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附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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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3章 附庸

  內城在一晚上便被攻破,由於埃里克的誘導,原本參與抵抗大部分市民加入了攻城隊伍。

  次日清晨,熱那亞勢力範圍的城市開始陸續派出援軍,試圖挽救熱那亞,然而他們低估了敵方的實力,也僅僅只是普通的城市武裝,在零散的援軍合流之前,便被諾曼騎士們輕易擊潰。

  埃里克所率領的諾曼騎士們,大多都是當初跟隨羅貝爾遠征英格蘭的騎士,幾乎都與熱那亞弩手們共事過,對於它們的攻擊套路以及行軍方式相當熟悉,因而輕易地擊潰了他們。

  躲進堡壘中的貴人們,堅持了三天,在了解到援軍皆被擊潰後,派出了使者向埃里克與瑪蒂爾達提出和談,他們拒絕使用投降這個詞彙。

  西蒙尼走進了堡壘的大廳,剛一進入便被某個貴人啐了一口。

  「西蒙尼,你個混蛋,違背了比薩與熱那亞的協議,比薩人無恥地出賣了自己的信義,這樣的勝利將會化為詛咒!上帝會報復你們!」

  「協議是切薩雷·蘭弗安奇簽的,關我西蒙尼·斯卡拉屁事。順帶一提,切薩雷前幾天下地獄了,所以你的詛咒提前生效了。

  我猜這個消息能夠讓你糟糕的心情愉快一些。」西蒙尼哈哈大笑,戲謔地看著那個貴人,「不過首先我要明確一點,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我尊貴的主人。勝利的榮光不歸於比薩,而歸於偉大的卡諾莎與歐特維爾!

  熱那亞的狗們,迎接你們的征服者吧。托斯卡納的侯爵與女侯爵。」西蒙尼謙恭地退後,對著隨之而來的埃里克躬身。

  埃里克穿上了系統獎勵的亞琛鱗甲,防禦性比鎖子甲要好,但是靈活性受阻,也比鎖子甲重得多,不過對於埃里克來說剛剛好。

  「我想我們需要明確一個事實,熱那亞與比薩的協約依舊存在,但是作為他們最高領主的托斯卡納不受這份協約的約束。

  我需要明確,戰爭的發動方不是比薩,而是托斯卡納,根據附庸與領主的效忠關係,比薩需要為托斯卡納的戰爭提供兵員在內的一切戰爭需求。

  因此戰爭帶來的財富與土地,絕大部分將歸於托斯卡納。」埃里克用著溫和語氣解釋道。

  只是再溫和的語氣,也無法掩飾內容的卑鄙,這在熱那亞貴人耳中顯得無比刺耳。

  埃里克諾曼人與始作俑者的身份更加刺激到了某些情緒激動的貴族。

  「你!可恥的諾曼人,你們再次印證了你們那低劣的品行,就猶如希臘戲劇中那些下賤的配角一樣令人作嘔!我們絕不承認你們的權威。

  你們背信棄義的暴行將會為每個熱那亞人所銘記!

  等著吧,我們沒有失敗!這只是剛剛開始!熱那亞人的憤怒遲早有一天會把你們趕出這片土地!」一個留著絡腮鬍子的中年貴人走到埃里克面前,用法語大聲叫嚷著咒罵著。

  「也許恰恰相反,他們會記住,正是從今天開始,他們的生活開始有了從未有過的舒適和美妙。他們幾平得到了他們長久以來一直期盼的,你們沒有給予他們的一切!」埃里克毫不在意,笑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隨後對著身後的諾曼騎士揮了揮手,「居伊。「

  居伊緩步地走到了那個絡腮鬍貴人身前,那個貴人仍然在咒罵。

  然而下一刻,砰的一響,聲音大得令人膽寒。那個貴人坦彎下腰,憋得叫喊不出了,正當他站不穩就要倒下時,居伊用戴著鎖子甲手套的拳頭再次朝他肚子揍了一下。

  兩個托斯卡納士兵把他拽直,那衝著他的臉又是一拳。鮮血從他的鼻孔和嘴裡噴涌而出。

  「把他拖下去,在他華麗又輝煌的宅邸前絞死他,我要讓他的屍體永遠掛在上面。當他因痛苦的窒息而殞命時,告訴圍觀這場處刑的熱那亞人,他的財產歸他們了。

  然後告訴他們,只要諾曼人和比薩人以及托斯卡納人在這片土地上仍有權威,那麼我們就將竭力捍衛他們這幾天所得財產的所有權與合法性,並赦免他們在這三天時間裡,所有的暴力行為,諾曼騎士們將確保他們不受審判與報復。」埃里克笑著說道。

  只是現在笑容令人膽寒,大廳一下子變得安靜了許多。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嗎?」埃里克收斂了笑容,再次說道。

  沉默了一會兒,一位年長者走了出來,也許時熱那亞當政的執政官又或者大法官。

  也許他準備接受埃里克一切條件換取和平,又或者緩和一下氣氛,畢競無論怎樣,現在這樣的狀況持續下去,對熱那亞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只是他還未有走到埃里克的身前,身後便傳來了貴人們的低語。

  「叛徒!叛徒!」

  「他在出賣熱那亞。「

  「軟弱者!」

  「猶大!」

  「我寧死不當奴隸。」

  「熱那亞絕不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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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貴人們的低語,讓這位站出來的年長者止住了步伐,他開始變得有些猶豫。

  「看來,這裡需要一個更好的案。」

  一道聲音響起,一個全副武裝的女人走了進來。

  是瑪蒂爾達。

  她此時穿著的不是平常的騎馬服,而是全套的鎖子甲,鎖子甲外穿戴者繡有卡諾莎家族紋章的罩袍,戰盔上戴著鑲嵌著象徵侯爵身份的冠冕,冠冕貼合著四片黃金葉片,每個黃金葉片之間鑲嵌著一顆銀球。

  「站在這裡人自以為是,狂妄無知地認為他們自己就是熱那亞,生來就該統治這裡,好像上帝已經為他們受膏了一樣。

  但他們都忘了,生來就統治,並且永遠統治,那是貴族才有的權利,在教會的膏立下,上帝的神聖權威與血脈相結合,並且永恆不變。

  至於你們,什麼都沒有,只是一群唯利是圖,比猶太人還貪婪的惡棍,你們甚至沒有資格談論上帝,你們對熱那亞人乃至更多人的愚弄與欺騙,造就了你們的財富,這是罪惡的和可憎的。

  因此熱那亞人完全可以合理合法地剝奪你們的一切,他們要將曾經因受你們愚弄而錯誤地賜予你們的財富與地位,盡數剝奪!

  你們的一切源於所有的熱那亞人,無論是行商的,織布的,製鞋的,屠豬的又或者是耕地的,乃至是乞討的,你們的一切都源於他們!

  關於這一點,這裡的很多人都已經忘卻了,因為那已經是非常久遠的事情了,久遠到你們這些惡棍只停留在口頭上,只有繼續愚弄他們的時候,才會掛在嘴邊。

  熱那亞人的憤怒,已經證明他們值得一個更好的執政團。」

  說著,瑪蒂爾達揮動長劍打碎了窗戶,窗外,凌亂的街道上,熱那亞的市民們在咆哮和吶喊。

  哦,我差點忘了,他們好像已經選好了。看起來,他們的號召力好像比你們要強很多。」

  幾個大概是頭目的市民,站在一堆剛從某個貴人宅邸中拖出來的雜物上,高喊著他們剛制定的口號,試圖點燃更多市民的怒火。

  街道上堆砌著不知名且大多已面目全非的屍體,屍體上的綢衣顯示著他們本來的身份,諾曼騎士們攻城餘下的火焰在灼燒它們,由此散發出奇怪的惡臭,僅僅是一會兒就滲入了屋中,幾個貴人不自覺地捂住了口鼻。

  不過比起氣味更加刺激的是市民們的吶喊。

  「這是我們的錢!我們的錢!」

  「讓那些貪婪者都見鬼去吧!」

  「不要畏懼,不要膽怯!我們只是拿回原本屬於我們自己的東西!」

  「那些見錢眼開的惡棍,都該被絞死!」

  「現在是上帝發怒了!切都是上帝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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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他們中的大部分人妥協了。

  如果執政團中仍然保留他們的位置,他們願意接受託斯卡納的附庸條件,不過必須保證熱那亞是卡諾莎的直屬附庸,比薩不得兼併熱那亞。

  不過仍然有幾個貴人誓死不從。

  「縱容那些烏合之眾,帕塔林派的陰影終有一天會降臨在你們的頭上。」

  「他們會像毀了米蘭一樣,毀了你們!」

  「你們終有一天會被他們送上絞刑架!」

  「你們的下場會蘭侯爵更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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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貴人被騎士架出去的時候,仍然對著埃里克他們嘶吼著。

  其他的貴人們看著這一幕,嘆息了一聲,在埃里克草擬的議和文件上署上名字與指印後,不再多言,隨後陸陸續續地瑪蒂爾達看向了一位年長的貴人,他是熱那亞目前的執政官。

  「米蘭的情況,你們有所了解嗎?」

  執政官搖了搖頭,「不太清楚,我們收到的都是一些混亂的信息,無法確認真假。如他們所說,帕塔林派造成了極壞的影響,米蘭侯國諸城試圖將帕塔林派困死在米蘭城。


  貿易與交通全部被終止了,試圖以飢餓迫使他們投降,釋放侯爵。但是根本無濟於事C

  帕塔林派的勢力仍然在侯國諸城生長,很快帕維亞,皮亞琴察,相繼陷落,他們一路擴張到亞歷山德里亞,幾乎無人可擋。都靈男爵向普羅旺斯侯爵求援,才勉強擊敗了帕塔林派的軍隊。

  本來他們打算進攻熱那亞,但是所幸在進攻的不久前,他們內部發生了分裂。之後關於他們的消息,越發混亂。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們雖然處於分裂,但是仍然在嘗試擴張,不,或者說劫掠。「

  「劫掠?」瑪蒂爾達問道。

  「他們不占領城市,而只是洗劫。他們可能已經到達了極限。淪為了盜匪。」

  「關於阿佐侯爵呢?」埃里克問道。

  「消息稱,兩度被釋,兩度被囚,他似乎在嘗試求援,但是看起來收效甚微。他的長子巴伐利亞公爵韋爾夫,似乎不太想搭理他,一直沒有派出援軍。」

  「韋爾夫雖然是長子,但是米蘭侯爵的爵位將由他的異母兄弟繼承。「瑪蒂爾達解釋道,「所以米蘭侯爵的求援對象只有一個一皇帝亨利。」

  「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埃里克笑著說道。

  既然阿佐侯爵很有可能向皇帝求援,那麼埃里克打算明天早上就出發。

  不過出發之前,他得對熱那亞的事務進行安排,他得留個人處理熱那亞的事務。

  埃里克打算說服瑪蒂爾達暫時留下,處理熱那亞的事務。

  說服瑪蒂爾達向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她懷孕之前,他不能夠把她惹毛了。

  晚間,浴室這是一個模仿古羅馬浴室的仿製浴室,比起古羅馬的要小得多,所以它可以被塞進宅邸里。

  只有一個小型的浴池,並不依傍天然的溫泉,而是沿用古羅馬的高床加熱系統」,通過地下管道,從隔壁的鍋爐房將熱水和熱氣輸進來。

  埃里克坐在箱子上,讓他的侍從脫下他的靴子。

  他迅速脫掉濕透的衣服,感激地沉入浴缸中,揮手示意青年不再需要幫助。

  埃里克也打發走了其他僕人,他從不喜歡被人圍著。

  向後一靠,他的脖子靠在浴池邊緣的軟墊上。水在撫慰他酸痛的肌肉,舒緩了痙攣和僵硬。

  一種誘人的熟悉氣味充滿了他的鼻孔;過了一會兒,他意識到他們留給他一塊香皂。

  他將一些倒在手掌中,抹在胸口上。他通常不會在洗澡時逗留太久,但溫暖的水令人昏昏欲睡,甚至帶有誘惑力,他很快閉上了眼睛。

  他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當他醒來時,突然坐起身來,不確定過去了多久。有東西冰冷地觸碰到了他的臉頰,他猛地坐起來,水花四濺。

  然後突然轉過身來,激起了一陣水波。他的妻子坐在他對面的箱子上,雙腳舒適地交疊在一起,眼睛平靜地看著他,手裡拿著鍍銀酒杯。

  她今天穿的長裙非常合身,胸部和袖子上用黃色絲線繡著花邊,充滿了豐盈的魅力。

  看起來心情不是太好。

  沉默使得兩人之間氛圍變得有些微妙。

  下午的時候,埃里克就針對這件事對她試探性地旁敲側擊,她現在大概是明白過來怎麼回事了。

  「我不太喜歡這個決定。」瑪蒂爾達選擇打破沉默,突然說道。

  「說真的,我也不喜歡。不過總得有個人得留在熱那亞,我們必須保持貴人與普通市民之間的平衡,組建一個新的執政團,我需要一個靠得住並且足夠有智慧的人,在這裡負責這項工作。

  另外你在比薩修建的聖母百花大教堂,還需要有人監督,那裡的貧窮市民還需要你扮演成慈愛的領主。」

  「如果這場戰爭是要擴張托斯卡納的領土,那麼作為統治者沒有理由退到後方。還有那是我的軍隊。另外我不是第一次率領軍隊,埃里克。」

  「我知道,沒有讓你退到任何地方,你會待在熱那亞,托斯卡納以前從未管束到的領土。這裡同樣混亂一片,我總不能夠把貝萊姆這個莽夫放在這裡吧?

  說實話,如果你拒絕的話,我大概也只能夠找他了。

  那樣只會讓情況變得更加糟糕,他向來是個冒失的傢伙,我已經不想再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再以上帝的名義為他辯護了。


  而且熱那亞附庸的是你,托斯卡納的女侯爵,而非英格蘭的什魯斯伯里,不是嗎?讓我們各司其職。」

  「你好像一點也不考慮,你戰敗的可能。這是一種傲慢。埃里克。北義大利與南義大利是不同的,你對這裡的了解還不夠。」她喝完最後一口酒,伸手拿起一旁的酒壺,倒了滿滿一杯。

  「這件事情由上帝決定。我通常不會煩惱我決定不了的事情。」埃里克直接迴避了瑪蒂爾達遞過來的問題。

  「這個時候你倒是很虔誠。當你需要他的時候。」

  「我妻子的虔誠會為我們的孩子彌補這一部分。」

  當她舉起酒杯時,他沒有動,讓她將杯子傾斜到他的嘴邊,抿著杯中的酒液。

  水已經開始變涼,但他的身體突然充滿了熱量。

  埃里克的聲音顯得有些沙啞,說道:「我在這個池子裡待的時間夠長了。」

  他抱住了她的腰,試圖將她拉進水裡。

  她趕忙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推他回去。

  「不.等等一下。」

  她說,當他看著時,她解開了頭巾和髮髻,開始鬆開她長長的紅金色辮子。

  她抬起裙子,踢掉了鞋子。

  他以為她會接著脫掉長筒襪,但她卻直起身來,然後把腿跨過浴池邊緣。

  片刻後,她滑入水中,她的手指滑過現在像第二層皮膚一樣貼在身上的濕透的絲綢,她說:「你欠我件新長袍。」

  埃里克吻著她的脖頸,「我欠你的不止這些。」

  他說,然後把她拉進懷裡。水很快溢出浴缸的邊緣,浸濕了地上的燈芯草。但那時,他們已經忙得顧不上這些了,甚至都沒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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