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暗潮魔盜團
此刻，他們在水中聚攏在船壁下的陰影里，此處是碼頭哨兵視線的死角，暫時安全。
「丹尼爾，我們真的要對這幫東方來的黃種人下手嗎？」亨特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難得的猶豫。
他望著頭頂那艘如山一般的巨艦，心底始終縈繞著一絲不安。
「今天你也看到了，那些明國士兵的裝備精良，隊列嚴整，可不比西班牙皇家禁衛軍差。」
丹尼爾正從皮囊里取出攀爬用的鉤爪，聞言轉過頭來，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嚇人，那是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
「當然要干，亨特！」丹尼爾壓低聲音，語氣卻愈發熾熱，「你沒看見今天那些貴族的嘴臉？就連阿爾瓦羅公爵都對他們非常客氣！」
「你應該知道，如今歐羅巴各國的王室、貴族都在天價收購東方的絲綢和瓷器，光是一件普通的瓷器花瓶，在黑市上就能賣到六十個金幣。而那些貴族們，為了裝點門面，花幾百個金幣買一件瓷器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舔了舔被海水泡得乾澀的嘴唇，語氣愈發蠱惑：「還有他們的茶葉，據說比黃金還貴，一小撮就能換一匹好馬。」
「我已經打聽清楚了，今天進港的船隊裡，光是運輸船就有十幾艘，上面裝的全是這些寶貝。一整船的絲綢，一整船的瓷器，說不定還有茶葉、香料，還有東方皇帝送給國王的金玉禮器。」
「只要我們今天能夠得手，哪怕只帶出幾件小東西，我們暗潮魔盜團，就將一躍成為整個歐羅巴大陸盜賊圈子裡的傳奇。」
「下半輩子，我們再也不用過這種刀尖舔血的日子了。」
梅里特和傑克的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被丹尼爾描繪的未來所吸引，神色愈發激動，連連點頭。
梅里特咽了口唾沫，眼神中的猶豫已經完全被貪婪取代：
「丹尼爾說得對，我們幹這行這麼多年，什麼時候遇到過這麼好的機會？」
唯有亨特還在猶豫：「可是……那些明國人看起來不太好惹，而且他們是西班牙王國的貴客，就連腓力四世都在馬德里等著接見他們。」
「一旦失竊，西班牙王室為了給大明使臣一個交代，肯定會全力追查，整個西班牙都不會有我們的容身之處！」
丹尼爾沉默了片刻，然後伸手拍了拍亨特濕漉漉的肩膀，「亨特，你說的對，所以得手之後，我們會立刻乘預備好的快船離開加的斯！去荷蘭，去英格蘭，去哪裡都行。」
「到時候把手中的貨物出掉，我們可以在威尼斯做正經生意，在巴黎買一棟宅子，甚至去新大陸買一片種植園，當個體面的紳士。」
「怎麼，你不想成為世界上最偉大的魔盜團成員？還是說，你怕了這幫黃種人？」
亨特咬了咬牙，終究是被財富與名聲衝垮了最後一絲顧慮，重重點了點頭：
「干！就幹這一票！但天亮之前，我們必須脫身。」
「天亮之前，我們早就躺在金幣堆里做夢了。」丹尼爾咧嘴一笑，
他從腰間取出一根帶鐵鉤的繩索，輕輕向上甩出，鐵鉤精準地勾住了寶船二層舷廊的欄杆，發出一聲幾乎不可察覺的輕響。
他側耳靜聽片刻，確認沒有驚動哨兵，便率先攀繩而上，動作輕盈如貓，餘下三人緊隨其後。
片刻之後，四人全部翻過了船舷，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寶船的後甲板上。
他們立刻伏低身子，蜷縮在一堆纜繩的陰影里，眼睛迅速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甲板寬闊得驚人，幾乎像一個小小的廣場，中間的桅杆粗得兩個人都合抱不住。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四人立刻屏住呼吸，身體緊貼著甲板，像四塊礁石一樣紋絲不動。
一隊巡邏的明軍士兵從距離他們不到二十步的地方走過。
領頭的小隊長手中提著一盞燈籠，燈光掃過纜繩堆的邊緣，差一點就照到了傑克的腳後跟。
萬幸夜色濃重，巡邏兵並未察覺異樣，徑直轉過船艙拐角，腳步聲漸漸遠去。
亨特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可丹尼爾的臉上卻露出了笑容，多年的盜賊經驗告訴他，巡邏隊剛經過的空檔，正是潛入貨艙的最佳時機。
他打了個手勢，四人如同游蛇般，悄無聲息地摸向船艙入口。
雖然他們對船上的布局有些陌生，但憑藉多年的經驗，很快判斷出貴重貨物最可能存放的位置，向下層甲板的貨艙摸去。
一路行來竟未遇到半個值守的衛兵，順利得簡直不像話。
進入下層艙室後，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入目所及是一排排碼放整齊的木箱和包裹，碼放得整整齊齊，空氣中瀰漫著樟木驅蟲與異域香料的淡香。
木箱表面印著他們看不懂的奇異文字，但那朱紅色的印章格外醒目，一眼便能看出是官方押運的貴重貨物。
丹尼爾的目光瞬間落在了艙房最深處的一排精緻的木匣上。
那些木匣比旁邊的箱子更小巧，做工也更考究，表面雕滿了繁複的雲紋，邊緣鑲著鎏金飾條，不用細看也知道是整間艙房裡最值錢的東西。
「別動那些大箱子，只拿小匣子裡的。」丹尼爾壓低聲音吩咐道，「不要貪心，多了我們帶不走。」
四人當即圍上前，傑克掏出撬鎖工具就要動手。
然而，他們沒有注意到，從他們踏上甲板的那一刻起，黑暗中有好幾雙眼睛，牢牢鎖定了他們的一舉一動。
就在四人埋頭翻找珍寶、心神全然沉浸在貪慾之中。
一個聲音忽然從頭頂傳來，語調平淡，卻帶著一絲戲謔，而且用的竟然是流利的西班牙語：
「諸位深夜不請自來，是在找什麼東西？需不需要我等幫個忙？」
「丹尼爾，我們真的要對這幫東方來的黃種人下手嗎？」亨特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難得的猶豫。
他望著頭頂那艘如山一般的巨艦，心底始終縈繞著一絲不安。
「今天你也看到了，那些明國士兵的裝備精良，隊列嚴整，可不比西班牙皇家禁衛軍差。」
丹尼爾正從皮囊里取出攀爬用的鉤爪，聞言轉過頭來，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嚇人，那是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
「當然要干，亨特！」丹尼爾壓低聲音，語氣卻愈發熾熱，「你沒看見今天那些貴族的嘴臉？就連阿爾瓦羅公爵都對他們非常客氣！」
「你應該知道，如今歐羅巴各國的王室、貴族都在天價收購東方的絲綢和瓷器，光是一件普通的瓷器花瓶，在黑市上就能賣到六十個金幣。而那些貴族們，為了裝點門面，花幾百個金幣買一件瓷器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舔了舔被海水泡得乾澀的嘴唇，語氣愈發蠱惑：「還有他們的茶葉，據說比黃金還貴，一小撮就能換一匹好馬。」
「我已經打聽清楚了，今天進港的船隊裡，光是運輸船就有十幾艘，上面裝的全是這些寶貝。一整船的絲綢，一整船的瓷器，說不定還有茶葉、香料，還有東方皇帝送給國王的金玉禮器。」
「只要我們今天能夠得手，哪怕只帶出幾件小東西，我們暗潮魔盜團，就將一躍成為整個歐羅巴大陸盜賊圈子裡的傳奇。」
「下半輩子，我們再也不用過這種刀尖舔血的日子了。」
梅里特和傑克的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被丹尼爾描繪的未來所吸引，神色愈發激動，連連點頭。
梅里特咽了口唾沫，眼神中的猶豫已經完全被貪婪取代：
「丹尼爾說得對，我們幹這行這麼多年，什麼時候遇到過這麼好的機會？」
唯有亨特還在猶豫：「可是……那些明國人看起來不太好惹，而且他們是西班牙王國的貴客，就連腓力四世都在馬德里等著接見他們。」
「一旦失竊，西班牙王室為了給大明使臣一個交代，肯定會全力追查，整個西班牙都不會有我們的容身之處！」
丹尼爾沉默了片刻，然後伸手拍了拍亨特濕漉漉的肩膀，「亨特，你說的對，所以得手之後，我們會立刻乘預備好的快船離開加的斯！去荷蘭，去英格蘭，去哪裡都行。」
「到時候把手中的貨物出掉，我們可以在威尼斯做正經生意，在巴黎買一棟宅子，甚至去新大陸買一片種植園，當個體面的紳士。」
「怎麼，你不想成為世界上最偉大的魔盜團成員？還是說，你怕了這幫黃種人？」
亨特咬了咬牙，終究是被財富與名聲衝垮了最後一絲顧慮，重重點了點頭：
「干！就幹這一票！但天亮之前，我們必須脫身。」
「天亮之前，我們早就躺在金幣堆里做夢了。」丹尼爾咧嘴一笑，
他從腰間取出一根帶鐵鉤的繩索，輕輕向上甩出，鐵鉤精準地勾住了寶船二層舷廊的欄杆，發出一聲幾乎不可察覺的輕響。
他側耳靜聽片刻，確認沒有驚動哨兵，便率先攀繩而上，動作輕盈如貓，餘下三人緊隨其後。
片刻之後，四人全部翻過了船舷，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寶船的後甲板上。
他們立刻伏低身子，蜷縮在一堆纜繩的陰影里，眼睛迅速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甲板寬闊得驚人，幾乎像一個小小的廣場，中間的桅杆粗得兩個人都合抱不住。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四人立刻屏住呼吸，身體緊貼著甲板，像四塊礁石一樣紋絲不動。
一隊巡邏的明軍士兵從距離他們不到二十步的地方走過。
領頭的小隊長手中提著一盞燈籠，燈光掃過纜繩堆的邊緣，差一點就照到了傑克的腳後跟。
萬幸夜色濃重，巡邏兵並未察覺異樣，徑直轉過船艙拐角，腳步聲漸漸遠去。
亨特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可丹尼爾的臉上卻露出了笑容，多年的盜賊經驗告訴他，巡邏隊剛經過的空檔，正是潛入貨艙的最佳時機。
他打了個手勢，四人如同游蛇般，悄無聲息地摸向船艙入口。
雖然他們對船上的布局有些陌生，但憑藉多年的經驗，很快判斷出貴重貨物最可能存放的位置，向下層甲板的貨艙摸去。
一路行來竟未遇到半個值守的衛兵，順利得簡直不像話。
進入下層艙室後，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入目所及是一排排碼放整齊的木箱和包裹，碼放得整整齊齊，空氣中瀰漫著樟木驅蟲與異域香料的淡香。
木箱表面印著他們看不懂的奇異文字，但那朱紅色的印章格外醒目，一眼便能看出是官方押運的貴重貨物。
丹尼爾的目光瞬間落在了艙房最深處的一排精緻的木匣上。
那些木匣比旁邊的箱子更小巧，做工也更考究，表面雕滿了繁複的雲紋，邊緣鑲著鎏金飾條，不用細看也知道是整間艙房裡最值錢的東西。
「別動那些大箱子，只拿小匣子裡的。」丹尼爾壓低聲音吩咐道，「不要貪心，多了我們帶不走。」
四人當即圍上前，傑克掏出撬鎖工具就要動手。
然而，他們沒有注意到，從他們踏上甲板的那一刻起，黑暗中有好幾雙眼睛，牢牢鎖定了他們的一舉一動。
就在四人埋頭翻找珍寶、心神全然沉浸在貪慾之中。
一個聲音忽然從頭頂傳來，語調平淡，卻帶著一絲戲謔，而且用的竟然是流利的西班牙語：
「諸位深夜不請自來，是在找什麼東西？需不需要我等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