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道法
馮章剛要開噴，被周方一個眼神攔下。
周方說道：「此事不急，一切以國事為重。」
新任國相康仲輔諫言：「王上，薊北城內已無大片空地可用於修建王府，或可派人先行勘探，在城外營建。」
這是一個折中的做法。
沒說不建，只說緩建。
周當頷首：「准，此事先這麼辦，本王與母妃，都不是貪圖享受之人，如今北境動盪不安，一切皆要以為國事優先，望諸君知悉。」
「王上英明！」
大王開了口，馮章等人只好作罷，但，他們笑容不減，因為他們的赤膽忠心已經被接收到了。
當日的廷議，在眾人的躊躇滿志中結束。
上朝比打仗還累。
周方揉揉肩膀，馬不停蹄前往監牢，審問抓來的扶野部公主和王子，國相康仲輔和廷尉盧柳明隨駕。
「他二人表現如何？」周方問道。
康仲輔笑道：「那個王子一直罵人，說……說王上不講武德之類的呵呵呵。」
周方嗤笑道：「明明是他自己喝的爛醉如泥，被本王一招生擒，怪誰？」
「正是如此，請王上不必介懷。」
周方：「那個公主呢？」
「她呀……王上還是親自看看吧。」
說話間，三人到了沁雅爾所在的監牢。
只見沁雅爾盤坐在地，抱著胸，斜著眼睛看人，一臉嫌棄。
周方笑了：「可會說大夏話？」
沒反應。
周方只好召來御馬官阿難卜做翻譯。
「本王問你，新婚之夜被生擒，你作何感想？你們塞北女人都不挑食嗎，竟然嫁給田滿那等廢物，莫非是你勾引他，導致他叛變薊北軍？你怎麼下得去口？」
阿難卜想了想，用草原話翻譯過去：「你喜歡田滿？」
周方三人愣住了，「完了？」
阿難卜呆呆點頭，「嗯啊。」
沁雅爾破口大罵：「你才喜歡田滿，你全家都喜歡田滿，你們大夏人都是廢物，我就是死，就是餓死在這裡，也絕對絕對不會喜歡上你們大夏人，天神也攔不住，我說的！」
周方看向阿難卜：「怎麼說？」
阿難卜：「不喜歡。」
盧柳明：「完了？」
「嗯啊。」
周方搖頭，也沒指望從她身上問出點什麼，主要是想增加獲得相關卦象的機會。
康仲輔：「王上，還是去審問一下那個草原王子吧，那人懂大夏話。」
「帶路。」
幾人一出現，沁呼圖扒著牢門大罵：「卑鄙的大夏人，有本事放我出去，我要和你們公平決鬥！」
周方看著他無能狂怒的樣子，又氣又想笑，道：「沁呼圖，敗軍之將，安敢言勇？你若是說出些情報來，本王可以網開一面，如何？」
沁呼圖眉毛豎立，「我們扶野勇士，絕不背叛部族，你別費心了！啊！」
他突然伸出手，想要撓人，嚇得幾人一跳。
周方眉頭閃過怒色，「大呼小叫！你也配在本王面前逞凶？」
「盧大人，那個叛賊田滿也該行刑了吧？」
盧柳明道：「定在明日午時開始，割一千二百刀凌遲處死，分三天執行。」
周方：「好，全程押著他兄妹倆觀刑！」
「本王倒要看看，你的好阿達在你面前被活剮，你還能不能如此嘴硬！」
周方甩袖而去。
「臣遵命。」
……
寢宮小院。
白蟬兒閉目盤坐屋檐下，兩手抱陰陽於腹前。
恰巧周方踱步過來，見小院中的一方清池上，升起裊裊清氣，如絲如縷流入白蟬兒體內。
正是她在參悟明靈道經的過程中，吸納天地之清氣，運轉周身。
忽然，白蟬兒睜開明目，右掌向前推出。
呼！
一股無形掌力撞入院中清池，池水震盪，向兩側飛濺一丈有餘。
白蟬兒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小手，張開嘴巴：
「哈哈，蟬兒我成了！」
她歷經半月之久，終於達成納氣、運氣再用氣的功法基礎。
白蟬兒細眉一蹙，對面前的空氣假想敵說道：「哼哼，我這一掌，半個月功力，你擋得住嗎？」
「擋不住，真心擋不住啊。」
周方拍掌慢慢走來，「本王是一顆水珠子都沒擋住啊。」
白蟬兒轉頭，看到周方半身都濕了，跟落湯雞似的，大驚失色，連忙站起來，躬身行禮：
「殿下恕罪，蟬兒不知殿下駕臨，蟬兒不是故意的！」
周方抹了一把臉，扶起蟬兒，欣慰道：「蟬兒，你終於練成道經了？」
蟬兒有幾分羞澀：「額……剛學會運氣。」
她朝身側推推手掌：「就像剛才那樣。」
周方寬慰：「這已經很了不起了，只半個月就能做到如此程度，比本王強。」
自己連看都看不懂。
得到誇獎和認同，蟬兒歡喜地原地直蹦，道：「殿下過獎了，蟬兒一定會再努力的！」
周方：「本王為你準備了一個好東西。」
他從袖子中拿出那枚神道令旗。
「一面小旗子？」
周方笑道：「這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小旗子，是神道令旗。」
蟬兒看著旗面上的雲紋與雨滴紋路，好奇道：「神道旗嘛，有什麼用？」
「它的用處，正需要你來為本王解答，據說只有會使用道法的術士，才能使用它，現在送給你了。」
「我？」
蟬兒接過令旗，入手那一刻，令旗上的雲雨紋，在難以察覺中閃爍了一下。
蟬兒盯著旗面，心神好似要墜入其中。
見蟬兒發愣，周方伸出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蟬兒你沒事吧？」
蟬兒被點醒，「哦，我沒事，只是覺得這面小旗子它很……奇怪。」
周方重視起來：「說來聽聽，哪裡奇怪？」
蟬兒想了會兒，說：「我剛才好像看到了颳風下雨的場景，應該是我的錯覺吧。」
周方一喜：「不，不是錯覺，如果所料不錯，這枚神道令旗，應該是用來行雲布雨的法器。」
「將來等你擁有更強的法力，或許可以用它來呼風喚雨，就像別人口中的神仙一樣。」
蟬兒兩眼水靈靈，「真噠！那將來我可以用它來澆地，殿下不知道，莊稼缺水有多難受。」
她攥著令旗開始遐想：「往後，哪裡發生旱情，我就拿著旗子去哪裡求雨，讓所有莊稼都長得高高的！」
周方內心感嘆：別人掌握這種神通，想的都是怎麼逞威風，也就蟬兒會第一個想著去澆灌莊稼。
這本道經的原主人林仙姑，也是濟世救人的奇女子。
讓本性善良的蟬兒，繼承她的道法衣缽，若她天上有知，也該欣慰了。
周方說道：「此事不急，一切以國事為重。」
新任國相康仲輔諫言：「王上，薊北城內已無大片空地可用於修建王府，或可派人先行勘探，在城外營建。」
這是一個折中的做法。
沒說不建，只說緩建。
周當頷首：「准，此事先這麼辦，本王與母妃，都不是貪圖享受之人，如今北境動盪不安，一切皆要以為國事優先，望諸君知悉。」
「王上英明！」
大王開了口，馮章等人只好作罷，但，他們笑容不減，因為他們的赤膽忠心已經被接收到了。
當日的廷議，在眾人的躊躇滿志中結束。
上朝比打仗還累。
周方揉揉肩膀，馬不停蹄前往監牢，審問抓來的扶野部公主和王子，國相康仲輔和廷尉盧柳明隨駕。
「他二人表現如何？」周方問道。
康仲輔笑道：「那個王子一直罵人，說……說王上不講武德之類的呵呵呵。」
周方嗤笑道：「明明是他自己喝的爛醉如泥，被本王一招生擒，怪誰？」
「正是如此，請王上不必介懷。」
周方：「那個公主呢？」
「她呀……王上還是親自看看吧。」
說話間，三人到了沁雅爾所在的監牢。
只見沁雅爾盤坐在地，抱著胸，斜著眼睛看人，一臉嫌棄。
周方笑了：「可會說大夏話？」
沒反應。
周方只好召來御馬官阿難卜做翻譯。
「本王問你，新婚之夜被生擒，你作何感想？你們塞北女人都不挑食嗎，竟然嫁給田滿那等廢物，莫非是你勾引他，導致他叛變薊北軍？你怎麼下得去口？」
阿難卜想了想，用草原話翻譯過去：「你喜歡田滿？」
周方三人愣住了，「完了？」
阿難卜呆呆點頭，「嗯啊。」
沁雅爾破口大罵：「你才喜歡田滿，你全家都喜歡田滿，你們大夏人都是廢物，我就是死，就是餓死在這裡，也絕對絕對不會喜歡上你們大夏人，天神也攔不住，我說的！」
周方看向阿難卜：「怎麼說？」
阿難卜：「不喜歡。」
盧柳明：「完了？」
「嗯啊。」
周方搖頭，也沒指望從她身上問出點什麼，主要是想增加獲得相關卦象的機會。
康仲輔：「王上，還是去審問一下那個草原王子吧，那人懂大夏話。」
「帶路。」
幾人一出現，沁呼圖扒著牢門大罵：「卑鄙的大夏人，有本事放我出去，我要和你們公平決鬥！」
周方看著他無能狂怒的樣子，又氣又想笑，道：「沁呼圖，敗軍之將，安敢言勇？你若是說出些情報來，本王可以網開一面，如何？」
沁呼圖眉毛豎立，「我們扶野勇士，絕不背叛部族，你別費心了！啊！」
他突然伸出手，想要撓人，嚇得幾人一跳。
周方眉頭閃過怒色，「大呼小叫！你也配在本王面前逞凶？」
「盧大人，那個叛賊田滿也該行刑了吧？」
盧柳明道：「定在明日午時開始，割一千二百刀凌遲處死，分三天執行。」
周方：「好，全程押著他兄妹倆觀刑！」
「本王倒要看看，你的好阿達在你面前被活剮，你還能不能如此嘴硬！」
周方甩袖而去。
「臣遵命。」
……
寢宮小院。
白蟬兒閉目盤坐屋檐下，兩手抱陰陽於腹前。
恰巧周方踱步過來，見小院中的一方清池上，升起裊裊清氣，如絲如縷流入白蟬兒體內。
正是她在參悟明靈道經的過程中，吸納天地之清氣，運轉周身。
忽然，白蟬兒睜開明目，右掌向前推出。
呼！
一股無形掌力撞入院中清池，池水震盪，向兩側飛濺一丈有餘。
白蟬兒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小手，張開嘴巴：
「哈哈，蟬兒我成了！」
她歷經半月之久，終於達成納氣、運氣再用氣的功法基礎。
白蟬兒細眉一蹙，對面前的空氣假想敵說道：「哼哼，我這一掌，半個月功力，你擋得住嗎？」
「擋不住，真心擋不住啊。」
周方拍掌慢慢走來，「本王是一顆水珠子都沒擋住啊。」
白蟬兒轉頭，看到周方半身都濕了，跟落湯雞似的，大驚失色，連忙站起來，躬身行禮：
「殿下恕罪，蟬兒不知殿下駕臨，蟬兒不是故意的！」
周方抹了一把臉，扶起蟬兒，欣慰道：「蟬兒，你終於練成道經了？」
蟬兒有幾分羞澀：「額……剛學會運氣。」
她朝身側推推手掌：「就像剛才那樣。」
周方寬慰：「這已經很了不起了，只半個月就能做到如此程度，比本王強。」
自己連看都看不懂。
得到誇獎和認同，蟬兒歡喜地原地直蹦，道：「殿下過獎了，蟬兒一定會再努力的！」
周方：「本王為你準備了一個好東西。」
他從袖子中拿出那枚神道令旗。
「一面小旗子？」
周方笑道：「這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小旗子，是神道令旗。」
蟬兒看著旗面上的雲紋與雨滴紋路，好奇道：「神道旗嘛，有什麼用？」
「它的用處，正需要你來為本王解答，據說只有會使用道法的術士，才能使用它，現在送給你了。」
「我？」
蟬兒接過令旗，入手那一刻，令旗上的雲雨紋，在難以察覺中閃爍了一下。
蟬兒盯著旗面，心神好似要墜入其中。
見蟬兒發愣，周方伸出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蟬兒你沒事吧？」
蟬兒被點醒，「哦，我沒事，只是覺得這面小旗子它很……奇怪。」
周方重視起來：「說來聽聽，哪裡奇怪？」
蟬兒想了會兒，說：「我剛才好像看到了颳風下雨的場景，應該是我的錯覺吧。」
周方一喜：「不，不是錯覺，如果所料不錯，這枚神道令旗，應該是用來行雲布雨的法器。」
「將來等你擁有更強的法力，或許可以用它來呼風喚雨，就像別人口中的神仙一樣。」
蟬兒兩眼水靈靈，「真噠！那將來我可以用它來澆地，殿下不知道，莊稼缺水有多難受。」
她攥著令旗開始遐想：「往後，哪裡發生旱情，我就拿著旗子去哪裡求雨，讓所有莊稼都長得高高的！」
周方內心感嘆：別人掌握這種神通，想的都是怎麼逞威風，也就蟬兒會第一個想著去澆灌莊稼。
這本道經的原主人林仙姑，也是濟世救人的奇女子。
讓本性善良的蟬兒，繼承她的道法衣缽，若她天上有知，也該欣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