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前往東方的路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45章 前往東方的路線

  不一會兒,埃里克在宴會席上看見了魯弗斯的身影,魯弗斯應該是剛來的,因為剛才在教堂里埃里克沒有看見他。

  貝萊姆順著埃里克的目光,同樣也發現了魯弗斯,「北方的撒克遜強盜怎麼沒把他弄死。」

  「他在北方,最近怎麼樣?」

  羅貝爾將自約克郡以北除諾森布里亞伯爵領外所有的土地都封給了魯弗斯,封賜的土地看起來很大,但是由於征服者威廉1069年對北方的嚴重毀壞,導致那裡變得蕭條一片,約克以北的大部分地區都是無人區。

  這麼大塊的土地,年收入都不一定達得到兩百磅。

  而且撒克遜反對派的老巢就在那塊區域,因此盜匪橫行。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這三年,他在北方混得還算不錯。他率領八十名騎士,對蘇格蘭控制的坎伯蘭地區進行騎行劫掠,導致蘇格蘭的洛錫安伯爵被迫割讓了部分坎伯蘭郡的土地給他。

  當然,他得為這些土地向蘇格蘭王效忠。」

  宴會結束後,羅貝爾率領著一幫醉醺醺的伯爵和男爵們前往了附近的王室森林,進行打獵。

  儘管他們更願意找個女人摟著好好地睡上一覺,但是沒人敢掃國王的興,而打獵也是和平時期在國王面前展現自身能力的重要途徑之一。

  他們被迫放棄了找張床的打算,選擇了自己的武器一任何武器都是被允許的,但最受歡迎的是一種特殊的長矛。

  它很重,刃很長,跟長矛杆一樣長,在刃和杆之間還有一塊橫杆。

  他們陸續騎上自己的狩獵馬。

  隨著一群處於興奮狀態的獵犬沖了出去,他們也出發了。

  國王羅貝爾並沒有像許多身材矮小的男人那樣,通過騎高大的馬來尋求心理補償。

  羅貝爾騎的狩獵馬是一匹結實的淺灰色的矮種馬,名字叫盧米耶爾(Lumière

  ,光明)。

  在樹林裡,它的速度絲毫不遜於高大的馬,甚至更加靈活。

  六匹馱馬跟隨著狩獵的隊伍,馱著掛籃,裡面放滿了供貴族和國王享受的麵包和蘋果酒。

  他們經過了幾個村落,來到了盧頓城附近最大的森林區域,擁有著最多的野生生物。

  他們沿著一條小道前進,那群獵犬則俯在地面,瘋狂地在灌木叢里嗅著獵物的氣味。

  雲朵在頭頂飛快掠過,偶爾的藍天提醒著人們太陽還在那裡。

  烏鴉在附近的樹叢中嘰嘰喳喳,互相責罵,一隻眼睛明亮的小知更鳥從掛滿漿果的冬青叢中注視著人類。

  埃里克得到了國王身邊的榮譽位置,埃里克與奧多是整個伯爵男爵隊伍里最接近國王的人。

  羅貝爾很快就在僕從的幫助下,獵到了三隻野兔,一隻野豬。

  「我喜歡春天,埃里克。一切都綠意盎然,鮮花盛開。」羅貝爾突然說道。

  「而且今天是晴朗的日子。」埃里克回應道。

  「是的,真是美好的日子。記住它,因為我們不知道何時才能再次看到這樣寧靜而祥和的春天。」羅貝爾的語氣又變得務實起來。「今年,我們會有很多事情要做,不止是王國的,還有上帝的。埃里克,你的叔叔西西里伯爵羅傑,回信了嗎?」

  就在去年年末,羅貝爾召見了埃里克,討論關於東征路線的問題,因為羅馬教廷已經多次催促,並且東征的資金在去年年中也已經送達倫敦。

  埃里克向羅貝爾提出,在諾曼第集結軍隊,一路南下,沿途也可吸納法蘭克各地區意欲前往東方參加聖戰的貴族們壯大兵力,然後進入埃里克的托斯卡納,在托斯卡納侯國控制的熱那亞或者比薩登上艦隊,沿著義大利南下,穿過墨西拿海峽,前往東方。

  於是羅貝爾要求埃里克聯繫他的叔叔西西里的伯爵羅傑,詢問他是否能夠接受英格蘭的艦隊,在他的領地西西里伯國停駐,並對他發出了東征邀請。

  畢竟沿海航行比較安全,也能夠隨時得到補給。同時如果要走海路前往東方,都必須經過西西里。

  羅貝爾幾乎一開始就選擇了海路,因為陸路一定要經過神聖羅馬帝國,他前不久剛與皇帝為敵,皇帝說不定準備了後手等他經過帝國時,噁心他一下。

  「我的叔叔對西西里島的控制並不完全,仍有一批異教徒占據著西西里島的西南角負隅頑抗,他無法離開西西里,動身前往東方。」


  「說的真好聽,義大利人都知道歐特維爾家對耶路撒冷沒有興趣,他們對東方基督兄弟的土地更感興趣。什麼異教徒負隅頑抗?據我所知,西西里的異教徒早就在五年前就對他俯首稱臣了。

  抵抗西西里異教徒是假,或許與異教徒暗通款曲才是真,陛下,我日前聽說,西西里伯爵羅傑贈送了他的侄子,我們偉大的格洛斯特大人,一位異教徒僕人。」奧多突然出聲,對著埃里克發起了進攻。

  「原來是一位僕人,我還以為我有了一個異教徒父親呢。據我所知,奧多伯爵也有一個斯拉夫人奴隸吧。難不成奧多伯爵也和波羅的海的斯拉夫異教徒也暗通款曲?」埃里克笑著說道。

  「兩位,請停止無聊的爭論。你們對我的忠誠,我從不質疑。我今後不想聽到此類爭論。」羅貝爾揮了揮手,示意兩人停止,「埃里克,關於艦隊停駐的事情呢。」

  「我叔叔願意為陛下前往東方解放聖城的事業提供幫助,艦隊可在西西里島沿岸的各港口得到免費的補給,甚至願意為陛下的事業提供一千磅的資金捐助。

  但是.......」

  「但是什麼?」羅貝爾問道。

  「他期望陛下承諾,軍隊僅僅在西西里港口的一定範圍內活動,他會委派當地的官員為陛下的士兵提供住宿以及免費食物,請求陛下約束自己的士兵不要進入城市住宅地區。」

  「看來你叔叔對我們有所防備呢。」羅貝爾笑著說道。

  「我叔叔在西西里島的軍隊比較薄弱,他作為我父親的附庸,他必須分出一部分騎士支援我父親對希臘帝國的愚蠢行為。而且,他的臣民包括一部分異教徒,他的統治並不穩固。」埃里克說道。

  「算了,我們應該不會在西西里停留太長時間。」羅貝爾聳了聳肩。

  正當羅貝爾還要詢問些什麼的時候,羅貝爾聽到了吵嚷聲,聲音就在不遠處,好像有不少人。

  羅貝爾對著不遠處的典禮官喊了一句,「去看看怎麼回事。」

  「是,陛下。」典禮官騎著馬,向著遠處跑去。

  不一會兒典禮官跑了回來,對著羅貝爾說道,「陛下,前方圍聚了一批村民,他似乎要向陛下請願,護林官正在前面阻攔他們。」

  「請願?我們去看看。」羅貝爾對著埃里克以及身後的一批男爵揮了揮手,一行人向著吵嚷聲的方向行去。

  一群村民圍聚在森林邊緣,大聲叫嚷著。

  「讓我們見陛下!」

  「我們要見陛下!」

  「我要向陛下的法庭申訴!」

  「申訴!申訴!」

  「6

  」

  他們叫嚷著,但是卻沒有什麼出格的動作,儘管他們的手裡拿著草叉,鐵錘之類的武器,這代表著他們一開始的確有這個想法。

  只是因為護林官帶著一批全副武裝的騎士擋在他們身前,使得他們打消了這個想法。

  所以他們開始叫喊,試圖引起森林內國王的注意。

  「他媽的,刁民!今日是國王的狩獵日!你們竟敢這樣膽大妄為!立刻給我滾!」護林官騎著馬,用著馬鞭抽打離他最近的那個村民。

  那個村民的腦袋被打出血,但是仍然不退。

  那個村民雙手抱著樹幹,兩個士兵試圖把他拉走,下半身都凌空,但是這個村民死活不鬆手。

  「我們要見國王!」村民倔強地嚷道。

  很快一群獵犬從森林中竄出,對著村民們叫嚷了起來。

  齜牙的獵犬,以及他們的吼叫,很快讓場景安靜了下來,不是獵犬可畏,而是獵犬身上的王室紋章讓眾人敬畏。

  護林官也立即停止了手中的鞭子,並命令他的士兵趕緊離那名村民遠點。

  不一會兒,王室的旗幟展露,國王騎著馬,在親隨和貴族們的陪伴下出現在眾人面前。

  「發生了什麼事?」羅貝爾拉起了戰馬韁繩,問道。

  「陛下,沒.......」護林官連忙下馬,就要向著羅貝爾走去,還沒有走到羅貝爾身前,便被喝住。

  「我沒問你。」羅貝爾舉起了馬鞭,指向了身前的村民,「我在問你們。」

  村民們面面相覷,剛才叫嚷得有力,現在卻一致地安靜了下來。


  剛才那個被護林官打得腦袋出血的村民,捂著自己的頭,走到羅貝爾身前,跪下。

  「陛下,我們是附近村莊的村民。我們來向您請願,我們知道這片森林是屬於您的,但是我們的村莊,土地貧瘠,依賴森林過活。

  您父親制定的森林法,壓得我們喘不過氣來。

  他禁止我們穿行您的森林,以防止我們損害王室森林的財產,但是王室森林太大,我們必須繞很遠的路前往原本很近的地方。

  他對獵物大加保護,誰要殺了公鹿或母鹿,就要被刺瞎雙目,乃至閹割。

  他下令任野兔自由驅馳,他保護公鹿或公豬,猶如他是它們的生父,而他的臣民因冬日寒風而戰慄,孩子與老人急需溫暖,卻不能夠取得哪怕一根微不足道的柴火。

  您任命的護林官,毫無信義對我們極盡盤剝。

  他實在可恨,將我們自王室森林外砍伐的柴火,說成您的財產,以此對我們進行勒索。

  他將您的榮譽視之無物,任意地射殺我們拖運貨物的馱獸,卻從不為此負責甚至是做出解釋,就連修士也不能夠倖免。

  他濫用您的法庭,僅僅因調查一隻兔子的死因,就讓我們停止耕作,將我們召集,當發現它死於瘟疫,他卻不依不饒,藉口我們沒有全部出席他的法庭,而對我們處以罰款。

  如此種種讓我們難以為生。

  我們的國王,我們知曉您以仁慈治世,以慷慨聞名,我們請求您傾聽您臣民們的呼聲。」

  「你們可知攜帶武器,擅入王室森林的後果?」羅貝爾放下了馬鞭。

  「我們知道,但我們無路可走。」

  隨後,空氣中充滿了緊張的靜默,村民們屏住呼吸,等待著羅貝爾的裁決。

  幾秒鐘後,羅貝爾轉身對身旁的貴族們點了點頭,貴族隨即揮手示意,獵犬被牽離,馬匹也稍稍後退。

  「去吧。我會裁撤這裡的護林官,你們日後可在十一月至三月之間,進入我的森林獲取柴木,適當地獵取野兔,穿行我的森林。

  以後的護林官若再有射殺馱獸的行為,你們可向教會法庭申訴,教會法庭有權向我申請裁撤不稱職的護林官。」

  「天主庇佑吾王!」

  「天主庇佑吾王!」

  村民高呼著。

  「羅貝爾放棄這麼多權力,真的好嗎?埃里克。」貝萊姆驅馬來到了埃里克身邊,小聲地說道。

  「有時候將太多的權力攥在手裡並不是一件好事。臣民們如果覺得國王無處不在,無所不管,往往會讓國王處於危險的境地,因為一旦這樣的王國吹起一陣寒風,讓臣民感到不適,臣民就會將所有的抱怨加諸在國王的身上。

  權力與責任是對等的,負擔過多的權力,也意味著你要承擔更多的責任,當國王的權力無限大,那麼他的責任也無限大。

  當王國臣民的生活陷入困境時,臣民們會幾乎本能地,要讓國王為他們的困境負責的。

  而當他們這樣做的時候,通常他們的怒火已經積蓄到無法容忍的地步,如果國王無法拿出良好解決方式,那麼.......」埃里克突然停止了話語。

  「會怎麼樣?」貝萊姆追問道。

  然而貝萊姆的話音剛落,一抹銀光疾馳而去。

  隨後是慘叫聲,某個請願的村民,捂著自己中箭的臂膀,哀嚎了起來。

  不止是村民,連男爵也慌亂了起來。

  「欸?我親愛的兄長,您和您的人,怎麼停留在這裡啊?」

  進入森林後就消失的魯弗斯突然這時出現,騎著一匹馬,從森林裡竄了出來,他手裡拿著弓箭,顯然剛才那支箭矢正是他射出。

  「道歉。魯弗斯。」羅貝爾說道。

  魯弗斯咧了咧嘴,他將目光挪向了那個中箭的村民,「真是不走運,我還以為是只野兔呢。真是抱歉呢,賤民。下次記得離遠點,不要礙著我的箭。」

  他騎著馬,繞著那位中箭的村民,手扶著自己的胸口,向著這位中箭的村民,微微躬身。

  他說的是法語,村民們根本聽不懂。

  「為你的行為負責,魯弗斯。」羅貝爾看著魯弗斯,冷聲道。

  「負責?」魯弗斯笑著,「好,我負責。我的兄長。」


  魯弗斯解下了身旁的袋子,扯開了袋子口,從中抓出一把銀便士,扔向了村民,「感恩戴德吧。賤民們。」

  他扔出去的不少銀便士,砸在了村民們的腦袋上,引起一陣哀嚎。

  魯弗斯滿意地笑了,隨後一扯韁繩,驅使著戰馬重新進入了森林,不理會其他人。

  羅貝爾對那位中箭的村民進行了補償,並將男爵們以及他獵到的獵物,送給了村民們。

  回去的路上,羅貝爾對埃里克說,「埃里克,我可以輕易地相信你。但我的弟弟魯弗斯,他卻是截然不同的。」

  羅貝爾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他像你一樣對我宣誓效忠。我願意將生命託付給你,但他.......」

  他說到這裡便停了下來。

  「埃里克,我討厭他,但他是我兄弟,我不想傷害我的兄弟,也不想讓他受到傷害。

  這會令我母親傷心。

  我不知道她是否真的信任魯弗斯,但她認為應該再給他一次機會。母愛,埃里克。

  沒有什麼比這更強大,有時也沒有什麼比這更盲目。

  正如我堅信,我如果被我父親打敗,我母親會救我一樣。

  我無條件地相信我母親。一個連親人都不愛的人,又如何去愛別人,我母親這樣教導我。」

  「你的意思,我明白,羅貝爾。但你不能夠讓他留在英格蘭,你得讓他和我們一起去,上帝也許會教會他如何做一個好人。」埃里克說道。

  ps:我看了上次徵集東征劇情的評論,很多讀者都同意,從突尼西亞一路攻打至埃及。

  我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但是我後來查了一下關於突尼西亞前往埃及的路線,如果在突尼西亞登陸,從突尼西亞一路前往埃及的路途非常複雜,必須經過大片的利比亞沙漠還有西部埃及的沙漠,沙漠中很少有可供庇護的城市或村莊,這意味著軍隊需要依賴長距離的補給線,而這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中極易中斷。

  而且北非沒有聖地,無法激勵士氣,一旦受挫,將面臨全面潰敗。如果要進攻埃及的話,選擇第七次十字軍,法王聖路易的路線,從賽普勒斯島海上進攻尼羅河三角洲或者亞歷山大牧首區,避開尼羅河汛期,會比較容易成功,也能夠分散耶路撒冷方面的壓力。

  7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