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81 神經傳遞平衡儀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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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薅的都快堆成山了,還找她要?

  男人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深瞳虛空:「是我著急了,還害她頭痛……」

  見老闆自責,安東尼趕忙安慰:「沒事老闆,她之所以頭痛是因為她的本能還記得您的癖好,您忘了嗎?您在桃花縣昏迷的時候,褲袋不是有兩條嗎?」

  微卷而濃的長睫一顫,「對……」

  也就是那一次分離,讓他們隔了無數個煎熬的日夜,讓他踏遍全世界尋她。

  直到今日才相見。

  桃花縣的年味好像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甜澀的回憶翻湧而入,喬依沫明明不喜歡這種癖好。

  但……她對他的愛,已經默默地……包容到這種程度了。

  融在彼此血液里的愛,哪怕失憶也抹不掉雙方的烙印。

  安東尼摸摸下巴:「老闆,其實您可以多做一些能觸發她記憶的事,可以把過去讓她最感觸的畫面重演一遍,或許能刺激記憶甦醒。」

  「……」

  這些廢話他有在聽。

  安東尼想到什麼,咳咳兩聲,臉皮一厚:「老闆,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說。」

  「就……您今天有跟夫人同房嗎?」

  空氣瞬然冷硬,壓迫感撲面而來,

  男人眼眸黯然:「沒有。」

  「可以嘗試。」安東尼開啟福爾摩斯般的分析,「您不是說她以前老嫌棄你太那什麼了嗎?」

  「她不會同意的,強迫她我也不會開心。」男人慢條斯理地說,「她現在也經不起折騰。」

  安東尼瞭然:「也是,要是失敗了她會更恨您……」

  司承明盛深呼吸地閉眸,說正事:「早上派機甲機器人去瀑布那兒,有結果了嗎?」

  安東尼面色嚴肅:「有,機甲機器人和黑利組織成員炸開了山洞,跟裡面的人發生交火,黑利組織成員失手把一名女性炸成重傷。」

  「??」司承明盛睜眸,陰戾地瞪他,「誰准許黑利組織插手的?」

  「費邦說您沒有明令禁止,也說塞蘭不是您什麼人。您兩天沒睡覺,所以沒打擾。那婦女反抗激烈,一來就開槍,他們也不清楚裡面有多少人,就反擊造成誤傷,目前在搶救,剩下兩名在地下牢關起來了。

  我估計塞蘭母女被黑利組織打過一頓,兩個人都有新傷,他們還推責說是機器人做的,目前我們已經把他們控制起來了。」

  他深眸陰鷙:「她們現在在哪?」

  「已經轉移到別墅旁的醫療室,專人看護治療。」

  男人透著窒息的陰冷:「所以,傑西見過塞蘭?」

  「是的。」

  「……」司承明盛感覺心臟很沉……

  喬依沫昨天就跟他說好,做完記憶恢復要見他們,一旦碰面,那公的一定會問塞蘭的事情。

  到時候喬依沫只會覺得是自己做的,而且,戴維德也在他手裡,她到現在還不知道。

  不能讓她知道戴維德也在。

  自己找了她那麼久,痛了那麼久,絕對不能再失去她……

  男人簡明扼要地命令:「你讓艾伯特把費邦打一頓。」

  安東尼微微一震:「啊?老闆,這不好吧,費邦畢竟是首領。」

  「要不你來當總統?」男人斜睨他一眼,氣息強勢。

  安東尼低頭:「我這就去辦。」

  語畢,他落荒而逃。

  司承明盛站在原地,拱形落地窗光線籠在他身上,如被神明溺愛的惡魔。

  地下牢那幾隻公的就夠讓他醋意滿天飛了,他能怎麼辦?把那些人供起來?

  他做不到……誰又來理解他的感受,生不如死地滿世界尋人,他們卻不告知,特別是傑西……

  深藍目光死死烙在浴室門上,他瘋了一般亟欲,推開門的……是記得他的喬依沫。

  「咔噠。」

  浴室門輕響,男人冰冷的氣息仿佛被岩漿融化,戾氣煙消雲散。

  心跳失控地加速……


  喬依沫換了身衣服走了出來。

  是一件粉色的重工多層真絲裙,裙擺翩翩垂至小腿,柔軟的面料襯得她肌膚姣好,粉色髮夾,粉色單鞋,整體窈窕淑女。

  像天空的冰絲雲,一碰就化。

  男人擱置腦海的煩亂,長腿邁到她面前。

  目光略帶灼熱,寸寸欣賞:「粉色搭配你,很漂亮。」

  女孩穿習慣了亞麻材質,這種裙子穿起來像裸著一樣。

  她不適應地偏過頭,清冷的聲音疏離又戒備:「司承先生,我想去吃點東西,然後就去做記憶恢復。」

  她只想儘快走完他安排的流程。

  「好。」司承明盛自然明白她在打什麼算盤,寵得毫無底線。

  奢靡的歐式長廊鋪著複雜紋圖的地毯,古希臘神明被刻在每一根柱子上。

  彷如沒有溫度的輝煌。

  男人與她並肩前行,單手隨意插在褲袋裡,身體似有若無地刻意離她近一寸。

  大手想要握她的手,但她很快就把手放在前面,揣著,不給他牽。

  「我的朋友放走了嗎?」喬依沫突然開口問,企圖轉移注意力。

  司承明盛悶悶不樂地答:「他們已經得到醫治,現在在地下牢休息。」

  喬依沫怕他出爾反爾,再次強調:「好,希望你說到做到,不論記憶恢復成不成功,做完這次檢測,我都要見他們。」

  「你就這麼想見?」男人帶著占有欲質問。

  「他們對我很重要。」

  「喬依沫。」他聲音森冷。

  「?」喬依沫停下腳步,仰頭看他。

  「我不重要?」

  這要她怎麼回答?

  喬依沫視線挪回長廊:「對我而言,他們是我的親人,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們當然重要。」

  也是變相告訴他,他什麼也不是。

  得到這個答案,司承明盛感覺自己的血液加速逆流。

  心碎了無數次,又被撿起來縫了無數次……

  此刻,他很想現在就宣示主權,強制她……但捨不得對她動粗,只能獨自消化……

  富麗堂皇的餐廳內,人形機器人安靜地侍立在羅馬柱旁。

  鋪著歐式餐布的長桌擺滿佳肴,西方餐具閃著貴族的光,中餐、西餐,和當地特色菜,足足30道。

  琳琅滿目,香氣四溢。

  喬依沫拉開一把椅子,黑色眸子有些驚訝。

  兩個人而已,不用這麼浪費吧?傑西他們也不知道有沒有吃東西……

  司承明盛坐在她身旁,拿起一盤全熟牛排,習慣性切小,推到她餐桌前。

  習慣性第一道菜就是給她吃。

  喬依沫垂眸看著他切好的牛排,沒說話,拿起筷子,夾起,送入嘴裡,全程沒看他。

  男人目光黏她,見她吃自己遞來的食物,心扉蕩漾:

  「好吃嗎?」

  「還可以。」她回答得漫不經心,「但牛排一分熟更好吃。」

  司承明盛切牛排的動作一頓,驚愕地看她:「你口味換了?」

  「喬依沫是喜歡吃全熟的嗎?」她刻意反著來。

  「偶爾八九分熟。」司承明盛記下她所有的習慣。

  喬依沫說得很輕鬆:「那不像我,我一直都是一分熟。」

  「是嗎?」他語氣戲謔。

  「你不覺得一分熟的才好吃嗎?」

  司承明盛眯起藍眸,懶得跟她繞圈子:「你記錯了,一分熟是我原先的口味,只是後來我不吃了。」

  「哦,那太巧了。」喬依沫僵硬了下,遊刃有餘地圓謊。

  「而且你喜歡粉色,我現在也一直按照你的喜好來。」

  「粉色不是我喜歡的,我喜歡藍色。」

  「藍色也不錯。」司承明盛彎起唇角,此刻他的心臟忙得很,前一秒遍體鱗傷,現在又甜得不行。

  人是失憶了,愛好怎麼都往自己這邊靠?


  司承明盛控制不住地伸手,將喬依沫的椅子勾到自己腿邊。

  大手扣住她的肩膀,滾熱的呼吸漫入她耳廓,「寶貝,藍色是我的主色。」

  「……」

  「你以前說……你想成為我,不會就是這樣成為吧?」他問得想笑,「那你還是嫁給我吧,直接得到我。」

  「……」喬依沫嘴角抽搐。

  「明天,我們就回國王之城好不好?你想成為我,我教你,從時長開始練。」

  低音勾得……恨不得把她吸在唇里……

  狠狠攪拌。

  喬依沫沒聽懂他的話,但知道他跳開了傑西他們,她受不了地掰開他的手。

  不給他希望:「再說吧。」

  起碼沒拒絕,司承明盛挽唇,讓她乖乖吃食物。

  餐後,

  司承明盛帶她來到一樓。

  按下按鈕,一扇厚重的防塵門打開。

  倆人穿過無菌消毒通道,來到一間不大卻極度整潔的無菌檢測室。

  這裡空間密閉冰冷,空氣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有著醫院內該有的薄冷,如一座精緻的醫療囚籠。

  室內中央,只放置一台主體銀白的精密儀器,線路規整有序。

  安東尼早已穿上白大褂等候多時,引她坐在儀器的椅子上,將頭環固定在她頭上,調整鬆緊度:

  「別緊張,儀器只對你全身檢查,修復你被藥物打亂的神經遞質,不會造成傷害,放心。」

  「嗯。」喬依沫對安東尼極為厭恨。

  因為她看見安東尼縫合傑西傷口,沒有進行消毒,針掉地上撿起來繼續縫,這個醫生也是惡人。

  下一秒,女孩雙腕被椅子扶手的手銬銬住,她略微緊張地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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