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江南動作,趙構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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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佶微微側身,語氣中帶著深沉和疲憊:「廷俊啊,朕如今已經不是官家了,你就算是朕的門生又有什麼作用呢?」

  他的聲音低落無比:「還是抓緊時間,如同別的那般人一樣,快些去找如今的人投靠去吧。」

  「朕如今不過是在樊樓中勉強度日的一日落黃花罷了。」

  這話說的苦澀,但汪伯彥的心中卻沒有失落之色,反而更是興奮。

  他此行來的目的是什麼呢?

  不就是為了挑動太上皇和官家之間的爭鬥嗎?

  先前的時候是沒辦法了,陳紹出現,加上金國壓境,他們只能夠暫時妥協,可如今天下都已經安定下來了,他們要是還妥協,那豈不是真的要過上和從前一樣的生活了嗎?

  那怎麼行呢?

  而且如今比從前更痛苦的一點是——當今的官家可是真的會殺人的啊,而且他們也沒有「金國」可以投靠來換取自己的利益了。

  如此一來,那肯定是要和陳氏斗到底的.....吧?

  反正先試一試。

  左右不成功就不成功了,也不會有什麼損失——至於太上皇?死了就死了唄,那關他們什麼事兒呢?

  成功了他們就是從龍之功的大功臣,失敗了他們就什麼都不知道,是太上皇想要謀逆,和他們一文錢關係都沒有。

  正是打著這個主意,汪伯彥才藉助著這次回京述職的機會來樊樓之中見一見這位太上皇陛下,看一看這位陛下心中到底還有沒有想法。

  若是沒有,他們還要另想辦法。

  如今看來,倒是不必那麼麻煩了。

  當即便更進一步,看了一眼李師師——李師師也是識趣,當即便告辭了,等到這屋子中只剩下一個側躺著的趙佶,一個汪伯彥的時候,汪伯彥才小聲的說道:「官家何必如此氣餒呢?」

  「這世上雖然有見利忘義的小人存在,但也有忠於大宋、忠於官家的臣子存在啊。」

  「有我等這些老臣在,如何能夠令陛下淪落到如此地步呢?今日的官家早已經忘記了來時的路,只想要一心變法,信任那陳紹等人以及武將。」

  汪伯彥說話同樣十分心酸,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看向趙佶。

  「陛下,難道您忍心看著我們這些老臣們,被官家趕盡殺絕嗎?」

  趙佶緩緩的坐起身來,語氣中帶著無奈,但說出的話卻充斥著試探的意味:「那麼,朕又能如何呢?」

  汪伯彥低聲道:「誰說禪讓之後就不能夠再次登基的呢?」

  「如今官家無知,太上皇陛下在夢中得到了大宋列祖列宗的託夢,為了大宋的天下江山,只能夠忍辱負重,再次登上皇位......」

  「這難道不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好事嗎?」

  趙佶挑了一下眉頭:「再次登基?」

  他的手摩挲著,顯然是在思考這個提議,片刻後又是為難的說道:「可朕.....手頭無有兵,也無有支持的人啊。」

  聽到這話,汪伯彥直接跪伏在地上,微微叩頭。

  「陛下,若陛下不嫌棄我等卑賤,我等願助陛下撥亂反正,再造乾坤!」

  趙佶長嘆一聲,站起身子來,在這樊樓的狀前,裝作有些猶豫的樣子:「可朕已經禪讓了,如今卻再登基....會不會流傳後世名聲不太好?」

  汪伯彥直接否定道:「官家,怎會如此呢?」

  他不再稱呼趙佶為陛下,而是稱呼為官家。

  「您乃是撥亂反正,再造超綱啊!」

  他看著趙佶還在猶豫,知道趙佶這是還想著在談一談條件,當即一咬牙,直接說道:「我等文人墨客,雖然沒有那些武夫舞刀弄槍的本事,但在文墨之上還是有些能力的。」

  「怎會讓陛下名聲有損?」

  這話幾乎已經是名牌了。

  只要趙佶同意「造反」,或者說「再造超綱」,他們這些文人墨客會幫助趙佶修改史書,讓他在史書中的名聲沒有那麼難聽。

  趙佶聽到這裡,心裏面頓時有些喜悅之色。

  他先前所擔憂的,正是這個道理。

  當即回過頭看向汪伯彥說道:「唉——事已至此,為了大宋的江南社稷,朕不得不再次登臨皇位了,這都是為了天下啊!」


  「朕絕對不能看著這江山社稷毀在那個逆子的手中!」

  .... .....

  汪伯彥與趙佶的談話並沒有能夠瞞得過趙構,甚至說在汪伯彥離開了樊樓不到半個時辰之後,這消息便已經是送到了趙構的手中,等待著趙構的批示了。

  看著手中的消息,趙構按了按額頭:「都已經這麼忙碌了,還要給朕找事情做?!」

  「朕這個父親,能不能老實一些!」

  「難道非要朕下狠手嗎?!」

  一旁的內侍具都是低著頭,像是聾子一樣,根本不敢表現出聽到這話了的樣子。

  趙構在發了一會兒脾氣之後,也是恢復了平靜,直接看著身旁的內侍說道:「去傳朕的旨意,自今日之後,太上皇在樊樓當中的一應支出具都不再走國庫與朕的私庫!」

  「此外,差人將這消息送到太上皇的桌頭,告訴他給朕老實一些,否則朕不介意學當年隋煬帝之舉!」

  隋煬帝之舉?

  那不就是弒父嗎?

  內侍心中一驚,但卻不敢說什麼,只得連忙傳信去了。

  良久之後,趙構才嘆了口氣:「老師啊老師,您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啊?若是您回來了,那個老東西只怕也是會有所忌憚安靜一會兒的吧?」

  .... ....

  被趙構念叨著的陳紹此時正在漠北回返汴京的路上,心中思索著下一步的計劃。

  如今外患已經被清除了一個七七八八了,剩下的著重點便是在於大宋的內部了——比如那些南方書院中所教導的所謂君子學說。

  是時候撥亂反正了。

  陳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政治學已經有些許的落後了,是時候給這些新時代的學子們「更新一波教材」了吧?

  順帶還可以再次推進一步「實用學」的發展。

  他冷笑一聲。

  「不是覺著陳氏學說占據了考試的三分之一科目有所不滿嗎?」

  「那就讓實用學也成為必考的科目。」

  「讓陳氏的學說占據三分之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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