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和村民合夥
「少平啊，你這手氣是真不賴，早晨就拎著肉回來了！」
「可不是嘛，咱去了一趟山里，頂多抱點柴火回來，人家倒弄個兔子！」
「看來改天得跟著少平混，准能蹭點好運。」
陸少平嘿嘿笑著，嘴角卻帶著幾分藏不住的得意。他把兔子提了提，裝作滿不在乎：「這有啥？山里嘛，東西多著呢。你們啊，就是膽子小，不敢往深處走。」
人群里有人笑著接話：「那敢情好！少平，改天你帶我們夥計幾個上山走一趟唄。要是真能整點好玩意，大家都能沾光。」
這話一出，好幾個年輕後生立刻來了精神，紛紛附和。
「對！咱跟著你，起碼不會迷路。」
「少平懂門道，認得啥值錢啥不值錢，跟他學學，沒壞處。」
「要我說，乾脆大家合夥，省得單幹吃虧。」
女人們聽見動靜，也都湊了過來。三嫂皺著眉，低聲嘀咕：「瞧他那樣子，又想鼓搗什麼。」
少平抖了抖肩膀，笑吟吟看著眾人：「合夥倒也行。可上山不是鬧著玩的，得講規矩。要是真挖到個值錢的東西，咋分？」
一個大漢搔搔頭：「這還不簡單？誰眼尖先看見，就算誰的。」
「放屁！」另一個立刻不樂意了，「那要是大家一起合力挖出來呢？不能光憑誰先瞅見吧？說到底，還得平均分。」
「平均？那要是人參這類的寶貝，你捨得只分一小塊根須？那不就糟蹋了！」
人群一下子吵了起來。
小虎在一旁聽得緊張，偷偷拉了拉二叔的衣角，小聲道：「二叔，他們要是真知道咱今天挖到參了，會不會……」
少平按住他，示意別說多嘴，然後故意咳嗽一聲：「都別吵！聽我一言。」
眾人立刻安靜下來。
少平眯著眼，壓低嗓子：「咱要真合夥上山，得先定個規矩。啥值錢的東西，不管誰先看見，先算是『公的』。等下山再一塊分帳，誰干多少力氣，分多少。」
「分帳？咋個分？」
「我說個例子。要是真挖到一株好藥材，拿去鎮上賣掉。回來咱先扣下三成，留作『公費』——萬一誰受傷了，得有個周轉。剩下的七成，按人頭和力氣分。幹得多的，分得多，幹得少的，少分。這樣公平。」
有人摸著下巴，若有所思：「有點道理。」
「可誰來評這個『幹得多幹得少』呢？」
少平拍著胸脯：「我來記。誰怕我偏心？我少平做人光明磊落，大家心裡都有桿秤。要是我敢黑心，日後上山你們就甭搭理我。」
村民們面面相覷，猶豫片刻，終於有幾個年輕人先開口：「行！我信少平，咱合夥干一票！」
「我也去！」
「算上我！」
熱鬧的氣氛一下子被點燃。
三嫂卻急得直跺腳，扯著少平胳膊：「你可真能折騰！一兩個人去也就罷了，現在還要帶一群人？要是真出點啥事，你負得起責任嗎？」
少平甩開她的手，冷哼一聲：「三嫂，你懂個屁！人多力量大。再說了，咱陸家要是再光靠幾畝薄田，早晚餓死。你怕什麼？男人就得闖！」
說完，他不等女人再勸，轉身招呼幾個人：「晚上到我院子來，咱商量細節。要去就得趁早，別讓別人搶了先。」
夜裡，少平的院子裡火光搖曳，幾盞煤油燈照得眾人臉上明明暗暗。小虎坐在角落裡，眼睛滴溜溜轉，豎著耳朵聽。
王大壯嗓門最大：「少平，明兒咱真要進山？走多深？」
少平叼著煙，眯眼噴了口煙霧：「淺的地方，能撿到的都是蘑菇木耳，值不了幾個錢。想要弄點真玩意，就得往深處鑽。那地方人少，機會才多。」
「可山深處有野獸啊！」有人擔心。
「野獸怕人。人多，敲鑼打鼓，它就不敢靠近。再說咱準備點棍棒鐮刀，沒事。」
「說得倒輕巧。」
「哎，怕什麼？不進虎穴，焉得虎子！咱要真碰上個參、鹿茸、甚至獐子肉，那可是一大筆！」
幾個人聽得心頭火熱，不住點頭。
張二柱眼珠一轉，壓低聲音：「少平，要是真挖到大東西……咱是不是得悄悄處理？要是讓公社幹部知道了，說不定還得上交。」
眾人面面相覷，立刻壓低嗓子議論開。
「對！這事不能聲張。」
「對頭！上交了咱還分個屁。」
「得保密！」
少平拍板：「對！這事只能咱幾個知道，誰要是嘴巴松，害得大家都沒了好處，那就別怪我翻臉！」
「放心！咱哥幾個是一條船上的人！」
大家伸手一拍桌子，算是定了盟。
小虎心裡激動，暗暗想著：二叔可真厲害，這回要真挖到好東西，咱村怕是都得眼紅。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七八個漢子背著布袋、扛著鐮刀棍棒，在村口集合。
「走！跟著少平，保准不虧！」
一路上山，草葉上全是露水，弄得褲腿濕漉漉的。有人抱怨：「娘的，走這深山路，真遭罪。」
少平回頭斜他一眼：「怕吃苦的，趁早回去！要想發財，得受得住折騰。」
「哼，我就是隨口說說。」
走著走著，忽然前頭有人驚呼：「快看！這樹杈上掛的啥？」
眾人湊過去一瞧，只見是一窩野蜂，嗡嗡直響。
張二柱眼睛放光：「蜂蜜！這可值錢！」
少平擺擺手：「別急。這東西可不好惹，蟄一下腫三天。得用煙燻，才能取。」
「咋弄？」
少平吩咐兩個人去撿枯枝，點著後慢慢熏。果然沒一會兒，蜂子紛紛飛散，幾個人小心翼翼把蜂巢取下來。掰開一看，金燦燦的蜂蜜順著流下來，香甜撲鼻。
「哎呀，這可真是好東西！」
「值錢啊！一斤能賣好幾塊！」
眾人興奮地笑成一片。
少平卻穩住心神，冷聲道：「這才開頭。要是真能碰上藥材，那才叫發財。」
繼續往深山走，路越來越難走，荊棘橫生。有人累得直喘：「少平，這地方怕是沒人來過吧？」
「正因為沒人來，東西才多。」
忽然，小虎眼尖，指著一處草叢：「二叔，你看，那是不是你說的參葉？」
少平一愣，急忙蹲下查看。眾人一見，立刻圍了上來，呼吸都緊了。
「真是嗎？」
「不會吧？咱運氣這麼好？」
少平仔細撥開泥土，眼睛裡光芒閃爍：「八成是！大家幫我護住四周，別讓人看見。」
幾個人立刻圍成人牆，擋住視線。少平小心挖了半天，終於把一株完整的人參刨出來。鬚根潔白，晶瑩剔透。
「我的天……」眾人眼珠子都直了。
「發財了！」
「這得值多少啊？」
少平緊緊攥著人參，臉色卻沉了下來：「記住！這東西是咱合夥的，回頭拿到鎮上賣掉，再按規矩分帳。誰要是敢嘴巴松，別怪我翻臉！」
眾人齊聲應道：「放心！」
「可不是嘛，咱去了一趟山里，頂多抱點柴火回來，人家倒弄個兔子！」
「看來改天得跟著少平混，准能蹭點好運。」
陸少平嘿嘿笑著，嘴角卻帶著幾分藏不住的得意。他把兔子提了提，裝作滿不在乎：「這有啥？山里嘛，東西多著呢。你們啊，就是膽子小，不敢往深處走。」
人群里有人笑著接話：「那敢情好！少平，改天你帶我們夥計幾個上山走一趟唄。要是真能整點好玩意，大家都能沾光。」
這話一出，好幾個年輕後生立刻來了精神，紛紛附和。
「對！咱跟著你，起碼不會迷路。」
「少平懂門道，認得啥值錢啥不值錢，跟他學學，沒壞處。」
「要我說，乾脆大家合夥，省得單幹吃虧。」
女人們聽見動靜，也都湊了過來。三嫂皺著眉，低聲嘀咕：「瞧他那樣子，又想鼓搗什麼。」
少平抖了抖肩膀，笑吟吟看著眾人：「合夥倒也行。可上山不是鬧著玩的，得講規矩。要是真挖到個值錢的東西，咋分？」
一個大漢搔搔頭：「這還不簡單？誰眼尖先看見，就算誰的。」
「放屁！」另一個立刻不樂意了，「那要是大家一起合力挖出來呢？不能光憑誰先瞅見吧？說到底，還得平均分。」
「平均？那要是人參這類的寶貝，你捨得只分一小塊根須？那不就糟蹋了！」
人群一下子吵了起來。
小虎在一旁聽得緊張，偷偷拉了拉二叔的衣角，小聲道：「二叔，他們要是真知道咱今天挖到參了，會不會……」
少平按住他，示意別說多嘴，然後故意咳嗽一聲：「都別吵！聽我一言。」
眾人立刻安靜下來。
少平眯著眼，壓低嗓子：「咱要真合夥上山，得先定個規矩。啥值錢的東西，不管誰先看見，先算是『公的』。等下山再一塊分帳，誰干多少力氣，分多少。」
「分帳？咋個分？」
「我說個例子。要是真挖到一株好藥材，拿去鎮上賣掉。回來咱先扣下三成，留作『公費』——萬一誰受傷了，得有個周轉。剩下的七成，按人頭和力氣分。幹得多的，分得多，幹得少的，少分。這樣公平。」
有人摸著下巴，若有所思：「有點道理。」
「可誰來評這個『幹得多幹得少』呢？」
少平拍著胸脯：「我來記。誰怕我偏心？我少平做人光明磊落，大家心裡都有桿秤。要是我敢黑心，日後上山你們就甭搭理我。」
村民們面面相覷，猶豫片刻，終於有幾個年輕人先開口：「行！我信少平，咱合夥干一票！」
「我也去！」
「算上我！」
熱鬧的氣氛一下子被點燃。
三嫂卻急得直跺腳，扯著少平胳膊：「你可真能折騰！一兩個人去也就罷了，現在還要帶一群人？要是真出點啥事，你負得起責任嗎？」
少平甩開她的手，冷哼一聲：「三嫂，你懂個屁！人多力量大。再說了，咱陸家要是再光靠幾畝薄田，早晚餓死。你怕什麼？男人就得闖！」
說完，他不等女人再勸，轉身招呼幾個人：「晚上到我院子來，咱商量細節。要去就得趁早，別讓別人搶了先。」
夜裡，少平的院子裡火光搖曳，幾盞煤油燈照得眾人臉上明明暗暗。小虎坐在角落裡，眼睛滴溜溜轉，豎著耳朵聽。
王大壯嗓門最大：「少平，明兒咱真要進山？走多深？」
少平叼著煙，眯眼噴了口煙霧：「淺的地方，能撿到的都是蘑菇木耳，值不了幾個錢。想要弄點真玩意，就得往深處鑽。那地方人少，機會才多。」
「可山深處有野獸啊！」有人擔心。
「野獸怕人。人多，敲鑼打鼓，它就不敢靠近。再說咱準備點棍棒鐮刀，沒事。」
「說得倒輕巧。」
「哎，怕什麼？不進虎穴，焉得虎子！咱要真碰上個參、鹿茸、甚至獐子肉，那可是一大筆！」
幾個人聽得心頭火熱，不住點頭。
張二柱眼珠一轉，壓低聲音：「少平，要是真挖到大東西……咱是不是得悄悄處理？要是讓公社幹部知道了，說不定還得上交。」
眾人面面相覷，立刻壓低嗓子議論開。
「對！這事不能聲張。」
「對頭！上交了咱還分個屁。」
「得保密！」
少平拍板：「對！這事只能咱幾個知道，誰要是嘴巴松，害得大家都沒了好處，那就別怪我翻臉！」
「放心！咱哥幾個是一條船上的人！」
大家伸手一拍桌子，算是定了盟。
小虎心裡激動，暗暗想著：二叔可真厲害，這回要真挖到好東西，咱村怕是都得眼紅。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七八個漢子背著布袋、扛著鐮刀棍棒，在村口集合。
「走！跟著少平，保准不虧！」
一路上山，草葉上全是露水，弄得褲腿濕漉漉的。有人抱怨：「娘的，走這深山路，真遭罪。」
少平回頭斜他一眼：「怕吃苦的，趁早回去！要想發財，得受得住折騰。」
「哼，我就是隨口說說。」
走著走著，忽然前頭有人驚呼：「快看！這樹杈上掛的啥？」
眾人湊過去一瞧，只見是一窩野蜂，嗡嗡直響。
張二柱眼睛放光：「蜂蜜！這可值錢！」
少平擺擺手：「別急。這東西可不好惹，蟄一下腫三天。得用煙燻，才能取。」
「咋弄？」
少平吩咐兩個人去撿枯枝，點著後慢慢熏。果然沒一會兒，蜂子紛紛飛散，幾個人小心翼翼把蜂巢取下來。掰開一看，金燦燦的蜂蜜順著流下來，香甜撲鼻。
「哎呀，這可真是好東西！」
「值錢啊！一斤能賣好幾塊！」
眾人興奮地笑成一片。
少平卻穩住心神，冷聲道：「這才開頭。要是真能碰上藥材，那才叫發財。」
繼續往深山走，路越來越難走，荊棘橫生。有人累得直喘：「少平，這地方怕是沒人來過吧？」
「正因為沒人來，東西才多。」
忽然，小虎眼尖，指著一處草叢：「二叔，你看，那是不是你說的參葉？」
少平一愣，急忙蹲下查看。眾人一見，立刻圍了上來，呼吸都緊了。
「真是嗎？」
「不會吧？咱運氣這麼好？」
少平仔細撥開泥土，眼睛裡光芒閃爍：「八成是！大家幫我護住四周，別讓人看見。」
幾個人立刻圍成人牆，擋住視線。少平小心挖了半天，終於把一株完整的人參刨出來。鬚根潔白，晶瑩剔透。
「我的天……」眾人眼珠子都直了。
「發財了！」
「這得值多少啊？」
少平緊緊攥著人參，臉色卻沉了下來：「記住！這東西是咱合夥的，回頭拿到鎮上賣掉，再按規矩分帳。誰要是敢嘴巴松，別怪我翻臉！」
眾人齊聲應道：「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