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4章 我和師弟心意相通
自打從六陰山回來，他就得了四枚善屍丹。一枚用於他妻子屍身溫養，祛除惡念，另外三枚他一直隨身佩戴。
地宮一脈，方仙道的弟子都有一個特徵。
屍化。
最終的結果，必然是惡念當先，必然羽化成惡！
正因此戴志雄對生氣中的惡念感知十分敏銳。
其實不僅僅是戴志雄，這些弟子一樣敏銳。無非是因為眼下局面問題，導致那些弟子的注意力主要都在戴志雄身上，生怕惹怒他。
另一部分在上官星月身上，怕是只有找到上官星月，戴志雄才會有離開的打算。
戴志雄微眯著眼。
他所視那個位置有一棵老樹，樹洞漆黑而又幽深，在這濃墨一般的夜晚中，仿佛看不到底。
那裡有正在溢散的生氣，還有一股怪異的惡念！
羽化惡屍？
不會。
羽化惡屍的惡念，還要更深！
那種程度的屍身，更不可能放置在這樣一個簡陋的樹洞內。
戴志雄邁步往前走去，很快就到了樹洞口。
他瞧見的，是一張不到二十歲，很年輕的臉！
鼻樑兩側，眼下都是雀斑，那雙眼透著一絲怪異的毒辣。
猛然間，其手往上狠狠一戳！
兩把刀，一刀戳向他胸口，一刀戳向他喉嚨！
戴志雄瞳孔猛然緊縮。
「羅彬！」
他整個人都是一顫，甚至都沒反應過來，愣住了那麼一秒！
羅彬，死了啊！
上官星月如此篤定，羅彬被薩烏山害死！
羅彬，居然活著？
居然藏在這個樹洞裡？
胸口，脖子，分別被戳中！
戴志雄不閃不躲，一動不動。
羅杉臉色同樣微變，眼中的毒辣，成了一絲驚疑。
這樣兩刀，居然沒有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戴志雄的笑聲響起！
羅杉驟然要從他身旁竄出。
戴志雄抬手，一手抓住羅杉後脖頸的衣服，順著那股力道，狠狠往外一甩！
砰的一聲悶響，羅杉狠狠撞在一棵樹幹上，痛哼聲很重，羅杉又跌落在地。
霎時，餘下那十來個六術方士快步上前，直接將羅杉層層包圍！
笑聲還在持續，更大，更爽朗，仿佛一掃陰霾！
「羅彬！」
這響亮的一聲，穿透了深夜的寂靜，蕩平了戴志雄內心的焦灼！
「你……認錯……人……我……不是……我……羅杉……」羅杉話音稍有斷斷續續。
「哼！」
戴志雄嘴角微翹，他走向羅杉。
一把，戴志雄抓住羅杉脖子，直接將人舉了起來，重重撞擊在樹幹上。
窒息使得羅杉的臉開始變得通紅。
戴志雄另一手探出，覆蓋在羅杉頭頂。
「說話吞吞吐吐。」
「原來，是受了這麼重的傷勢，囟門都被人撬開了。」
「你活下來，不容易啊！都吃上了惡屍丹？」
戴志雄的手從羅杉頭頂挪開，在他身上快速摸索，結果什麼有用的東西都沒找到。
「被人剮過一次，給你放魂，又吃惡屍丹，讓你瘋瘋癲癲，自生自滅嗎？」
戴志雄還是一手壓著羅杉脖子，沒有鬆開。
羅杉的臉色逐漸發紫，眼珠子發紅，呼吸變弱。
「我……不是……」斷斷續續話音再起。
戴志雄忽然鬆開手。
羅杉落地，正要大口喘息！
戴志雄另一手直接落在其囟門處，狠狠往外一勾！
他是掐了訣的！
一道發白的生魂，硬生生被拽出！
當然，這生魂很薄，不完整，極其虛弱。
「你不是？」
戴志雄冷笑。
羅杉的生魂，眼中透著一絲驚恐。
「不……不要……」
「有……」
戴志雄狠狠回推生魂。
羅杉本來因為被拔魂而垂下的頭，瞬間抬起，雙目更透著一絲微恐。
「兩次。」
「第一次，你害得零零險些成惡！」
「第二次，你害得我差點被那鬼東西給吃了，害得我被六陰山關押！」
「山水有路，人生何處不相逢！」
「羅彬，缺了多半的魂，你就忘了你的嘴有多硬，你做的事情都狠絕，你在我面前曾有多狂妄了嗎？」
戴志雄一字一句，臉上的笑容越發濃郁。
「我找不到上官星月了。」
「可我，找到你了啊！」
話語間，戴志雄忽然從懷中摸出一個瓷瓶。
擰開蓋子，直接將瓶中金丹朝著羅杉口中灌去！
「給我吃！」
他語氣極重！
這種金丹，養魂！
「救我……救救……」
「有……鬼……」
羅杉嘴裡發出唔囔的話音。
「真是失了神智？還是你意圖在我面前裝瘋賣傻？」戴志雄目光冷冽，絲毫不為所動。
「不要忘了，我去過櫃山。」
「別妄圖用邪祟那套法子騙我！」
話語間，戴志雄手一拍羅杉胸口，另一手抓住其頭髮，用力往後一甩，羅杉頓吞咽下去那些金丹。
戴志雄動作未頓，繼續給他餵丹。
肉眼可見，羅杉整個人的神態都變得不同。
雖然惶恐依舊，但整個人明顯要清醒多了，不再那麼渾噩。
戴志雄給羅杉餵下去的金丹，養魂！
這使得他薄弱的生魂，變得厚重！
「星月吾徒，你感知到了嗎？」
戴志雄嘴角微翹，濃郁的笑容再一次覆蓋整張臉。
他初步了解櫃山人的能力。
他知道，上官星月能感知到「羅彬」的存在。
或許，上官星月會在那種局面下消失了再也不出現，就和她上山感知到「羅彬」依舊活著有直接關聯！
當然，戴志雄不知道自己錯了。
同一張臉，同一道魂。
他怎麼可能認錯？
……
……
薩烏山某處位置。
準確來說，應該是戴志雄一行人經過的路上。
上官星月抱著裝胡杏的瓦罐，正在往前走。
灰四爺趴在上官星月肩膀上，它很往裡，身子完全蹭著上官星月的脖頸。
有意無意，尾巴都垂下來，像是要掉進上官星月領口了。
胡杏緊抿著唇，沒有吭聲。
灰四爺叛變了。
她說那麼多話，灰四爺明明聽得懂，卻無動於衷。
反而用最直接的表態，爬到了上官星月的肩膀上。
如果不是這樣，上官星月會被激走的。
「杏兒，你別繃著了，說呀。」
「四爺我也帶著路呢。」
「你好好給上官小娘子講幾句，反正她等會兒都會知道，和平相處唄，她和小羅子都會給你想辦法。」
「四爺沒有偏心，四爺也沒有倒戈，四爺現在長腦子了，胡二娘都說我鼠目寸光，本事不淺。」
灰四爺一直在吱吱叫著，試圖說服胡杏。
猛然間，上官星月駐足停下。
「師弟！」
她話音微顫。
隨後，她腳下方向忽然一變，朝著另一個方位猛走！
「吱吱！」灰四爺立馬尖叫了聲，意思是錯了，方向沒對！
胡杏臉色同樣微變。
她終於開了口：「你走錯了！灰四爺在帶正確的路！」
「你又在騙我。」上官星月語氣稍稍發冷，她低頭，盯著胡杏的臉：「我不想傷害你的，可你不能總騙我，是，我將羅雍帶回了櫃山，我還不清，還不起。」
「是，這一層面，師弟不可能原諒我。」
「但，我們已經合作過了。」
「先天算十萬大山，我們也曾算生死與共。」
「他有他的路，我行我的道。」
「這就是結果。」
「他不會見面則想殺我！」
「灰四爺一路不都在意圖讓你好好說話嗎？」
上官星月一連串的話，分外篤定，果斷。
她是聽不懂鼠語，不過她能通過一系列細節來推理，包括胡杏的面相說謊，這一樣是佐證！
「吱吱吱！」灰四爺連連點頭，活像是個人似的。
「不要開口了，如果你還是這樣，我不會殺了你，但我會丟下你。」上官星月語氣冰冷。
「你！」胡杏臉色微變。
「吱吱吱！」灰四爺叫聲更尖。
「放心灰四爺，她只要聽話，我不會亂來的。」上官星月更冷冰冰。
當然，這並非針對灰四爺，而是胡杏。
上官星月，並非既定意義上的好人。
她從小接受的就是袁印信的教育，影響。
是，可以說櫃山的惡和她無關。
可一個人是有底色的。
絕對不能說，上官星月的底色是善良。
哪怕是窮凶極惡之地，有著絕對善良底色的人，一樣會有善念，行善事。
只能說，上官星月被糾正了錯誤，她知道什麼不該做，可她的性格依舊是那樣，剔除了不該有的惡，她的善，更多還是在羅彬。
胡杏先前誤傳灰四爺的意思，導致此刻上官星月根本不相信她了。
灰四爺再吱吱吱尖叫起來，意思是說：「這不鬧呢？上官小娘子你是真弄錯了，杏兒沒騙你。」
「你簡直是不可理喻！你就是弄錯了方向，我是說實話。你難道不會看相，來分辨我此時所說真假？」胡杏急道。
「我會，但我現在選擇不看，你們困於爪甲山多年，或許早就琢磨出針對櫃山的手段。」
「我和師弟心意相通！」
上官星月還是那樣冷冷冰冰。
「你就是個瘋女人！」
「你想走，你便走！」
「我不跟著你去！」
胡杏死死瞪著上官星月，身子開始掙扎。
上官星月陡然駐足，她深深注視胡杏一眼，直接將瓦罐放在地上。
灰四爺在上官星月肩膀上來回竄，吱吱吱的叫聲顯得異樣急躁。
「瞅瞅，瞅瞅，都亂成漿糊了。」
驟然，灰四爺躥下上官星月肩膀，落在瓦罐旁邊兒。
「杏兒先前是不對，四爺我替她賠不是了，甭管你感知到的是什麼，絕對不是小羅子，四爺我的鼻子靈得很，你得按我的方向走！天知道是不是誰在算計你呢。」
此刻，胡杏顯然也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要真有人算計上官星月，那她就成了恩將仇報？
是，她因為爪甲山受困那二十多年，無差別地恨所有櫃山人。
這件事兒，上官星月其實不冤枉。
只是，上官星月實打實地保住了她，她只是不想羅彬被糾纏，並不是想害人。
胡杏正要再開口翻譯灰四爺的話。
上官星月手袖一揮，胡杏一聲悶哼，頭一歪，便昏死過去。
「灰四爺，你守著她，事罷我會回來找你們。」上官星月甩下這最後一句話，快速朝著一個方向前行，再無停頓！
「吱吱吱！」灰四爺叫聲很躁，鼠身是原地打轉，顯然是心急如焚。
只不過，它無法去追上官星月了。
上官星月性子一樣很倔，兩人交談，只能說是鼠頭不對人嘴。
還有，薩烏山本身並不安全，不是所有的仙家都有堂口，山中依然有野仙兒，胡杏昏迷，甚至沒手沒腳，它敢離開，立馬就會有東西出來，將胡杏叼了去。
灰四爺停了下來，尾巴去打胡杏的臉，衝著胡杏吱吱叫著，意圖將她快速喚醒。
地宮一脈，方仙道的弟子都有一個特徵。
屍化。
最終的結果，必然是惡念當先，必然羽化成惡！
正因此戴志雄對生氣中的惡念感知十分敏銳。
其實不僅僅是戴志雄，這些弟子一樣敏銳。無非是因為眼下局面問題，導致那些弟子的注意力主要都在戴志雄身上，生怕惹怒他。
另一部分在上官星月身上，怕是只有找到上官星月，戴志雄才會有離開的打算。
戴志雄微眯著眼。
他所視那個位置有一棵老樹，樹洞漆黑而又幽深，在這濃墨一般的夜晚中，仿佛看不到底。
那裡有正在溢散的生氣，還有一股怪異的惡念！
羽化惡屍？
不會。
羽化惡屍的惡念，還要更深！
那種程度的屍身，更不可能放置在這樣一個簡陋的樹洞內。
戴志雄邁步往前走去，很快就到了樹洞口。
他瞧見的，是一張不到二十歲，很年輕的臉！
鼻樑兩側，眼下都是雀斑，那雙眼透著一絲怪異的毒辣。
猛然間，其手往上狠狠一戳！
兩把刀，一刀戳向他胸口，一刀戳向他喉嚨！
戴志雄瞳孔猛然緊縮。
「羅彬！」
他整個人都是一顫，甚至都沒反應過來，愣住了那麼一秒！
羅彬，死了啊！
上官星月如此篤定，羅彬被薩烏山害死！
羅彬，居然活著？
居然藏在這個樹洞裡？
胸口，脖子，分別被戳中！
戴志雄不閃不躲，一動不動。
羅杉臉色同樣微變，眼中的毒辣，成了一絲驚疑。
這樣兩刀，居然沒有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戴志雄的笑聲響起！
羅杉驟然要從他身旁竄出。
戴志雄抬手，一手抓住羅杉後脖頸的衣服，順著那股力道，狠狠往外一甩！
砰的一聲悶響，羅杉狠狠撞在一棵樹幹上，痛哼聲很重，羅杉又跌落在地。
霎時，餘下那十來個六術方士快步上前，直接將羅杉層層包圍！
笑聲還在持續，更大，更爽朗，仿佛一掃陰霾！
「羅彬！」
這響亮的一聲，穿透了深夜的寂靜，蕩平了戴志雄內心的焦灼！
「你……認錯……人……我……不是……我……羅杉……」羅杉話音稍有斷斷續續。
「哼！」
戴志雄嘴角微翹，他走向羅杉。
一把，戴志雄抓住羅杉脖子，直接將人舉了起來，重重撞擊在樹幹上。
窒息使得羅杉的臉開始變得通紅。
戴志雄另一手探出，覆蓋在羅杉頭頂。
「說話吞吞吐吐。」
「原來，是受了這麼重的傷勢，囟門都被人撬開了。」
「你活下來，不容易啊！都吃上了惡屍丹？」
戴志雄的手從羅杉頭頂挪開，在他身上快速摸索，結果什麼有用的東西都沒找到。
「被人剮過一次，給你放魂，又吃惡屍丹，讓你瘋瘋癲癲，自生自滅嗎？」
戴志雄還是一手壓著羅杉脖子，沒有鬆開。
羅杉的臉色逐漸發紫，眼珠子發紅，呼吸變弱。
「我……不是……」斷斷續續話音再起。
戴志雄忽然鬆開手。
羅杉落地，正要大口喘息！
戴志雄另一手直接落在其囟門處，狠狠往外一勾！
他是掐了訣的！
一道發白的生魂，硬生生被拽出！
當然，這生魂很薄，不完整，極其虛弱。
「你不是？」
戴志雄冷笑。
羅杉的生魂，眼中透著一絲驚恐。
「不……不要……」
「有……」
戴志雄狠狠回推生魂。
羅杉本來因為被拔魂而垂下的頭，瞬間抬起，雙目更透著一絲微恐。
「兩次。」
「第一次，你害得零零險些成惡！」
「第二次，你害得我差點被那鬼東西給吃了，害得我被六陰山關押！」
「山水有路，人生何處不相逢！」
「羅彬，缺了多半的魂，你就忘了你的嘴有多硬，你做的事情都狠絕，你在我面前曾有多狂妄了嗎？」
戴志雄一字一句，臉上的笑容越發濃郁。
「我找不到上官星月了。」
「可我，找到你了啊！」
話語間，戴志雄忽然從懷中摸出一個瓷瓶。
擰開蓋子，直接將瓶中金丹朝著羅杉口中灌去！
「給我吃！」
他語氣極重！
這種金丹，養魂！
「救我……救救……」
「有……鬼……」
羅杉嘴裡發出唔囔的話音。
「真是失了神智？還是你意圖在我面前裝瘋賣傻？」戴志雄目光冷冽，絲毫不為所動。
「不要忘了，我去過櫃山。」
「別妄圖用邪祟那套法子騙我！」
話語間，戴志雄手一拍羅杉胸口，另一手抓住其頭髮，用力往後一甩，羅杉頓吞咽下去那些金丹。
戴志雄動作未頓，繼續給他餵丹。
肉眼可見，羅杉整個人的神態都變得不同。
雖然惶恐依舊，但整個人明顯要清醒多了，不再那麼渾噩。
戴志雄給羅杉餵下去的金丹，養魂！
這使得他薄弱的生魂，變得厚重！
「星月吾徒，你感知到了嗎？」
戴志雄嘴角微翹，濃郁的笑容再一次覆蓋整張臉。
他初步了解櫃山人的能力。
他知道，上官星月能感知到「羅彬」的存在。
或許，上官星月會在那種局面下消失了再也不出現，就和她上山感知到「羅彬」依舊活著有直接關聯！
當然，戴志雄不知道自己錯了。
同一張臉，同一道魂。
他怎麼可能認錯？
……
……
薩烏山某處位置。
準確來說，應該是戴志雄一行人經過的路上。
上官星月抱著裝胡杏的瓦罐，正在往前走。
灰四爺趴在上官星月肩膀上，它很往裡，身子完全蹭著上官星月的脖頸。
有意無意，尾巴都垂下來，像是要掉進上官星月領口了。
胡杏緊抿著唇，沒有吭聲。
灰四爺叛變了。
她說那麼多話，灰四爺明明聽得懂，卻無動於衷。
反而用最直接的表態，爬到了上官星月的肩膀上。
如果不是這樣，上官星月會被激走的。
「杏兒，你別繃著了，說呀。」
「四爺我也帶著路呢。」
「你好好給上官小娘子講幾句，反正她等會兒都會知道，和平相處唄，她和小羅子都會給你想辦法。」
「四爺沒有偏心，四爺也沒有倒戈，四爺現在長腦子了，胡二娘都說我鼠目寸光，本事不淺。」
灰四爺一直在吱吱叫著，試圖說服胡杏。
猛然間，上官星月駐足停下。
「師弟！」
她話音微顫。
隨後，她腳下方向忽然一變，朝著另一個方位猛走！
「吱吱！」灰四爺立馬尖叫了聲，意思是錯了，方向沒對！
胡杏臉色同樣微變。
她終於開了口：「你走錯了！灰四爺在帶正確的路！」
「你又在騙我。」上官星月語氣稍稍發冷，她低頭，盯著胡杏的臉：「我不想傷害你的，可你不能總騙我，是，我將羅雍帶回了櫃山，我還不清，還不起。」
「是，這一層面，師弟不可能原諒我。」
「但，我們已經合作過了。」
「先天算十萬大山，我們也曾算生死與共。」
「他有他的路，我行我的道。」
「這就是結果。」
「他不會見面則想殺我！」
「灰四爺一路不都在意圖讓你好好說話嗎？」
上官星月一連串的話，分外篤定，果斷。
她是聽不懂鼠語，不過她能通過一系列細節來推理，包括胡杏的面相說謊，這一樣是佐證！
「吱吱吱！」灰四爺連連點頭，活像是個人似的。
「不要開口了，如果你還是這樣，我不會殺了你，但我會丟下你。」上官星月語氣冰冷。
「你！」胡杏臉色微變。
「吱吱吱！」灰四爺叫聲更尖。
「放心灰四爺，她只要聽話，我不會亂來的。」上官星月更冷冰冰。
當然，這並非針對灰四爺，而是胡杏。
上官星月，並非既定意義上的好人。
她從小接受的就是袁印信的教育，影響。
是，可以說櫃山的惡和她無關。
可一個人是有底色的。
絕對不能說，上官星月的底色是善良。
哪怕是窮凶極惡之地，有著絕對善良底色的人，一樣會有善念，行善事。
只能說，上官星月被糾正了錯誤，她知道什麼不該做，可她的性格依舊是那樣，剔除了不該有的惡，她的善，更多還是在羅彬。
胡杏先前誤傳灰四爺的意思，導致此刻上官星月根本不相信她了。
灰四爺再吱吱吱尖叫起來，意思是說：「這不鬧呢？上官小娘子你是真弄錯了，杏兒沒騙你。」
「你簡直是不可理喻！你就是弄錯了方向，我是說實話。你難道不會看相，來分辨我此時所說真假？」胡杏急道。
「我會，但我現在選擇不看，你們困於爪甲山多年，或許早就琢磨出針對櫃山的手段。」
「我和師弟心意相通！」
上官星月還是那樣冷冷冰冰。
「你就是個瘋女人！」
「你想走，你便走！」
「我不跟著你去！」
胡杏死死瞪著上官星月，身子開始掙扎。
上官星月陡然駐足，她深深注視胡杏一眼，直接將瓦罐放在地上。
灰四爺在上官星月肩膀上來回竄，吱吱吱的叫聲顯得異樣急躁。
「瞅瞅，瞅瞅，都亂成漿糊了。」
驟然，灰四爺躥下上官星月肩膀，落在瓦罐旁邊兒。
「杏兒先前是不對，四爺我替她賠不是了，甭管你感知到的是什麼，絕對不是小羅子，四爺我的鼻子靈得很，你得按我的方向走！天知道是不是誰在算計你呢。」
此刻，胡杏顯然也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要真有人算計上官星月，那她就成了恩將仇報？
是，她因為爪甲山受困那二十多年，無差別地恨所有櫃山人。
這件事兒，上官星月其實不冤枉。
只是，上官星月實打實地保住了她，她只是不想羅彬被糾纏，並不是想害人。
胡杏正要再開口翻譯灰四爺的話。
上官星月手袖一揮，胡杏一聲悶哼，頭一歪，便昏死過去。
「灰四爺，你守著她，事罷我會回來找你們。」上官星月甩下這最後一句話，快速朝著一個方向前行，再無停頓！
「吱吱吱！」灰四爺叫聲很躁，鼠身是原地打轉，顯然是心急如焚。
只不過，它無法去追上官星月了。
上官星月性子一樣很倔，兩人交談，只能說是鼠頭不對人嘴。
還有，薩烏山本身並不安全，不是所有的仙家都有堂口，山中依然有野仙兒，胡杏昏迷，甚至沒手沒腳，它敢離開，立馬就會有東西出來，將胡杏叼了去。
灰四爺停了下來，尾巴去打胡杏的臉，衝著胡杏吱吱叫著，意圖將她快速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