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父子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23章 父子局

  魯弗斯逃跑了,那麼繼續固守倫敦城就沒了意義。

  那麼現在剩下的唯一一條路,就是儘快與他的父親征服者威廉進行一場會戰,摧毀自己父親的主力部隊。

  他得到消息,自己的父親在萊斯特郡,

  為了不讓自己的父親察覺,以便讓他的父親繼續認為他的主力仍在倫敦城,

  他沒有選擇倫敦到萊斯特郡的最近道路,而是選擇穿行奔寧山區,然而他大大低估了在崎嶇狹隘的山區中行軍所需要面臨的困難。

  要命的是他在行軍途中,還遇上了山洪,他不得不拋棄所有的車仗,僅靠馬匹所能夠背負的食物行軍。

  很多戰馬和馱獸在行軍中戰死,在即將進入萊斯特時,食物已經消耗光了。

  山區居民稀少,進入萊斯特後,羅貝爾本準備進行幾場騎行劫掠,但是倒霉的是正當他興沖沖地率人進攻村莊時,他發現萊斯特的村莊已經被清空。

  這是自己父親的慣用招數,他早就預料到自己會進攻萊斯特。又或許他在萊斯特的消息是他故意放給自己的。

  他們只好將倒在路邊的馱獸分而食之。

  馱獸還好說,主要是戰馬,戰馬價值不菲,一個騎士若是失去了戰馬,那麼就不能夠算是一位真正的騎士。

  況且許多小騎土經濟拮据,根本難以負擔起購買一匹新戰馬的費用。

  騎士們已經開始為他們的未來而感到擔憂,並且開始對羅貝爾產生了不滿,是他的錯誤指揮讓他們陷入了險境。

  他們最初是奔著財富和新領地,才跟隨羅貝爾來到此地的。

  眼下失去了戰馬,若是再面臨一場戰敗,極有可能潰敗或者倒戈。

  所以羅貝爾現在急需一場勝利,來穩固已經疲憊並且開始支離破碎的軍心。

  儘管他沒有把握擊敗自己的父親。哪怕是在正面。

  但是他父親熱衷於奇襲多於正面作戰,不然早在二十年前老法王就吞併了諾曼第。

  因此他只能夠祈禱,那天圍攻倫敦城,他與埃里克帶給父親的恥辱,能夠刺痛父親高傲的性格,調動起父親的情緒,使得父親想要在正面戰場上擊潰他,以洗刷那天在倫敦城的恥辱。

  是以他將父親戰馬上的披掛分為四塊,每一塊上都有他父親的紋章,用四個木架子掛了起來,

  放置在軍隊的前後左右。

  令他失望的是,馬上就要接近萊斯特城了,他依舊沒有見到他父親的任何蹤跡。

  昨日他們便到達了特倫特河,只要越過特倫特河,不出一天便能夠到達萊斯特城,

  軍隊在渡河的時候,是最脆弱最混亂的,若是敵方發起進攻,便可以輕易地截斷軍隊,使得軍隊首尾不得相顧,進而被擊潰。

  他的叔叔奧多告訴他,二十年前他的父親一路尾隨法王軍隊,終於尋到了時機在老法王的軍隊渡河之時,一舉擊潰了老法王,是以聲明大振,

  然而正在他準備派出偵察兵探查周遭情況時,他的父親帶著他的軍隊在河對岸出現了。

  於是乎就呈現了現在這樣,父子隔河對時的情況,

  在兩周之前,是父親戴著王冠,兒子光著腦袋,而現在,是兒子戴著王冠,父親光著腦袋。

  父子兩人各騎著自己的戰馬,行至了特倫特河上那唯一的一座橋上。

  兩人都覺得自己應該有很多話要說,無論是漫罵還是什麼更加粗鄙的話語。

  但是等到相會時,他們發現,他們一點也不想說話。

  羅貝爾看著父親光禿禿的腦袋,尋思他為什麼不戴備用的那一頂。

  父親看著羅貝爾戴著王冠的腦袋,尋思他的王冠為什麼在這個逆子腦袋上幾乎完美適配,

  「我聽說蘭弗朗克為你加冕了。現在你如願以償了。戴上王冠的感覺怎麼樣?」

  威廉或許是覺得自己作為父親不能夠讓兒子先說話,這會降低自己的氣勢,而且還在兒子還戴著王冠的情況下,不說話的話,反而像是承認了對方的地位。

  「這是我應得的。」

  「應得的?」威廉輕笑了一聲,「我同意了嗎?短襪小子。」

  「九年前,你親口諾言,你說過要將一切留給我!在你度過海峽,來到這片島嶼之前。」


  「那只是諾曼第!」

  「那你給了嗎!你甚至連諾曼第哪怕1海德的土地都沒有給我!九年了,整整九年了。

  難道九年還不足夠證明我的品行,我的勇武?

  九年,九年了!你知道這九年我是怎麼過的嗎?在整個天主世界,哪位長子過得如此窘迫與恥辱!

  我的父親,你知道為什麼我身後站著那麼多人?你知道為什麼整個諾曼第都拋棄了你?

  因為他們都覺得,你!偉大的征服者,英格蘭之王威廉陛下,拋棄了自己的長子,要讓他的三子魯弗斯繼承他的一切!

  是誰造成了這樣的狀況!是我,還是你!告訴我,我的父親!」

  「你還知道我是你的父親!身為兒子反叛父親....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你從來只會擺你的父親架子,永遠都在混淆視聽,含糊其辭!

  我問你,憑什麼,魯弗斯可以擁有比我多得多的土地!你為什麼偏祖魯弗斯!你知道他對我做了什麼!?

  我他媽的才是長子!長子!長子!」羅貝爾對著威廉大吼道。

  「你......」,威廉火氣瞬時竄了上來,他不由地提高了聲音,「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我想給誰就給誰,我不給你的,你不能要。」

  似乎又覺得自己的話語有些過火,用柔和些的語氣又補了一句:「諾曼第難道不比英格蘭好?

  這終日不見陽光的鬼島,哪一點比得上諾曼第?英格蘭就讓給你的弟弟又能怎麼樣?」

  顯然羅貝爾顯然對威廉這廉價的溫情一點也不感冒,他只記住了威廉前一句那一如既往的傲慢。

  「好不好,值不值。父親你該去問問九年前的自己!問問你自己為什麼要跨過海峽,擺出那樣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諾曼人要靠劍來取得自己的榮耀與財富,而不是虛無縹緲的他人許諾!這句話也是你告訴我的!

  當年你取得這頂土冠時,你得到哈羅德的同意了嗎?還是你要和我說,我那可憐的堂叔公愛德華國王,聲淚俱下地握著你的手,哀求著要將王冠遞到你的腦袋上。

  甚至為此毫不猶豫地略過了自己的親侄孫?那位威塞克斯家族的末裔!」羅貝爾也笑了起來,

  挪輸地看看目己的父親。

  「狂悖!閉嘴!閉嘴!」這顯然刺激到了威廉。

  「真不知道狂悖的人是誰?至少我可沒得意洋洋地一邊說自己戴上王冠源於堂叔公的許諾理所應當,一邊又自稱自己是征服者!

  瞧瞧,瞧瞧,我到目前為止才說了幾句?我高貴的父親,你現在還聽得進誰的話語?慈悲,憐憫,公正,謙卑,在你的身上我看不到哪怕一絲一毫。

  你宣稱自己至高無上的樣子,更是令人發笑。你對上帝忠僕的欺凌,你對英格蘭臣民的虐待,

  你對諾曼騎士的輕蔑,對古老慣例的無視,你的暴行已讓人忍無可忍,哪怕最善良的人也忍不住唾罵。

  因為我們生來是上帝的子民,而非生來便是某人的奴僕!

  你妄想仿效信仰異教的波斯暴君,但無論是諾曼第還是英格蘭都不是你的槳手。

  因為我們敬畏慣例與法律,勝過一個暴君揮舞長鞭所帶來的恐懼!

  你的傲慢令天主厭惡,你的罪已足以使你墮入地獄!」羅貝爾冷哼一聲。

  「羅貝爾!」

  「不,我的父親,現在你應該稱呼我為陛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