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局勢徹底扭轉
劉國良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半晌才冷冷道：「今天的會，就到這。散了吧。相關情況，我會如實上報。」
話音落下，場裡的人三三兩兩往外走。有人眼裡帶著幸災樂禍，有人滿臉驚恐，還有人裝作若無其事。
老李擠到少平身邊，壓低聲音：「呼……媽的，剛才我腿都快打哆嗦了。幸好有小劉，要不然咱們真頂不住。」
少平卻沒露出笑容，只是盯著趙德柱的背影，眼神冷冽：「這才剛開始。」
王福生皺眉：「少平，你什麼意思？」
「趙德柱不是輕易認輸的人。」少平低聲說，「今天只是第一仗。他心裡早記恨上咱們了，下一步，不會是大字報那么小打小鬧。」
老李一聽，脖子一縮：「哎喲……你這話嚇人。那還能咋弄？真刀真槍啊？」
「有可能。」少平點點頭，「這廠子表面是生產，背後可牽扯著多少人的油水。名單只是撕開了一條口子。現在，他們會拼命想把口子堵上。」
王福生嘆了口氣：「那就得小心點。咱們這邊要是有一丁點破綻，他們就會咬死不放。」
老李把門閂上，小心翼翼地說：「少平，有人傳話，說今晚趙德柱在鴻運飯店又叫了一幫人聚。好像還請了外面的人。」
「外面的人？」少平眯起眼，「什麼人？」
「聽說是……區里來的兩個幹部。」老李咽了口唾沫，「好像還帶著點意思，要幫他撐腰。」
王福生一拍桌子：「果然來了！這小子想把事兒捅到外面去，讓上頭的人替他壓咱們！」
少平冷笑：「他走這步棋，我早猜到。」
老李有點慌：「少平，你……你不會真打算去吧？」
「當然要去。」少平的聲音低沉，「這就是趕山打獵。野獸已經被逼到角落，它會咬人。但若咱不亮槍，它就會以為咱軟。」
王福生點頭：「說得對。今晚，咱得先下手。」
酒桌上熱氣騰騰，幾個人正推杯換盞。趙德柱滿臉笑意，斟滿酒杯：「來，二位領導，今天多虧你們肯賞光。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一位戴眼鏡的幹部端起杯子：「趙主任，你這廠子裡到底咋回事，我們也聽了點風聲。不過呢，廠子是要靠大家齊心協力，不要搞分裂嘛。」
趙德柱忙點頭：「對對！可惜有人不懂規矩，一心想出風頭，連廠長書記都不放在眼裡。這不是要搞亂嗎？」
旁邊幾個親近的人也跟著附和：「是啊，廠里好好的，他偏要攪和。」
就在這時，門「吱呀」一聲推開。
陸少平帶著王福生、老李走了進來。
「喲，這不是鴻運飯店嗎？真熱鬧啊。」少平語氣平靜，卻像刀子一樣划過空氣。
趙德柱臉色一沉：「你來幹什麼？這是我們的私人聚會！」
少平掃了一眼桌上，笑了：「私人聚會？呵，你可真喜歡『聚會』啊。名單上的人差不多都在這了吧？」
那兩個區里幹部面面相覷，神情有些尷尬。
王福生冷冷道：「趙主任，你真會挑地方。上次大字報還沒完，這次又搬出外援。」
趙德柱臉色鐵青：「胡說八道！你們幾個，到底想幹嘛？！」
少平走到桌前，把手裡的信封重重一拍：「這是廠里工人簽的聯名信。大家都知道是誰在背後搞鬼。你說要搞團結？那我問你，誰先破壞的團結？」
包間一下子安靜了。
老李忍不住吼：「趙德柱，你還裝？小劉都說了，是你指使的！」
趙德柱猛地站起，指著少平：「你血口噴人！我現在就讓人把你轟出去！」
少平卻一步不退，眼神凌厲：「你敢動我？那就試試看。今晚的事，要是鬧到區里，我看誰先倒霉。」
那兩個幹部臉色難看，連忙勸：「別吵了！別吵了！有事好好說！」
回到宿舍後，老李嚇得腿軟：「媽呀，少平，你膽子真大！我剛才都覺得趙德柱要撲上來了！」
少平淡淡一笑：「他不敢。他現在怕的不是我，是工人們的眼睛。」
王福生卻沉聲說：「可你想過沒有？他一旦走投無路，可能會真的豁出去。那時候，就不是吵幾句能解決的。」
少平點點頭：「我知道。所以咱們得快，趁他還沒完全反應過來，把證據再敲實一點。」
老李眨巴眼：「還能敲啥實？名單、小劉的口供，還有聯名信，這還不夠？」
「還不夠。」少平搖頭，「這些東西在他們眼裡，可以說是『一面之詞』。要徹底讓他們閉嘴，就得有他們自己無法否認的證據。」
「你是說……」王福生眼神一閃，「帳本？」
少平點頭：「對。趙德柱他們吃回扣、貪油水，不可能沒留下痕跡。只要把帳本找到，他們就插翅難飛。」
老李倒吸一口涼氣：「帳本？那可是要命的東西！你真敢去翻？」
「敢。」少平目光如刀，「不翻，就等著被他們咬死。」
老李小聲說：「少平，你確定嗎？真要幹這事？要是被逮住，可就完了。」
「怕什麼？」少平冷聲說，「趕山打獵，哪有不上山的獵人？退一步，就是死路。」
王福生一把拍在他肩膀上：「行！今晚我跟你一起去。」
老李哆嗦著：「那……我也跟！」
他們悄悄潛進廠里的財務室。黑暗中，手電光一閃一閃。
「快，翻這柜子！」少平低聲吩咐。
王福生翻出幾摞帳本，急切地翻看：「有問題！你看這幾筆進貨，價格明顯虛高！」
老李眼珠子瞪圓：「媽呀，這不是赤裸裸的回扣嗎！」
就在這時，走廊里突然傳來腳步聲。
「有人！」
三人對視一眼，渾身緊繃。
門口的影子越來越近。
老李嚇得差點丟了手電：「完了完了……」
少平壓低聲音：「別慌，跟我走！」
他們迅速從後窗翻出，踩著雪跑遠。身後傳來「咔嚓」開門聲，接著是有人低聲咒罵：「奇怪，明明聽見動靜……」
三人氣喘吁吁跑到宿舍樓下，才算鬆了口氣。
老李癱坐在地上：「媽呀，差點把命丟那！」
少平卻眼神發亮：「找到了。只要有這些帳本，趙德柱他們再狡辯也沒用。」
王福生握緊拳頭：「好！明天，就讓他們嘗嘗什麼叫獵人收網！」
第二天，厂部大會再次召開。
會議室比上次還要擁擠，所有人都在等這場大戲。
趙德柱強自鎮定，冷聲說：「我還是那句話，有人為了個人私利，惡意製造分裂。」
少平緩緩起身：「趙主任，你說別人為了私利？那我問你，這些帳本怎麼算？」
說著，他把幾本帳簿重重拍在桌上。
全場譁然。
劉國良臉色驟變：「這是……財務帳本？！」
王福生站起，指著其中一頁：「廠長你看，這幾筆進貨，明明市場價是三百，他們卻報五百！多出來的錢去了哪？」
書記皺眉，厲聲喝問：「趙德柱！你解釋！」
趙德柱滿臉慘白，額頭冷汗直冒：「這……這不是我經手的！有人陷害！」
話音落下，場裡的人三三兩兩往外走。有人眼裡帶著幸災樂禍，有人滿臉驚恐，還有人裝作若無其事。
老李擠到少平身邊，壓低聲音：「呼……媽的，剛才我腿都快打哆嗦了。幸好有小劉，要不然咱們真頂不住。」
少平卻沒露出笑容，只是盯著趙德柱的背影，眼神冷冽：「這才剛開始。」
王福生皺眉：「少平，你什麼意思？」
「趙德柱不是輕易認輸的人。」少平低聲說，「今天只是第一仗。他心裡早記恨上咱們了，下一步，不會是大字報那么小打小鬧。」
老李一聽，脖子一縮：「哎喲……你這話嚇人。那還能咋弄？真刀真槍啊？」
「有可能。」少平點點頭，「這廠子表面是生產，背後可牽扯著多少人的油水。名單只是撕開了一條口子。現在，他們會拼命想把口子堵上。」
王福生嘆了口氣：「那就得小心點。咱們這邊要是有一丁點破綻，他們就會咬死不放。」
老李把門閂上，小心翼翼地說：「少平，有人傳話，說今晚趙德柱在鴻運飯店又叫了一幫人聚。好像還請了外面的人。」
「外面的人？」少平眯起眼，「什麼人？」
「聽說是……區里來的兩個幹部。」老李咽了口唾沫，「好像還帶著點意思，要幫他撐腰。」
王福生一拍桌子：「果然來了！這小子想把事兒捅到外面去，讓上頭的人替他壓咱們！」
少平冷笑：「他走這步棋，我早猜到。」
老李有點慌：「少平，你……你不會真打算去吧？」
「當然要去。」少平的聲音低沉，「這就是趕山打獵。野獸已經被逼到角落，它會咬人。但若咱不亮槍，它就會以為咱軟。」
王福生點頭：「說得對。今晚，咱得先下手。」
酒桌上熱氣騰騰，幾個人正推杯換盞。趙德柱滿臉笑意，斟滿酒杯：「來，二位領導，今天多虧你們肯賞光。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一位戴眼鏡的幹部端起杯子：「趙主任，你這廠子裡到底咋回事，我們也聽了點風聲。不過呢，廠子是要靠大家齊心協力，不要搞分裂嘛。」
趙德柱忙點頭：「對對！可惜有人不懂規矩，一心想出風頭，連廠長書記都不放在眼裡。這不是要搞亂嗎？」
旁邊幾個親近的人也跟著附和：「是啊，廠里好好的，他偏要攪和。」
就在這時，門「吱呀」一聲推開。
陸少平帶著王福生、老李走了進來。
「喲，這不是鴻運飯店嗎？真熱鬧啊。」少平語氣平靜，卻像刀子一樣划過空氣。
趙德柱臉色一沉：「你來幹什麼？這是我們的私人聚會！」
少平掃了一眼桌上，笑了：「私人聚會？呵，你可真喜歡『聚會』啊。名單上的人差不多都在這了吧？」
那兩個區里幹部面面相覷，神情有些尷尬。
王福生冷冷道：「趙主任，你真會挑地方。上次大字報還沒完，這次又搬出外援。」
趙德柱臉色鐵青：「胡說八道！你們幾個，到底想幹嘛？！」
少平走到桌前，把手裡的信封重重一拍：「這是廠里工人簽的聯名信。大家都知道是誰在背後搞鬼。你說要搞團結？那我問你，誰先破壞的團結？」
包間一下子安靜了。
老李忍不住吼：「趙德柱，你還裝？小劉都說了，是你指使的！」
趙德柱猛地站起，指著少平：「你血口噴人！我現在就讓人把你轟出去！」
少平卻一步不退，眼神凌厲：「你敢動我？那就試試看。今晚的事，要是鬧到區里，我看誰先倒霉。」
那兩個幹部臉色難看，連忙勸：「別吵了！別吵了！有事好好說！」
回到宿舍後，老李嚇得腿軟：「媽呀，少平，你膽子真大！我剛才都覺得趙德柱要撲上來了！」
少平淡淡一笑：「他不敢。他現在怕的不是我，是工人們的眼睛。」
王福生卻沉聲說：「可你想過沒有？他一旦走投無路，可能會真的豁出去。那時候，就不是吵幾句能解決的。」
少平點點頭：「我知道。所以咱們得快，趁他還沒完全反應過來，把證據再敲實一點。」
老李眨巴眼：「還能敲啥實？名單、小劉的口供，還有聯名信，這還不夠？」
「還不夠。」少平搖頭，「這些東西在他們眼裡，可以說是『一面之詞』。要徹底讓他們閉嘴，就得有他們自己無法否認的證據。」
「你是說……」王福生眼神一閃，「帳本？」
少平點頭：「對。趙德柱他們吃回扣、貪油水，不可能沒留下痕跡。只要把帳本找到，他們就插翅難飛。」
老李倒吸一口涼氣：「帳本？那可是要命的東西！你真敢去翻？」
「敢。」少平目光如刀，「不翻，就等著被他們咬死。」
老李小聲說：「少平，你確定嗎？真要幹這事？要是被逮住，可就完了。」
「怕什麼？」少平冷聲說，「趕山打獵，哪有不上山的獵人？退一步，就是死路。」
王福生一把拍在他肩膀上：「行！今晚我跟你一起去。」
老李哆嗦著：「那……我也跟！」
他們悄悄潛進廠里的財務室。黑暗中，手電光一閃一閃。
「快，翻這柜子！」少平低聲吩咐。
王福生翻出幾摞帳本，急切地翻看：「有問題！你看這幾筆進貨，價格明顯虛高！」
老李眼珠子瞪圓：「媽呀，這不是赤裸裸的回扣嗎！」
就在這時，走廊里突然傳來腳步聲。
「有人！」
三人對視一眼，渾身緊繃。
門口的影子越來越近。
老李嚇得差點丟了手電：「完了完了……」
少平壓低聲音：「別慌，跟我走！」
他們迅速從後窗翻出，踩著雪跑遠。身後傳來「咔嚓」開門聲，接著是有人低聲咒罵：「奇怪，明明聽見動靜……」
三人氣喘吁吁跑到宿舍樓下，才算鬆了口氣。
老李癱坐在地上：「媽呀，差點把命丟那！」
少平卻眼神發亮：「找到了。只要有這些帳本，趙德柱他們再狡辯也沒用。」
王福生握緊拳頭：「好！明天，就讓他們嘗嘗什麼叫獵人收網！」
第二天，厂部大會再次召開。
會議室比上次還要擁擠，所有人都在等這場大戲。
趙德柱強自鎮定，冷聲說：「我還是那句話，有人為了個人私利，惡意製造分裂。」
少平緩緩起身：「趙主任，你說別人為了私利？那我問你，這些帳本怎麼算？」
說著，他把幾本帳簿重重拍在桌上。
全場譁然。
劉國良臉色驟變：「這是……財務帳本？！」
王福生站起，指著其中一頁：「廠長你看，這幾筆進貨，明明市場價是三百，他們卻報五百！多出來的錢去了哪？」
書記皺眉，厲聲喝問：「趙德柱！你解釋！」
趙德柱滿臉慘白，額頭冷汗直冒：「這……這不是我經手的！有人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