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秦忘川攻略計劃,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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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忘川穿過院子,推開虛掩的門。

  夫子半靠在床頭,臉上還是蠟黃,但比上次見時精神了些。

  見秦忘川進來,眼睛亮了一下,嘴角慢慢彎起來。

  「忘川來了。」

  「來了,帶了藥來。」

  秦忘川把藥罐擱在桌上,又從籃子裡拿出一個小盆栽放在窗台上。

  夫子看了那盆栽一眼:「藥就算了,怎麼還帶這小玩意來。」

  「綠茵茵的,看著舒服,好的也快些。」秦忘川解釋道。

  他沒說的是,那盆栽下貼了聚靈符,靈氣匯聚,總比沒有的好。

  打開藥罐,盛了一小碗。

  夫子也不問是什麼,接過仰頭就喝了,眉頭都沒皺一下,像喝一碗白水。

  喝完把碗遞迴去,抹了把嘴。

  秦忘川仔細觀察了下,發現沒什麼異樣後點點頭。

  收拾碗罐,把藥渣倒進籃子裡。

  夫子靠在床頭,偏著頭看他。

  他心裡想,忘川這孩子,平日看著平平淡淡的,什麼都壓在心裡不說。

  自己走了之後,這孩子應該會傷心的吧。

  一想到這裡,就開始擔憂起來。

  「忘川啊。」夫子開口,聲音很輕。

  秦忘川回過頭。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我走了,你也不必記。」夫子頓了一下,像是在想怎麼措辭,「我已經說好了,叫他們不要給我立碑。」

  「沒了就沒了,要什麼碑呢。還讓後世記著,多難受。」

  「記一陣就夠了,日子長了,就該忘了。」

  「夫子。」秦忘川說,「有點東西看著,才有個念想啊。」

  實際上。

  秦忘川已經送走了許多友人。

  韓寒、玉娘、譚凌飛,一個一個都在他眼前消逝。

  特別是譚凌飛,那個混血。

  是他親手埋的。

  有個念想也好。

  夫子讀懂了那個眼神,眼角顫了一下,沒說出話來。

  他看著秦忘川,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出聲來。

  那不是開心的笑。

  接下來的日子,秦忘川每日送藥,根據夫子的狀態增減劑量。

  小心又小心,像在黑暗中摸索一條看不見的路。

  持續了一個月後,夫子的面色好了起來。

  蠟黃褪了些,添了幾分紅潤,說話的聲音也比從前大了。

  秦忘川看在眼裡,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但光吃藥還不夠。

  他開始練習針灸,以及——煉丹。

  湯藥來得始終沒有丹藥快。

  針灸倒是學得快,手指捻著銀針,在布包上扎了千百遍,閉著眼都能找准穴位。

  問題出在煉丹。

  煉丹煉丹,談何容易。

  爐子、火候、藥材配伍、丹訣引子,哪一樣都不是看幾本書就能會的。

  這段時間倒是苦了周恆。

  他白天打鐵,下午挨秦忘川扎針,晚上還得回家修煉。

  忙是忙,但心裡踏實。

  他覺得自己在做一件對的事。

  正想著——

  「哎呀!」

  秦家小院裡,周恆的臉忽然歪了。

  嘴角斜吊著,半張臉僵住,說話漏風:「你給我扎哪了??」

  他一邊罵一邊摸自己的臉,滿臉驚慌。

  感覺半邊臉不是自己的了。

  「別怕。」秦忘川說著,一針下去,刺入他耳後一寸。

  銀針捻了捻,周恆臉上的肌肉突突跳了幾下,一下子恢復了。

  「哎!」周恆摸著自己的臉,左摸摸右摸摸,滿臉新奇,「你別說,這玩意還挺神奇的。」


  他頓了頓,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指著自己剛才歪掉的那半邊臉:

  「剛才那個位置,你再扎一針看看。」

  秦忘川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一針下去。

  周恆的臉又歪了。

  嘴角斜吊著,眼皮跳個不停,說話比上次還漏風:「回、回回回、快回——!」

  秦忘川抽出銀針,又一針下去。

  臉又正了。

  「的確神奇。」

  周恆揉著自己的腮幫子,齜牙咧嘴,可眼睛是亮的。

  「不過,」他說,「這玩意對夫子的病真的有用嗎?」

  「有用。」秦忘川說,語氣篤定。

  周恆嘀咕兩聲沒有說話。

  明顯不信。

  兩人正扎著針,秦昭兒端著個食案走了進來。

  她目光掃向周恆,煩躁地說了一句:「怎麼你也在啊?」

  周恆不服氣地抬起頭:「我再怎麼了?」

  秦昭兒沒回應,只把食案往桌上一放。

  秦忘川看了一眼,發現有碗面,旁邊擺著兩個包子。

  她把那碗面端到秦忘川面前:

  「你吃這個。」

  又將案上那盤包子放到周恆身前:

  「你吃這個。」

  想了想,又從盤子裡拿走一個,遞到秦忘川手邊。

  做完這些,她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周恆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個孤零零的包子,又看了看秦忘川面前那碗大面,還有手邊多出來的那個包子,終於忍不住了:

  「什麼意思?」

  秦昭兒當即朝他做了個鬼臉:「能吃上本小姐做的東西,你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不過我可警告你,敢搶他吃的你就死定了!哼~」

  說完,轉身便走,步子輕快,裙角帶風。

  周恆拿起那個孤零零的包子惡狠狠地咬了一口,嚼了兩下,轉頭看向秦忘川:

  「我記得她之前不是這樣的,轉性了?」

  秦忘川搖搖頭,表示也不知情。

  只是這段時間,秦昭兒一直送東西來投餵。

  這樣也好,省了去外面吃的麻煩。

  將另一個包子也放到周恆身前,低頭望著面前那碗面。

  熱氣騰騰的,麵條細白,湯頭清亮。

  之前還以為是溫母做的,現在看來——原來是八姐做的啊。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面,送進嘴裡。

  味道說不上多好,但熱乎。

  一碗麵還沒吃完,院門外忽然傳來一個婦人的聲音。

  「這兒是打鐵的吧?」

  周恆扭頭看去,一個裹著頭巾的中年婦人站在門口,手裡提著個布袋,探頭探腦往裡張望。

  「是這。你要打什麼?」周恆迎上去。

  婦人絮絮叨叨,說有把用了好幾年的刀,刃口豁了好幾個口子,切個菜都得來回鋸。

  就想修修,能用就成。

  周恆接過刀翻了個面看了看,點了個頭:「一天後來取。」

  婦人連聲道謝,轉身走了。

  周恆轉頭看了一眼石桌旁一邊吃一邊翻書的秦忘川,默默走進後院。

  也該幹活了。

  昨天的活還沒幹呢。

  原本秦忘川一人的鐵匠小鋪,如今變成了兩個人合夥。

  一個看書配藥扎針,一個掄錘子打鐵接客。

  就這麼自然而然地搭上了。

  錘子一下一下落著,噹噹當,聲音在院子裡迴蕩,像心跳。

  白露臥在棗樹下,耳朵動了動,沒睜眼。

  日子又過了一個月。

  針灸還沒怎麼下手,夫子的病忽然重了。

  秦忘川趕到巷口時,遠遠便聽見屋裡傳出的咳嗽聲,一聲接一聲。

  他加快腳步,推門進去時,大夫正從裡屋出來,手裡拎著藥箱,臉色不太好。

  兩人在堂屋打了個照面。

  秦忘川叫住他,「夫子之前不是好多了嗎?怎麼突然……」

  大夫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病這種東西,來的時候如山倒,沒道理可講。」

  說到這裡,他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又默默閉上了。

  秦忘川這些日子為夫子忙前忙後,大夫都看在眼裡。

  真想勸一句:別費勁了,治不好的。

  可話到嘴邊,卻是怎麼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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