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倒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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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接下來只會更難,不過用不了多久,局勢就該穩定下來了。」

  陳硯頓了下,又囑咐道:「萬莫真娶了劉家的孫女。」

  周既白道:「自是不會。」

  陳硯倒是有了興致:「你拒了那麼多說親,莫不是心有所屬?」

  本是一句玩笑話,不料周既白臉一紅,竟還一本正經道:「你都未娶親,我又何必著急。」

  「我倒是想娶,誰敢登我這大門?你就不同了,堂堂周三元,門檻都要被媒人踏破了,竟還無甚動靜,不得不讓人多想。」

  陳硯目光帶了幾分打量:「過了年就該及冠了,再不成親,老周家怕是要斷香火了。」

  周既白支支吾吾半晌,終於想出了反駁之語:「你不成親,你陳家的香火也要斷了。」

  「我老陳家下一代已有陳家樂,我死了也能有侄子燒紙敬香,你如何能與我比?」

  陳硯對周既白的反駁嗤之以鼻:「何況我已然名聲在外,便是不成親也不會有人輕易敢打壓我。你卻不同,不成親就是辦事不牢的毛頭小子,唯有成親了才是真正成人,往後升遷便更容易。」

  如今的朝堂局勢,是各方勢力要搶功了。

  「如今朝堂已空出大量官位,接下來必會拔擢一批年輕官員。你需得在魯王繼承大統之前成親,如此就可順勢往上挪一挪。」

  陳硯頓了下,又加了一句:「若能儘快當爹,以你的聲望,也可爭個好位子。」

  周既白很想將此話也還給陳硯,不過想到陳硯如今的官職,那些話就被他給咽了回去。

  陳硯都從朝堂殺到地方,又從地方殺回朝堂了,還有誰會在乎他是否娶妻生子?

  周既白雖臉熱,終究還是道:「那需得將爹娘接到京城。」

  正所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等大事豈能自己做主?

  陳硯頷首:「如此甚好,爹在陳家灣實在屈才了,來京城還可施展一番。」

  周既白道:「你若這般說,爹恐怕就不敢來了。」

  「你只說要娶親,難不成他還能不來?」

  來了之後可就由不得他了。

  一想到周榮在平興縣遊山玩水,陳硯就扼腕惋惜。

  既然劉守仁都偏向魯王,此時就是各拼本事搶功,裴筠就不可再拖了。

  當天夜裡,何安福就離開村子,往裴家趕去。

  裴筠看完信,激動得大半夜睡不著。

  翌日一早,他精神奕奕地離開家,一份奏疏就呈送通政司。

  只需再等些一兩日,奏疏就會被內閣草擬,到時必要引起軒然大波。

  無論此事能不能成,他裴筠的官聲都會有極大的提高,兵部尚書或可收入囊中……

  許是想到即將要面對的狂風暴雨,裴筠亢奮了一整日。

  果然不出所料,朝堂再次因給官員漲俸祿而沸騰起來。

  張毅恆於大殿上當眾向永安帝進諫,如今國富民強,該給官員漲俸祿,萬不可讓一心為國的大小官員為生計發愁。

  與裴筠這個左副都御史比起來,張閣老的分量要重許多,眾官員極激動。

  便是次輔劉守仁當堂反對,也無法阻攔張毅恆在那一日大放異彩,引得眾多官員的敬佩。

  謝開言、劉守仁還被文燁追著咬,再反對給官員們漲俸祿,更是讓得眾官員恨不能將他們壓著打。

  與之相比,張閣老實在是百官的楷模。

  劉守仁卻不肯輕易敗退,當眾詢問張毅恆「官員就該一心為國,如何能只盯著銀子,如此豈不是利益薰心?何況那些田地乃是官員搜刮的民脂民膏,就該收繳歸公,讓官員平分,這民脂民膏不還是入了官員的口袋,如此豈不是人人貪墨?」

  百官聞言,怒火便無法壓下。

  有人氣惱之下道:「我等這俸祿根本養不了家,次輔要我們帶著全家老小喝西北風不成?」

  「那些田地變賣,豈不也是將民脂民膏收入國庫?怎的就不還給百姓?」

  「次輔大人出身富庶之家,必是不在意俸祿多寡,我等卻還指望這三瓜兩棗填飽肚子。」

  種種言論在各個衙門傳出,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發酵,竟越演越烈。


  有人振臂一呼:「我等這就去宮門口請願,諸位誰敢與我同行?」

  立時就有不少官員響應,並約在臘月十五這日在宮門口集合,向永安帝請願。

  此事很快傳到齊王耳朵里,便是齊王都覺事情不對,將劉守仁請到府上就是一頓責備。

  「你這麼幹,不是把那些官員得罪光了?我還如何留你?」

  劉守仁恭敬地站在齊王面前,對齊王先行一禮,才道:「王爺思慮周到,能一眼看透這背後的危機。」

  「你既知曉,為何還要這般干?」

  齊王並未因劉守仁的恭敬而息怒。

  劉守仁嘆息一聲:「那文燁始終追著謝開言和王爺咬,若我不如此干,又怎能讓朝堂一眾官員的仇恨拉到我身上,好叫王爺和謝開言能喘口氣?」

  齊王的怒火都在這一瞬僵住:「你是為了本王和謝開言脫身?」

  「王爺是要被立為儲君的,身上怎能有污點?」

  劉守仁神情越發恭敬:「縱使我因此事如何悽慘,只要王爺您以後繼承大統,再為我平冤就是,現今也不給是擔些罵名。」

  這些話劉守仁說得情真意切,齊王被感動得鼻頭泛酸。

  他起身走到劉守仁面前,扶起劉守仁,感動道:「若朝中官員都能如劉大人這般深明大義,又能體諒本王,朝堂又哪來這麼多爭鬥?」

  如今這些官員實在不像話,不將他這個王爺放在眼裡也就罷了,竟還要去堵住宮門。

  實乃大不敬。

  「聖上老了,朝堂這些臣子就不安分了,終究還是要靠王爺才能壓制住這些人,為聖上分擔。」

  劉守仁懇切道。

  齊王嘴角上揚,壓都壓不住:「劉大人對本王的心本王都看在眼裡,為了能助本王,你連孫女都捨得送出去聯姻,如今又擔了這等罵名,待往後本王登上帝位,必不會虧待你。」

  劉守仁自是感動,只是下一刻就擔憂起來:「他們若真堵去宮門口,豈不是讓聖上動怒?到時怕王爺要受責備。」

  一聽要被永安帝責罵,齊王便是心驚,趕忙問道:「這可如何是好?」

  「必要讓他們知道王爺的厲害,打斷他們的脊樑,叫他們再不敢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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