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8章 棄子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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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然立地成佛,佛名即將遠揚,那他就要將這一切完全固定下來,甚至往上推進。」

  「那這樣一來,我們這幾個養不熟的首座,副首座,明妃,意義就不大了?」

  「因為,他最開始是要在內地建造黑城寺,他才需要我們,一系列的遭遇,使得他轉世回來做了活佛,我們就是棄子,棄子的作用要最大化,那我們就是應該逃,我們逃,他命人追,他可以調動蕃地任何一個佛院的喇嘛,甚至那些活佛也會幫忙,一來二去,活佛和他就會熟絡,我們的死,就又是一樁他的功績?」

  「殺死了我們,就無人知道他的真正身份。」

  「而無論我們現在說什麼,都不會有人相信,因為眼見為實!達仁喇嘛寺的喇嘛,德格唐卡寺的喇嘛,都知道我們三人有問題!」

  「除非,我能找到仁波切活佛的下一次轉世!」

  「可如果我們要找的話,那就意味著要在蕃地久留,仁波切未必立即轉世,危險就隨時都在頭頂。」

  羅彬開始是低語,此刻語氣則帶著鏗鏘,分析得頭頭是道。

  「呃,這番分析挺有道理的,不過,仁波切又是誰?羅先生,我和纖兒姑娘還是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知道呢。」徐彔放下手裡的大腰子,擦擦嘴上的油。

  「這事兒就孩子沒娘,說來話長了。」灰四爺吱吱叫著,插了一句嘴。

  羅彬再度吐了口濁氣,開始說這一切事情的走向。

  徐彔是眼睛轉得飛速,內心是在分析,嘴裡更沒閒著。

  許久許久,羅彬將一切說了個清楚。

  稍頓,羅彬再道:「我最大的失算,就是忽略了那個老辛波,還有,他們明明發現了仁波切,卻沒有將其殺死,而是留作他用。」

  「還有,我是算準了貢布不會請出來神明,他有活佛之名,我們動手的地方就在達仁喇嘛寺附近,他真敢那樣做,就會暴露自身。」

  「可沒想到,一切都是一個局,仁波切的轉世就在別人的計算中了。」

  最後,羅彬還是一聲長嘆。

  徐彔打了個嗝兒,道:「羅先生,你想得已經夠好,身份都對調了,細節你也全部注意,可這裡是別人的地盤,遇到仁波切,就是一個錯。不是你最大失算,是那個誰?阿貢喇嘛,他還是個活佛呢,就不能多給點提示?就不知道仁波切身邊兒的人都有問題?」

  「咱們能活著,能跑出來,都不容易。沒出黑,你想把活佛算計了,那等你出黑了,活佛是不是都得原地坐化,辛波也全部自裁算了?」

  「還是一個死局。」白纖蹙眉:「那我們是走是留?是嘗試找到仁波切,揭發貢布就是空安,還是趁著現在尚算安全,離開此地?」

  白纖的問題很直接,更將事情拉回了原點。

  「我覺得得走,這事兒又不光是我們的責任,空安是怎麼走出來的?蕃地得好好反省。」徐彔當機立斷的說。

  「事情不能這麼看,如果不是我們出現在他視線中,如果不是白觀禮道長一道雷,如果不是倒沖墓庫殺人大黃泉……那空安未必能成佛。」羅彬搖頭。

  這時,白纖臉色微微一變。

  她其實先前一番話,都是在屋門口說的,她也是站在屋門口聽羅彬的那一番講述。

  此刻,她額間布滿細汗,透著一絲絲不安。

  「因果不僅僅如此,他不敢死,才會走出來,而為什麼,他必須要轉世,而不是找一個僧人奪舍?」

  「供奉神明,同樣也是神明的僕役和祭品,他出魂,神明便要食之。戴志雄牽制了神明,我們的一系列做法,使得他超脫,因此,他才可以轉世!」

  「我們推進了這一切,他的惡果,我們也締結了一部分因。用羅先生走出來的櫃山做對比,他是一株花,我們也是養花的人。」愈發說,白纖的臉色就愈發煞白。

  徐彔面色變了變,道:「那不無賴嗎?我們想了?這麼大一口鍋扣在我們腦袋上,我們頭有那麼大???」

  缺了一個人,都無法做出這麼全面的分析。

  羅彬能回溯到當時的一幕幕。

  空安能一步一步往前走,的確和他們脫不開關係。

  「那如果真要說開始,我被捉,就開始了?」

  徐彔忽然打了個冷顫,再道:「要是當初我忍一手,去通知山門的人,或者找道觀一起干他,就沒有後事?如果我不給符硯留生魂,羅先生也不會再來?」


  說著,徐彔抬起手,照著自己臉上就是一耳光。

  他是真打。

  「讓你急,急出大問題……」徐彔咬牙切齒。

  這一切分析,只是基於了一個結論。

  事情不能完全不管。

  「可活人不能被尿憋死吧?我們的確無能為力啊。」徐彔又苦著一張臉。

  「是不能,可也有人介入了此事,我有個想法。」羅彬開了口。

  他說出自己的打算。

  很簡單,那位阿貢喇嘛既然預測到了一些事情,那五喇佛院,或許就是目前蕃地唯一能相信他們幾人之地,讓己方陣營多一個活佛,空安就沒那麼容易披著朱古貢布的皮達成自己目的。

  「那還等什麼?達縣離這兒多遠?」徐彔一臉的急不可耐,看向黃秉。

  先前徐彔還一門心思地想著捉到何東升,帶回山門人頭大禮,此刻卻直接將那些事情拋諸腦後。

  「這……」

  黃秉視線看向羅彬。

  羅彬點點頭。

  「那就走吧。導航一開,就知道要多久能到了。」黃秉臉色極其慎重。

  一行人直接上車。

  徐彔嘴裡一直在念叨:「上一次沒搖人,讓你把我關了,這一回又被你騙了,還跟著剃頭念經,下一次我不會上當了,等我把那些老東西弄來,直接用廟給你當墳!」

  車迅速地駛出城。

  先前那場雪來得突然,去得也快,地面都沒留下什麼殘餘,早就全部融化。

  天色逐漸暗沉。

  夕陽垂落至天邊,夜色開始吞噬光亮,羅彬他們這輛車就像是在不停地追趕夕陽。

  「這麼好的風景,我該好好看看的,全給空安霍霍沒了,哦不,他現在叫什麼布?別貢布了,騎馬布吧。」徐彔忽然嘴裡又嘟囔了幾句。

  空安儼然有幾分成了徐彔心魔的徵兆。

  可這對於羅彬來說,又何嘗不是?

  不僅僅是兩人。

  白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只不過,徐彔壓不住情緒,白纖相對鎮定,羅彬如今遇到的事情更多,也能將一些事情壓在心中不表露出來。

  早在櫃山,羅彬就悟透了情緒的作用。

  雙刃劍的說法,絕對不是空話。

  天,徹底黑了。

  車窗外的景色開始變得單調且陌生,離五喇佛院還有很遠的距離。

  「滴!滴!」黃秉忽然猛按喇叭,且直接打開遠光燈。

  車,急剎!

  徐彔砰的一下撞在前邊兒椅子靠背上,齜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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