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6章 是場主,亦然是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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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口!」唐徽瞪大了眼,喝止唐鶴壽。

  唐鶴壽只是蔑視地看著羅彬,那張布滿老人斑的臉上充滿譏諷。

  其餘長老們一個個面露驚疑,不停地給唐鶴壽打眼色,唐鶴壽卻置若罔聞,還是那樣看著羅彬。

  「來吧,用三壇斬陰劍也殺了我。」

  「再樹立你的威嚴,讓他們全部怕你,你便可以維持住你的虛偽。」

  「不過,你依舊會日夜擔驚受怕,直至三壇觀主找到你,將你五臟六腑生生取出,讓你的真面目曝露在屍獄中!你將無處遁形!」

  唐鶴壽冷聲再道。

  「住嘴!」唐徽是動了真怒,喝道:「長老聽令,扣押唐鶴壽,關入懸空牢!」

  羅彬卻抬起手來。

  要上前的長老,一下子又駐足,眼中更驚疑不定。

  羅彬隨之開口道:「他說幾句話,不礙事。」

  「我從未說過我是什麼人,唐高濟曾說什麼,我便信什麼,只是事實讓人失望而已。你們繼續做你們的布局。」

  長老們面面相覷,不過,大都鬆了一大口氣。

  唐徽眼皮不停狂跳,額角不停地冒出汗珠。

  他卻發現了不對勁。

  先前的羅彬,不是這個態度啊?

  此前,羅彬分外強硬,透著殺伐果斷,怎麼這會兒反倒是緩和了?

  唐鶴壽更是蹙眉,就像是弄不明白羅彬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去布局陣法。」唐徽終是開了口。

  長老們這才散去。

  唐鶴壽則被唐徽抓住胳膊,硬拽到遠處,消失在羅彬視線外。

  良久,唐徽才回到羅彬身旁,眼神略帶著一絲恭敬。

  實際上,羅彬的實力還是差遠了。

  只是,他一切所作所為,已經給了雲夢道場的人,他不可冒犯的感覺。

  就包括唐鶴壽,說那麼多,也不敢直接動手。

  「沒有三壇斬陰劍,他就殺不死出陰神,他差著一個級別?」羅彬忽地開口。

  「對……」唐徽苦笑,面色又帶著一股複雜。

  「不過,我相信你可以走出去。」唐徽又道。

  「那唐鶴壽關於屍獄方面的一切言論,都是對的?」羅彬問。

  「的確不假,不過,你要是離開了,他再也拿不到三壇斬陰劍,就殺不了那個出陰神,只要出陰神活著,他就會被長期牽制,我們也會安全。」唐徽解釋。

  「明白。」羅彬點頭,又道:「不過,也無法完全安全吧,三壇觀主不來找你們,其餘道士凶屍也會出現。」

  一時間,唐徽不說話了。

  「村內的人,應該全部會死,雲夢道場會失去補給,也會失去根,要不了多久,雲夢道場就會覆滅。至此一來,雲濛山便是一座死山了。」羅彬說。

  「這,或許就是代價,結果並非你促成,就算你給出去三壇斬陰劍,也改變不了什麼了。」唐徽搖搖頭:「因為上山的出陰神,來得太突然,而場主又對你心懷算計,他若是沒有貪婪之心,若是讓你正常去對付三壇觀主,那的確有機會。」

  稍頓,苦笑,隨後又成了豁達的笑容。

  「能有生之年再見到一個先天算傳人,我死而無憾,最終,雲夢道場也不會背信棄義,不會算計先天算。」

  「只是,我好奇,羅先生你真的只是得到的傳承嗎?」

  「如果你是先天算本來就存活下來的人,那就完美了。」唐徽長嘆一聲。

  「或許吧,先天算有人存活。嗯,我不確定,不過,的確不是我。」羅彬稍頓,再道:「至於我的身份。」

  「有人願意承認我是先天算當今的場主。」

  「只不過,能證明我身份的月亮石,因為一次意外,我將其遺落在了一個地方,祖師爺的傳承法器,先天白花燈籠同樣落在那裡。」

  「可惜我做出來的紫花燈籠,照的是人魂,而並非陰魄,否則,我能盡力一試,或許能斬了三壇觀主。」

  羅彬自己都知道,最後這句話,太過誇大其詞了。

  只不過,人總要有希望。


  先天白花燈籠在的話,他真的會去嘗試!

  「場……場主?」唐徽呆滯了。

  還在布局的那些長老,一個個猛地回頭,茫然失措地看著羅彬。

  「可……你是苗人啊……」一個長老咽了口唾沫。

  「我,不是苗人,如果非要說在三危山的身份,我是一個外來者,機緣巧合地成了苗王。」

  「當然,無論哪一個身份,我都還需要歷練,才能去真的駕馭。」

  羅彬這一番話,更讓唐徽,以及所有長老錯愕失神,腦子嗡嗡作響。

  苗王?

  一個人,既是陰陽界最初始一種陰陽術傳承道場的場主,又是傳聞中的三危山苗王?

  誠如羅彬所言。

  無論哪一個身份,和他的實力都不對等。

  他是強不假。

  可他還是遠遠及不上身份。

  「替我和唐兄說一聲。」

  「月亮下山,天下太平。」

  「雲夢道場或許有的人該死,有的人已經死了,但有的人是不該死的。」

  「請他不要對先天算失望。」

  羅彬語罷,竟徑直往前走去!

  三兩步路,他就跨過了灰紫色霧氣和三壇崖正常部分的界限,進了十誡屍獄內!

  羅彬並非因為唐羽的表現而犯傻。

  說到底,唐羽這人是純粹不假,卻和他並沒有多大的關係。

  還是因為那些村民的淳樸,還是因為雲夢道場並非全員都有問題,像是唐羽這樣的人絕對不少。

  還有唐徽這群人。

  羅彬先前在間隙中進行了一次回溯。

  他回溯的是斬殺唐高濟的過程。

  那時他過於渾噩,完全沒有忽略到其餘細節。

  重新觀看記憶,才知道唐徽的確沒有撒謊。

  當時,箭在弦上的時候,他們就立即阻攔了唐高濟!

  這足夠說明一些東西!

  正因此,羅彬才會來這裡。

  唐鶴壽的話並沒有對他產生什麼大的影響。

  因為他早已做好決定。

  走,是不可能走的。

  他不能違背了先天算的訓誡。

  否則,他怎麼對得起祖師的信任?

  不是說道士才有道,人各行其道,先生同樣有先生的路。

  他走的便是先天算的路!

  灰紫色的霧氣縈繞周身,森冷而又冰涼。

  崖台上空無一人,就連半個鬼影子都不存在。

  羅彬邁步繼續往前,朝著他當時上來的崖邊走去。

  剛走到三壇崖邊兒上。

  他就瞧見下方,一個身形傴僂的人,踮著腳尖來回走動。

  那是一個壽人。

  其模樣像極了陸巳,既年輕,又衰老。

  他就像是在龍良住處外一樣,失去目標,在最後趕到的位置不停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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