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挖了個人參
少平吸了一口煙，長長吐出一股白霧，眼睛半眯著，看著天邊的晚霞。
小虎撓了撓頭，小心翼翼問：「二叔，您剛才說的『機會』……在哪兒啊？」
少平哼笑一聲，抬手拍了拍他：「小兔崽子，這麼快就惦記上了？你真想知道？」
「想啊！」小虎眼睛亮晶晶，「我可不想一輩子跟爹一樣，守著幾畝地，累死累活，最後還得看人臉色。」
少平盯著他片刻，眼神漸漸柔和下來，壓低了聲音：「明兒天不亮，你跟我去趟山上。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小虎一聽，立馬點頭：「好！」
女人聽見兩人的動靜，趕緊過來：「少平，你可別帶孩子瞎胡鬧。他還小，懂啥？你自己想折騰就折騰，可別把他也帶上。」
少平咧嘴一笑：「三嫂，你放心。我還能害他？我帶他去開開眼界，不然早晚也被你們養成個憨墩子。」
女人還想勸，卻被少平擺手攔下：「甭多說了，就這麼定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院子裡靜悄悄的。
小虎揉著眼睛，被輕輕拍醒。睜開眼一看，二叔正提著個舊布袋站在床邊，沖他擠了擠眼：「走，別吵醒你爹娘。」
小虎一下子清醒了，悄悄爬起來，跟著少平躡手躡腳出了院子。
晨霧瀰漫，山道上滿是露水。小虎邊走邊問：「二叔，咱這是上哪兒啊？」
「上山。」少平吐了口唾沫，咬著牙道，「咱老陸家光靠地，遲早窮得揭不開鍋。可山里東西多著呢，咱要是敢動點腦子，日子就能不一樣。」
小虎眨巴著眼：「山里？能有啥？」
少平神秘一笑，從懷裡掏出半包菸草：「哼，你懂個屁。山里不光有柴火蘑菇，還有藥材呢。要是真挖到好東西，拿去鎮上，換的錢比你爹刨一年地還多。」
小虎瞪大了眼：「真有這麼值錢的藥材？」
「當然！」少平冷哼，「當年我在縣裡幫人跑腿，就見過一戶人家挖到野山參，直接換了兩頭牛。可惜啊，我運氣差，一直沒碰上。」
小虎咽了口口水，心裡火熱：「二叔，那咱今天能挖到不？」
少平眯起眼，壓低了聲音：「這就得看咱的運氣了。不過記住，山里可不是你家院子，走路得跟緊點，別亂跑。」
兩人一路鑽進山林，露水打濕了褲腿。鳥鳴聲不絕於耳，遠處還能聽見野雞撲棱翅膀的聲音。
小虎興奮得東張西望：「二叔，你看那邊，好像有蘑菇！」
少平過去一瞧，哼了一聲：「蘑菇？這種最常見，頂多拿回去燉個湯，值幾個錢？咱今天是來找真東西的。」
他蹲下身，伸手扒開草叢，耐心給小虎講解：「你記住，山參葉子是三片一簇的，形狀像小手掌。別看它小，真要碰上，值錢得很。」
小虎點點頭，眼神亮晶晶地在地上掃來掃去。
走了大半個時辰，兩人坐在石頭上歇氣。少平點了根煙，小虎則捧著個小水壺喝水。
小虎突然問：「二叔，要是真挖到山參，您打算咋辦？拿去賣錢？」
少平眯著眼睛吐煙圈：「賣是賣，但不能讓你爹知道。」
小虎愣了：「為啥啊？」
「為啥？」少平冷笑一聲，「你爹那人小氣得很。要是知道了，非得說這是全家的，得分一份。到最後，指不定連我手裡能剩多少。可要是悄悄賣了，我就能在鎮上留點活動錢。男人手裡沒錢，等於被人掐著脖子。」
小虎似懂非懂地點頭。
少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虎，記住，男人得自己闖，不靠別人。你要是真跟著我學，以後比你爹強一百倍。」
小虎眼睛亮亮的，心裡像點著了火。
正說著，草叢裡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小虎嚇得一抖：「二叔，啥東西？」
少平眼神一凝，猛地抄起一根木棍，擋在小虎前頭。草叢一抖，一隻野兔「嗖」地躥出來。
「哈哈！」小虎興奮得大叫，「二叔，是兔子！」
少平咧嘴一笑，眼疾手快，把木棍往下一壓，竟真把野兔壓住了。兔子拼命蹬腿，少平反手一提，拎在手裡。
「看見沒？」少平得意道，「這就是本事。拿回去一賣，也能換幾個錢。」
小虎兩眼放光：「二叔，你真厲害！」
少平哈哈一笑：「等你學會了，比我還厲害。」
兩人繼續往山深處走，越走越偏。忽然，小虎「哎」了一聲，指著腳邊：「二叔，你看，這是不是你說的三片葉子？」
少平猛地蹲下，眼神死死盯著那株小草。只見果然是三片葉子一簇，形狀像極了小手掌。
他呼吸一緊，喃喃道：「不會吧……真讓咱碰上了？」
小虎急得直搓手：「二叔，真是山參嗎？」
少平小心扒開泥土，露出一點鬚根，臉上慢慢浮起狂喜：「八九不離十！小虎，你小子真有眼力！哈哈……這回咱發了！」
小虎興奮得快跳起來：「二叔，那咱趕緊挖啊！」
少平趕緊壓低聲音：「別嚷嚷！這東西要是讓別人聽見了，麻煩可大。」
他掏出隨身的小鏟子，謹慎地一寸寸往下挖。小虎蹲在一旁，屏住呼吸，生怕打擾了。
終於，一株完整的人參被小心翼翼地刨出來，鬚根完整無缺。
少平捧在手裡，眼睛都發亮：「小虎，你記住了，這就是能改命的東西！有了它，二叔就能翻身！」
小虎盯著那株參，眼神里滿是憧憬：「二叔，咱真要發財了？」
「發財不敢說，但至少……」少平眯起眼睛，語氣低沉而堅決，「至少我陸少平，不會再讓你爹瞧不起！」
他把人參小心裹好，塞進懷裡，咬緊牙關：「小虎，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心腹。外頭誰要是問起，咱就說只挖了個兔子，懂不？」
小虎用力點頭：「懂！二叔，我啥也不說！」
少平看著他，眼神里多了幾分欣慰。
「好小子。」
兩人下山時，天已大亮。村口有人看見他們，笑著喊：「少平，帶小虎上山啊？抓了點啥沒？」
少平哈哈一笑，把兔子往外一提：「瞧見沒？有口肉吃就不錯了！」
眾人羨慕地咂舌：「行啊，這運氣！」
小虎撓了撓頭，小心翼翼問：「二叔，您剛才說的『機會』……在哪兒啊？」
少平哼笑一聲，抬手拍了拍他：「小兔崽子，這麼快就惦記上了？你真想知道？」
「想啊！」小虎眼睛亮晶晶，「我可不想一輩子跟爹一樣，守著幾畝地，累死累活，最後還得看人臉色。」
少平盯著他片刻，眼神漸漸柔和下來，壓低了聲音：「明兒天不亮，你跟我去趟山上。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小虎一聽，立馬點頭：「好！」
女人聽見兩人的動靜，趕緊過來：「少平，你可別帶孩子瞎胡鬧。他還小，懂啥？你自己想折騰就折騰，可別把他也帶上。」
少平咧嘴一笑：「三嫂，你放心。我還能害他？我帶他去開開眼界，不然早晚也被你們養成個憨墩子。」
女人還想勸，卻被少平擺手攔下：「甭多說了，就這麼定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院子裡靜悄悄的。
小虎揉著眼睛，被輕輕拍醒。睜開眼一看，二叔正提著個舊布袋站在床邊，沖他擠了擠眼：「走，別吵醒你爹娘。」
小虎一下子清醒了，悄悄爬起來，跟著少平躡手躡腳出了院子。
晨霧瀰漫，山道上滿是露水。小虎邊走邊問：「二叔，咱這是上哪兒啊？」
「上山。」少平吐了口唾沫，咬著牙道，「咱老陸家光靠地，遲早窮得揭不開鍋。可山里東西多著呢，咱要是敢動點腦子，日子就能不一樣。」
小虎眨巴著眼：「山里？能有啥？」
少平神秘一笑，從懷裡掏出半包菸草：「哼，你懂個屁。山里不光有柴火蘑菇，還有藥材呢。要是真挖到好東西，拿去鎮上，換的錢比你爹刨一年地還多。」
小虎瞪大了眼：「真有這麼值錢的藥材？」
「當然！」少平冷哼，「當年我在縣裡幫人跑腿，就見過一戶人家挖到野山參，直接換了兩頭牛。可惜啊，我運氣差，一直沒碰上。」
小虎咽了口口水，心裡火熱：「二叔，那咱今天能挖到不？」
少平眯起眼，壓低了聲音：「這就得看咱的運氣了。不過記住，山里可不是你家院子，走路得跟緊點，別亂跑。」
兩人一路鑽進山林，露水打濕了褲腿。鳥鳴聲不絕於耳，遠處還能聽見野雞撲棱翅膀的聲音。
小虎興奮得東張西望：「二叔，你看那邊，好像有蘑菇！」
少平過去一瞧，哼了一聲：「蘑菇？這種最常見，頂多拿回去燉個湯，值幾個錢？咱今天是來找真東西的。」
他蹲下身，伸手扒開草叢，耐心給小虎講解：「你記住，山參葉子是三片一簇的，形狀像小手掌。別看它小，真要碰上，值錢得很。」
小虎點點頭，眼神亮晶晶地在地上掃來掃去。
走了大半個時辰，兩人坐在石頭上歇氣。少平點了根煙，小虎則捧著個小水壺喝水。
小虎突然問：「二叔，要是真挖到山參，您打算咋辦？拿去賣錢？」
少平眯著眼睛吐煙圈：「賣是賣，但不能讓你爹知道。」
小虎愣了：「為啥啊？」
「為啥？」少平冷笑一聲，「你爹那人小氣得很。要是知道了，非得說這是全家的，得分一份。到最後，指不定連我手裡能剩多少。可要是悄悄賣了，我就能在鎮上留點活動錢。男人手裡沒錢，等於被人掐著脖子。」
小虎似懂非懂地點頭。
少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虎，記住，男人得自己闖，不靠別人。你要是真跟著我學，以後比你爹強一百倍。」
小虎眼睛亮亮的，心裡像點著了火。
正說著，草叢裡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小虎嚇得一抖：「二叔，啥東西？」
少平眼神一凝，猛地抄起一根木棍，擋在小虎前頭。草叢一抖，一隻野兔「嗖」地躥出來。
「哈哈！」小虎興奮得大叫，「二叔，是兔子！」
少平咧嘴一笑，眼疾手快，把木棍往下一壓，竟真把野兔壓住了。兔子拼命蹬腿，少平反手一提，拎在手裡。
「看見沒？」少平得意道，「這就是本事。拿回去一賣，也能換幾個錢。」
小虎兩眼放光：「二叔，你真厲害！」
少平哈哈一笑：「等你學會了，比我還厲害。」
兩人繼續往山深處走，越走越偏。忽然，小虎「哎」了一聲，指著腳邊：「二叔，你看，這是不是你說的三片葉子？」
少平猛地蹲下，眼神死死盯著那株小草。只見果然是三片葉子一簇，形狀像極了小手掌。
他呼吸一緊，喃喃道：「不會吧……真讓咱碰上了？」
小虎急得直搓手：「二叔，真是山參嗎？」
少平小心扒開泥土，露出一點鬚根，臉上慢慢浮起狂喜：「八九不離十！小虎，你小子真有眼力！哈哈……這回咱發了！」
小虎興奮得快跳起來：「二叔，那咱趕緊挖啊！」
少平趕緊壓低聲音：「別嚷嚷！這東西要是讓別人聽見了，麻煩可大。」
他掏出隨身的小鏟子，謹慎地一寸寸往下挖。小虎蹲在一旁，屏住呼吸，生怕打擾了。
終於，一株完整的人參被小心翼翼地刨出來，鬚根完整無缺。
少平捧在手裡，眼睛都發亮：「小虎，你記住了，這就是能改命的東西！有了它，二叔就能翻身！」
小虎盯著那株參，眼神里滿是憧憬：「二叔，咱真要發財了？」
「發財不敢說，但至少……」少平眯起眼睛，語氣低沉而堅決，「至少我陸少平，不會再讓你爹瞧不起！」
他把人參小心裹好，塞進懷裡，咬緊牙關：「小虎，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心腹。外頭誰要是問起，咱就說只挖了個兔子，懂不？」
小虎用力點頭：「懂！二叔，我啥也不說！」
少平看著他，眼神里多了幾分欣慰。
「好小子。」
兩人下山時，天已大亮。村口有人看見他們，笑著喊：「少平，帶小虎上山啊？抓了點啥沒？」
少平哈哈一笑，把兔子往外一提：「瞧見沒？有口肉吃就不錯了！」
眾人羨慕地咂舌：「行啊，這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