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倒霉的羅貝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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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倒霉的羅貝爾

  開門進來的那人有些訝異地看著牆壁上已經點燃的蠟燭,蠟燭的光亮有限,但還是填滿了這間不大的圖書館。

  是安瑟倫。

  在埃里克發現他的同時,他也很快發現了書架旁的埃里克,不過並沒有說什麼,而是徑直走到了一個書寫位置上,坐了下來。

  寫工具都很齊全。

  取出一張羊皮紙,拿起羽毛筆,開始自顧自地書寫了起來。

  埃里克沒有打擾他,繼續翻找著書架上的書。

  大概五分鐘後,他似乎書寫完了,從懷中取出了信封,將羊皮紙摺疊幾下塞了進去。

  在座位旁的一堆抽屜中,果斷地拉開其中一個,裡面盛著的是火漆蠟丸。

  從中取出幾顆火漆蠟丸,置於金屬小碟中,放在一旁的蠟燭上炙烤融化,澆在信封上,之後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印章壓在了上面,形成了一個精緻的印記,那是聖座的徽章印。

  「你似乎對這裡很熟悉。」

  「也許吧。」

  「寄給聖座的?寫了什麼?」埃里克走了過來。

  「救贖之道。」

  安瑟倫將信塞進了自己的懷裡,隨後又從懷中取出了另一封,遞給了埃里克。

  「這是......絕罰令?」

  埃里克拆開了信封,迅速地掃過了信封里那張羊皮紙的內容。

  【上帝在人間的最高牧者,聖伯多祿與聖保羅之繼承者,致背棄上帝的英格蘭國王威廉......】

  「這正是你所期望的不是嗎?聖座已經回應了你們的合理請求,希望你們不要讓聖座失望。」安瑟倫不緊不慢地說著。

  「自然,吾之領主羅貝爾,自基督之手接過王冠,必以至上的虔誠履行上帝之道,維護上主之威名,必使羅馬永恆不落,屬靈的威能重歸天上,亦行於地上。」埃里克對著安瑟倫微微躬身。

  「這個時候,你倒是能夠替你的主人做下決定了?」安瑟倫輕笑了一聲。

  「世界上難道還有人敢違背聖伯多祿的繼承者,上帝的人間牧者?」埃里克汕笑了一聲,顯得有些尷尬。

  「是嘛,不過戰爭可不是僅僅挑動口舌。聖座也許很快就需要你們的幫助,皇帝在不久前大敗薩克森人,不久後就會結束那場叛亂。

  你們需要儘快結束這場王位爭奪戰。現在這場戰爭進行得怎麼樣了?」

  「和你了解的也許差不多。我們已經擊敗了威廉國王,攻下了倫敦城,二王子被圍困在倫敦塔。

  原本安排莫爾坦伯爵進攻溫切斯特,但他的兵力太弱,在攻下倫敦城不久,我們就收到了他敗退的消息。」

  埃里克攤了攤手。

  「你安排莫爾坦伯爵進攻溫切斯特?」

  安瑟倫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埃里克。

  「怎麼了嗎?」

  「只有莫爾坦伯爵嗎?」

  「是的,原先本來是安排赫爾福德伯爵輔佐莫爾坦伯爵,但是事出突然,不知怎麼的,叛亂的消息被傳開,赫爾福德伯爵被羈押。所以......

  埃里克話還沒有說完,安瑟倫便接了上去。

  「所以你轉變了計劃,對攻下溫切斯特不抱希望,派遣莫爾坦伯爵攻打溫切斯特只是為吸引國王的注意力,分散其兵力?你想著莫爾坦伯爵的軍事才能並不出眾,安排此職也正合適。」

  「是的......:」埃里克異地看著安瑟倫,「這原本是個不錯的計劃,如果能夠順利發展下去的話。只是威廉國王提前預知了這一點,安排維倫男爵與朗格威爾男爵對其反擊,導致莫爾坦伯爵敗退得太快。

  我們才剛拿下倫敦,立足未穩,於是我只能夠先行一步馳援莫爾坦伯爵,只是情況比我想像得糟糕,莫爾坦伯爵不是被擊敗了,而是全面的潰敗。

  由於不知道莫爾坦伯爵的具體狀況,不知他是否投降,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繼續馳援莫爾坦,二是北上溫切斯特。」

  「不,這是一個相當糟糕的計劃。你根本完全不了解王弟莫爾坦伯爵是個怎樣的人。此人是國王之幼弟,才能平平無奇,無國王之遠見,亦無奧多之勇猛。

  僅憑著血脈,獲封了大量土地,招致諸男爵不滿。他的前半生幾乎都是在國王與奧多的監護下,如今成了伯爵,劣性浮現,遇事游移不定,患得患失。


  沒有把握,含有風險的事情,他是決計不會做的。誘餌類的角色,他是絕對不會去做的。他的一切榮光幾乎都仰仗與國王的血緣。

  奧多伯爵則不同,他年輕時便勇武過人,巧言善辯。他對聖伯多祿之座,有著強烈興趣,而威廉國王卻一直試圖阻止他。」

  「你是說莫爾坦伯爵也是內奸?」

  埃里克想起來,自己請求率軍馳援莫爾坦伯爵時,奧多仍然試圖削減分配給他的軍隊。

  他還在奇怪,這個傢伙難道為了搞死他,決定捨棄親弟弟?

  現在想來,或許奧多早就得到了什麼消息。

  「也許你該注意一下維倫男爵率領的騎士的戰爭口號。不同地區的騎士都有不同的戰爭口號,

  維倫男爵的軍隊中有著數量不少的騎士來自朗格威爾,默朗地區。那是沃爾特男爵的領地,

  按道理來說,如果朗格威爾男爵沃爾特是去對付莫爾坦伯爵,他根本不可能將自己的騎士留給維倫男爵。多塞特城雖然沒有南安普頓堅固,但是也不是可以輕易攻破的。」安瑟倫站起了身來。

  「所幸奧多那個傢伙得到了消息,威廉國王的計劃沒有起效。圍攻南安普頓城失利的消息,應該很快就會傳進國王的耳朵里,他就會知曉我們已經派軍隊馳援莫爾坦了。

  在知曉羅貝爾已經分兵之後,他沒道理不趁機進行一次對羅貝爾的進攻。」埃里克分析道。

  讓羅貝爾那個莽夫只適合正面作戰,單獨應付他那智謀點滿的老爹,危險性太大,

  莫爾坦伯爵八成是內奸,那麼溫切斯特也沒有意義了。

  他這點兵力,就算僥倖打下溫切斯特,也根本守不住。

  「你好像很懂軍事。」埃里克看著安瑟倫。

  「不,我只是恰好比較懂人。」

  萊斯特郡,郊外。

  羅貝爾開始有些後悔自己之前的決定,他不該同意讓埃里克率人去支援莫爾坦伯爵的。

  他在埃里克離開六天後,選擇了主動出擊。

  起因是他派往盧頓城傳遞消息的騎土喪了命。這本來是一件平平無奇的事情,畢竟這裡是戰場,他們也只能夠責難一聲對方對騎士精神的不尊重。

  然而此事弔詭的是騎士的屍體沒有找到,甚至連這個騎士喪命的消息也不是被己方騎士發現的,而是三天後一匹戰馬馱回了一副染血的盔甲,通過盔甲上的標識,才判定那位騎士大概是喪命了。

  這無疑是赤裸裸的挑畔。

  當然羅貝爾主動出擊的最重要原因是,威廉·魯弗斯從倫敦塔逃脫了。

  沒人知道他是怎麼逃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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