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今日他敢毀我地脈,明日就敢毀我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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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點神魂之火,如同落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整個丹田氣海!

  狂暴的地脈龍氣,此刻成最好的燃料。

  「轟!」

  神火熊熊燃燒,瘋狂地淬鍊、凝聚著那些破碎的道嬰碎片。

  一個比之前道嬰更加凝實靈動,通體散發著琉璃寶光的虛影,在那神火之中,緩緩站起!

  元神,成!

  而且是極其罕見的以鑄就元神的方式突破化神。

  通常修士基本都會選擇取巧的方式,只構建一個元神的輪廓來維持最基本的需求,等破境之後能夠獲取更多的資源再去補充元神的不足。

  這樣有好處也有壞處。

  一來能夠將壓力分攤出去,別看蘇跡接觸的那些人就覺得化神是路邊一條。

  實際上元嬰修士突破化神的平均成功率不到兩成!

  哪怕傾盡家財準備的前提下,十人中也會有八人不幸隕落。

  二來就是化神能夠接觸到的資源比元嬰強了十倍。

  能夠拿更多的資源去鑄就更強的元神。

  壞處就是元神的構建中間存在間隔。

  會導致靈氣的運轉出現一些小小的淤塞。

  但大體而言還是利大於弊的。

  蘇跡的氣息,在這一刻,正式踏入化神之境!

  可這,依舊沒有結束!

  那九道地脈龍氣,此刻才被消耗了不到一半!

  剩下的磅礴能量,如同找到了宣洩口,瘋狂地湧入那初生的元神之中!

  化神初期!

  化神初期巔峰!

  化神中期!

  ……

  帝庭山主峰之巔,那座古老的宮殿內。

  「化……化神中期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帶著幾分夢囈般的顫抖。

  「他……他還在吸……」另一個聲音,「邢老鬼!你再不阻止他!黑白堂那條三品地脈,就要被他吸乾了!」

  被稱為邢老鬼的黑白堂堂主,此刻卻仿佛沒聽到一般。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溶洞的方向,那雙深邃的老眼裡,燃燒著前所未有的期待。

  終於,當蘇跡的氣息穩穩停在化神中期的那一刻,那道肆虐的地脈龍氣,終於徹底耗盡。

  溶洞內,恢復了平靜。

  蘇跡緩緩睜開雙眼,一道凝如實質的黑炎神光從他眸中一閃而逝,竟將前方的空氣都灼燒得微微扭曲。

  他低頭,內視己身。

  丹田氣海之中,一尊元神盤膝而坐,氣息淵深如海。

  他能感覺到,自己此刻的力量,比突破之前,強了何止十倍!

  「這就是……化神嗎?」

  蘇跡握了握拳,感受著那股仿佛能捏碎虛空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然而,就在這時。

  「轟隆——!!!」

  帝庭山上空,那片早已匯聚成墨的劫雲,終於徹底爆發!

  一道粗如山嶽,通體纏繞著毀滅性紫色電弧的雷龍,咆哮著撕裂蒼穹,帶著審判的煌煌天威,朝著後山轟然劈落!

  紫霄神雷!

  為他元嬰之境,降下的天罰,此刻終於姍姍來遲!

  「來得好!」

  溶洞之外,黑白堂堂主不驚反喜,大袖一揮,竟是主動撤去了籠罩後山的防禦大陣。

  他要看看,這個連破兩境,一步化神的妖孽,要如何渡過這傳說中的紫霄神雷劫!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這位活了數千年的老怪物,眼珠子差點瞪了出來。

  只見溶洞之內,蘇跡的身影沖天而起。

  他懸浮於半空,看著那道足以讓尋常修士都為之色變的雷龍,臉上非但沒有半分凝重,反而……皺起了眉頭。

  「嗯?」

  蘇跡歪了歪頭,似乎有些不滿。

  「就這?」

  他抬起右手,並指如劍,對著那道毀天滅地的雷龍,就那麼隨意地,自下而上,輕輕一划。


  下一刻。

  那條咆哮而下的紫色雷龍,從龍頭到龍尾,正中間,悄無聲息地出現了一道筆直的黑線。

  緊接著,在無數道駭然目光的注視下,那條威勢無雙的雷龍,竟如同被從中剖開的魚,乾淨利落地……分成兩半!

  兩半雷龍,擦著蘇跡的身體兩側,轟然落在後山的山脈之上!

  而蘇跡,站在那漫天潰散的電弧之中,纖塵不染。

  他收回手指,撇了撇嘴,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

  「元嬰境的雷劫,來劈我一個化神修士。」

  蘇跡搖了搖頭,發出一聲輕嘆。

  「這雷劫,是不是有點不尊重我現在的境界了?」

  ……

  劫雲散盡,天光重現。

  只是這黑白堂的後山,已然變了模樣。

  兩座巍峨山峰被攔腰截斷,焦黑的斷口處,尚有細碎的紫色電弧「噼啪」作響,如同大地猙獰的傷疤。

  整個黑白堂區域的靈氣,稀薄得如同凡俗之地,顯然地脈被重創,沒個百八十年休想恢復元氣。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蘇跡,正靜靜地懸浮於那片狼藉之上。

  他緩緩收回那根劃破天劫的手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骨骼晶瑩如玉,經脈寬闊如江河。

  化神中期的力量,如臂使指。

  他只是稍稍感應了一下,便察覺到四面八方投來的,不下數十道強橫神識。

  有驚駭,有憤怒,有忌憚,更多的,是一種看怪物般的難以置信。

  蘇跡沒有理會。

  他身形一晃,悄無聲息地落回地面,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後,他邁開步子,朝著溶洞之外,那個從頭到尾都在替他「護法」的身影走去。

  黑白堂堂主,邢老怪。

  這位活了數千年的老者,此刻臉上那萬年不變的和煦笑容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

  他看著一步步走來的蘇跡,就像在看一件自己親手打造,卻完全超出自己預估,甚至有些失控的絕世凶兵。

  「堂主。」蘇跡走到他面前,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我這動靜,是不是鬧得有點大了?」

  邢老怪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有點大?

  你管這叫「有點大」?

  你這是差點把黑白堂的祖墳給刨了!

  邢老怪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緒。

  「無妨,無妨。」他擺了擺手,「小友天賦異稟,福緣深厚,突破之時引來些許異象,也是常理。」

  蘇跡歪了歪頭,指了指身後那兩座斷掉的山峰,「那這兩座山,怎麼說?」

  邢老怪的嘴角又是一抽。

  他能怎麼說?

  說你得賠?

  這小子已經不像能夠拿出錢的樣子了。

  不然也不會鋌而走險強行掠奪地脈。

  「山石草木,皆為外物,毀了便毀了。」邢老怪大袖一揮,強行讓自己表現得風輕雲淡,甚至還帶著幾分長輩的欣賞,「小友能金丹一步化神,雖有厚積薄發之說,但是突破兩個半境界還根基穩固至此,乃是我帝庭山之幸事,區區兩座荒山,何足掛齒?」

  蘇跡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原來是這樣。」

  他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

  「可我剛才好像聽到,主峰那邊有人在罵你,是我幻聽了?」

  邢老怪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心中把主峰那幾個老東西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咳咳!」邢老怪乾咳兩聲,老臉一板,義正辭嚴地說道:「小友聽錯了!那是幾個老糊塗蛋,見小友你天資絕世,心生嫉妒,胡言亂語罷了!」

  「我帝庭山,向來愛才如命,豈會做那等齷齪之事?」

  他拍著胸脯,說得斬釘截鐵,「小友放心,此事老夫一力擔下!誰敢動你,先從老夫的屍體上跨過去!」


  蘇跡看著他這副信誓旦旦的模樣,心中差點笑出聲。

  這老狐狸,變臉比翻書還快。

  「那我就放心了。」蘇跡順著台階就下,隨即又露出一副苦惱的神情,「只是……堂主,我這剛突破,境界虛浮,根基不穩,又耗盡了所有靈石,接下來這問道大會……」

  他沒有說下去,只是用一種「你懂的」眼神,看著邢老怪。

  邢老怪的心,在滴血。

  他懂了。

  這小子,這是在敲竹槓!

  而且是趁著自己剛剛表完態,騎虎難下的時候,明目張胆地敲!

  「小友放心!」邢老怪咬著後槽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四個字。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通體紫金的令牌,一把塞到蘇跡手裡。

  「此乃『堂主令』!」邢老怪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肉痛,「持此令,帝庭山內,除寶庫之外,所有修煉資源,你皆可任意調取,不受限制!」

  「功法閣、丹藥庫、法寶坊……你看上什麼,直接拿!」

  「這……算是帝庭山,對你這位未來『巡天客卿』的,一點小小投資。」

  「只望小友,在三個月後的問道大會上,莫要讓我帝庭山……失望。」

  邢老怪死死地盯著蘇跡,那雙老眼裡,第一次帶上了毫不掩飾的警告。

  他賭了。

  他用自己的資源,去賭這個年輕人能帶給他,帶給帝庭山一個意想不到的未來。

  但賭博,有贏,自然也有輸。

  若是蘇跡拿了資源,卻在問道大會上表現平平,那他邢老怪,不僅會成為整個帝庭山的笑柄,更會親自出手,讓這個年輕人知道,什麼叫做「代價」。

  蘇跡把玩著手中的堂主令,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堂主放心。」

  他將令牌收好,對著邢老怪,露出一口白牙。

  「我這人,拿錢辦事,最講信譽。」

  「三個月後,帝庭之巔。」

  「我會讓他們知道,誰才是這個時代的主角。」

  「新時代的主角?好大的口氣。」

  下一刻,數道流光破空而至,懸停在後山禁地的上空。

  為首者,是一個面容不怒自威的紫袍老者,他雙目開闔間,有雷光閃爍,正是帝庭山執掌刑罰的刑法堂堂主,雷萬鈞。

  專門處理帝庭山的『自家事』,與黑白堂屬於一里一外分工明確。

  他身後,還跟著丹堂、器堂等幾位實權長老,此刻無一不是面沉如水,眼神冰冷地俯視著下方那片被毀掉的地脈。

  「雷師兄,何事發這麼大火?」

  邢老怪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眾人面前,依舊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樣,仿佛自家後院被刨了祖墳的人不是他。

  雷萬鈞伸手指著那兩座斷峰,氣得鬍子都在抖:「何事?邢一善,你還有臉問我何事?!」

  「黑白堂這條三品地脈,乃是帝庭山護山大陣的陣眼之一!如今被一個外人弄成這副模樣,靈氣枯竭,根基重創!此事若是傳出去,我帝庭山的臉面何在?!」

  一位丹堂長老也面色不善地開口:「邢堂主,我丹堂數種靈藥,皆需此地脈靈氣滋養,如今地脈被毀,損失慘重,你黑白堂,必須給個說法!」

  面對眾人的口誅筆伐,邢老怪臉上的笑容卻絲毫不減。

  「諸位,稍安勿躁。」

  「還有,沒事別直呼我名字。」

  他慢條斯理地說道:「區區一條三品地脈而已,毀了,再花個百年溫養便是,可若是因為一條地脈,就錯失一位能為我帝庭山重塑輝煌的絕世天驕,那才是真正的損失。」

  「絕世天驕?」雷萬鈞他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下方那個正抬頭看戲的蘇跡,「就憑他?一個來歷不明的金丹……不,化神小子?」

  雷萬鈞的瞳孔猛地一縮。

  化神中期!

  他得到的消息,明明只是金丹!

  「沒錯。」邢老怪撫須而笑,眼中閃爍著精光,「從金丹到化神中期,一步登天,根基穩固如山,雷師兄,你告訴我,帝庭山這萬年來,可曾出過這等妖孽?」


  雷萬鈞語塞。

  帝庭山,終究是落魄了。

  十萬年前,舊帝在時,一聲號令,莫敢不從,仙尊俯首,萬宗來朝。

  可如今,仙帝常年閉關,不問世事,帝庭山內部派系林立,外部強敵環伺,早就沒了當年的霸氣。

  世人還畏懼的早就不是帝庭山,只是因為他背後的仙帝罷了。

  說好聽些,狐假虎威。

  說難聽些,狗仗人勢。

  人家不敢打仙帝養的狗罷了。

  但你真要把人咬急了,偷偷煮兩碗狗肉,仙帝還真未必會過問。

  他們太需要一些東西來證明自己了。

  一個能鎮壓當世的年輕一輩,無疑是最好的強心劑。

  「哼,天賦不等於實力,更不等於忠誠!」雷萬鈞冷哼一聲,依舊不肯鬆口,「此子來歷不明,誰知是不是其他勢力派來的奸細?今日他敢毀我地脈,明日就敢毀我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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