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5章 接下來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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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陳鴻銘一時語塞。

  羅彬的話,將他想說的話給全部堵了回去。

  深吸一口氣,陳鴻銘再度開口,說:「神霄山對道教來說至關重要,如果出陰神徹底亂套,整個道統都會……」

  羅彬直接搖頭,說:「道統覆滅,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你們跟著白橡來到這裡,將苗鈭打傷,沒有考慮過巫醫峰的傳承會出問題?」

  「時刻威脅雷火焚山,我相信白橡做得出來,那三苗一脈都會覆滅。」

  「我師父沒有將你們所有人留下,已經是仁至義盡。」

  「神霄山做了今日這樣的事兒,還指望他去幫神霄山,你覺得現實嗎?」

  「不要說你們沒有選擇,你們只是沒有那個魄力。」

  「吱吱吱!」灰四爺嚷嚷兩句:「小羅子可不被你綁架,省省吧。」

  陳鴻銘臉色頓然一片通紅。

  隨後,那紅又變白。

  「軟骨頭。」灰四爺再度吱吱叫著。

  當然,陳鴻銘也聽不懂鼠語。

  「魄力,神霄山是有的。」

  「可……哎……」陳鴻銘再度長嘆一聲,顯得極其無奈。

  「白崤山長老被白橡祖師關押,無人知道他究竟在哪兒。而整個神霄山,只有玉清峰主和當任觀主可以請出陽神祖師,前觀主已死,白崤山長老下落不明,便無人能鎮壓出陰神。」

  「羅先生或許不知道,上一任老觀主,就是白崤山長老請出了陽神祖師,使得其兵解。」

  「還請羅先生念在玉清峰和你的關係上,也看在白纖以及白觀禮的份上,請那老苗王伸出援手。」

  陳鴻銘衝著羅彬深深鞠了一躬。

  羅彬心頭突地一跳。

  他的確不知道,白崤山居然做了這麼強硬的一件事?

  先前他是聽見了幾個真人的對話,說沒問出白崤山的藏身之處。

  怪不得,白橡會那樣對白崤山。

  不單純是因為白崤山的態度問題,更是白崤山是個大威脅!

  只是老苗王出不了三危山,這件事情是真的愛莫能助。

  還有,大丹留在了老苗王身上。

  必須有大丹的存在,才能沖刷惡屍丹的怨念,否則老苗王的平衡就會被打亂。

  對於出陰神,羅彬暫時就無能為力了。

  陳鴻銘一直保持鞠躬,沒有直起身,可以見得,其態度已經放到了最低。

  「師父確實無法插手這件事。」

  「就真的完全找不到白崤山長老的蹤跡?」羅彬的語氣稍稍變得緩和。

  陳鴻銘總算直起腰背,臉上的無奈更濃:「但凡有辦法,我早就暗中示意人去辦了,白橡太謹慎,安置白崤山長老的地方,必定完全無法讓人起卦。我窮盡了手段,確實無能為力。」

  一時間,羅彬沉默無言。

  「吱吱吱!」灰四爺叫了起來:「那有什麼難的?四爺我可記得,那老頭子身上老人味兒重的很哩。」

  羅彬瞳孔微縮,盯著灰四爺。

  鼠語他是不懂,可和灰四爺之間的默契,早就深入於心。

  灰仙尋蹤不靠卦,靠氣味。

  先生道士找不到白崤山,灰四爺卻未必不行。

  此刻灰四爺叫嚷,必然也是說這事兒?

  陳鴻銘注意到羅彬細節的舉動,眼中頓多了一絲絲期待。

  羅彬視線回到陳鴻銘身上,卻搖搖頭:「抱歉,我陰陽術還未曾出黑,陳先生你沒辦法,我就更沒有辦法了,神霄山只能自尋出路。」

  陳鴻銘一怔,臉上浮現的更是濃濃苦澀。

  「請吧,陳先生。」羅彬做了個送客的手勢。

  領路的兩個苗人同樣開始送客。

  遠處,神霄山的真人長老和道士都在等待。

  「陳某告辭了。」陳鴻銘再微微彎腰。

  杵著棍,陳鴻銘朝著遠處走去。

  羅彬一直目視著他和神霄山其餘人匯合,遠去。


  那兩個帶路的苗人張望許久,直至神霄山人徹底消失在視線中,兩人才和羅彬行禮。

  羅彬點頭,隨即折返回千苗寨。

  進了寨子後,羅彬便讓兩人離開,他徑直回住處。

  灰四爺一直在他肩頭蹦躂,吱吱吱的叫。

  當回到住處吊腳樓後,羅彬再畫了幾張灰仙請靈符,灰四爺嘔血,使得符成。

  請了灰四爺上身,灰四爺就吱吱吱個不停,是夸羅彬好樣的,事兒就得這樣辦,雖說它鼻子一抬,隨便就能把人找出來,但憑啥幫那群牛鼻子?就沒見過這種過河拆橋的人。

  羅彬沉默幾秒,才說:「不是這個意思。」

  「咋滴,你還真幫?」灰四爺吱吱反問。

  羅彬從懷中取出一物,正是月形石。

  「神霄山是先天算點的位置,就算這件事情年代久遠了,和我沒有關係,可白崤山長老對我的幫助,也是歷歷在目的。」

  「我相信,他在暗處幫忙的一定更多,其實,如果他稍微用一些手段,我們都走不出去的。」

  「最關鍵的,還是先天算的祖訓,月亮下山,天下太平。明知道那些出陰神大亂之後,一定會傷及無辜,我置之不理,那就是違背了訓誡。」羅彬解釋。

  「你不已經把人打發走了嗎?咋滴,還偷摸跟上去?」灰四爺吱吱吱叫個不停。

  「我直接跟著去,必然會被注意,他們能認出來我,是因為白仙命帶回去的信息,那其餘人恐怕也能認出來是我,退一萬步,就算認不出來,我也不能直接冒險。」羅彬低語。

  「所以呢?」灰四爺吱吱。

  「他們尋他們的法子,神霄山不會坐以待斃的,我們有我們的手段。」

  「你們是怎麼離開薩烏山的?徐先生和白纖道長應該已經脫險了吧?」

  羅彬卻直接拉開話題。

  他的想法很直接。

  神霄山怎麼做,他不管。

  他可以單獨進神霄山內,白纖是了解神霄山布局的,再加上灰四爺,將白崤山找出來後,問題自然就得到解決,他也不必要和出陰神對上,自然安全。

  當然,憑灰四爺核桃仁大小的腦子,是沒有這個腦迴路的。

  因此,灰四爺鼠眼瞅著羅彬半晌,才轉過彎兒,當然,它是將羅彬先前的一番話忽略了。

  「我哪兒管得著他們?」

  「不過,循著氣味來說,他們溜了,蟾老弟可沒厚此薄彼。」

  「我要是跟他們去了,它們這對難兄難弟,跳上十年八年,恐怕也回不到三危山,你還到處跑,一輩子它們都找不著你了。」灰四爺吱吱回答。

  「當時山上都發生了什麼?」

  羅彬再一次問灰四爺。

  隨後,灰四爺就開始吱吱不斷。

  其實灰四爺說的內容不算多,因為黑金蟾救它後,它們三個人,不對,是三隻,就直接下了薩烏山。

  只不過,灰四爺和徐彔有一個共同習慣,就是囉里囉嗦,添油加醋了一大堆。

  最後,灰四爺下了個結論。

  「小徐子人老心不老的,他可瞅著道士小娘子好長時間了,這下子少了你這個大燈泡子,剛好借著危險的名義,不得把道士小娘子弄回他家山門,說不定這會兒生米煮成熟飯,小小徐子都在肚子裡待著了哩。」

  羅彬:「……」

  「徐先生不會回地相的山門。」羅彬搖頭。

  他這話不算是和灰四爺說的了,也是在自語。

  「不回去,他去哪兒?哦,道士小娘子一身的蟲子呢,小灰靈和我講了好幾次,小徐子總是喜歡自言自語把這事兒提起來,還總告訴自己,得當個事辦,他可能去辦這事兒了。」灰四爺尾巴用力甩了兩下,吱吱補了一句:「比神霄山的軟蛋強多了,小徐子該硬氣的時候,那可一點兒不含糊。」

  羅彬長舒一口氣,才說:「得先和他們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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