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沈思音坦白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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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老爺子和裴老太太也對著墓碑說了幾句。

  離開墓園時,裴承嶼給了看守墓園的人兩塊錢。

  「麻煩你多看著點我家人的墓,若是髒了,就打掃一下,我每個月給你一塊錢的酬勞。」

  這筆錢雖然不多,但對看守墓園的人而言,算是白撿的。

  他笑著接過,「先生放心,我一定好好看,好好打掃。」

  看墓是他的工作,打掃半個月一次就行。

  從墓園出來,已經是中午。

  進市區後,一行人找了個飯店吃飯。

  吃完飯,裴承嶼說道:「案子的庭審日期在十月五號,上午十點。」

  沈思玥知道這話是對她說的。

  她點了點頭,「我會去的。」

  那群混蛋做了那麼對不起爺爺的事,她要親眼看著他們自食惡果。

  ***

  陳耀祖的葬禮是在兩天後。

  陳家之前為了給陳耀祖治病,將老房子都賣了。

  如今一家人住在村里廢棄的房子裡。

  雨天漏雨,起風漏風,冬冷夏熱。

  他們沒有大辦喪事,只找人算了個適合下葬的日子,將陳家最後的香火埋了。

  喪禮結束後,整個陳家死氣沉沉的。

  每個人都好似老了十歲。

  陳母最為明顯,滿頭白髮,好似行將就木的老人。

  她看著雙眸無神的兒子,問到:「衛東,你是留在村里賺工分,還是回京城打工?」

  陳衛東抬起頭,布滿紅血絲的雙眸一片灰暗。

  「回京城,努力賺錢治病。」

  醫學發展得那麼快,說不定幾年後十幾年後,他就能再當男人了。

  若是留在村里賺工分,只能吃喝不愁,賺不到治病的錢。

  而且他也不想被曾經瞧不起的人,指指點點。

  「媽,你怎麼打算?」

  陳母理了理花白乾枯的頭髮。

  「我不喜歡呆在城裡,就不陪你去了。」

  累死累活也賺不了多少錢,沒地方住還經常受氣。

  陳衛東猜到了這個結果。

  「行,我自己去,明天就走。」

  次日。

  陳衛東坐長途車去了京城。

  他沒有立刻去修理廠打零工,而是去了市局。

  然後得知了開庭時間。

  十月五號那天。

  天氣不太好,陰沉沉的,還起風了。

  秋意漸濃,大家都穿上了外套。

  沈思玥特意穿了一身紅,好似來參加喜宴。

  她剛走到法院門口,就遇到了臉色不太好的方慧英。

  「你可真狠,沈家一個都沒放過!」

  沈思玥嘲弄地勾起唇角。

  「他們自己作死,怨不得誰。」

  「那是你的哥哥姐姐,你為什麼非要把事做這麼絕?」

  「在沈家,我的親人從來都只有爺爺一人。你要是心疼他們,就該花錢找好的律師,而不是跑到我面前來說一些廢話。」

  說完,沈思玥就進了法院。

  方慧英看著小女兒的背影,腸子都悔青了。

  「當初我就不該放任音音隨父下放!」

  以她的圓滑和大女兒的先知,肯定能在顧家過得風生水起。

  沈思音,你真是個大蠢貨!

  好好的陽光道不走,偏偏要走獨木橋,摔了吧!

  「一副好牌被打得稀爛,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後悔?」

  方慧英重重嘆了口氣,進了法院。

  陳衛東是最早到的。

  他坐在最後排,腦袋微垂,鬢角隱約有了白頭髮。

  方慧英猶豫片刻,走到陳衛東身旁坐下。


  「衛東,孩子的後事都處理好了嗎?」

  陳衛東原本不想理會,可又想起還欠方慧英錢,便扭頭看向她。

  「處理好了,拜沈思音所賜,陳家斷子絕孫了!」

  方慧英雖然不清楚陳耀祖過世的細節,但猜到是因為娘胎帶出來的病症。

  所以,陳衛東怨懟的話,她沒多想。

  「衛東,音音也不想早產,她還因此失去了再當媽的機會,你別怪她。」

  陳衛東冷笑,「媽,你知道耀祖是怎麼死的嗎?」

  方慧英被陳衛東陰冷的眼神盯得有些心慌。

  「不清楚,耀祖是怎麼過世的?」

  「他沒有奶吃,一直餓著肚子,導致抵抗力太差,引發炎症和高燒,就這麼沒了。」

  方慧英聽完,瞳孔猛地一縮。

  如果真是這樣,大女兒的未來就毀了。

  「衛東,你是不是搞錯了?就算音音不在醫院,孩子也可以喝奶粉,對吧?而且醫院還有其他產婦,去求一點奶也不難。」

  「耀祖不喝奶粉,也不喝別人的奶。」

  主治醫生發現陳耀祖不喝奶粉後,就找了別的產婦幫忙。

  但沒用,孩子是一點都不喝。

  也不敢強餵給他,若是造成嗆奶,立馬沒命。

  方慧英聽完後,好一會才憋出一句。

  「音音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多弄點錢,給耀祖看病。」

  陳衛東知道方慧英會向著自己女兒,沒有再說什麼。

  沒一會,庭審開始。

  沈家三兄妹被帶去了被告席。

  沈柏彥和沈柏軒瘦了很多,低垂著頭,沒臉見人。

  沈思音也比之前更憔悴,頭髮像枯草一樣,雙眸無光。

  證據確鑿,被告認罪,庭審順利。

  沈柏軒被判了四年八個月。

  沈柏彥被判了一年五個月。

  沈思音被判了一年。

  庭審結束後,三兄妹就要被送往監獄。

  沈思音在被法警打走的時候,大聲喊道:「沈思玥是怪物,她是重生之人,所以才會知道唐城會發地震!」

  來旁聽的人正在離場。

  聽到這話後,全都看向沈思玥。

  沈思玥站起身,臉上沒有一絲慌亂,只有嘲弄。

  「誹謗是犯罪行為,你等著被起訴,延長刑期吧。」

  沈思音一聽這話,連忙改口。

  「我開玩笑的!」

  雖然她確信沈思玥重生了,但她沒有證據。

  若她被起訴,穩輸。

  沈思玥眼神輕蔑,「道歉。」

  「對不起。」

  沈思因話音剛落,就被法警帶走了。

  陳衛東是最後一個離開的。

  他的眼神一直追隨著沈思玥,直到她的身影消失,才起身離開。

  剛出法院,他就看到方慧英站在路對面的樹下。

  很顯然是在等他。

  「衛東,我打算去監獄探望他們三兄妹,順便給他們送點衣服,要一起嗎?」

  陳衛東本就打算去監獄見沈思音一面。

  他點了點頭,「走吧。」

  電影院和郵局知道沈家兩兄弟犯事後,就將他們的行李打包好,放在雜物房,等人來取。

  沈思音的衣服放在修理廠的倉庫里。

  因為倉庫是陳衛東睡覺的地方。

  方慧英和陳衛東拿著三兄妹的行李,坐車前往郊區的監獄。

  汽車到不了監獄門口,下車後得走將近三公里。

  陳衛東一邊走,一邊問道:「媽,沈思音喊的那句話,你覺得是真是假?」

  以他對沈思音的了解,她不會蠢到往自己身上攬罪名。

  後面改口,十有八九是因為沒有證據。


  方慧英不知道要不要說實話。

  沉默了好一會之後,她說道:「等你見了音音,自己問她吧。」

  這話讓陳衛東更加堅信自己的猜測。

  他甚至聯想到了更多。

  「媽,沈思音也是重生的,對吧?」

  之前,沈思音說他隨父下放,去興國農場找他,是因為她做了一個很真實的夢。

  看樣子,那不是夢,而是上輩子發生過的事。

  方慧英見陳衛東猜到了,淺笑了一下。

  「你還是去問音音吧。」

  這話落在陳衛東耳里,就是默認。

  沒一會,兩人就到了監獄門口。

  說明情況後,方慧英被安排去見自己的兩個兒子,陳衛東被安排去見沈思音。

  當然,見面之前,他們帶來的行李得交給獄警檢查。

  符合規定的會交給犯人,不合規會退回。

  陳衛東沒等多久就見到了沈思音。

  她的頭髮被剪成了娃娃頭,襯得臉更加消瘦。

  「衛東,耀祖……」

  「死了!葬了!你害的!」

  雖然兒子的死亡,沒喝奶只是次要原因,但不妨礙他怨恨沈思音。

  如果孩子沒餓肚子,抵抗力就會好一些,說不定能多活幾天。

  只要活著,就有治癒的機會。

  想到這,陳衛東將怨氣都發泄了出來。

  各種戳心窩子的話,不要錢似的,一句接一句。

  「你不配當一個母親,離開那麼久,竟然沒想過耀祖會餓肚子。」

  「耀祖倒了八輩子的霉,才會從你的肚子裡出生。」

  「他肯定是後悔選你當母親了,才會離開,回到了天上。」

  沈思音沒想到是因為自己沒給孩子餵奶,才導致他過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衛東,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後果是這麼嚴重。」

  「如果早知道耀祖會出事,我一定守在他身邊,寸步不離。」

  「他是我唯一的孩子,我很愛他,真的很愛他!」

  陳衛東看著淚流滿面的沈思音,眼裡沒有半分動容。

  他沉聲問道:「你在法庭喊的那句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沈思音抬手去擦眼角。

  可淚水卻怎麼都止不住,越擦越多。

  她沒有再白費力氣,任由淚水模糊視線。

  「假的,重生的人其實是我。我那麼說,只是氣狠了,想讓沈思玥被當成怪物抓起來,結果她不僅沒有慌張自證,還反將了我一軍。」

  她不敢說實話,怕自己失去最後的利用價值。

  陳衛東是她救命稻草,必須緊緊捏在手裡。

  「衛東,我寧可下放吃苦也要去興國農場找你,是為了報你的救命之恩。你放心,我能用我的『先知』救你,也能幫你,讓你過上好日子。」

  陳衛東看著身穿囚服的沈思音,不屑地冷笑出聲。

  「你現在連自己都顧不上了,還能顧誰?」

  「我會好好改造,爭取多減刑,早點出獄,然後幫你抓住每一次機遇。」

  「機遇」二字,讓陳衛東有了興趣。

  「什麼機遇?」

  沈思音很清楚,若不給陳衛東一些有用的消息,他肯定會和她離婚。

  「衛東,你只需要知道,我上輩子活到了九十年代。」

  話音剛落,獄警就提醒道:「探監時間快到了。」

  陳衛東急忙問道:「我憑什麼相信你?」

  沈思音絞盡腦汁想了又想。

  突然想到一件重大事件。

  她靠近陳衛東,小聲說道:「明天,十年運動會結束。」

  剛說完,獄警就將沈思音帶走了。

  陳衛東也被帶出了會見室。

  他從監獄出來時,獄警將他帶來的行李箱遞給他。

  「這裡面是不合規的物品,帶回去吧。」

  陳衛東接過行李箱,重量輕了大半。

  他在布滿鐵刺網的高牆外等了十多分鐘,方慧英才拎著兩個行李箱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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