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巴格拉特的計劃
第318章 巴格拉特的計劃
不過屠殺的情況不算太壞，仍有三四個異教徒倖存，他們因他們的基督徒妻子而得以倖免遇難，但必須立刻受洗歸信。
突厥人現在是近東無可置疑的主人，基督徒領主不是屈服就是在痛苦中掙扎，苟延殘喘。
在鎮壓反抗方面，以冷酷和殘忍著稱，他們視他們的同宗兄弟，曾經的近東統治者撒拉遜人為軟弱者，並對他們的策略嗤之以鼻，他們誓要將一切吞入腹中，如果未能如願，那便將一切摧毀。
沒有任何基督徒會在理智清晰的時候在近東反抗突厥人。
諾曼十字軍在奇里乞亞的勝利，以及聲稱是聖喬治啟示的說法，再加上恰巧抵達阿帕米亞教區的諾曼冒險者，這一切點燃了阿帕米亞教區的瘋狂。
燃料是那兩個牧師的宣講。他們大聲宣告，上帝、聖喬治和一支天使軍隊將趕走突厥人，奪回基督世界已失去近五百年的近東世界，並異教徒徹底驅除。
現在埃里克和諾曼騎士，真正的干字軍的到來加劇了這種瘋狂。
古伊瑪爾帶著諾曼冒險者們大聲地向村民宣告他們的大部隊已經到達了這裡，並且大聲誇耀和虛構埃里克等人在抵達這裡的路途上，與異教徒戰鬥的顯赫戰績。
原本打算休憩的村民紛紛從房屋中湧出，簇擁在了埃里克一行人身旁。
狹窄的街道，那些街道仍然被異教徒的血跡染紅。
「上帝派來了你！」
那些攔住埃里克的人不斷喊著，英王羅貝爾是異教徒殺手。
基督徒們沉浸在勝利的激動中，堅信諾曼十字軍的勝利預示著近東異教徒的最終敗亡，而埃里克的到來也被視為天命的象徵。
埃里克一行人艱難地到達一座清真寺」。
這座清真寺有著明顯羅馬風格，採用了優質的淺色石材，巨大的柱子支撐著一個瓦屋頂，而屋頂現在已經被黑色的稻草修補過。
地面和牆壁也是鋪了瓷磚，那些瓷磚曾被用作遮蓋基督聖像，如今則被再度摧毀，砸下的瓷磚被覆蓋蘆葦擲下，那些蘆葦在前一天被血跡染紅。
禮堂里散發著宰肉鋪的臭味，四周瀰漫著從燃燒的火把中傳出的濃煙，照亮了這個巨大的空間。
禮堂里坐著的是阿帕米亞教區的頭人們，他們剛才正在舉行會議，因諾曼冒險者傳遞來的消息而喜悅。
大廳里的喧囂漸漸平息，一個頭人想要掌控局面，「你叫....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不知道埃里克叫什麼名字。
「奇里乞亞征服者！」一個跟隨埃里克一行人進來的村民激動地喊道，眼睛亮晶晶的。
「突厥人殺手！」另一個村民嚷嚷道。
「格洛斯特伯爵埃里克！吉斯卡爾之子！」古伊瑪爾大聲地宣布。
「這就是殺了沙之鷹·哈米德的人。」一個年輕人突然出現在了埃里克身邊，試圖舉起埃里克的右手，展示埃里克是個英雄。「還有那個，」他繼續說道，「在塔爾蘇斯戰役中擊敗蘇萊曼沙的男人！」
古伊瑪爾告訴埃里克，他就是那個他們會考慮意見的亞美尼亞人，他們前僱主之子，巴格拉特。
巴格拉特，包括他的兄長菲拉雷托斯，與奇里乞亞的魯本共同出身於亞美尼亞王族，儘管他們分屬兩個不同的分支，關係較遠。
他有一頭長黑髮，家族特有的瘦長臉和深綠色的眼睛，吸引了很多女人的注意。
與哪些狂熱的村民一樣，他也煞有其事地對諾曼十字軍的事跡誇大其詞，並樂此不疲地虛構著。
「我是英格蘭王國的埃里克，我效忠於英格蘭之王博愛的羅貝爾。」埃里克點了點頭，順從這場鬧劇。
頭人們不斷地向埃里克詢問奇里乞亞的近況，以及那場虛構的將敘利亞的突厥人軍隊徹底摧毀的戰役，塔爾蘇斯之戰。
他們已經從那個被奧多收買的牧師，那裡聽說過戰鬥的經過，但那是牧師的版本，充滿了祈禱和奇蹟。
埃里克給他們講的是一個戰士的故事，關於光榮戰死的十字軍戰士和刀劍的屠殺，而在此期間，那位長著濃密鬍鬚和不羈髮型的神職人員不停地插話，喊著「哈利路亞」。
埃里克猜這就是厄弗瑞米烏斯，那個接替逃跑主教的蠢教士，一個大屠殺的始作俑者。他比埃里克大不了太多，但他有著洪亮的嗓音和天生的威嚴，這威嚴在他滿腔的熱情中得到了加強。
每次「哈利路亞」都伴隨著飛濺的唾沫，而埃里克剛描述完從山頂滾下的敗軍突厥人，厄弗瑞米烏斯就躍前一步，開始激昂地訓話：「這就是埃里克！」
他一邊戳著埃里克穿著鏈甲的肋骨，一邊大聲喊道，「英格蘭的埃里克，格洛斯特的埃里克，突厥人殺手，上帝的戰士，主的劍！他來到我們中間，就像喬治曾在羅貝爾國王遭遇苦難時來到他面前！這些都是全能上帝的跡象！」
人群歡呼，厄弗瑞米烏斯則在描述著即將到來的近東每個異教徒的屠殺時，滿嘴泡沫。
埃里克設法悄悄地從厄弗瑞米烏斯旁邊溜開，來到講台後面，抓住巴格拉特那瘦弱的脖子，他也像是個普通村民一般為厄弗瑞米烏斯拙劣的演講而歡呼。
埃里克把他拖進一條通道，通向一旁的私人房間。
「嘿嘿，大人，表演才剛剛開始。瞧瞧那個牧師說得多麼動聽。簡直我的靈魂都要被洗禮了。」
「突厥人很快就會趕來，」埃里克揪著他的領口，「然後將會發生一場大屠殺，這些人會因為你的愚蠢和荒唐而送命。」
「聖喬治會賜予我們勝利，就像您在奇里乞亞一樣。」巴格拉特絲毫不介意埃里克的行為，笑著說道。
「你真是個蠢豬，」埃里克低聲咆哮，「你是個耳聾的傻子，無腦的呆子。如果在諾曼第，我會割了你的腸子，把它們餵給豬。」
「但您確實來到了這裡不是嗎？而且還這麼及時。誰能夠說這不是神的旨意呢。哈瑪的統治者亞吉西延，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您和您的軍隊在我們的幫助下，可以輕而易舉地把它拿下。」
「我們和他的上級領主做了交易，原本我們可以輕而易舉地獲得他的領地，你們的所作所為讓他以為我們是敵人了。」
「如果僅僅只是因為這個，我只能夠說大人您多慮了。哈瑪的主人只效忠於他自己，他的忠誠誓言比起天邊的浮雲還要飄忽不定。
您以為這場屠殺是怎麼誕生的？單純只是因為我們的煽動，不不不，別指望這群賤民膽子有多大。看不到鳥，他們絕對不會扔網。
就在半個月前，哈瑪主人向他的新主子，也就是大馬士革的新統治者，圖圖什獻媚呢。
他把他的大部分軍隊都派了出去，支援圖圖什。圖圖什謀殺了阿齊茲，篡奪了大馬士革公國，阿齊茲的舊部不願效忠圖圖什，聯合法蒂瑪正在和圖圖什對抗。
如今，哈瑪城中善戰的兵士不過三四百人，剩下的不過是充樣子的徵召兵。我們以屠殺引誘他們前來，只要有一百名諾曼騎士就可以在正面擊潰他們。
我已得到線報，亞吉西延的士兵，最遲明日就..
」
「我只帶了十二個騎士。」
「那沒事了。」
「你突然纏頭巾做什麼？」
「假意改信，準備跑路。」
不過屠殺的情況不算太壞，仍有三四個異教徒倖存，他們因他們的基督徒妻子而得以倖免遇難，但必須立刻受洗歸信。
突厥人現在是近東無可置疑的主人，基督徒領主不是屈服就是在痛苦中掙扎，苟延殘喘。
在鎮壓反抗方面，以冷酷和殘忍著稱，他們視他們的同宗兄弟，曾經的近東統治者撒拉遜人為軟弱者，並對他們的策略嗤之以鼻，他們誓要將一切吞入腹中，如果未能如願，那便將一切摧毀。
沒有任何基督徒會在理智清晰的時候在近東反抗突厥人。
諾曼十字軍在奇里乞亞的勝利，以及聲稱是聖喬治啟示的說法，再加上恰巧抵達阿帕米亞教區的諾曼冒險者，這一切點燃了阿帕米亞教區的瘋狂。
燃料是那兩個牧師的宣講。他們大聲宣告，上帝、聖喬治和一支天使軍隊將趕走突厥人，奪回基督世界已失去近五百年的近東世界，並異教徒徹底驅除。
現在埃里克和諾曼騎士，真正的干字軍的到來加劇了這種瘋狂。
古伊瑪爾帶著諾曼冒險者們大聲地向村民宣告他們的大部隊已經到達了這裡，並且大聲誇耀和虛構埃里克等人在抵達這裡的路途上，與異教徒戰鬥的顯赫戰績。
原本打算休憩的村民紛紛從房屋中湧出，簇擁在了埃里克一行人身旁。
狹窄的街道，那些街道仍然被異教徒的血跡染紅。
「上帝派來了你！」
那些攔住埃里克的人不斷喊著，英王羅貝爾是異教徒殺手。
基督徒們沉浸在勝利的激動中，堅信諾曼十字軍的勝利預示著近東異教徒的最終敗亡，而埃里克的到來也被視為天命的象徵。
埃里克一行人艱難地到達一座清真寺」。
這座清真寺有著明顯羅馬風格，採用了優質的淺色石材，巨大的柱子支撐著一個瓦屋頂，而屋頂現在已經被黑色的稻草修補過。
地面和牆壁也是鋪了瓷磚，那些瓷磚曾被用作遮蓋基督聖像，如今則被再度摧毀，砸下的瓷磚被覆蓋蘆葦擲下，那些蘆葦在前一天被血跡染紅。
禮堂里散發著宰肉鋪的臭味，四周瀰漫著從燃燒的火把中傳出的濃煙，照亮了這個巨大的空間。
禮堂里坐著的是阿帕米亞教區的頭人們，他們剛才正在舉行會議，因諾曼冒險者傳遞來的消息而喜悅。
大廳里的喧囂漸漸平息，一個頭人想要掌控局面，「你叫....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不知道埃里克叫什麼名字。
「奇里乞亞征服者！」一個跟隨埃里克一行人進來的村民激動地喊道，眼睛亮晶晶的。
「突厥人殺手！」另一個村民嚷嚷道。
「格洛斯特伯爵埃里克！吉斯卡爾之子！」古伊瑪爾大聲地宣布。
「這就是殺了沙之鷹·哈米德的人。」一個年輕人突然出現在了埃里克身邊，試圖舉起埃里克的右手，展示埃里克是個英雄。「還有那個，」他繼續說道，「在塔爾蘇斯戰役中擊敗蘇萊曼沙的男人！」
古伊瑪爾告訴埃里克，他就是那個他們會考慮意見的亞美尼亞人，他們前僱主之子，巴格拉特。
巴格拉特，包括他的兄長菲拉雷托斯，與奇里乞亞的魯本共同出身於亞美尼亞王族，儘管他們分屬兩個不同的分支，關係較遠。
他有一頭長黑髮，家族特有的瘦長臉和深綠色的眼睛，吸引了很多女人的注意。
與哪些狂熱的村民一樣，他也煞有其事地對諾曼十字軍的事跡誇大其詞，並樂此不疲地虛構著。
「我是英格蘭王國的埃里克，我效忠於英格蘭之王博愛的羅貝爾。」埃里克點了點頭，順從這場鬧劇。
頭人們不斷地向埃里克詢問奇里乞亞的近況，以及那場虛構的將敘利亞的突厥人軍隊徹底摧毀的戰役，塔爾蘇斯之戰。
他們已經從那個被奧多收買的牧師，那裡聽說過戰鬥的經過，但那是牧師的版本，充滿了祈禱和奇蹟。
埃里克給他們講的是一個戰士的故事，關於光榮戰死的十字軍戰士和刀劍的屠殺，而在此期間，那位長著濃密鬍鬚和不羈髮型的神職人員不停地插話，喊著「哈利路亞」。
埃里克猜這就是厄弗瑞米烏斯，那個接替逃跑主教的蠢教士，一個大屠殺的始作俑者。他比埃里克大不了太多，但他有著洪亮的嗓音和天生的威嚴，這威嚴在他滿腔的熱情中得到了加強。
每次「哈利路亞」都伴隨著飛濺的唾沫，而埃里克剛描述完從山頂滾下的敗軍突厥人，厄弗瑞米烏斯就躍前一步，開始激昂地訓話：「這就是埃里克！」
他一邊戳著埃里克穿著鏈甲的肋骨，一邊大聲喊道，「英格蘭的埃里克，格洛斯特的埃里克，突厥人殺手，上帝的戰士，主的劍！他來到我們中間，就像喬治曾在羅貝爾國王遭遇苦難時來到他面前！這些都是全能上帝的跡象！」
人群歡呼，厄弗瑞米烏斯則在描述著即將到來的近東每個異教徒的屠殺時，滿嘴泡沫。
埃里克設法悄悄地從厄弗瑞米烏斯旁邊溜開，來到講台後面，抓住巴格拉特那瘦弱的脖子，他也像是個普通村民一般為厄弗瑞米烏斯拙劣的演講而歡呼。
埃里克把他拖進一條通道，通向一旁的私人房間。
「嘿嘿，大人，表演才剛剛開始。瞧瞧那個牧師說得多麼動聽。簡直我的靈魂都要被洗禮了。」
「突厥人很快就會趕來，」埃里克揪著他的領口，「然後將會發生一場大屠殺，這些人會因為你的愚蠢和荒唐而送命。」
「聖喬治會賜予我們勝利，就像您在奇里乞亞一樣。」巴格拉特絲毫不介意埃里克的行為，笑著說道。
「你真是個蠢豬，」埃里克低聲咆哮，「你是個耳聾的傻子，無腦的呆子。如果在諾曼第，我會割了你的腸子，把它們餵給豬。」
「但您確實來到了這裡不是嗎？而且還這麼及時。誰能夠說這不是神的旨意呢。哈瑪的統治者亞吉西延，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您和您的軍隊在我們的幫助下，可以輕而易舉地把它拿下。」
「我們和他的上級領主做了交易，原本我們可以輕而易舉地獲得他的領地，你們的所作所為讓他以為我們是敵人了。」
「如果僅僅只是因為這個，我只能夠說大人您多慮了。哈瑪的主人只效忠於他自己，他的忠誠誓言比起天邊的浮雲還要飄忽不定。
您以為這場屠殺是怎麼誕生的？單純只是因為我們的煽動，不不不，別指望這群賤民膽子有多大。看不到鳥，他們絕對不會扔網。
就在半個月前，哈瑪主人向他的新主子，也就是大馬士革的新統治者，圖圖什獻媚呢。
他把他的大部分軍隊都派了出去，支援圖圖什。圖圖什謀殺了阿齊茲，篡奪了大馬士革公國，阿齊茲的舊部不願效忠圖圖什，聯合法蒂瑪正在和圖圖什對抗。
如今，哈瑪城中善戰的兵士不過三四百人，剩下的不過是充樣子的徵召兵。我們以屠殺引誘他們前來，只要有一百名諾曼騎士就可以在正面擊潰他們。
我已得到線報，亞吉西延的士兵，最遲明日就..
」
「我只帶了十二個騎士。」
「那沒事了。」
「你突然纏頭巾做什麼？」
「假意改信，準備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