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握緊長劍,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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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3章 握緊長劍,戰士

  約翰教士照顧了傷員,沒有什麼嚴重的—一隻有兩人陣亡。其中一個是比薩弩手,另一個是個丹麥人,他是盾牆裡表現最好的一個,不幸的是一個正在滑向死亡的騎兵抓住了他的長矛,那長矛刺穿了他那受傷的鼻樑,因為他曾把頭盔的護鼻抬了起來,以防止它摩擦到傷口。

  「他從來沒在那鼻子上有好運,」拉格曼憂鬱地說道。

  他們找到了費薩爾,堆在六具屍體的下面,生命已經離他而去,震驚的神情留在了他的臉上,嘴角掛著一絲血跡。他的脖子折斷了,頭扭向一邊,仿佛在看著他曾經擁有的生活。牧羊男孩朝他吐了一口唾沫,然後踢了他一腳。

  埃里克讓他們搶劫了一會兒,但他們是有經驗的掠奪者,知道速度的重要性,也知道剝去重甲和攜帶武器是毫無意義的。當然一些追求一副好盔甲的騎士果斷更換了自己的盔甲,換上了阿拉伯風的盔甲。

  當他們尋找錢幣和飾物時,埃里克和約翰教士開始把被毀建築物中的木材堆積在最深的屍堆周圍,直到其他人注意到並感到羞愧,加入了他們的工作。

  然後埃里克把兩個陣亡者的身軀放在堆頂,把他們和所有人一起焚燒了,這是古老的方式,東諾斯人的方式,拉格曼說這比傳統的船葬更好。

  很快就離開了那個地方,把那些無法行走的傷員放在三匹繳獲的阿拉伯馬上,剩下兩袋沉重的烏鴉爪子(鐵蒺藜)丟在另一匹馬上。

  朝著山羊男孩所說的卡托萊夫卡拉村的方向前進,只剩下那團油膩的柴火煙柱標記著諾曼騎士曾經待過的地方。

  牧羊男孩坐在那裡盯著埃里克看,就像貓一樣一眨不眨,即使你不看他,也能感覺到他的目光。

  次日午間,埃里克一行人在一處斜坡的背風處停下,這裡被一排松樹遮蔽著。水在石頭上滑過,發出輕柔的笑聲,所有人都嚼著冷羊肉和薄餅,開口說話時只發出幾聲咕噥。

  鉤眼」偵察完後,再次歸來,他一直在山脊的另一邊偵察,看著那座名為卡托萊夫卡拉的小村。

  「那裡有武裝的男人,」鉤眼」報告,「大約五十人,有盾牌、長矛和刀劍,但沒有盔甲,頭上只戴著黑色頭巾。但他們有弓箭,格洛斯特大人,他們可以在我們穿越空地時把我們射下來。」

  「騎馬者?」

  鉤眼」搖了搖頭。「沒有任何關於騎馬者的跡象。那些和我們戰鬥的人沒有來這裡。」

  正常來說,他們會直接騎到法魯克那裡,告訴他發生了什麼,而不是這麼迅速地就知道諾曼人的下一個攻擊目標。

  「那裡也有其他人,」鉤眼」說,一邊吸著羊肉碎屑試圖軟化它以便咀嚼。

  「然後呢。」埃里克繼續問道。

  「還有孩子和女人,臉上蒙著布。這不是希臘風俗,是嗎?」鉤眼用手指撫了撫嘴角,展露出貪婪,這意味著他們可以理所當然地洗劫。

  顯然,這個法魯克並不是簡單的強盜,他大概是賽普勒斯的領主之一,卻決定留下來戰鬥,並帶著他的所有人一起。現在他有了一座城和幾個村莊,成了真正的威脅。

  騎士們開始忍不住地咀嚼這個話題,埃里克離開了這個話題,因為埃里克有另一個問題——如何處理那幾個重傷員。

  一個已經在傷口熱中顫抖,另一個腿筋斷了,再也無法正常行走,儘管他仍然可以騎馬。

  那個發熱的人是一個眼熟的曼島戰士,來自冰島,叫做奧菲格,是拉格曼的誓約者。

  他的腹部被什麼武器劃破。

  傷口不算大,一天半的時間就變成了這樣,沒錯,那裡也許有些毒素,等到埃里克注意到的時候,解毒藥劑已經不管用了。

  約翰修士坐在他身邊,把濕布放在他額頭上,喃喃自語地念著治癒咒語,畫著十字併合掌祈禱。「我祈求大地和高天,太陽和聖瑪麗以及上帝主自己,賜予我藥手和治癒之舌,治癒奧菲格的發熱病——.——

  從背部和胸部,從身體和四肢,從眼睛和耳朵,從邪惡可以進入他的地方————」

  這不會有任何實質性的改變。拉格曼跪在另一邊,奧菲格睜開眼睛,虛弱地咧嘴一笑,汗水從他身上滲出來,像從成熟的奶酪里滲出的水一樣。

  「我本以為會有一個更漂亮的女武神,大人。」他說,清楚知道即將到來的命運。

  拉格曼嚴肅地點了點頭。儘管沒有女武神是漂亮的。她們騎著狼來拖走被選中的死者,殘忍而無情但總有時間說善意的謊言。


  「有一個在等你,」拉格曼聲音柔和如初生的羔羊,「她的頭髮像紅金一樣,胸脯像枕頭,眼中只有你,奇怪你為什麼這麼久才來。」

  他那雙粗糙的手握住了奧菲格的額頭,奧菲格僵硬了——然後又一陣顫抖襲來。

  「旅途愉快,我的朋友,熊殺者奧菲格。」

  拉格曼快速地將一把長劍塞在了奧菲格的手裡,幫他緊握。

  奧菲格的眼眸失去了光彩,手臂落下。

  握劍而死者,將被視為英勇的戰士,女武神將帶他前往瓦爾哈拉,與雷神索爾共飲蜜酒。

  夜幕時,埃里克一行人趕到了那個村莊,蜷縮在山脊的邊緣,如果稍微抬起頭,就能看到建築物的輪廓,還有那座天使長米迦勒教堂的圓頂,以及黃橙橙的燈光和火光,它們讓夜風顯得更加寒冷,讓黑夜顯得更加漆黑。

  當那滿是病斑的月亮開始在漆黑的雲層間投下一道影子時,埃里克發出了信號,騎士們站起身,彎著腰開始下坡,像甲蟲一樣飛快地移動。他們的腳步聲和盔甲碰撞聲讓埃里克皺眉,擔心有人會聽見,但沒有發出警報,接著他們就越過了第一道搖搖欲墜的籬笆,進入了一些房子後面的花園。

  ——

  貝萊姆轉過身來朝埃里克笑,埃里克看見他嘴裡叼著一枚羅馬釘,那是他用來標記決鬥場地的金屬釘子,他像狗啃骨頭一樣啃著它。他的牙齒緊緊咬著它,阻止他在埃里克發出信號前放聲大吼。口水滴答在釘子上,埃里克點了點頭。

  貝萊姆把釘子吐到手裡,然後仰起頭,像瘋狼一樣嚎叫起來。那喊聲從我們所有人喉嚨里爆發出來,然後我們衝進了房子。

  埃里克快步向前,朝教堂奔去,聽到驚慌的尖叫聲和尖銳的叫喊聲,當誓言者們撕裂村莊的時候。埃里克經過一些小屋和房子,聽見門被斧頭砸開,靴子的重重腳步聲,還有尖叫聲。

  一個穿著長袍的人從建築物的一側滑過,撞上了泥牆,回頭看了一眼。然後他轉身,看見埃里克,轉身又跑回了原來的方向,直接撞上了一把刺來的長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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