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劉海中,賈張氏參與對賭,200塊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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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塊?」賈張氏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尖叫一聲。

  「你搶錢啊。」

  劉海中也是眼皮狂跳。

  二百塊,這可是他幾個月工資。

  可一想到那床底下鐵定有的鋼料,他心一橫。

  「好!」劉海中拍著胸脯,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

  「老子跟你賭。搜,現在就搜!」

  「等鋼料搜出來,不用等送公安,老子現在就替街坊鄰居打死你這敗類,給院子裡清理門戶!」

  賈張氏見劉海中這麼篤定,也咬著牙根發狠:「賭就賭,讓大傢伙看看你這賊骨頭多硬,等進去了好好接受思想改造吧!」

  「成,劉主任,各位街坊,都聽見了,給做個見證。」陸少平朗聲道,側身讓開門口。

  「請吧,劉主任,您帶人搜,好好搜,可別漏掉一點地兒。」

  劉拴柱皺著眉,一揮手:「小張,小王,進去搜,仔細點!」

  兩個年輕幹事立刻進了屋。

  劉海中跟賈張氏也迫不及待地擠到門口,伸長了脖子往裡看,那眼神,跟餓狼看見了肉似的。

  屋裡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

  沒一會兒,一個小幹事的聲音傳出來:「主任,床底下有個木箱子,挺沉!」

  「哈哈哈!」劉海中得意忘形地大笑起來,指著那箱子,唾沫橫飛地對著陸少平和人群叫囂。

  「陸少平,你小子藏得夠深的啊,還拿箱子裝著?」

  「好哇,現在被抓現行了吧?劉主任,東西肯定在裡面,這小子沒跑了!」

  「少平啊,不是二大爺說你,讓你早承認你不承認,現在晚了,鐵證如山!」

  「你個小偷,你就是工人隊伍的害群之馬,廠子裡的老鼠屎!」

  賈張氏也得意起來,跟著跳腳幫腔:「就是就是,你不爭氣啊!」

  「剛才不是挺能說嗎?現在怎麼啞巴了?年紀輕輕不走正道,還說我們誣賴你,活該!」

  外面看熱鬧的鄰居也嗡嗡議論起來。

  「嚯,還真有啊?」

  「看著挺沉的箱子。」

  「這下陸少平完了。」

  劉拴柱也跟了進去。

  只見一個半舊的木頭箱子被幹事從床底下拖了出來,上面落滿了灰。

  陸少平看著這倆貨道貌岸然的模樣,冷笑一聲開口道:「箱子還沒打開呢,你們急著跳什麼腳?」

  劉拴柱臉色也變了變。

  捉賊捉贓,得把鋼料拿到手上,才能定陸少平的罪。

  劉海中冷笑一聲:「行,你小子不到黃河不死心,那就開給大傢伙看!」

  「等打開後,我看你還有什麼話說!不爭氣啊,不爭氣。」

  直到現在,這二大爺還在擺譜,一副為了他好的模樣。

  「打開。」劉拴柱下令。

  一個小幹事掏出工具,幾下撬開了箱子上的舊鎖。

  劉海中跟賈張氏眼睛瞪得溜圓,恨不得把腦袋都塞進箱子裡去。

  蓋子掀開。

  沒有預想中灰撲撲的鋼料。

  映入眼帘的,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東西。

  幾本紅皮證書,幾個擦得鋥亮的金屬獎盃,還有幾枚用紅布小心包裹著的勳章。

  獎盃底座上刻著字:先進工作者、技術標兵、勞動模範…

  落款都是紅星軋鋼廠保密部門。

  紅皮證書上,陸衛國和林秀芬的名字清晰可見。

  這是陸少平爹媽的遺物,

  屋裡瞬間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這…這什麼玩意兒?」劉海中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變成了錯愕和不解,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賈張氏更是傻了眼,指著箱子裡的東西,尖著嗓子,帶著一股子被愚弄的惱羞成怒。

  「破獎盃?破本子?你把這些破爛玩意兒鎖箱子裡藏床底下幹啥?有病啊!」

  陸少平慢悠悠地踱步進來,眼神冰冷地掃過劉海中那張錯愕的胖臉和賈張氏那張扭曲的老臉。


  他彎腰,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個獎盃,用袖子輕輕擦了擦上面的浮灰,動作帶著一種無聲的莊重。

  「破爛玩意兒?」陸少平抬起頭,聲音不高,卻像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這是我爹媽用命換回來的,是國家和廠子給的榮譽!」

  「我爹媽是搞保密工作犧牲的,這些獎盃、證書、勳章,就是證明,證明他們是好樣的!」

  「我把爹媽留下的榮譽,好好保存起來,有問題嗎?」

  他猛地看向劉海中跟賈張氏,眼神銳利如刀鋒。

  「倒是你們倆,一個廠里的七級工,一個院裡的老人兒,在你們眼裡,這些東西一文不值?」

  「在你們眼裡,只要那些能換錢的東西才值錢?工人的榮譽在你們眼裡,就是破爛玩意兒?」

  這話像一把鹽,狠狠撒在了眾人心裡那根敏感的弦上。

  這年頭,工人老大哥地位高,榮譽感強,誰不看重這個?

  「喲,二大爺這話可不能這麼說…」

  「就是啊,人家爹媽用命換的榮譽,咋能是破玩意兒呢?」

  「看那些章,還是保密的…嘖…」

  圍觀的人群頓時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聲音不大,但那股子不滿和指責的意味清清楚楚。

  劉拴柱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嚴厲地瞪了劉海中跟賈張氏一眼:「注意你們的言辭,這是榮譽,是光榮,怎麼能說是破爛?思想覺悟都哪去了?,」

  劉海中跟賈張氏被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懟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尤其是劉拴柱那聲呵斥,更是讓他們臊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剛才那股子囂張氣焰,瞬間被澆得透心涼,只剩下狼狽和尷尬。

  陸少平看著這兩人如喪考妣、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樣子,心裡的冷意和快意交織。

  他啪地一下合上箱蓋,抱著箱子,眼神如刀,聲音不高,卻像冰錐一樣扎人。

  「看清楚了?我床底下藏的,是我爹媽的榮譽!」

  「不是你們盼著我死、盼著我滾蛋的鋼料!」

  「二大爺?賈老太太?」

  「你們剛才,可不是這副死了娘的表情啊?那言之鑿鑿的勁兒去哪了?」

  「不是賭咒發誓說東西就在這兒嗎?現在呢?」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銳利如鷹隼,毫不留情的釘在兩個人臉上。

  「怎麼,蔫兒了?」

  「說話啊?我把我爹媽的榮譽放著有啥問題?你倆跳什麼腳,破什麼防?」

  「還是說,你們根本就是故意的?就是合起伙來,想搞我?」

  劉海中那張胖臉瞬間綠得跟菜地里的老黃瓜似的,賈張氏更是臊得老臉發紫,活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兩人幾乎是同時擺手,動作慌亂得像要趕蒼蠅。

  「少平,你這話可太傷人心了!」劉海中扯著嗓子,努力想把那點驚慌壓下去,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腔調。

  「二大爺我,那是為了你好,是怕你走錯路,我能害你嗎?天地良心啊!這頂多是關心則亂,關心則亂啊!」

  賈張氏也趕緊拍著大腿幫腔,聲音尖得刺耳:「就是啊,孩子。我們一個院住了多少年?」

  「賈奶奶看著你長大的,能存壞心眼子?」

  「這不是看你爹媽走得早,怕你沒人管教,一時糊塗嘛,都是為你好啊!」

  陸少平抱著裝榮譽的箱子,嘴角那抹譏誚就沒下去過。

  他懶得再看這倆人的表演,目光轉向眉頭緊鎖的劉拴柱。

  「劉主任。」陸少平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量。

  「廠里丟了東西,這是事實。這兩位這麼篤定東西在我這兒,又這麼熱心地實名舉報,還親眼所見…結果呢?」

  「那這事兒,可就透著邪性了,怎麼就這麼巧?」

  「廠里剛丟東西,他們就跳出來,指名道姓咬死是我?還這麼言之鑿鑿?」

  「劉主任,您說,這合理嗎?這不可疑嗎?」

  劉海中跟賈張氏心裡咯噔一下,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未等兩人辯駁,陸少平繼續說道。

  「劉主任,您說這事兒,是不是得查個水落石出?總不能冤枉了一個清白工人,又讓真正的耗子逍遙法外吧?」

  「我提議,請劉主任秉公辦理,帶人再去搜搜舉報人的家!」

  「看看這贓物,是不是被某些人賊喊捉賊,藏到自己窩裡去了,想拉我出來當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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