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這麼有道德，怎麼不拿你家的肉分別人？
剛才還圍著易中海七嘴八舌訴苦、肚子裡灌滿了清湯寡水的街坊們，鼻子瞬間就抽抽起來了。
一個個眼睛瞪得溜圓，喉嚨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使勁地吸溜著空氣里的香味兒。
「嗬！這味兒…真他娘香啊！」
「誰家？這不過年不過節的，熬這麼大油？燉肉呢？」
「還能有誰？後院那小屋！」
有人反應快，下巴朝陸少平那屋方向一努。
眾人齊刷刷一愣。
一大爺易中海那番代表民意的豪言壯語還沒涼透，此刻也顯得有些可笑。
這邊大伙兒還餓著肚子等他代表要福利呢，那邊陸少平家裡肉都燉上了？油水都飄十里地了！
賈張氏反應最快，那張老臉刷一下漲得通紅，又羞又怒，憋屈得快要爆炸！
她猛地甩開裝哭的秦淮茹，三角眼死死瞪著陸少平那緊閉的屋門，聲音尖厲得能把玻璃碴子崩碎：
「天殺的小畜生，是陸少平那屋！」
「紅燒肉，他哪來的錢買肉？啊？還不是上午從我們家摳去的二百塊錢！」
「那可是我們老賈家的命根子錢啊，他拿去買肉吃了？喪天良啊，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啊，棒梗他爸在天上都看著呢，雷怎麼不劈死這個小雜種！」
這一嗓子嚎出來，瞬間點炸了所有人的情緒！
剛才大家還同仇敵愾聲討福利延遲呢，這會兒焦點全轉移了。
對啊，陸少平哪來的錢買肉？不就是訛了二大爺和賈家一人二百塊！
那可是四百塊錢啊！
這年頭四百塊啥概念？普通工人一年到頭的工資都沒那麼多！
這小子一轉手就割這麼大塊肥肉燉上了？
嫉妒！憤恨！不甘！
這些情緒像野草一樣在眾人心裡瘋長！
「好傢夥，四百塊，這頓肉吃的可真夠狠！」
「二大爺家都那樣了…他還真吃獨食啊？」
「沒良心的小子，平時大傢伙兒沒少幫襯他，他爹媽走的時候還是大伙兒搭把手…」
七嘴八舌的議論聲像開了鍋的熱水，咕嘟咕嘟冒泡，全是對陸少平的指責和眼紅。
劉海中更是像被那肉香熏著似的，氣得全身都在抖！
那二百塊錢簡直是他心頭的血，被一刀刀剜去了！
現在這血居然化成了陸少平鍋里油汪汪的紅燒肉？
「他？他憑什麼？老子家破人亡，他擱那吃肉？反了，反了天了！」
劉海中拍著輪椅扶手，手指著那個方向哆嗦，臉憋得紫紅。
「不能讓他吃獨食，這些年…這些年咱們院子的人，誰沒幫過他家？老易！老易你說句話！」
「他吃我的喝我的，分一點給咱們大伙兒，不該嗎？必須去，去分一份出來！」
賈張氏立刻嗷嗷附和：「對，必須分，我們家的錢買的肉！棒梗都多久沒吃過肉了！」
易中海眉頭擰成了個疙瘩，大傢伙還餓著肚子，眼皮子底下就有人吃香喝辣了？
這老臉往哪擱？
陸少平這做法確實太招人恨了！
毒！忒毒！
劉海中被這肉香刺激得徹底失了理智，只想拉著所有人一起，把陸少平那點肉給攪和黃了！
「對，不能讓他吃獨食！」傻柱何雨柱第一個跳出來響應。
他本來就饞，加上剛才被陸少平懟得下不來台，憋著一肚子火。
「這孫子，忒不地道，有錢買肉，不想著接濟接濟困難戶？」
「賈家嫂子家多難？棒梗都餓成啥樣了？他倒好，關起門來當土財主？我呸！」
許大茂也在一旁陰陽怪氣地幫腔。
「就是，一大爺，您給評評理。這像話嗎？咱們院兒的風氣，可不能這麼敗壞！」
「一大爺，您得管管啊！」賈張氏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撲到易中海跟前。
「他這肉，來得不乾淨，是訛我們的錢買的。憑啥他一個人吃？得拿出來分分！接濟接濟我們這些揭不開鍋的！」
「就是，一大爺，您發句話！」
「不能讓他這麼幹！」
人群被劉海中和賈張氏這麼一煽動，又被那肉香勾得饞蟲直冒，不少人開始跟著嚷嚷起來。
眼紅是肯定的，更主要的是，萬一真能分點油渣肉湯呢？
易中海眉頭擰成了疙瘩，臉色很不好看。
他心裡也憋著火，覺得陸少平太不懂事，太不給面子。
但直接上門去搶肉分肉？這…這傳出去太難聽了。
他易中海還是要臉的。
「人家那肉畢竟是自己的，我們去分不太好吧？也沒這個規矩啊。」
劉海中一看易中海這老毛病又犯了，火噌地直竄天靈蓋，聲嘶力竭地吼道：「規矩？屁的規矩！」
「咱們都沒肉，他哪裡來的肉？現在供銷社有票都買不到的。」
「大傢伙都是一個廠的，統一發福利，咱們都沒有，那小子憑啥有？」
這話算是說到了關鍵點。
剛才眾人只記著這小子拿了錢，買了肉。
可他娘的，供銷社肉早就見底了。
廠里福利？
那是大傢伙一起發的。
這小子哪兒來的肉？
易中海臉色徹底變了，陰沉得能滴下水。
他猛然想起來上午在人事科門口聽到的一耳朵風聲，有個辦事員順嘴提了句紅星廠有人調去一廠了…
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猛地撞進腦海！
這小子他娘的調走了？還調去了第一軋鋼廠？
難怪今天人事科的楊建國看他的眼神有點怪！原來根子在這兒！
陸少平，這個他自認為還算照拂過的孤兒，居然一聲不吭就調去了死對頭廠子？
叛徒，吃裡扒外！
拿著紅星廠的錢投奔敵廠，還拿著敵廠的福利回來耀武揚威，在家燉肉饞全院人？
這簡直是對他易中海這個管事大爺、對紅星廠、對整個四合院最大的羞辱！
什麼規矩！
什麼體面！
全都被這肉香和背叛的怒火燒成了灰燼！
「我想起來了！這小子上午去了人事科，肯定是調去第一軋鋼廠當採購了！」
「豈有此理！」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臉色鐵青，那點道德天尊的架子徹底拋到了九霄雲外。
「陸少平，簡直是無法無天！」
「吃著咱們廠的飯，轉頭就去了對頭廠。我說他怎麼突然有錢買這麼多米麵肉，原來是投敵，當了第一廠那條餓狼的爪子！」
「還他媽跑咱紅星廠的地界兒上燉肉顯擺？這是往咱們所有人臉上抽巴掌，打老紅星工人的臉，挖咱紅星廠的牆角！畜生不如！」
這消息太勁爆了！
比知道陸少平拿了四百塊還勁爆！
「啥？他去了第一廠？當了叛徒？」
「怪不得，第一廠今年搶了咱們好幾個大單子，他們福利就是好！」
「這不是吃咱的肉喝咱的血嗎？分肉，必須分肉，把他搜刮的東西全吐出來！」
眾人義憤填膺，氣得不行。
易中海目光掃過群情激奮的眾人，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
「走，咱們現在就去問問他，問問他這肉哪來的！」
「問問他還有沒有點集體觀念？還有沒有點工人階級的覺悟！」
「他要是說不出個一二三來，今天這肉，就不能讓他一個人吃獨食！」
「必須拿出來，給真正困難的同志分一分！」
閻埠貴剛才在胡同口吃了癟，這會兒也擠在人群里，看著這架勢，心裡那點小算盤又打起來了。
他推了推斷腿眼鏡，清清嗓子，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飄出來：
「咳那個，少平這孩子，剛回來的時候，我瞅見了。」
「好傢夥，拎著老大一口袋白面，看著少說也有十斤！」
「那油紙包里的肉…嘖嘖，鼓鼓囊囊一大塊，肥膘足有兩指厚！熬出來的油渣子，怕是能裝一大碗！」
他這話，簡直就是往滾油里潑了一瓢涼水！
轟！
人群徹底沸騰了！
「十斤白面？一大塊肥膘肉？還有油渣？我的老天爺，這得花多少錢票？」
「肯定是剋扣我們的，沒跑。找他要說法去，把咱們的東西要回來！」
「對，讓他吐出來！」
貪婪和憤怒徹底淹沒了理智。
在易中海陰沉著臉的帶領下，在劉海中和賈張氏怨毒的咒罵聲中，在傻柱許大茂等人煽風點火的叫囂里。
一大群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像一股裹挾著怨氣的濁流，浩浩蕩蕩地衝過中院，直撲後院陸少平那間小屋！
腳步聲雜亂，咒罵聲、催促聲響成一片。
黑壓壓的人群，瞬間就把小屋門口那片不大的空地給堵了個水泄不通。
易中海站在最前面，看著那扇還隱隱飄散著肉香的木門，臉色冰冷。
「陸少平，開門！」
一個個眼睛瞪得溜圓，喉嚨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使勁地吸溜著空氣里的香味兒。
「嗬！這味兒…真他娘香啊！」
「誰家？這不過年不過節的，熬這麼大油？燉肉呢？」
「還能有誰？後院那小屋！」
有人反應快，下巴朝陸少平那屋方向一努。
眾人齊刷刷一愣。
一大爺易中海那番代表民意的豪言壯語還沒涼透，此刻也顯得有些可笑。
這邊大伙兒還餓著肚子等他代表要福利呢，那邊陸少平家裡肉都燉上了？油水都飄十里地了！
賈張氏反應最快，那張老臉刷一下漲得通紅，又羞又怒，憋屈得快要爆炸！
她猛地甩開裝哭的秦淮茹，三角眼死死瞪著陸少平那緊閉的屋門，聲音尖厲得能把玻璃碴子崩碎：
「天殺的小畜生，是陸少平那屋！」
「紅燒肉，他哪來的錢買肉？啊？還不是上午從我們家摳去的二百塊錢！」
「那可是我們老賈家的命根子錢啊，他拿去買肉吃了？喪天良啊，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啊，棒梗他爸在天上都看著呢，雷怎麼不劈死這個小雜種！」
這一嗓子嚎出來，瞬間點炸了所有人的情緒！
剛才大家還同仇敵愾聲討福利延遲呢，這會兒焦點全轉移了。
對啊，陸少平哪來的錢買肉？不就是訛了二大爺和賈家一人二百塊！
那可是四百塊錢啊！
這年頭四百塊啥概念？普通工人一年到頭的工資都沒那麼多！
這小子一轉手就割這麼大塊肥肉燉上了？
嫉妒！憤恨！不甘！
這些情緒像野草一樣在眾人心裡瘋長！
「好傢夥，四百塊，這頓肉吃的可真夠狠！」
「二大爺家都那樣了…他還真吃獨食啊？」
「沒良心的小子，平時大傢伙兒沒少幫襯他，他爹媽走的時候還是大伙兒搭把手…」
七嘴八舌的議論聲像開了鍋的熱水，咕嘟咕嘟冒泡，全是對陸少平的指責和眼紅。
劉海中更是像被那肉香熏著似的，氣得全身都在抖！
那二百塊錢簡直是他心頭的血，被一刀刀剜去了！
現在這血居然化成了陸少平鍋里油汪汪的紅燒肉？
「他？他憑什麼？老子家破人亡，他擱那吃肉？反了，反了天了！」
劉海中拍著輪椅扶手，手指著那個方向哆嗦，臉憋得紫紅。
「不能讓他吃獨食，這些年…這些年咱們院子的人，誰沒幫過他家？老易！老易你說句話！」
「他吃我的喝我的，分一點給咱們大伙兒，不該嗎？必須去，去分一份出來！」
賈張氏立刻嗷嗷附和：「對，必須分，我們家的錢買的肉！棒梗都多久沒吃過肉了！」
易中海眉頭擰成了個疙瘩，大傢伙還餓著肚子，眼皮子底下就有人吃香喝辣了？
這老臉往哪擱？
陸少平這做法確實太招人恨了！
毒！忒毒！
劉海中被這肉香刺激得徹底失了理智，只想拉著所有人一起，把陸少平那點肉給攪和黃了！
「對，不能讓他吃獨食！」傻柱何雨柱第一個跳出來響應。
他本來就饞，加上剛才被陸少平懟得下不來台，憋著一肚子火。
「這孫子，忒不地道，有錢買肉，不想著接濟接濟困難戶？」
「賈家嫂子家多難？棒梗都餓成啥樣了？他倒好，關起門來當土財主？我呸！」
許大茂也在一旁陰陽怪氣地幫腔。
「就是，一大爺，您給評評理。這像話嗎？咱們院兒的風氣，可不能這麼敗壞！」
「一大爺，您得管管啊！」賈張氏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撲到易中海跟前。
「他這肉，來得不乾淨，是訛我們的錢買的。憑啥他一個人吃？得拿出來分分！接濟接濟我們這些揭不開鍋的！」
「就是，一大爺，您發句話！」
「不能讓他這麼幹！」
人群被劉海中和賈張氏這麼一煽動，又被那肉香勾得饞蟲直冒，不少人開始跟著嚷嚷起來。
眼紅是肯定的，更主要的是，萬一真能分點油渣肉湯呢？
易中海眉頭擰成了疙瘩，臉色很不好看。
他心裡也憋著火，覺得陸少平太不懂事，太不給面子。
但直接上門去搶肉分肉？這…這傳出去太難聽了。
他易中海還是要臉的。
「人家那肉畢竟是自己的，我們去分不太好吧？也沒這個規矩啊。」
劉海中一看易中海這老毛病又犯了，火噌地直竄天靈蓋，聲嘶力竭地吼道：「規矩？屁的規矩！」
「咱們都沒肉，他哪裡來的肉？現在供銷社有票都買不到的。」
「大傢伙都是一個廠的，統一發福利，咱們都沒有，那小子憑啥有？」
這話算是說到了關鍵點。
剛才眾人只記著這小子拿了錢，買了肉。
可他娘的，供銷社肉早就見底了。
廠里福利？
那是大傢伙一起發的。
這小子哪兒來的肉？
易中海臉色徹底變了，陰沉得能滴下水。
他猛然想起來上午在人事科門口聽到的一耳朵風聲，有個辦事員順嘴提了句紅星廠有人調去一廠了…
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猛地撞進腦海！
這小子他娘的調走了？還調去了第一軋鋼廠？
難怪今天人事科的楊建國看他的眼神有點怪！原來根子在這兒！
陸少平，這個他自認為還算照拂過的孤兒，居然一聲不吭就調去了死對頭廠子？
叛徒，吃裡扒外！
拿著紅星廠的錢投奔敵廠，還拿著敵廠的福利回來耀武揚威，在家燉肉饞全院人？
這簡直是對他易中海這個管事大爺、對紅星廠、對整個四合院最大的羞辱！
什麼規矩！
什麼體面！
全都被這肉香和背叛的怒火燒成了灰燼！
「我想起來了！這小子上午去了人事科，肯定是調去第一軋鋼廠當採購了！」
「豈有此理！」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臉色鐵青，那點道德天尊的架子徹底拋到了九霄雲外。
「陸少平，簡直是無法無天！」
「吃著咱們廠的飯，轉頭就去了對頭廠。我說他怎麼突然有錢買這麼多米麵肉，原來是投敵，當了第一廠那條餓狼的爪子！」
「還他媽跑咱紅星廠的地界兒上燉肉顯擺？這是往咱們所有人臉上抽巴掌，打老紅星工人的臉，挖咱紅星廠的牆角！畜生不如！」
這消息太勁爆了！
比知道陸少平拿了四百塊還勁爆！
「啥？他去了第一廠？當了叛徒？」
「怪不得，第一廠今年搶了咱們好幾個大單子，他們福利就是好！」
「這不是吃咱的肉喝咱的血嗎？分肉，必須分肉，把他搜刮的東西全吐出來！」
眾人義憤填膺，氣得不行。
易中海目光掃過群情激奮的眾人，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
「走，咱們現在就去問問他，問問他這肉哪來的！」
「問問他還有沒有點集體觀念？還有沒有點工人階級的覺悟！」
「他要是說不出個一二三來，今天這肉，就不能讓他一個人吃獨食！」
「必須拿出來，給真正困難的同志分一分！」
閻埠貴剛才在胡同口吃了癟，這會兒也擠在人群里，看著這架勢，心裡那點小算盤又打起來了。
他推了推斷腿眼鏡，清清嗓子，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飄出來：
「咳那個，少平這孩子，剛回來的時候，我瞅見了。」
「好傢夥，拎著老大一口袋白面，看著少說也有十斤！」
「那油紙包里的肉…嘖嘖，鼓鼓囊囊一大塊，肥膘足有兩指厚！熬出來的油渣子，怕是能裝一大碗！」
他這話，簡直就是往滾油里潑了一瓢涼水！
轟！
人群徹底沸騰了！
「十斤白面？一大塊肥膘肉？還有油渣？我的老天爺，這得花多少錢票？」
「肯定是剋扣我們的，沒跑。找他要說法去，把咱們的東西要回來！」
「對，讓他吐出來！」
貪婪和憤怒徹底淹沒了理智。
在易中海陰沉著臉的帶領下，在劉海中和賈張氏怨毒的咒罵聲中，在傻柱許大茂等人煽風點火的叫囂里。
一大群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像一股裹挾著怨氣的濁流，浩浩蕩蕩地衝過中院，直撲後院陸少平那間小屋！
腳步聲雜亂，咒罵聲、催促聲響成一片。
黑壓壓的人群，瞬間就把小屋門口那片不大的空地給堵了個水泄不通。
易中海站在最前面，看著那扇還隱隱飄散著肉香的木門，臉色冰冷。
「陸少平，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