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上輩子的真相
此時的沈思玥還不知道陳衛東已經從沈思音和方慧英的話里，套出了不少上輩子的事。
她正在沈家小洋樓，檢驗裝修進度。
裝修工人少，加上要配合居民的作息，進度很慢。
這些天只裝完了大門。
復古的樣式看著精緻又結實，還和設計圖分毫不差。
和上輩子的醫館一樣，沈思玥很喜歡。
她看著笑容滿面的張曼麗，問道：「裝修沒影響你和嘻嘻休息吧？」
「沒有，這些裝修工人就像上班一樣，上午來下午走，中午還停工休息一兩個小時，剛好讓嘻嘻午休。」
說完，她說起了沈老爺子遷墳的事。
「玥玥，你爺爺遷墳，你應該和我說一聲的。」
「嘻嘻還沒滿一歲，去墓地不太合適，就沒和你說。除夕那天我會去祭拜爺爺，到時候喊你一起。」
沈思玥雖然不信鬼神，但民間習俗還是得顧及一下的。
張曼麗小小，「行，你可別忘了。」
「放心，忘不了。」
「那你留下來吃晚飯吧，我今天剛好買了條魚，我們燉魚湯喝。」
沈思玥搖了搖頭，站起身。
「不了，我就是過來看看裝修進度，四點還有個採訪，得去了。」
「那你不忙的時候再來吃飯。」
「好，嘻嘻已經過了十個月，差不多要學走路了，你最近多注意點。」
十到十四個月，是孩子學走路的最佳時期。
「我會注意的，你路上小心。」
沈思玥離開沈家後，去了國務院。
她知道十年運動即將結束，便搶占先機，做一期採訪。
採訪半個小時，收穫還不錯。
她騎車回了電台，花了半個小時寫新聞稿。
寫完之後交給組長。
「組長，這是大新聞，但得在十點之後發布，要麼推遲報紙發放的時間，要麼拿去電台播，你做決定。」
組長看完新聞稿，震驚得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
「沈思玥，這消息是真的？」
首長過世後，他就知道運動要結束了。
最近一個月的局勢都很緊張，但一直都沒有定論。
沒想到沈思玥突然之間就拿到了這麼大的新聞。
沈思玥肯定地點頭。
「我採訪的是國務院，消息不會有錯，就是發消息的時間不能在十點之前，做電台節目更合適。」
組長贊同地點頭，「的確，電台更合適，我一會就去播音部協調。」
說完，他又加了一句。
「要不你明天在同一時間做一個電視直播訪談？」
沈思玥猶豫片刻後，答應下來。
「行，我明天會將擬好的提問交給組長。」
組長看了眼手錶。
發現已經到了下班時間。
「可以，你先下班吧。」
沈思玥回到軍區大院的時候，被守了幾個小時的陳衛東攔下。
「沈思玥，我有很要緊的事和你說。」
「我沒什麼想和你說的，等醫館開業再說吧。」
說完，沈思玥就想繞開陳衛東，進大院。
陳衛東順著她車頭的方向移了一步，再次攔住她。
「沈思音什麼都和我說了，包括我們上輩子是夫妻的事。」
這話雖然嚇人，但沒嚇到沈思玥。
她連和沈思音當面對峙都沒露出破綻，更別說陳衛東的試探了。
「有病就去醫院，別來找我發神經。」
她很清楚，沈思音就算再蠢，也不會說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的話。
十有八九是她法庭上的話讓陳衛東產生了懷疑。
並在懷疑的基礎上，分析出了一些事。
還可能旁敲側擊地驗證過了。
但沒關係，只要她不認，就都是胡說八道。
陳衛東早就猜到沈思玥不會承認。
畢竟重生這事不能認。
「我說的是真是假，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浪費時間！」
沈思玥說完，用前輪撞開陳衛東，進了軍區大院。
陳衛東的吼聲在身後響起。
「我就想知道，你為什麼對我這麼絕情？」
他是真的不理解，也想不通。
從沈思玥和方慧英的話能推斷出，他上輩子和沈思玥結婚後，過得非常不錯。
那說明他們之間沒有矛盾，生活和諧。
就算這輩子沒有在一起，也不該對他有那麼大的恨意才對。
沈思玥才懶得管陳衛東怎麼想，騎車回了顧家。
而軍區大院的人，並沒有多想。
只當陳衛東是在控訴沈思玥沒有治好他的兒子，還問他要了二十萬的治療費。
***
次日。
國務院發布了為期十年的運動結束的公告。
沈思玥也上了直播訪談節目。
不到十分鐘，收視率就超過央視，成了斷層第一。
台長李長斌高興瘋了。
直播結束後，他立刻將沈思玥從副組長升職到了組長。
雖然基本工資沒變，但績效提成更多了。
還給她發了一筆兩百塊的獎金。
沈思玥對升職沒興趣，因為她很快就要離職了。
不過職位越高，賣的錢越多。
「謝謝台長的認可，我會繼續努力的。」
李長斌覺得沈思玥就是電台的福星。
她來了之後，電台越來越好。
所以很捨不得她離開。
「玥玥，要不你再考慮考慮，在電台多上一段時間的班？」
沈思玥搖頭拒絕。
「我的醫院已經開始裝修了，雖然是明年才營業，但我今年得做好所有準備，所以我會在電台工作到十二月底。」
「台長請放心，接下來的兩個多月，我除了做新聞，還會帶徒弟，不會讓你的獎金白給。」
李長斌知道留不住沈思玥，沒有再強求。
「行，你多挑幾個人，跟著你好好學。運動結束後，肯定會有大變革，你消息靈通，這方面的新聞就交給你了。」
「台長放心，我會盡力的。」
當沈思玥的直播訪談節目被好幾個電台轉播後。
陳衛東看到了。
這讓他更加篤定沈思音和沈思玥都是重生的。
所以，不太忙的時候，他又去監獄見了沈思音。
他要弄清楚上輩子的細節，找出沈思玥的把柄，和她談判。
監獄並不是隨時都能探監的。
每個月會有固定的日期。
陳衛東白跑了一趟。
等他見到沈思因，已經是十月末了。
深秋季節，風大且寒涼。
早晚氣溫低，街上穿薄棉襖戴圍巾的人比比皆是。
郊區的溫度比市區要低幾度。
陳衛東下車的時候，被寒風吹得打了個擺子。
今天是探監日，一同去監獄的人有很多。
一路上，大家都在聊親屬犯了什麼事，還要多久才能出獄。
等走到監獄門口，大家都出了一身汗。
陳衛東是第二批探監的家屬。
這次探監和上次不一樣。
上次是在會見室，這次是很多人一起，隔著玻璃，通過電話交流。
上次只有十分鐘，這次有半個小時。
沈思音的氣色比剛進監獄的時候好了不少。
雖然在監獄要幹活，吃的也不好，但飲食規律，身體反倒養好了一些。
她看著陳衛東，挑了下眉，拿起面前的話筒。
等男人拿起話筒後，她小聲說道：「衛東，你現在信我的話了吧？」
陳衛東點了下頭，「的確如你所說，六號那天，十年運動結束。」
「等我出獄，我定能靠著先知，讓你早點過上好日子。」
「是嗎？」
沈思音見陳衛東不信，連忙點頭。
她將聲音又壓低了一些，以防離她不遠的獄警聽到。
「當然，明年的十二月份會恢復高考，你有空就多看書，我在監獄裡也會抽空學習。」
若是能考上大學，弄個文憑，對以後的發展很有幫助。
在陳家村，陳衛東的書還是讀得不錯的。
若真能恢復高考，他覺得自己一定能考上。
「我上輩子考上了嗎？」
沈思音下意識搖頭，「沒……」
剛吐出一個字，她就反應過來自己差點露餡了。
眸底的慌張一閃而過，很快又恢復鎮定。
「沒有。你忘了嗎？我之前和你說過，你英年早逝，沒能活到恢復高考。」
聽到這話，陳衛東輕嗤出聲。
「沈思音，你還打算騙我到什麼時候？你媽什麼都和我說了。」
沈思音握話筒的手忽地收緊，用力到骨節泛白。
她極力壓制心底的慌亂，聲音卻控住不住地顫抖。
「我媽和你說了什麼？」
陳衛東看著心虛的沈思音，臉色沉了下來。
「說我上輩子和沈思玥是夫妻，感情很好，過得也很好。」
沈思音不相信母親會將真相告訴陳衛東。
她連忙反駁，「沒有的事！」
「沈思玥將傷害她的陳家人都送進了監獄，獨獨留下了我。她還千方百計地讓我簽下巨額欠款，逼我去醫館打工。」
「這兩點足以說明我對她有價值。而一個有價值的人，不會死在唐城地震里。」
「沈思音，我只給你一次機會說實話，如果你不珍惜，我立馬離婚！」
這話成功威脅到了沈思音。
但她不敢說實話。
陳衛東見沈思音不吭聲，沒了耐心。
「說話！」
沈思音的大腦飛速運轉，很快就想好了說辭。
「對，我之前騙了你，你並沒有死在唐城地震，而是活到了九十年代，事業有成，擁有花不完的錢。」
「但你和沈思玥過得並不幸福，她一點都瞧不起你，只把你當成賺錢的工具。」
「她在認識裴承嶼之後，一門心思地想要離婚，你不同意，卻差點被毒殺。」
「後來你怕了，和沈思玥談好財產分割之後，就和我在一起了。」
她和母親說的並不多，還參雜了謊話，
就算陳衛東詐母親，他知道的信息也很有限。
所以她才敢胡說八道，誆他。
「衛東，如果沈思玥真的在乎你，愛你，就不會隨母改嫁，更不會害你當不成男人。」
說完這話，沈思音突然想到一件事。
「衛東，你還記不記得你第一次見沈思玥就摔了一腳，命根子差點廢了？肯定是她在故意報復！若不是你上輩子不離婚，她早就和裴承嶼在一起了。」
陳衛東原本一個字都不信的。
可在聽到最後一話後，心裡泛起了嘀咕。
第一次在田埂上見沈思玥的時候，若她有心害他，還真能算計到他！
他的臉色如烏雲壓頂，黑沉得厲害。
「如果上輩子隨父下放的人是沈思玥，她還和我結了婚，為什麼會認識裴承嶼？」
這輩子的沈思音，可和裴承嶼沒有交集！
沈思玥和裴承嶼相識的經過，沈思音都知道。
「沈思玥在恢復高考後，考上了醫學院，後來去了醫院上班，認識了前去看病的裴承嶼……」
她說的全是真實的細節，一點說謊的痕跡都沒有。
「老婆偷人，你當時氣瘋了，還去軍區舉報了裴承嶼，這才導致沈思玥利用食物相剋對你下毒。」
陳衛東雖然找不出話里的漏洞，但也沒有完全相信沈思音。
「我為什麼會和你在一起？」
「坦白說，我看上了你的錢，你看上了我的顏，加上我們都想報復沈思玥，就在一起了，但沒有結婚。」
最後一句話，讓陳衛東對沈思音的信任多了一分。
「我們四人的結局如何？」
沈思音剛要開口，探監的時間就到了。
獄警：「時間到，請家屬放下聽筒離開。」
「等你下次來看我，我再和你說。」
「行，下月見。」
陳衛東從監獄出來後，一邊往車站走，一邊復盤剛才的對話。
他知道沈思音肯定說了不少謊話。
但她也一定說了一些真話。
想了一路，他只確定了一件事。
沈思玥不愛他，還在婚內和裴承嶼有一腿。
「難怪她這輩子迫不及待地隨母改嫁進顧家，原來是為了裴承嶼！」
陳衛東恨恨地說完，一腳踢飛路上的小石子。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裴承嶼若是知道沈思玥上輩子是我老婆，表情肯定很精彩！」
剛說完，他的腦海里不禁浮現出裴承嶼嫌棄沈思玥的畫面。
「不讓我好過，那就誰也別想好過！」
當然，他不會現在就去找裴承嶼。
他會等。
等他從沈思音那打探出更多細節，等他去沈思玥的醫館上班，製造一些誤會後，再告訴裴承嶼真相也不遲。
他很期待姦夫淫婦鬧掰，老死不相往來！
若能讓他趁虛而入，就更好了。
想到這，陳衛東心情大好，腳步也輕快了不少。
她正在沈家小洋樓，檢驗裝修進度。
裝修工人少，加上要配合居民的作息，進度很慢。
這些天只裝完了大門。
復古的樣式看著精緻又結實，還和設計圖分毫不差。
和上輩子的醫館一樣，沈思玥很喜歡。
她看著笑容滿面的張曼麗，問道：「裝修沒影響你和嘻嘻休息吧？」
「沒有，這些裝修工人就像上班一樣，上午來下午走，中午還停工休息一兩個小時，剛好讓嘻嘻午休。」
說完，她說起了沈老爺子遷墳的事。
「玥玥，你爺爺遷墳，你應該和我說一聲的。」
「嘻嘻還沒滿一歲，去墓地不太合適，就沒和你說。除夕那天我會去祭拜爺爺，到時候喊你一起。」
沈思玥雖然不信鬼神，但民間習俗還是得顧及一下的。
張曼麗小小，「行，你可別忘了。」
「放心，忘不了。」
「那你留下來吃晚飯吧，我今天剛好買了條魚，我們燉魚湯喝。」
沈思玥搖了搖頭，站起身。
「不了，我就是過來看看裝修進度，四點還有個採訪，得去了。」
「那你不忙的時候再來吃飯。」
「好，嘻嘻已經過了十個月，差不多要學走路了，你最近多注意點。」
十到十四個月，是孩子學走路的最佳時期。
「我會注意的，你路上小心。」
沈思玥離開沈家後，去了國務院。
她知道十年運動即將結束，便搶占先機，做一期採訪。
採訪半個小時，收穫還不錯。
她騎車回了電台，花了半個小時寫新聞稿。
寫完之後交給組長。
「組長，這是大新聞，但得在十點之後發布，要麼推遲報紙發放的時間，要麼拿去電台播，你做決定。」
組長看完新聞稿，震驚得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
「沈思玥，這消息是真的？」
首長過世後，他就知道運動要結束了。
最近一個月的局勢都很緊張，但一直都沒有定論。
沒想到沈思玥突然之間就拿到了這麼大的新聞。
沈思玥肯定地點頭。
「我採訪的是國務院，消息不會有錯，就是發消息的時間不能在十點之前，做電台節目更合適。」
組長贊同地點頭，「的確，電台更合適，我一會就去播音部協調。」
說完，他又加了一句。
「要不你明天在同一時間做一個電視直播訪談？」
沈思玥猶豫片刻後，答應下來。
「行，我明天會將擬好的提問交給組長。」
組長看了眼手錶。
發現已經到了下班時間。
「可以，你先下班吧。」
沈思玥回到軍區大院的時候，被守了幾個小時的陳衛東攔下。
「沈思玥，我有很要緊的事和你說。」
「我沒什麼想和你說的，等醫館開業再說吧。」
說完，沈思玥就想繞開陳衛東，進大院。
陳衛東順著她車頭的方向移了一步，再次攔住她。
「沈思音什麼都和我說了，包括我們上輩子是夫妻的事。」
這話雖然嚇人，但沒嚇到沈思玥。
她連和沈思音當面對峙都沒露出破綻，更別說陳衛東的試探了。
「有病就去醫院，別來找我發神經。」
她很清楚，沈思音就算再蠢，也不會說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的話。
十有八九是她法庭上的話讓陳衛東產生了懷疑。
並在懷疑的基礎上，分析出了一些事。
還可能旁敲側擊地驗證過了。
但沒關係，只要她不認，就都是胡說八道。
陳衛東早就猜到沈思玥不會承認。
畢竟重生這事不能認。
「我說的是真是假，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浪費時間！」
沈思玥說完，用前輪撞開陳衛東，進了軍區大院。
陳衛東的吼聲在身後響起。
「我就想知道，你為什麼對我這麼絕情？」
他是真的不理解，也想不通。
從沈思玥和方慧英的話能推斷出，他上輩子和沈思玥結婚後，過得非常不錯。
那說明他們之間沒有矛盾，生活和諧。
就算這輩子沒有在一起，也不該對他有那麼大的恨意才對。
沈思玥才懶得管陳衛東怎麼想，騎車回了顧家。
而軍區大院的人，並沒有多想。
只當陳衛東是在控訴沈思玥沒有治好他的兒子，還問他要了二十萬的治療費。
***
次日。
國務院發布了為期十年的運動結束的公告。
沈思玥也上了直播訪談節目。
不到十分鐘，收視率就超過央視，成了斷層第一。
台長李長斌高興瘋了。
直播結束後，他立刻將沈思玥從副組長升職到了組長。
雖然基本工資沒變，但績效提成更多了。
還給她發了一筆兩百塊的獎金。
沈思玥對升職沒興趣，因為她很快就要離職了。
不過職位越高，賣的錢越多。
「謝謝台長的認可，我會繼續努力的。」
李長斌覺得沈思玥就是電台的福星。
她來了之後，電台越來越好。
所以很捨不得她離開。
「玥玥，要不你再考慮考慮，在電台多上一段時間的班？」
沈思玥搖頭拒絕。
「我的醫院已經開始裝修了，雖然是明年才營業，但我今年得做好所有準備，所以我會在電台工作到十二月底。」
「台長請放心，接下來的兩個多月，我除了做新聞，還會帶徒弟，不會讓你的獎金白給。」
李長斌知道留不住沈思玥，沒有再強求。
「行，你多挑幾個人，跟著你好好學。運動結束後，肯定會有大變革，你消息靈通，這方面的新聞就交給你了。」
「台長放心，我會盡力的。」
當沈思玥的直播訪談節目被好幾個電台轉播後。
陳衛東看到了。
這讓他更加篤定沈思音和沈思玥都是重生的。
所以，不太忙的時候，他又去監獄見了沈思音。
他要弄清楚上輩子的細節，找出沈思玥的把柄，和她談判。
監獄並不是隨時都能探監的。
每個月會有固定的日期。
陳衛東白跑了一趟。
等他見到沈思因，已經是十月末了。
深秋季節，風大且寒涼。
早晚氣溫低，街上穿薄棉襖戴圍巾的人比比皆是。
郊區的溫度比市區要低幾度。
陳衛東下車的時候，被寒風吹得打了個擺子。
今天是探監日，一同去監獄的人有很多。
一路上，大家都在聊親屬犯了什麼事，還要多久才能出獄。
等走到監獄門口，大家都出了一身汗。
陳衛東是第二批探監的家屬。
這次探監和上次不一樣。
上次是在會見室，這次是很多人一起，隔著玻璃，通過電話交流。
上次只有十分鐘，這次有半個小時。
沈思音的氣色比剛進監獄的時候好了不少。
雖然在監獄要幹活，吃的也不好，但飲食規律，身體反倒養好了一些。
她看著陳衛東，挑了下眉，拿起面前的話筒。
等男人拿起話筒後，她小聲說道：「衛東，你現在信我的話了吧？」
陳衛東點了下頭，「的確如你所說，六號那天，十年運動結束。」
「等我出獄，我定能靠著先知，讓你早點過上好日子。」
「是嗎？」
沈思音見陳衛東不信，連忙點頭。
她將聲音又壓低了一些，以防離她不遠的獄警聽到。
「當然，明年的十二月份會恢復高考，你有空就多看書，我在監獄裡也會抽空學習。」
若是能考上大學，弄個文憑，對以後的發展很有幫助。
在陳家村，陳衛東的書還是讀得不錯的。
若真能恢復高考，他覺得自己一定能考上。
「我上輩子考上了嗎？」
沈思音下意識搖頭，「沒……」
剛吐出一個字，她就反應過來自己差點露餡了。
眸底的慌張一閃而過，很快又恢復鎮定。
「沒有。你忘了嗎？我之前和你說過，你英年早逝，沒能活到恢復高考。」
聽到這話，陳衛東輕嗤出聲。
「沈思音，你還打算騙我到什麼時候？你媽什麼都和我說了。」
沈思音握話筒的手忽地收緊，用力到骨節泛白。
她極力壓制心底的慌亂，聲音卻控住不住地顫抖。
「我媽和你說了什麼？」
陳衛東看著心虛的沈思音，臉色沉了下來。
「說我上輩子和沈思玥是夫妻，感情很好，過得也很好。」
沈思音不相信母親會將真相告訴陳衛東。
她連忙反駁，「沒有的事！」
「沈思玥將傷害她的陳家人都送進了監獄，獨獨留下了我。她還千方百計地讓我簽下巨額欠款，逼我去醫館打工。」
「這兩點足以說明我對她有價值。而一個有價值的人，不會死在唐城地震里。」
「沈思音，我只給你一次機會說實話，如果你不珍惜，我立馬離婚！」
這話成功威脅到了沈思音。
但她不敢說實話。
陳衛東見沈思音不吭聲，沒了耐心。
「說話！」
沈思音的大腦飛速運轉，很快就想好了說辭。
「對，我之前騙了你，你並沒有死在唐城地震，而是活到了九十年代，事業有成，擁有花不完的錢。」
「但你和沈思玥過得並不幸福，她一點都瞧不起你，只把你當成賺錢的工具。」
「她在認識裴承嶼之後，一門心思地想要離婚，你不同意，卻差點被毒殺。」
「後來你怕了，和沈思玥談好財產分割之後，就和我在一起了。」
她和母親說的並不多，還參雜了謊話，
就算陳衛東詐母親，他知道的信息也很有限。
所以她才敢胡說八道，誆他。
「衛東，如果沈思玥真的在乎你，愛你，就不會隨母改嫁，更不會害你當不成男人。」
說完這話，沈思音突然想到一件事。
「衛東，你還記不記得你第一次見沈思玥就摔了一腳，命根子差點廢了？肯定是她在故意報復！若不是你上輩子不離婚，她早就和裴承嶼在一起了。」
陳衛東原本一個字都不信的。
可在聽到最後一話後，心裡泛起了嘀咕。
第一次在田埂上見沈思玥的時候，若她有心害他，還真能算計到他！
他的臉色如烏雲壓頂，黑沉得厲害。
「如果上輩子隨父下放的人是沈思玥，她還和我結了婚，為什麼會認識裴承嶼？」
這輩子的沈思音，可和裴承嶼沒有交集！
沈思玥和裴承嶼相識的經過，沈思音都知道。
「沈思玥在恢復高考後，考上了醫學院，後來去了醫院上班，認識了前去看病的裴承嶼……」
她說的全是真實的細節，一點說謊的痕跡都沒有。
「老婆偷人，你當時氣瘋了，還去軍區舉報了裴承嶼，這才導致沈思玥利用食物相剋對你下毒。」
陳衛東雖然找不出話里的漏洞，但也沒有完全相信沈思音。
「我為什麼會和你在一起？」
「坦白說，我看上了你的錢，你看上了我的顏，加上我們都想報復沈思玥，就在一起了，但沒有結婚。」
最後一句話，讓陳衛東對沈思音的信任多了一分。
「我們四人的結局如何？」
沈思音剛要開口，探監的時間就到了。
獄警：「時間到，請家屬放下聽筒離開。」
「等你下次來看我，我再和你說。」
「行，下月見。」
陳衛東從監獄出來後，一邊往車站走，一邊復盤剛才的對話。
他知道沈思音肯定說了不少謊話。
但她也一定說了一些真話。
想了一路，他只確定了一件事。
沈思玥不愛他，還在婚內和裴承嶼有一腿。
「難怪她這輩子迫不及待地隨母改嫁進顧家，原來是為了裴承嶼！」
陳衛東恨恨地說完，一腳踢飛路上的小石子。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裴承嶼若是知道沈思玥上輩子是我老婆，表情肯定很精彩！」
剛說完，他的腦海里不禁浮現出裴承嶼嫌棄沈思玥的畫面。
「不讓我好過，那就誰也別想好過！」
當然，他不會現在就去找裴承嶼。
他會等。
等他從沈思音那打探出更多細節，等他去沈思玥的醫館上班，製造一些誤會後，再告訴裴承嶼真相也不遲。
他很期待姦夫淫婦鬧掰，老死不相往來！
若能讓他趁虛而入，就更好了。
想到這，陳衛東心情大好，腳步也輕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