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最後的戰爭（七）第一誡
花盆中，石之花上的花瓣，已經所剩無幾，快要燒完了。
燒了足足兩千多年的命，可是，燃血始終卡在了第四重，紋絲不動，沒有產生任何質的變化。
到底還要燒多少年命，才能開啟那無人到達過的第五重？
直到最後一片石之花燒完，燃血四重，仍然紋絲不動。
已經足足投入了兩千四百四十二年的壽命。現在的高深非常確定，根本就沒有燃血五重，再燒幾萬年都是一樣的結局。
看來，這一戰，是他輸了。
人力終有盡頭，想要憑藉一己之力，對抗七誡，遠遠超越一個凡夫俗子的極限了。
高深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死前燒掉自己的屍體。不讓自己死後被千眼寄生，成為滅世的幫凶。
不過無所謂了，結局已經註定。在對策科最後一名隊長戰敗之後，整個世界，已經進入第二誡千眼之手。
按照時間後，對策科覆滅後的半年，文明清潔工在商海市投放血月，然後逐步擴散到整個世界。
其中，各國還有一些零星的驅鬼人，仍然在奮力抵抗，甚至取得了不少成果，收穫了一些失地。
當然，這虛假的勝利，完全是因為七誡也基本都死完了，千眼一個人不可能同時攻占整個世界。
沒有意義的希望。這條世界線走向滅亡的進程，不會發生任何改變。
高深坐在廢墟之中，渾身破爛，滿頭鮮血，慢慢抬起頭，想要最後再看一眼這個美麗的世界。
這個他熱愛的，曾經奮戰過的世界。
直到，他看到了身披冥甲、渾身燃燒鬼火的巨人武士，站在他的面前，手中還提著影子二重身的人頭——他無頭的屍體仍然立在原地，渾身上下眼珠，皆是迷茫、彷徨、震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坐著的高深，站著的千眼（已經成了無頭屍體），都對這突如其來的劇情沒有任何心理防備，一時之間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直到，第二個陰兵巨人從不知名的黑暗中踏出，一腳下去，將一地的人眼踩成了血肉醬汁，糊了一地。
無數鬼火和詭異的符文，在那無名無面的巨人身邊環繞。他背上扛著的巨大三刃槍，有點像是鎮魂將的武器，但是實在是太龐大了，刀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銘文。光是光靠這個武器的周圍，無數隻寄生在牆壁上的眼珠子就自動燃燒成了灰燼，剩下的，像是遇見天敵一般落荒而逃。
「這個世界是怎麼回事？
「怎麼這麼多怪談跑到人間了，一路上，聞到的全是死人的臭味？」
那面目模糊的巨人慢慢俯下身子，像是檢查一隻倉鼠一般，檢查著傷痕累累的高深：
「是你把我們召喚到這個世界的麼。鎮魂將大人。
「奇怪，這個世上有這麼多怪談，竟然能硬撐到現在，還沒有滅亡，太讓我吃驚了。」
這兩個突兀出現的陰兵，一出場就一刀斬了影子二重身，又順腳將一地眼珠子直接踩爆。仿佛，這差一點滅世的千眼，對他們來說只是一隻爆汁的蟲子。
高深明白了。
他已經進入了鎮魂將的最後一境，第五重境。
第五重境，既是召喚陰兵。
從一開始，深夜圖書館就說得很清楚了。
對於鎮魂將的介紹，最後一句：
「修煉到至高境界，可以召喚地府陰兵助陣。」
這，就是鎮魂將的最終形態，招來陰兵巨人助陣。
趁著那巨人武士和高深對話的功夫，無數潛伏在暗處的眼珠子，開始蠢蠢欲動，悄悄蔓延到了一個巨人背後的盔甲上。
看來，千眼已經放棄了影子二重身的傀儡，準備寄生在新的、更強大的肉體上——來駕馭這座陰兵武士了。
還未等高深出言提醒，另一個陰兵轉過頭，笑道：
「你可真是能尋死的。給你機會不跑路，這等污穢居然主動跑到了我的身上。
「既不是人也不是怪談的東西，天地之間都容不下你，既然這麼想要找死，那就自行消散了。」
他背部的盔甲上，幽藍的鬼火燃起，那些眼珠子一碰到鬼火，瞬間被燒得只剩下一地灰燼。就連遠處那些和鬼火沒有任何接觸的眼珠子，也像是受到了感染一樣，化作了一地灰燼。
整個地下十層的千眼，全部被燒死了。
堂堂一代千眼，死的悄無聲息，連一點遺言都沒有留下。
這世上自稱是神的人有許多，祂們或許強大，或許詭譎，或許傲慢。
最後的結局，也大抵死如路邊一條野狗。
白骨僧是，飛天魔屍是，千眼亦是。
這個世上，根本就沒有神明這種東西。
做完這一切後，兩位巨大的陰兵，半跪在了渺小的高深面前，態度恭敬：
「鎮魂將閣下，您把我們召喚出來，是準備先把這個世界的怪談全部清理掉，還是先去堵住放任怪談源源不斷進入的陰觀？」
縱使眼前的一幕令人感到震驚，但是高深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了。
兩位陰兵既然向著自己俯首稱臣，那麼，作為召喚出來他們的自己，看來還是有一定控制權的。
高深很快進入了狀態，求證道：
「我們世界，之前已經有一位能人，封印住了陰觀。」
一位陰兵抬首道：
「來的時候，我已經感知到了，只不過封印的方式很粗糙。
「最多維持一二十年，陰觀之後，聚集了越來越多的怪談，還是遲早會衝突封印，回到這個世上。」
另一位陰兵閉目，感知了片刻：
「更糟的是，這個世界和怪談世界的入口，還在不斷擴大。
「如果我們想要進入陰觀，貿然解開封印的話，搞不好以後再也合不上了。甚至會刺激怪談世界，導致兩個世界提前融合。
「我們陰兵，倒是無所謂。但是生活在這個世上的普通人，可能在這場大浩劫之後十不存一。」
聽到陰兵的介紹，高深才知道，情況比自己想像的更加棘手。
羊枯留下的封印，真是解開也不是，不解開也不是。
解開，現在世界毀滅；不解開，以後遲早也會被源源不斷湧來的怪談衝突。
就連實力強悍如陰兵者，也一時陷入了兩難：
「看來，用什麼方法堵住陰觀，已經沒有用了。只有世世代代派人鎮守在陰觀之後，把所有試圖入侵這個世界的怪談全部殺光，片甲不留。」
好在，反應最快的是高深，隨即想出了解決方法：
「我們不必通過陰觀這個入口，進入怪談世界。
「我有一張黃泉引渡使的面具，只要戴上面具，就能進入一片灰海。
「灰海之中，有無數想要爬上岸的死人；我一直懷疑，跨過無盡的灰海，就是怪談世界。我們何不繞路，通過灰海進入到那裡？」
這陰兵竟然也會溜須拍馬：
「不愧是鎮魂將大人，真是深謀遠慮，智謀獨斷。
「只不過，想要跨過灰海，難度不亞於直接封印陰觀。
「任何物體，遇到灰海，都會不斷下沉下去，成為灰海的一部分，永世不得脫離。不論是您鎮魂將大人還是我們陰兵，也不例外。
「想要度過茫茫灰海，只有黃泉引渡使的一葉孤舟不會沉沒。只是。那船實在是太小，灰海上又時常有死人冤魂組成的風暴襲來，還有潛伏在灰海下的怪魚。用那孤舟穿過灰海，更是機會渺茫。」
高深沉默了片刻，給出了最後的答案：
「我家有一艘飛船，停在後院。
「這飛船的能源來源，正是陰觀持續不斷產出的怪談。
「用這艘飛船，度過灰海，正是再合適不過了。無論灰海多遠，對於飛船來說，它的動力能源都是取之不盡的。」
陰兵一愣：
「將軍大人這是何意？」
什麼叫做我家後院停著一艘飛船？
這是什麼話？
高深口中所說的飛船，正是懺悔室中的「大教堂」號。
那艘飛船，李劍慕原本設計是用來穿越無盡星域，抵達新的星球。
只是，被高深徵用在了這裡，帶領兩位陰兵，穿過灰海前往陰觀，鎮守陰陽兩界，阻擋任何試圖進入人間的怪談。
故土難離。高深，還是離不開地球。
……
大致的救世計劃，和兩位陰兵，已經確定了。
其中細節，還需要敲定一下。
還有幾周時間，鐘樓就要完成高深最後一個願望，將一切時空重回到三年前。
到時候，所有人都會復活，夏綾、齊崢嶸、李維德、林淮南、楊喬治、井田花子、高深的父母、來自未來的李劍慕……
他們會生活在一個沒有怪談的完美世界。
當然，唯一一點小小的遺憾是，也沒有自己。
高深當然沒有忘記，到時候，被殺死的十誡，也會因為時間倒流而重新復活。所以高深請求一位陰兵，暫時留在這個世界，替他去殺了重新復活的十誡。
還要特地去一次東瀛，在井田花子被超能力者之家逼死之前，將這些人渣全部宰了。
另外，林小羽也負責留下來，研發天火符。她能夠自由穿梭在不同的時空之中，等到天火符完成，交給三年前的董老太，讓她啟動這一張她專研了一輩子的終極符籙，將殘留在這個世上的怪談一舉燃盡。
根據高深的安排，這個世界會非常完美。所有人都活著，所有的悲劇都會被改寫。
唯一沒有得到HE（完美結局）的人，是自己。
高深將自己放逐到了陰觀之後，作為新的陰兵，世世代代，鎮守著無盡入侵的怪談。
人間和怪談的入口，已經無法被隔絕了。必須要有人去鎮守陰陽，那個人也只有自己。
唯一能召喚出陰兵的主人，鎮魂將大人。
……
在出發之前，還有最後一件事情要做。
高深沒有忘記。
綠門打開，夏綾緩緩從虛無之中走了出來。
這是另一個平行世界的夏綾，雖然如此，但她也是夏綾。
她還未說什麼，高深就已經明白了大半。
「你們人類計劃清除委員會，是另一個毀滅的世界，倖存的驅鬼人，穿越到了那些還未毀滅的世界，對麼。」
夏綾僅僅是咬著薄唇，沒有說話。
高深繼續說了下去：
「第二誡是千眼，已經被殺了。
「你們的第一誡，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是那個人——他不會來了吧。」
燒了足足兩千多年的命，可是，燃血始終卡在了第四重，紋絲不動，沒有產生任何質的變化。
到底還要燒多少年命，才能開啟那無人到達過的第五重？
直到最後一片石之花燒完，燃血四重，仍然紋絲不動。
已經足足投入了兩千四百四十二年的壽命。現在的高深非常確定，根本就沒有燃血五重，再燒幾萬年都是一樣的結局。
看來，這一戰，是他輸了。
人力終有盡頭，想要憑藉一己之力，對抗七誡，遠遠超越一個凡夫俗子的極限了。
高深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死前燒掉自己的屍體。不讓自己死後被千眼寄生，成為滅世的幫凶。
不過無所謂了，結局已經註定。在對策科最後一名隊長戰敗之後，整個世界，已經進入第二誡千眼之手。
按照時間後，對策科覆滅後的半年，文明清潔工在商海市投放血月，然後逐步擴散到整個世界。
其中，各國還有一些零星的驅鬼人，仍然在奮力抵抗，甚至取得了不少成果，收穫了一些失地。
當然，這虛假的勝利，完全是因為七誡也基本都死完了，千眼一個人不可能同時攻占整個世界。
沒有意義的希望。這條世界線走向滅亡的進程，不會發生任何改變。
高深坐在廢墟之中，渾身破爛，滿頭鮮血，慢慢抬起頭，想要最後再看一眼這個美麗的世界。
這個他熱愛的，曾經奮戰過的世界。
直到，他看到了身披冥甲、渾身燃燒鬼火的巨人武士，站在他的面前，手中還提著影子二重身的人頭——他無頭的屍體仍然立在原地，渾身上下眼珠，皆是迷茫、彷徨、震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坐著的高深，站著的千眼（已經成了無頭屍體），都對這突如其來的劇情沒有任何心理防備，一時之間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直到，第二個陰兵巨人從不知名的黑暗中踏出，一腳下去，將一地的人眼踩成了血肉醬汁，糊了一地。
無數鬼火和詭異的符文，在那無名無面的巨人身邊環繞。他背上扛著的巨大三刃槍，有點像是鎮魂將的武器，但是實在是太龐大了，刀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銘文。光是光靠這個武器的周圍，無數隻寄生在牆壁上的眼珠子就自動燃燒成了灰燼，剩下的，像是遇見天敵一般落荒而逃。
「這個世界是怎麼回事？
「怎麼這麼多怪談跑到人間了，一路上，聞到的全是死人的臭味？」
那面目模糊的巨人慢慢俯下身子，像是檢查一隻倉鼠一般，檢查著傷痕累累的高深：
「是你把我們召喚到這個世界的麼。鎮魂將大人。
「奇怪，這個世上有這麼多怪談，竟然能硬撐到現在，還沒有滅亡，太讓我吃驚了。」
這兩個突兀出現的陰兵，一出場就一刀斬了影子二重身，又順腳將一地眼珠子直接踩爆。仿佛，這差一點滅世的千眼，對他們來說只是一隻爆汁的蟲子。
高深明白了。
他已經進入了鎮魂將的最後一境，第五重境。
第五重境，既是召喚陰兵。
從一開始，深夜圖書館就說得很清楚了。
對於鎮魂將的介紹，最後一句：
「修煉到至高境界，可以召喚地府陰兵助陣。」
這，就是鎮魂將的最終形態，招來陰兵巨人助陣。
趁著那巨人武士和高深對話的功夫，無數潛伏在暗處的眼珠子，開始蠢蠢欲動，悄悄蔓延到了一個巨人背後的盔甲上。
看來，千眼已經放棄了影子二重身的傀儡，準備寄生在新的、更強大的肉體上——來駕馭這座陰兵武士了。
還未等高深出言提醒，另一個陰兵轉過頭，笑道：
「你可真是能尋死的。給你機會不跑路，這等污穢居然主動跑到了我的身上。
「既不是人也不是怪談的東西，天地之間都容不下你，既然這麼想要找死，那就自行消散了。」
他背部的盔甲上，幽藍的鬼火燃起，那些眼珠子一碰到鬼火，瞬間被燒得只剩下一地灰燼。就連遠處那些和鬼火沒有任何接觸的眼珠子，也像是受到了感染一樣，化作了一地灰燼。
整個地下十層的千眼，全部被燒死了。
堂堂一代千眼，死的悄無聲息，連一點遺言都沒有留下。
這世上自稱是神的人有許多，祂們或許強大，或許詭譎，或許傲慢。
最後的結局，也大抵死如路邊一條野狗。
白骨僧是，飛天魔屍是，千眼亦是。
這個世上，根本就沒有神明這種東西。
做完這一切後，兩位巨大的陰兵，半跪在了渺小的高深面前，態度恭敬：
「鎮魂將閣下，您把我們召喚出來，是準備先把這個世界的怪談全部清理掉，還是先去堵住放任怪談源源不斷進入的陰觀？」
縱使眼前的一幕令人感到震驚，但是高深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了。
兩位陰兵既然向著自己俯首稱臣，那麼，作為召喚出來他們的自己，看來還是有一定控制權的。
高深很快進入了狀態，求證道：
「我們世界，之前已經有一位能人，封印住了陰觀。」
一位陰兵抬首道：
「來的時候，我已經感知到了，只不過封印的方式很粗糙。
「最多維持一二十年，陰觀之後，聚集了越來越多的怪談，還是遲早會衝突封印，回到這個世上。」
另一位陰兵閉目，感知了片刻：
「更糟的是，這個世界和怪談世界的入口，還在不斷擴大。
「如果我們想要進入陰觀，貿然解開封印的話，搞不好以後再也合不上了。甚至會刺激怪談世界，導致兩個世界提前融合。
「我們陰兵，倒是無所謂。但是生活在這個世上的普通人，可能在這場大浩劫之後十不存一。」
聽到陰兵的介紹，高深才知道，情況比自己想像的更加棘手。
羊枯留下的封印，真是解開也不是，不解開也不是。
解開，現在世界毀滅；不解開，以後遲早也會被源源不斷湧來的怪談衝突。
就連實力強悍如陰兵者，也一時陷入了兩難：
「看來，用什麼方法堵住陰觀，已經沒有用了。只有世世代代派人鎮守在陰觀之後，把所有試圖入侵這個世界的怪談全部殺光，片甲不留。」
好在，反應最快的是高深，隨即想出了解決方法：
「我們不必通過陰觀這個入口，進入怪談世界。
「我有一張黃泉引渡使的面具，只要戴上面具，就能進入一片灰海。
「灰海之中，有無數想要爬上岸的死人；我一直懷疑，跨過無盡的灰海，就是怪談世界。我們何不繞路，通過灰海進入到那裡？」
這陰兵竟然也會溜須拍馬：
「不愧是鎮魂將大人，真是深謀遠慮，智謀獨斷。
「只不過，想要跨過灰海，難度不亞於直接封印陰觀。
「任何物體，遇到灰海，都會不斷下沉下去，成為灰海的一部分，永世不得脫離。不論是您鎮魂將大人還是我們陰兵，也不例外。
「想要度過茫茫灰海，只有黃泉引渡使的一葉孤舟不會沉沒。只是。那船實在是太小，灰海上又時常有死人冤魂組成的風暴襲來，還有潛伏在灰海下的怪魚。用那孤舟穿過灰海，更是機會渺茫。」
高深沉默了片刻，給出了最後的答案：
「我家有一艘飛船，停在後院。
「這飛船的能源來源，正是陰觀持續不斷產出的怪談。
「用這艘飛船，度過灰海，正是再合適不過了。無論灰海多遠，對於飛船來說，它的動力能源都是取之不盡的。」
陰兵一愣：
「將軍大人這是何意？」
什麼叫做我家後院停著一艘飛船？
這是什麼話？
高深口中所說的飛船，正是懺悔室中的「大教堂」號。
那艘飛船，李劍慕原本設計是用來穿越無盡星域，抵達新的星球。
只是，被高深徵用在了這裡，帶領兩位陰兵，穿過灰海前往陰觀，鎮守陰陽兩界，阻擋任何試圖進入人間的怪談。
故土難離。高深，還是離不開地球。
……
大致的救世計劃，和兩位陰兵，已經確定了。
其中細節，還需要敲定一下。
還有幾周時間，鐘樓就要完成高深最後一個願望，將一切時空重回到三年前。
到時候，所有人都會復活，夏綾、齊崢嶸、李維德、林淮南、楊喬治、井田花子、高深的父母、來自未來的李劍慕……
他們會生活在一個沒有怪談的完美世界。
當然，唯一一點小小的遺憾是，也沒有自己。
高深當然沒有忘記，到時候，被殺死的十誡，也會因為時間倒流而重新復活。所以高深請求一位陰兵，暫時留在這個世界，替他去殺了重新復活的十誡。
還要特地去一次東瀛，在井田花子被超能力者之家逼死之前，將這些人渣全部宰了。
另外，林小羽也負責留下來，研發天火符。她能夠自由穿梭在不同的時空之中，等到天火符完成，交給三年前的董老太，讓她啟動這一張她專研了一輩子的終極符籙，將殘留在這個世上的怪談一舉燃盡。
根據高深的安排，這個世界會非常完美。所有人都活著，所有的悲劇都會被改寫。
唯一沒有得到HE（完美結局）的人，是自己。
高深將自己放逐到了陰觀之後，作為新的陰兵，世世代代，鎮守著無盡入侵的怪談。
人間和怪談的入口，已經無法被隔絕了。必須要有人去鎮守陰陽，那個人也只有自己。
唯一能召喚出陰兵的主人，鎮魂將大人。
……
在出發之前，還有最後一件事情要做。
高深沒有忘記。
綠門打開，夏綾緩緩從虛無之中走了出來。
這是另一個平行世界的夏綾，雖然如此，但她也是夏綾。
她還未說什麼，高深就已經明白了大半。
「你們人類計劃清除委員會，是另一個毀滅的世界，倖存的驅鬼人，穿越到了那些還未毀滅的世界，對麼。」
夏綾僅僅是咬著薄唇，沒有說話。
高深繼續說了下去：
「第二誡是千眼，已經被殺了。
「你們的第一誡，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是那個人——他不會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