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專利法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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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硯在鋪子裡吃完晚飯後,順手要了兩斤白糖,就坐上馬車去了首輔焦志行的府邸。

  送上兩斤白糖後,陳硯就被領到前廳候著。

  管事趕去稟告時被告知首輔大人正在招待貴客,不可打攪,只能讓陳硯先等著。

  書房內。

  焦志行靠坐於木椅上,聽著張毅恆對局勢的分析。

  如今正是局勢膠著之時,二人自是不能在宮裡商議,今日乃是胡益值守,他們二人自是要好好商議一番。

  「這幾個月下來,胡門勢力大減,戶部已被清理乾淨,若能將王素昌拿下,兵部就可從上到下進行清洗,到時就徹底歸我等掌控。」

  「可惜那謝開言將矛頭直指徐鴻漸,讓胡益從中摘出來。如今劉守仁又與胡益勾結在了一起,分明是要保王素昌,不好動。」

  談及此事,焦志行還有些遺憾。

  此案牽扯的不止胡門,劉門也逃不了干係,若能將他們連根拔起,胡劉二人就算再聯手,往後他也不懼了。

  原本劉守仁還在做壁上觀,整個朝堂上下的壓力直指胡益。

  可那謝開言憑著一己之力,竟就扭轉了輿情。縱使葉高飛領著不少言官出來為徐鴻漸辯解,想要再將案子拉回到胡益身上,還是略遜謝開言一籌。

  謝開言如今已是一條瘋狗,誰將矛頭指向王素昌,他便撕咬誰,竟已連著彈劾了焦門十數人,以至焦門的損失極大。

  當初謝開言屬清流一派,乃是他們對抗徐門的一把利劍,可謂指哪打哪。

  如今這把利劍用來對付他焦志行了,卻令焦志行恨不能立刻將其折斷。

  「想動王素昌倒也不是沒法子,只是首輔大人要損失慘重。」張毅恆在書房內慢慢踱步。

  焦志行語氣帶了幾分急切:「有何良策?」

  張毅恆道:「用兵部尚書趙昱凱換兵部左侍郎王素昌。」

  焦志行心頭一震,目光在落在張毅恆面上,語氣中已然帶了怒氣:「此舉無異於傷敵五百,自損五千。」

  一個正二品的兵部尚書,豈是能輕易丟棄犧牲的?

  若連趙昱凱都丟了,他這個首輔身後還有什麼人,往後又有何人敢跟他?

  何況,兵部尚書、左侍郎都沒了,兵部也就剩下一個右侍郎申正初。

  這申正初是張毅恆的人,憑著張毅恆此次剿匪的功績,這兵部自是要落入他張毅恆的手裡。

  倒是好算計!

  面對焦志行的憤怒,張毅恆並不急躁:「下官只提出一想法,成與不成,全在首輔大人。用兵部尚書換一個兵部左侍郎,自是極大的虧損,可若是換兩位劉胡二位閣老,換兩方勢力,豈不是極賺?」

  焦志行道:「怕也不見得。」

  二人都已入了內閣,豈是輕易就能讓他們踩下去?

  縱使是利用軍火走私案,焦志行想做的也是削弱胡劉二人的勢力,若能拉其中一人下馬,已是幸運。

  張毅恆應道:「此案的關鍵就在王素昌。若能將王素昌扳倒,無論謝開言如何擅彈劾之道,也無法幫胡益摘乾淨。如今之計,是要徹底將這話語權攥在手裡。如今瞧著是首輔與下官占據上風,實則胡益即將脫身。」

  焦志行道:「他們雖有謝開言,卻也不是所有言官都站在他們那邊。」

  不過是謝開言名聲大,擅挑動輿論罷了。

  「下官已派人查清那葉高飛的背景,其妻與胡益的大兒媳乃是堂姐妹。」

  焦志行神情頓時一變。

  張毅恆卻不理會,繼續道:「朝堂上下皆以為葉高飛是正義之士,必要撥亂反正,實則在無形中已將許多不滿謝開言之人給籠絡過去,二人不過在唱雙簧。」

  明面上胡門的人一個個落馬,實則胡益已掌握局勢。

  縱使葉高飛與胡益的關係被泄露,聖上也只會誇讚胡閣老尊師重道,非那落井下石之人。

  二人的戲唱到什麼程度,往哪方面唱,均由背後的胡益和劉守仁說了算。

  譬如最近,謝開言已借著此事,對焦門和他張門猛攻,不止焦門損失極大,就是他張門也損失不小。

  與焦志行相比,張毅恆的損失更大。

  畢竟焦志行入官場多年,根基穩固,縱使有所犧牲,也不至於傷筋動骨。他張毅恆是最年輕的閣老,也意味著他的根基淺,這等硬碰硬的時候就極吃虧。


  若不是被對方打疼了,他也不會急著將此事提出來。

  既將主意打到趙昱凱身上,必然會引起焦志行的戒心,這並非此時的張毅恆想要見到的。

  可他的軍功急需兌現,王素昌已入局,一旦趙昱凱被拉下來,他就可奪得兵部,便是從中獲得大利,也就站穩了腳跟。

  何況於他而言,趙昱凱也是阻礙。

  劉胡二人勢力迅速削減,首輔焦志行的勢力也必要削減才可。

  光是一個橫空出世的葉高飛,已讓焦志行後脊發涼,張毅恆再將後續全盤計劃托出,更是讓焦志行心躁。

  按照張毅恆的計劃,可通過趙昱凱將此案從徐鴻漸時期,持續到如今,就可順理成章扳倒王素昌,再牽扯到胡益與劉守仁身上。

  若果真能將二人徹底按死在販賣軍火上,縱使是閣老也難以逃脫。

  而他焦志行需付出的代價,就是兵部尚書趙昱凱的失察之罪,最多是罷官,不至於身死,更不會牽累親眷。

  於焦志行而言,已是最小的代價除掉對手。

  焦志行從最初的極牴觸,到此時的左右為難。

  張毅恆既將事說清了,便不再久留。

  外面候著的管家瞧見張毅恆出來後,立刻迎上去送行。

  管事立刻進書房稟告,國子監祭酒陳硯前來拜訪。

  焦志行一頓,反問:「他可說有何事?」

  管事恭敬應道:「並未言明,只說是有要事。」

  陳硯雖是他焦志行的門生,然二人並無往來。

  不過這軍火走私案是陳硯揭發出來,才讓他有了砍胡益臂膀的機會。

  再者,陳硯被派到松奉後,一直就與徐門、胡益、劉守仁爭鬥不休,天然就與他焦志行是統一戰線。

  加之最近陳硯始終閉門不出,今夜突然來訪,定然有要緊事。

  縱使頗為疲倦,焦志行依舊還是決定見陳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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