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天子望氣,談笑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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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需要時間,也需要耐心。」

  陸九淵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在你羽翼未豐之前,不妨讓神侯與曹正淳繼續相爭。

  甚至...在某些時候,你可以暗中添一把火。」

  「添火?」

  「比如,你可以讓楊廷和'偶然'得知神侯掌握十大將軍罪證的消息;

  讓他們互相猜忌,互相牽制,便無暇顧及你的暗中布局。」

  皇帝眼中精光閃爍,顯然已經領會了陸九淵的深意。

  窗外月色漸暗,東方已現魚肚白。

  陸九淵起身送客:「你已經出來不短的時間,該回宮了。記住今日所言,為君者,既要有雷霆手段,也要有耐心等待。」

  皇帝鄭重起身,向陸九淵深深一揖:「聽舅一席話,勝吃十年豬。外甥定當謹記。」

  陸九淵頓是笑了起來,這句話白天時,成是非說過,夜裡就又從皇帝口中聽到。真是很有意思。

  「舅舅,我想請您教我我武功!」

  陸九淵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瞭然。

  他負手而立,望著窗外漸亮的天色,緩緩道:「天子之劍,以江山為鋒,以律法為鍔,以民心為脊,以朝綱為鐔,以帝王心術為鋏。

  此劍不出,已讓諸侯斂衽,四海賓服。

  你既已有此劍,又何須效仿江湖武夫,執著於拳腳兵刃?」

  皇帝神色堅定,上前一步:「舅舅,正因我是天子,才更需有自保之力。

  曹正淳武功高強,東廠高手如雲;皇叔更是深不可測。

  若我手無縛雞之力,即便手握天子之劍,也難保不會在劍出鞘前就為人所制。」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父皇因感染風寒而亡,年僅三十六歲,

  從父親到玄祖父,活過40歲的只有一個,享年四十一歲,再看朝堂之上,眾位大臣,六十七十者繁多。

  舅舅,我不想將自己的性命完全寄託於他人之手。」

  陸九淵沉默片刻,目光銳利地打量著皇帝:「你已下定決心?」

  「是。」皇帝毫不猶豫,「我不求成為絕世高手,但求在危急關頭,能有脫身自保之力。

  至少……不能成為他人砧板上的魚肉,受個風寒,落個水,便丟了性命。」

  陸九淵輕輕點頭:「好,既然你有此心,我便為你量身創造一門功夫。」

  他走到書齋中央,示意皇帝上前:「天子習武,與常人不同。

  你不必追求招式精妙,也不必苦練內力深厚。

  你要學的,只有三樣——保命、識人、威懾。」

  「請舅舅指教。」皇帝恭敬行禮。

  陸九淵抬手,食指與中指併攏,以指代劍,在空中緩緩划過一個半圓:「我觀你筋骨,雖非練武奇才,但勝在心思縝密,感知敏銳。

  今日便傳你一門觀氣的法門。」

  「觀氣的法門?」皇帝疑惑。

  「不錯。」陸九淵道,「此法修內力,卻不練招式,專攻『觀氣』。

  修至小成,可觀人氣血運行,真氣流轉;修至大成,可察人心緒波動,善惡真偽。」

  皇帝眼中閃過驚異:「這……這豈不是能看透人心?」

  陸九淵搖頭:「人心複雜,豈是武功能完全看透的?但人之情緒起伏,必引動氣血變化。

  怒者氣血上涌,懼者氣機散亂,謊者氣息不穩。

  修得此訣,至少能讓你在朝堂之上,辨明哪些人言不由衷,哪些人心懷叵測。

  裡面內涵惑心之法,可以無聲無息之間加強你的威嚴霸氣。

  讓與你經常接觸的群臣,無聲無息間受此影響,在內心當中,樹立威嚴。

  同時還能使你喜怒不形於色,談笑之間,定人生死!」

  朱厚照聞之大喜,這法門好啊!跟他完全匹配:「舅舅,此法是何名字?」

  「既然是給你創的,就叫天子望氣術。天子望氣,談笑殺人。自己動手,那是下成!」

  「天子望氣,談笑殺人!好!好!好!」朱厚照哈哈一笑,恭敬一拜:「外甥朱厚照,求舅舅賜法!」


  陸九淵讓他起身,坐在身邊,在他耳邊訴說秘籍,又幫他運行了一遍內息,待他完全記住,才作罷。

  陸九淵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查的讚許:「記性很不錯,資質也不錯。天子望氣,望的不僅是他人之氣,更是要穩住自身之『氣』。

  臨大事需有靜氣,處變不驚,方能洞察秋毫,談笑御極。

  這惑心之法,加強威嚴的根本,也在於自身心神意志的強大。」

  「此法修行,在於日常。

  於朝會時觀百官氣血之象,於獨處時察自身心緒之變。

  持之以恆,自有精進。

  身邊人心思盡收眼底,是忠是奸是愚是患,心中有數,自然也就傷不得你了。」

  「外甥明白!」

  朱厚照鄭重行禮,只覺得這短短時間的收穫,比以往讀任何聖賢書、權謀策都來得深刻直觀。

  此時,天光已微微亮。

  遠處傳來皇宮方向隱約的鐘鼓之聲,提醒著皇帝早朝的時間將至。

  「陛下,該回宮了。」門外,內侍輕聲提醒。

  朱厚照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氣,只覺得一夜未眠的疲憊竟一掃而空,精神反而前所未有的健旺。

  他看向陸九淵,整理衣冠,又拜了一拜,眼神中充滿了感激:「舅舅授業之恩,外甥永誌不忘。」

  陸九淵淡然道:「去吧。記住,武功是手段,朝局是棋盤,而你自己,才是執棋者。

  莫要本末倒置。」

  「謹遵舅舅教誨。」

  皇帝悄悄離開,陸九淵輕輕笑了一下,給神侯增加了強度,給文官太監們自然也得增加點兒強度。

  ……

  護龍山莊深處,密室內。

  鐵膽神侯朱無視負手立於巨大的大明疆域圖前,背影如山嶽般沉凝。

  他聽著身後暗影中屬下的低聲稟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枚溫潤的玉佩。

  「陛下昨夜微服,只帶了兩名心腹內侍,秘密進入了天下第一莊,見陸九淵,停留近兩個時辰,於黎明前返回宮中……」

  暗探的聲音毫無起伏,卻字字敲在朱無視的心頭。

  他揮了揮手,暗探悄無聲息地退下,密室中只剩下燭火噼啪的輕響。

  皇帝去見陸九淵了。

  區區一個江湖人,竟然能夠影響皇帝!

  朱無視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陸九淵,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太后義弟,武功極高,來歷成謎。

  偏偏又對成是非和雲蘿表現出超乎尋常的關切,如今更是與皇帝深夜密談。

  他想做什麼?插手朝局?還是……衝著自己來的?

  成是非,是他們打入我護龍山莊的棋子!

  「一國之君,豈能受一個江湖人的影響!」

  這個陸九淵,絕不能留!

  但,不能由護龍山莊直接出手。目標太明顯,容易引火燒身。

  他需要一把刀,一把鋒利、且與護龍山莊毫無關聯的刀。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需要石幽明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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