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陰靈借軀殼,雷霆盪妖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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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陰靈借軀殼,雷霆盪妖氛

  法壇上以鮮血繪製的符紋,亮起暗紅微光。

  白石道人結印念訣,地下散發血腥氣,天上疑聚殺意,均被無形之力牽引,向周圍的士兵匯聚。

  北境之地,向來是前線廝殺的主戰場,不知積壓了多少年的殺意與血腥。

  而白石道人的邪術,正是藉助古戰場的煞氣激發神鬼大陣,吸引遊魂殘靈附體麾下士卒。

  底下的士卒們看到周身陰風呼嘯,鬼影遊行,惶恐不安。

  他們的大王說,跟著這位道長擺下大陣,可以接引神靈附體,斬殺敵軍。

  可眼前哪有煌煌神靈,明明都是些吱哇亂叫的鬼怪陰靈。

  「都是鬼,快跑!」

  一個青壯起身意欲逃離,其他人兩腿發顫,跟著跑,「鬼要吃人了,跑啊!」

  「跑!」

  上萬士卒,開始四散逃離。

  然而,他們早已經成為鬼怪容器。

  白石道人咬破手指,以血融陣,手印越結越快,口訣愈念越凶:「魄無所歸,魂無依憑,舍卻殘念,唯余戰心,凶星照命,七殺破軍—燃爾血精,焚我殼形!」

  「吼!」

  被他招引而來陰靈鬼怪,開始狂躁猙獰,各自瞄準底下的士卒,飛撲過去。

  嘭被陰靈鬼怪撞入身軀的士卒,奔跑的身形停滯。

  士卒們想跑,但是地上用兩條腿跑的,快不過天上浮游而飛的,很快,上萬士卒都被附體。

  所有士兵身體抽搐,肢體扭動,眼神失去焦距,變得空洞而冰冷,眼眶冒著陰寒的黑氣,瞳孔變得赤紅,流露瘋狂殺意,肌肉緊繃,偶爾發出低沉嘶吼。

  天上黑雲不斷翻湧,竟然呈現出一張巨大的鬼臉,好似要吞噬大地眾生。

  白石道人施法成功,頭髮全白,皮膚迅速衰老,長出老年斑。

  「嗯!」

  他鬆開盤坐的雙腿,撐起蒼老身軀,扶著黑幡站立,環視一圈慘笑道:「施展禁術,

  有傷天和,陰氣反噬,今日死節以報王恩,呵呵呵—」

  上萬眼中淌著黑氣的士卒,齊刷刷望著法壇之上的白石道人,今日,他就是陰兵統帥。

  他望向東方,那裡春光明媚,草木生發。

  「薊北王,白石在此恭候大駕!」

  周方帶領薊北大軍開進到此處平原。

  自己這邊明明晴空萬里,而對面卻風卷黑雲,天色昏暗,上萬敵軍陣型散亂,又一動不動,實在詭異。

  有將士驚道:

  「大白天的怎麼陰風陣陣?」

  「快看前方那是什麼東西!」

  「那是鬼神嗎?」

  周方凝眉不展,他體內銀須金鯉的血脈天賦自動激活,這是感受到了陰邪之氣。

  眾人見到前方黑雲中的遮天蔽日般的鬼臉,驚恐萬分。

  打開靈目,見到陰氣流淌,勾勒陣圖。

  「先生可識得此陣?」

  徐肅觀望良久,斷言:「有陰靈氣息,應當是某種驅使陰靈借體的禁術。」

  「這種禁術以血為引,以魂魄為食,人作軀殼,請神鬼為兵—施術者這是心存死志,以命相搏。」

  「至於那張巨大的鬼臉—應該是某種幻術。」

  「白石道人?」

  「應該是他。」

  「此種禁術之下,不需依賴陣旗,唯有施術者手中陰幡為陣基,這些被陰靈殘魂附體士卒,無痛無感無畏,只聽施術者一人號令,直至施術者死亡,或者黑幡碎裂才能停下,

  硬打會給我軍造成極大傷亡。」

  「可有辦法?」

  徐肅掏出雷霆令旗,「陰物懼怕雷霆,白石道人既然引動風雲匯聚,剛好施展雷霆降世,轟殺之!」

  周方:「如此,這些可憐的士卒當少有生還者—罷了,請先生安排。」

  徐肅思忖道:「敵軍聚集一處,且戰力甚高—這樣,將大軍分成四部,各部五千人,各執一雷霆陣旗,堅守於敵軍四方之外,臣招引天雷擊之,定能破此陰陣!」


  「我這就分兵。」周方說道:「將敵軍吸引分散之後,我尋機將白石斬殺,希望能多救下些人。」

  徐肅行禮:「王上仁慈。」

  周方下達作戰指令,「樊嬰、龐信、伍頜,你們與本王各帶一部大軍,各持一陣旗,

  於敵軍四方之位堅守陣地,記住,敵軍瘋狂嗜殺,毫無理性,不可輕敵,等待軍師招引天雷破敵。」

  「告訴眾將士,天上的鬼臉是幻術,嚇唬人的,都別上當,只管殺地上的敵軍!」

  「得令!」

  兩萬大軍當即分成四部,各部五千人馬,對敵軍展開包圍。

  倘若沒有徐肅的陣法為前提,斷然不能如此分兵打仗,很容易被敵軍逐個擊破。

  特別是敵軍兵力達到己方一半的情況下,但是敵軍情況特殊,正面廝殺,兩萬大軍有被擊潰的可能,只能採用陣法布置,堅守方位,維持陣型,等候天雷降落。

  「出發!」

  轟隆隆—

  馬蹄聲震。薊北大軍分成四部,前兩部騎兵,需要奮力突破至敵軍後方西北和西南兩個方位,後兩部步軍,穩住陣型,堅守敵軍前方東北和東南兩個方位。

  白石道人就沒想過要逃,他手持黑幡,站立法壇,見到敵軍分兵而進,陰笑道:「還敢分兵?試試貧道的手段!」

  他舉起黑幡,又重重落下,一股黑氣四散蔓延。

  成為陰兵容器的士卒們,分出兩支,朝著意圖穿插至後方的薊北騎兵狂奔而去。

  這些士卒沒有馬匹,全靠兩腿奔跑,有的好似野獸,四肢著地,快如奔馬,兵線斜切薊北騎兵而去。

  周方一馬當先,瞧著敵軍詭異無比,朝身後戰士們喝道:「無非是群中邪的狂徒,類比狼騎而已,有何可懼,不也是血肉之軀?殺!」

  數名敵軍士卒一躍一丈高,張牙舞爪般朝周方撲來。

  周方胯下墨雲驥前沖,鐵槍橫掃,銀刃如流光。

  噗五名敵軍士卒被攔腰斬斷,掉落在地,碎於馬蹄之下。

  砰—

  身後薊北騎兵有被敵軍士卒撲倒下馬的,也有將敵軍砍成幾截的,出現不小傷亡。

  可以說,這群遭受禁術的敵軍士卒,戰鬥力可與漠北狼騎相提並論。

  哪怕被一刀兩段,他們拖著上半截身子,也要在地上爬行,試圖咬人,都不是不怕死了,而是死不了,因為他們成了軀殼,其中不是人的靈魂,而是遊魂陰鬼。

  白石展開手臂,仰天一嘯。

  天上的巨大鬼臉口中,伸出一條黑色霧氣凝聚的手臂,就要來抓周方這支騎兵。

  有將士呼喊:「鬼神出手了!」

  眾人驚懼!

  周方知道這是幻術,無所畏懼,施展第三天賦「金鯉驅煞」和第四天賦「虎嘯獸吼」,對著巨大的鬼手大嘯一聲:

  「鎮裹挾著破煞靈威的獸吼,化作音波沖刷鬼手,將之瞬間衝散,變成滿天雨霧,聲震整片戰場。

  白石一驚,「竟還有這等手段?」

  周方大呼:「本王在此,何懼鬼物,殺!」

  全戰場的薊北軍將士,見到周方一聲喝退鬼神,士氣大振,不再畏懼,直面敵軍。

  「殺周方手中鐵槍左劈右砍,槍下血肉如雨,率先殺至西南方位。

  周方勒馬將雷霆陣旗插入地面,高呼:「列陣,護旗!」

  五千騎兵沒有停下,而是以陣旗為中心,開始跑圈,內外總共圍成三圈,騎兵全部順或逆時針轉圈,外圈騎兵右手持刀槍對外,內圈騎兵馬弓拋射殺敵,如同同心刀輪,將衝上前來的敵軍士卒絞殺。

  徐肅登高一望,西方兩個方位騎兵轉動如輪,東方兩個方位,步軍列出方陣,盾牌在前,刀槍在後,弓弩在內,抵擋瘋狂的敵軍士卒。

  敵軍十分兇猛,多次踩著同伴屍體,沖入陣列當中,造成不少傷亡。

  周方看著恍惚,跟前世電影裡的喪屍片似的,只不過,眼前的士卒不僅體能強大,還會使用武器,雖然毫無想法,但是極其兇殘。

  白石道人凝視四方之陣,察覺薊北軍陣師正在施法,當即催動全部法力,黑光瀰漫,

  激發所有士卒凶性:


  「去,摧毀他們!」

  「吼」

  敵軍士卒揮舞手中刀刃,玩命劈砍薊北大軍陣列。

  薊北軍對他們的穿刺、劈砍,乃至斬首都無法阻止他們的攻擊。

  「啊!」

  不少薊北兵被砍殺,被撕咬,哀嚎不止。

  後方的徐肅見陣勢已成,迅速做法。

  擲出雷霆令旗,懸浮半空,手結法印:

  「天地玄冥氣,上感乾元天,五無朝元匯,一無化神霆—」

  神道令旗電光進射。

  四面陣旗散發靈光,靈力注入大地,延伸虛幻靈線。四面陣旗相呼應,東西南北靈光現,彼此交錯繪陣圖,上引天雷下凡塵。

  轟隆敵軍頭頂的黑雲中閃爍雷霆,雷聲滾滾,電光密集。

  白石道人猛然抬頭,天光照臉,迎風怒吼:「雷霆?是震雷大陣!你們到底還有多少神道令旗!」

  徐肅變幻手決:「玄霆蘊九霄,赫赫正蒼茫—誅邪破障,滌盪妖氛—敕!」

  轟隆—

  雷聲震世間,電蛇通天地。

  無數道金光雷霆鋪灑大地,雷光閃動,電蛇跳轉,此處人間,好似烈陽當面,難以睜眼。

  「啊—」

  一時間,上萬瘋狂敵軍士卒突然被金色雷霆籠罩,沐浴著能摧毀一切的雷擊。

  他們身上的黑氣被瞬間驅散,附體的鬼物猙獰嘶吼,脫離軀殼,然後被雷霆轟殺,消散於世。

  「啊!」

  白石道人被雷霆重點關照,被劈得七葷八素,身負重傷。

  然而他還在支撐,「今日我雖死,也要拉個墊背!」

  他望向西南方向,那裡是周方親自堅守之地。

  他長嘯一聲:「薊北王!」

  「吼!」

  剩下所有暫未被雷霆擊殺的士卒,受到白石道人命令,全部朝著西南軍陣衝去,哪怕一路有不少士卒倒在雷霆之下,也毫不遲疑,悶頭狂奔。

  如此突變,東南騎兵圓陣立刻被攻破了外圈防禦。

  「保護王上!」

  「殺!」

  西南騎兵迅速聚攏,迎面殺向猛衝而來的敵軍。

  怪吼聲,喊殺聲,與戰馬嘶鳴融為一體。

  下一刻,白石道人消失在原地,他竟然和那些士卒一樣,用難以置信的速度奔向周方所在之地。

  周方的目光鎖定了他,虎力神弓射出一箭。

  叮白石不知何時手中出現一把長劍,輕易將飛來的箭矢切成兩半,速度不減。

  周方接連射出三箭,均無法殺傷白石。

  鏘!

  白石殺入軍陣當中,瞬殺十幾名意圖阻攔的薊北騎兵,殺至周方眼前。

  周方換成鐵槍,非但不避,反倒前沖。

  兩人相撞前一刻,周方手指按住眉心,全身所有靈力匯聚與一點,喝道:「滅神—

  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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