隨手賞下一點從敵人身上剝離的「殘渣」，就可能造就三位元嬰大能！
這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閻四想都不敢想。
林燼依舊沒什麼反應，只是指尖輕點，撥動了一下茶杯的蓋子，發出清脆的聲響。
閻四定了定神，繼續匯報。
「另外，屬下已派人前往北域黑市『鬼市』，散播您吩咐的消息。」
他頓了頓，斟酌著開口，帶著些許邀功的意味。
「屬下……自作主張了。」
「為讓那張『靜心清蓮丹』的殘方出現得不那麼突兀，屬下利用之前的人脈，偽造了一段關於此丹方的『上古來歷』。」
「屬下編造了一個故事，說上古丹聖為情所困，道心受損，嘔心瀝血創此丹方，最終卻因藥材不齊，抱憾隕落。」
「這個故事悽美動人，足以讓殘方的價值，在那些自詡風雅的正道人士眼中再翻幾番，也能掩蓋其真正來源。」
「如此，天衍聖地那邊，更容易上鉤。」
說完，閻四便緊張地等待著評判，不知這番「加戲」是否會引得魔君不快。
靜室內，一片死寂。
許久。
林燼才淡淡地「嗯」了一聲。
閻四心中懸著的大石轟然落地，後背已是一片冷汗。
他賭對了。
「退下。」林燼揮了揮手。
閻四如蒙大赦，恭敬行禮，倒退著走出靜室，輕輕將門帶上。
靜室重歸寂靜。
林燼嘴角挑起一個微小的弧度，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雖然俗套，但對付那些自詡清高的蠢貨，剛好。」
他抿了口茶，分出一縷心神，再次沉入那尊被他留了雙重「後門」的藥鼎之中。
地底石室。
丹魔對蕭辰的「毒舌教學」仍在繼續。
「蠢貨！你是豬嗎？控火要用神魂引導，不是用你那點蠻力！」
「提純藥液，你看看提純的都是些什麼東西？雜質比藥性都多！餵狗都搖頭！」
「廢物！老夫縱橫上古，從未見過你這等朽木！簡直是在侮辱煉丹這門藝術！」
丹魔的咆哮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怒火。
但林燼能清晰地「聽」出，怒火之下，藏著一絲連丹魔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訝與困惑。
蕭辰的進步速度，太快了，快到超出了他的認知。
林燼的意識，如同最高權限的訪客，在丹魔的靈魂記憶中肆意瀏覽。
丹魔每教導蕭辰一個知識點，林燼就能通過「後門」，獲得一份更完整、更深刻，甚至經過系統優化後的完美版本。
【叮！恭喜宿主，成功掠奪『上古煉丹術·丹火提純法』，您的煉丹知識已提升！】
【叮！恭喜宿主，成功掠奪『上古煉丹術·藥性辨析篇』，您的煉丹知識已提升！】
系統的提示音不斷在腦海中響起。
林燼享受著這種不勞而獲的快感，丹魔窮盡一生積累的煉丹術和經驗，正源源不斷地化作他自己的知識儲備。
又聽了一會兒，在「下載」了足夠多的丹道知識後，林燼放下茶杯。
杯子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對天衍聖地那位聖女殿下，蕭清雪的第二次「遠程互動」，時機到了。
林燼心念一動，一枚空白玉簡憑空出現。
他沒有立刻刻錄，而是在腦海中，將三樣東西進行了一次完美的融合。
第一，從丹魔那裡「竊取」來的，最正統深奧的上古煉丹術。
第二，系統花費反派點優化補全的，不存在任何瑕疵的完美竅門。
第三，他自己對蕭清雪目前道心狀態的精準把握。
三者合一。
林燼動手了，神念為筆，將一張全新的丹方刻入玉簡。
這張丹方，表面看完美無瑕，確實是治療道心損傷的無上妙方，其煉製手法和藥理，足以讓天衍聖地那些煉丹宗師奉為至寶。
但在丹方核心，一味最關鍵的輔藥，被林燼悄無聲息地替換掉了。
他將其換成了一種極其罕見，生長在魔氣與靈氣交界處，名為「同心草」的奇特靈植。
在刻畫這味藥的藥理時，林燼刻意將自己【大道魔心】的道韻，對眾生漠然、視萬物為棋子的戲謔之意，融入了丹方結構之中。
這，就是他為蕭清雪準備的，一枚無法拒絕的「毒蘋果」。
同心草本身無毒，甚至對穩固心神有奇效。但被他的道韻污染後，就成了最可怕的引子。
一旦蕭清雪服用了用這張丹方煉製出的丹藥，她不會被控制，不會被奴役。
但這比控制更可怕。
在某些特定時刻，比如她心神激盪，情緒劇烈起伏，或是衝擊修煉瓶頸，心神最脆弱的時候。
她會……模糊地「感知」到林燼的情緒。
她無法察覺，無法擺脫，只會覺得是自己的心魔在作祟，是道心出了更大的問題，從而陷入更深的自我懷疑和痛苦。
這是一種來自靈魂層面的，單向的「情感共鳴」。
是林燼為她量身定做的，誅心之計。
「蕭清雪道心受損，必然會想盡辦法尋求丹方。」林燼看著手中的玉簡，眼中是森然的算計。
「天衍聖地的情報網，很快就會注意到『鬼市』流出的『上古殘方』。」
「而這張丹方，足以讓天衍聖地的所有煉丹師都挑不出毛病，甚至會如獲至寶，拼了命也要為他們的聖女煉製。」
他要的，就是讓蕭清雪親手服下這顆她自己都找不出問題的「毒藥」。
這是一場，無法被拒絕的陽謀。
布置完針對蕭清雪的棋局，林燼的目光從玉簡上移開，投向牆壁上懸掛的黑風淵地圖。
他的手指，點在了代表「內圍」的區域。
「閻四。」
他再次開口。
靜室的門瞬間被推開，閻四的身影再次跪伏在地，仿佛從未離開。
「屬下在。」
「讓毒寡婦去一趟『黑石城』。」林燼下達了第二個命令。
黑石城，是黑風淵內圍三大霸主之一，「黑山老魔」的地盤。
「以我魔君殿的名義，高價求購『九幽魂晶』。」
林燼補充了一句。
「告訴她，東西是假的，我要看的是人。我不在乎黑山老魔是什麼反應，我只想知道，當他以為自己的利益受到威脅時，派出來的是什麼人，用的是什麼底牌。」
閻四心中一凜，立刻明白了魔君的深意。
這不是求購，這是用一塊不存在的肥肉，去釣那條盤踞深潭多年的地頭蛇。
「屬下明白！」
閻四沒有多問，立刻領命而去。
很快，一道妖嬈的身影離開了魔君殿，向著黑風淵內圍潛行。
毒寡婦接到命令，並未直接跑到黑石城嚷嚷。
她先是在黑石城外圍的散修聚集地，故意放出風聲，說自己無意中發現了一個富含「九幽魂晶」的小型礦脈，但實力不濟，想找個強大靠山「合作開發」。
消息一出，立刻引起軒然大波。
不到三天，「黑山老魔」手下的一名心腹，就主動找上了她。
毒寡婦半推半就，最終「勉為其難」地答應了「合作」，兵不血刃地打入了對方的核心圈子。
一份份關於黑石城內部勢力分布、人員構成，以及黑山老魔本人喜好的情報，被她用秘法，源源不斷地傳回魔君殿。
林燼看著毒寡婦傳回的情報，滿意地點了點頭。
棋子各司其職，棋局完美運轉。
他重新端起茶杯，準備欣賞自己布下的棋局會激起怎樣的浪花。
然而。
就在這時。
嗡！
寢宮之外的禁制被劇烈觸動！
一股焦急、惶恐的神念從禁制外傳來！
林燼眉頭微皺，心念一動，靜室的門無聲滑開。
一名巡邏魔修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神色惶恐到了極點，直接跪倒在地。
「魔君大人！出事了！」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魔修，架著一個渾身是血，氣息奄奄的人。
那人，是魔君殿的外圍探子。
他身上的傷口並非刀劍所致，而是被某種霸道、聖潔的力量從內部直接摧毀了生機！
閻四也聞訊趕來，看到那探子的瞬間，臉色大變。
這個探子，是之前自發前往內圍更深處探查消息的魔修之一。
閻四快步上前，一股魔氣渡入探子體內，卻發現他早已油盡燈枯。
探子迴光返照般猛地睜開眼，死死抓住閻四的衣角。
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破風聲，用盡全身力氣，斷斷續續地擠出幾個字。
「內圍……」
「最……最深處……」
「葬……神……谷……」
「有……」
「金……金色的……光……」
說完最後一個字，他頭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靜室，死一般的寂靜。
金色的光？
林燼的瞳孔猛然收縮。
在他的【氣運天眼】體系中，金色，代表著真正的「氣運之子」！
一個完全出乎他意料的變數，毫無徵兆地闖入了他自以為完美的棋盤。
閻四正要開口，卻突然臉色驟變。
他蹲下身，仔細檢查著探子的屍體。
除了胸口那處被聖潔力量貫穿的致命傷口外，他在探子已經僵硬的左手手背上，發現了一個極其隱秘的印記。
一個與皮膚顏色幾乎融為一體的黑色蠍子圖案。
看到這個圖案，閻四的臉色，瞬間比死人還要難看。
他抬起頭，聲音乾澀發顫。
「魔君大人……」
「這是黑山老魔『黑蠍衛』獨有的追魂印。」
「這個探子，在死前……不僅見過那金色的光，還被黑山老魔的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