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沈思玥以身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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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慧英在聽到「人販子」的時候,心裡就有些發慌。

  知道出事的人是小女兒後,更是眼前一黑,差點暈倒。

  顧雲汐一把扶住方慧英,用顫抖的聲音安慰道:「大嫂別急,可能真是去派出所了。」

  話雖如此,但她的擔憂比方慧英還多。

  因為她擔心沈思玥出事,又是女兒乾的!

  顧雲昌也急得不行,繼續追問。

  「你們知道他們去哪個派出所了嗎?那小姑娘是我女兒。」

  議論紛紛的幾人連忙搖頭。

  「不知道具體去了哪個派出所,只知道往東邊去了,你們趕緊沿路去問問,應該能問到點什麼。」

  「可千萬別是人販子,他們都是有組織的,一旦抓到人很快就運走,警察都很難將人找回來。」

  顧雲昌看著腿軟的方慧英,說道:「慧芳,著急解決不了問題,趕緊振作起來。我往東邊去追問,你趕緊回飯店,讓青書和瑾知來幫忙。雲汐,你去就近的派出所報案,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人。」

  他希望沈思玥只是遇到了專業騙子。

  但他要按照最壞的情況來安排,以防萬一。

  方慧英咬了下舌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推開顧雲汐。

  「雲昌,你快去追玥玥。」

  說完,她就往隔壁飯店跑。

  顧雲昌隨之離開。

  顧雲汐長年待在研究所,對京城不是很熟悉。

  找人問了最近派出所的方向後,立馬出發。

  ***

  此時的沈思玥被「餵了」迷藥,綁住手腳,關在一戶人家的地窖內。

  確定抓她的男人走遠後,立刻睜開眼睛,觀察周圍的環境。

  很普通的地窖,堆滿了白菜、土豆和蘿蔔。

  地窖的避風性雖好,但陰冷潮濕。

  沈思玥還穿著打濕的棉衣,被凍得夠嗆。

  她看了下腳上的繩結。

  系得很緊,用嘴是很難咬開的。

  但這難不倒她。

  沈思玥活動了一下被反剪在身後雙臂,將手腕上的繩子扭鬆了些許,讓合併的雙手能微微錯開。

  她坐起身後,慢慢往後挪動屁股,想要越過被綁的雙手。

  這個動作對一般人來說很難。

  但她不僅瘦,還腿長胳膊長,身體也靈活。

  沒一會,她就將屁股移出了雙臂之外,隨之又移出雙腳。

  原本被反剪在身後的雙臂,順利移到了身前。

  她解開腳踝上的繩子後,進了空間。

  利用鍘草藥的刀,割開了繩子。

  沈思玥的手腕被勒紅了,去藥房上了點藥,又喝了兩口靈泉水。

  她去了臥房,躺在雕花紅木床上,回顧被抓的事。

  沈思玥從國營飯店出來,直奔隔壁商場。

  她知道杜一諾還有計劃,一直都很小心。

  當人模狗樣的男人靠近時,她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為了拿到杜一諾的犯罪證據,以身入局。

  沈思玥進商場時,和男人撞上。

  他手裡的盒子掉落在地,裡面的鐲子掉落出來,碎了滿地。

  男人叫囂著讓她賠錢,並且獅子大開口。

  她配合表演,拒不賠錢。

  男人以去派出所報案為由,強硬地帶走了她。

  然後趁人不注意,用浸了乙醚的毛巾「迷暈」了她,將她拖進巷道,扔進早就準備好的三輪車內。

  車廂蓋上麻袋,遮住了她的身影。

  三輪車七彎八拐,逐漸遠離市中心,到了郊區的一間土房子。

  沈思玥在車子動起來後,立刻掀開麻袋觀察。

  雖然她一路上都沒有看到明顯特徵的建築物,但通過方向和大概的路程知道,這房子離港口並不遠。

  港口有遠山群島的軍人駐守,可以幫她抓到幕後主使。


  因為綁她這事不是一錘子買賣,會有定金和尾款兩筆款項。

  男人想要拿到全部的錢,就還會和幕後主使見面。

  就算那人不是杜一諾,也一定和她有關。

  只要順藤摸瓜,就能給她定罪。

  想到這,沈思玥從床上起來,在前院拿起被割斷的繩子,出了空間。

  她來到地窖的入口處,嘗試推了推頭頂的木板。

  沒有推動。

  沈思玥沿著木板的縫隙仔細觀察。

  見固定木板的是插削不是鎖,鬆了口氣。

  她的空間裡有刀,能輕鬆撥插削。

  但現在是白天,不是偷摸離開的好時機。

  沈思玥將耳朵貼在髒兮兮的木板上,聽著土房子的動靜。

  結果什麼都沒聽到。

  她被帶來時,一個人也沒看到。

  也不知道這家人是都出去上班了,還是真沒人。

  沈思玥見聽不到什麼,回到地窖後用繩子簡單地綁住手腳,偽裝成沒有解開的假象。

  地窖太冷,她又進了空間避寒。

  約莫過了一個小時,木板傳來有人行走的嘎吱聲。

  沈思玥立刻從空間出來,躺在地上,假裝還沒醒。

  很快,入口的木板被打開,男人走了下來。

  看到沈思玥還沒醒,他輕踢了她一腳。

  「是不是迷藥的量放多了?怎麼還沒醒?這女人看起來病怏怏的,不會出事吧?」

  說完,他立刻蹲下身,拿手探鼻息。

  「我只求財不要命,你可千萬別死,不然我就拿不到尾款了。」

  感受到溫熱的氣息後,他鬆了口氣。

  「沒死就好!」

  說完,他放心大膽地掏沈思玥的外衣口袋。

  然後掏出了五尺的布票,一斤的棉花票,以及三十來塊錢。

  男人看著意外之財,高興地揣進口袋。

  「白撿的錢比定金還多,這是頭肥羊啊,得加價!」

  說完,男人用力推了推沈思玥。

  「醒醒,趕緊醒醒!」

  沈思玥忍了好一會才睜開眼睛。

  她看著不懷好意的男人,佯裝害怕地往後縮。

  「你……你想幹什麼?」

  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彈簧刀,開開合合地嚇唬沈思玥。

  「綁架!看不出來?老實點,不然我要你好看!」

  「你別傷害我,要多少錢我都給!」

  「你身上的錢和票,我已經拿走了,你還能給我多少?」

  沈思玥雙眼亂顫,猶如驚懼交加的小鹿。

  「我家裡還有錢,你放了我,我回家給你拿。」

  男人像看傻子一樣地看著沈思玥,「放你走?你還能回來?!」

  說完,哈哈大笑。

  沈思玥好似被嚇到,身體蜷縮成一團。

  「我保證回來,還把錢都給你。」

  男人好奇地問道:「你有多少錢?」

  「我叫沈思玥,在電台上班,每個月的工資五十多,還能從中醫院拿提成,又因救人得了好幾百的獎金,差不多有一千塊,我都給你,求你不要傷害我。」

  沈思玥說得這麼詳細,是在告訴男人,問幕後之人多要錢。

  若數額相差過大,就一定會將杜一諾牽扯進來!

  男人沒想到沈思玥這麼有錢。

  立馬就動了加高價的心思。

  他甚至想要兩頭吃。

  一邊找幕後主使要錢,一邊找沈思玥的家人要贖金!

  他逼近沈思玥,鋒利的刀尖抵住她的喉嚨。

  「好好想想怎麼寫信,你的家人才會給兩千塊的贖金買你的命。」

  說完,刀尖下移,挑開了沈思玥的衣領扣子。


  「你的家人若不給贖金,我就先奸後殺!」

  沈思玥看著男人淫邪的笑容,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連連點頭。

  「我一定好好寫信,讓他們給贖金。」

  男人很滿意沈思玥的態度,收起彈簧刀,站起身。

  「老實待在這裡,好好想想信怎麼寫,一會給你送晚飯的時候,我會帶紙筆過來!」

  他知道沈思玥的身份不簡單,等拿到錢,就立刻離開京城躲起來,等風頭過去,再過瀟灑日子。

  沈思玥畏畏縮縮地點頭,「知道了。」

  男人離開地窖後,沈思玥臉上的害怕瞬間消失,臉色也逐漸紅潤。

  她解開綁住手腳的繩子,在地窖四處尋找。

  找了許久,終於在落灰的牆角找到了一塊碎陶片。

  應該是泡菜罈子或酒罈子碎掉之後留下來的。

  她用髒兮兮的陶片磨繩子的斷口處,並劃傷了手腕,造成磨斷繩子的假象。

  不然等男人來給她解繩子,就會露餡。

  眼見著天快黑了。

  沈思玥用力去推被插削鎖死的木板,大喊救命,製造動靜。

  在廚房煮稀飯的男人聽到後,拿著鐵勺衝到地窖口。

  他打開插削,掀起木板,惡狠狠地盯著沈思玥。

  「你想跑?怎麼解開繩子的?」

  沈思玥一臉驚恐地往下退,蜷縮在牆角不吭聲。

  瘦弱的身體劇烈顫抖,顯得害怕極了。

  男人下了地窖,看著碎陶片和被磨斷的繩子,戾氣橫生。

  他從牆上取下一捆長繩子,將沈思玥五花大綁。

  「我看你還怎麼跑!」

  「等你寫完信,我再收拾你!」

  「你要是再亂喊,舌頭就別要了!」

  威脅完,男人就走了。

  過了沒多久。

  他一手端著稀飯,一手拿著紙筆,提著油燈,來了地窖。

  「趕緊吃,吃完立馬寫信,別耍花招,不然你別想活著離開!」

  說完,他解開繩子,拿彈簧刀對準沈思玥。

  若她有逃跑的跡象,他就會不客氣。

  沈思玥喝完雜糧粥,拿筆寫信。

  她沒有在信上動手腳,寫得很認真,將害怕和哀求體現得淋漓盡致,還寫了藏錢的地方。

  當然,最後一點是假的。

  她的錢都放在空間。

  男人不識字,將信疊好放進口袋後,又將沈思玥五花大綁。

  等他離開地窖,沈思玥從空間拿出匕首,割開了繩子。

  她知道以男人的貪婪,一定會儘快去找幕後之人坐地起價。

  所以,她得立刻行動起來。

  等天徹底黑下來,土房子足夠安靜時,沈思玥用匕首撥開插削。

  出地窖後,她又將插削插上。

  確定土房子沒人,男人也不在後,她摸黑翻牆離開。

  這個村子離市區太遠,附近又沒有多少土地可種,住的人很少。

  有人家裡養了狗,時不時傳出狗叫聲。

  沈思玥朝著港口的方向,提心弔膽地離開。

  今天是十月初十,月光勉強能照亮前行的路。

  她不熟悉周圍的環境,本來十多分鐘的路程,走了半個多小時。

  入夜之後的港口十分安靜。

  沒有船隻往來,只有放哨的亭崗站了兩個值守的軍人。

  呼吸間,吞吐出白氣。

  軍人看到有人靠近,立馬警惕起來。

  看清是沈思玥後,連忙問道:「沈大夫,晚上沒船去海島,你怎麼來了?」

  「我不去海島,來求助。」

  「求助?沈大夫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沈思玥點了點頭,言簡意賅地將自己被綁的事說了。


  也詳細地描述了土房子的具體位置。

  值守的軍人聽完後,震驚又憤怒。

  「竟然敢在光天化日綁人,這也太猖狂了,沈大夫稍等,我立刻匯報軍區,隨你去抓人。」

  「別急著抓人,我懷疑有幕後主使,先蹲點跟蹤,或許有意外的收穫。」

  「這個我做不了主,等通知軍區之後,看首長怎麼決定。」

  沈思玥知道軍區執行任務,需要嚴格的審批。

  「行,我不能出來太久,不然計劃沒法實施,先走了。」

  軍人連忙問道:「沈大夫,需要將你的行蹤通知顧家人嗎?」

  沈思玥猶豫片刻之後,點了點頭。

  「麻煩你們讓軍區給顧爺爺打個電話,替我報個平安,並提醒顧爺爺,不要聲張。」

  顧老爺子為人正直,哪怕猜到是外孫女所為,也不會抹去她的犯罪事實。

  最多只是求情,讓她從輕處罰。

  軍人答應道:「行,沈大夫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說完,他從脖子上取下哨子,遞給沈思玥。

  「很快就會有人去土房子附近蹲守,如果你的安全受到威脅,就吹響哨子。」

  「多謝。」

  沈思玥接過哨子後,快步離開。

  因熟悉了路線,她回去的速度快得多,只用了一刻鐘。

  到土房子的時候,男人還沒回來。

  她回到地窖,從空間拿出一根綁草藥的細繩。

  一頭綁在插杆的頭上,一頭穿過插孔。

  沈思玥下地窖,合上木板,用力一拉垂下的線,插削就插上了。

  然後將棉線點燃燒掉,消除痕跡。

  忙完,她就去空間休息了。

  ***

  自從沈思玥失蹤,顧家人找瘋了。

  派出所也出動了很多人找,卻沒什麼線索。

  杜一諾知道這個消息後,樂開了花。

  哪怕被趕出顧家,搬進文工團,婚禮還被推後了,也沒影響她的好心情。

  「一百塊就解決了礙眼的人,真是痛快!」

  當她等著沈思玥被扒光,扔在電台門口的時候。

  顧家人接到了海島軍區打來的電話。

  顧老爺子接聽後,提著的心落下。

  但他並沒有表現出異常,從接電話到掛電話,都是憂心忡忡的。

  顧雲昌並不知道電話是誰打來的,問道:「爸,是不是派出所有消息了 ?」

  老爺子搖頭,「沒有消息。對方是早有預謀,提前踩好了點,也規劃好了離開的路線,所以幾乎沒留下線索。」

  「這都大半天了,怎麼就一點消息也沒有?」

  顧雲海寬慰道:「大哥,你別急,派出所在離京的所有路段都設了關卡,玥玥肯定還在京城。」

  秦霜降贊同地點頭,「只要玥玥在京城,就一定能找到。」

  方慧英聽到這話,急得掉眼淚。

  「可越晚找到,玥玥存活的機率就越低。」

  顧老爺子肯定地說道:「只要抓玥玥的人不是為了泄憤,她的安全就不用擔心。」

  方慧英看了顧雲汐一眼。

  「就怕抓玥玥的人,偏偏是為了泄私憤!」

  顧家所有人都懷疑杜一諾。

  但沒有證據的事,沒法明說。

  顧雲汐不希望沈思玥出事,起身說道:「我去找一諾聊聊。不是她最好,若是她,也能勸她懸崖勒馬。」

  老爺子一邊希望外孫女不要執迷不悟,將自己的路堵死。

  一邊希望沈思玥能平安回來。

  他點了點頭,「去問問吧,希望不是她。」

  杜慶軍陪著妻子一起離開顧家,去了文工團。

  顧雲昌看著一臉疲憊的父親,勸道:「爸,您身體不好,別熬著了,先去休息吧。」

  顧雲海附和道:「是啊爸,你可不能倒下,不然玥玥回來肯定會自責。您先去休息,若是有玥玥的消息,我們第一時間告訴您。」


  在一家人的勸導下,顧老爺子只能回房休息。

  當房門被關上,他緊繃的表情鬆弛下來,嘴角上揚。

  「這丫頭也太有智慧了,不僅敢深入虎穴,還能保證自己的安全,真是小看她了。」

  說完,老爺子安心地閉眼休息。

  顧家人都在客廳,不敢休息,生怕錯過什麼消息。

  大半個小時後,顧雲汐夫妻到了文工團。

  此時已經很晚了,文工團的大門已經關了,拒絕探望。

  但夫妻倆的軍職高,對國家的貢獻很大,文工團的團長石紅霞親自接待。

  雖然外甥石懷民什麼都沒對家裡人說。

  但杜一諾帶著所有家當住進文工團,一看就是被顧家趕出來了。

  從小在顧家長大的人,為什麼會被趕出來?

  肯定是做了有辱門楣的事!

  石家人並不清楚杜一諾做了什麼,但強烈要求石懷民將婚事往後推。

  至於什麼時候成婚,還要不要成婚,猶未可知。

  石紅霞簡單問候了夫妻幾句之後,就讓人將杜一諾請來了。

  「這裡沒別人,你們一家人慢慢聊。」

  說完,她就離開接待室,並貼心地關上了門。

  杜一諾雖然興奮得睡不著,但大半夜被叫過來,依舊不高興。

  她無視和她斷絕母女關係的顧雲汐,看向杜慶軍。

  「爸,你找我有什麼事?」

  杜慶軍輕咳一聲,不知道該怎麼問。

  顧雲汐立馬唱白臉,直白地問道:「玥玥失蹤,是不是你做的?」

  杜一諾早就猜到父母來找她,是為了沈思玥。

  她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你有病就去看醫生,有證據就要警察來抓我!」

  說完,起身要走。

  顧雲汐一把抓住女兒的胳膊,盯著她的雙眸,又問了一遍。

  「究竟是不是你做的?」

  杜一諾化身滾刀肉,「你說是就是,你說不是就不是。」

  「一諾,這世上比你聰明的人有很多,也沒有天衣無縫的計劃,真相遲早會被查出來。如果是你做的,趁早收手,不然誰也救不了你!」

  「我就算是死了,也不要你救!」

  說完,杜一諾用力甩開顧雲汐的手,大步離開。

  杜慶軍立刻起身,將她堵在門口。

  「一諾,爸希望不是你做的。」

  「不用你希望,本來就不是我做的。」

  杜一諾一把推開父親,離開了接待室。

  杜慶軍看著紅了眼眶的妻子,嘆了一口氣。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咱們管不了,盡力就好。」

  顧雲汐心裡很難受,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走吧,回家。」

  當兩人回顧家時,裴承嶼到了港口。

  附近派出所的民警,來了四人。

  軍人雖然也有執法權,但僅針對國家安全和軍事方面。

  所以裴承嶼只是配合警方行動。

  他和警察商量道:「村子很小,還有狗,人多了容易鬧出動靜。我在沈小姐被關的房子外面埋伏,你們在村外蹲守,如何?」

  領隊的吳警官知道裴承嶼的身手好,點了點頭。

  「裴團長,夜晚寒涼,你注意身體。」

  「你們也是。」

  裴承嶼雖然沒去過村子,但軍區有村子的地形圖。

  將地形圖記在腦子裡的他,很快就找到了關沈思玥的土房子。

  男人已經回來了。

  他有錢後,買了酒和小菜,一邊吃喝,一邊哼歌。

  破舊的窗戶倒映出他歪歪倒倒的身影,一看就是喝醉了。

  裴承嶼翻牆而去,去了地窖。

  他敲了敲通往地窖的木板。


  在空間睡覺的沈思玥被驚醒,立刻出來。

  她還以為是男人來了,立刻往身上套繩子。

  繩子還沒套好,她就聽出聲音不是走路發出來的。

  是有人在敲木板。

  她想到在港口值守的軍人說會派人來保護她,輕手輕腳地走上台階。

  輕叩木板以示回應。

  裴承嶼聽到後,連忙貼著木板的縫隙說道:「玥玥,是我,裴承嶼。」

  沈思玥沒想到來的人會是他。

  「你怎麼來了?」

  「任何周密的計劃都可能突發意外,我怕你出事。」

  沈思玥不知道說什麼好,「謝謝。」

  「我是軍人,保護人民安全是應該的,你好好休息,別擔心自身安全。」

  「好,外面很冷,你別凍感冒了。」

  裴承嶼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好,晚安。」

  說完「晚安」,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沈思玥也聽愣了,回了一句。

  「承嶼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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