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賈東旭噩耗
小五子的滿月宴過後，院裡像是被熨平了的布，難得地平靜了好一陣子。
張昊家的跨院總是暖融融的。秋菊坐完月子，氣色越發好了，抱著小五子在院裡曬太陽時，總能引來隔壁大媽們的誇讚；大寶二寶和丫丫三個皮猴，每天放學回來就圍著小弟弟轉，你抱一會兒我逗一下，嘰嘰喳喳的笑聲能傳到中院；娘和春桃、夏荷分工明確，一個主內一個主外，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灶房裡總飄著飯菜香。
中院裡，傻柱還是老樣子，天天往食堂跑，只是對許大茂的敵意淡了些，偶爾還能湊在一起喝兩盅；三大爺閻埠貴迷上了養鴿子，每天蹲在房頂上咕咕叫，說是想靠鴿子蛋換點零花錢；二大爺劉海中則把精力放在了劉光福身上，天天逼著他去工廠上班，院裡少了不少他擺官威的身影。
賈家也安穩了些。秦淮茹生了個女兒，眉眼像極了賈東旭，賈張氏抱著孫女，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雖然偶爾還會念叨幾句窮，但總算沒再像以前那樣撒潑打滾。賈東旭在廠里的工作也漸漸穩定下來，聽說還漲了一級工資，秦淮茹臉上的笑容多了，見了誰都客客氣氣的。
張昊每天上班下班，回家逗逗孩子，日子過得踏實又安穩。他甚至覺得，這四合院或許真能一直這麼平靜下去，像村口的老槐樹，默默地看著一代又一代人長大、老去。
這天傍晚，天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雪。張昊騎著自行車，剛拐進胡同，就覺得氣氛不對勁。往常這個時候，胡同里總能看到孩子們追逐打鬧，大媽們坐在門口擇菜閒聊，可今天卻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光禿禿樹枝的「嗚嗚」聲。
他心裡「咯噔」一下，加快了蹬車的速度。到了四合院門口，剛鎖好車，就聽見中院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不是一個人，是好幾個人的聲音混雜在一起，有尖利的嚎叫，有壓抑的啜泣，聽得人頭皮發麻。
「這是咋了？」張昊皺起眉，快步往院裡走。
剛進中院，就看見賈家的門大敞著，裡面燈火通明，人影晃動。賈張氏的哭喊聲最是刺耳，像殺豬一樣：「我的兒啊！你怎麼就這麼去了啊！你讓我們娘幾個咋活啊！老天爺你不長眼啊！」
秦淮茹的哭聲則低低的，帶著濃濃的絕望，斷斷續續地傳出來：「東旭……你醒醒啊……你看看孩子……」
院裡已經圍了不少人，都站在賈家門外，臉上帶著驚惶和同情，小聲議論著。
「這是咋了？賈家出啥事了？」張昊拉住旁邊的傻柱，他臉色也發白，眉頭緊鎖。
「昊子，你可回來了。」傻柱嘆了口氣，聲音帶著顫，「賈家……賈家出事了……東旭他……沒了。」
「啥？」張昊如遭雷擊，愣在原地，「你說啥？東旭咋了？」
「廠里出的事。」傻柱壓低聲音，眼圈泛紅，「下午我去食堂打飯，聽賈東旭同車間的人說，他操作工具機的時候，被掉下來的零件砸中了……送到醫院就沒氣了。」
張昊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賈東旭？那個雖然身體不算硬朗，但每天按時上下班，努力撐起一個家的男人？就這麼沒了？他想起上次開全院大會時，賈東旭還站在秦淮茹身後，默默地聽著，怎麼才過了沒多久，就成了這樣？
「怎麼會……怎麼會出這種事……」張昊喃喃自語，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疼。他在軋鋼廠待了這麼多年，知道車間裡的危險，可真聽到身邊人出事，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誰說不是呢。」旁邊的三大爺閻埠貴嘆了口氣，手裡的算盤珠撥得噼啪響，卻沒算清一個數，「東旭那孩子，雖說性子悶了點，但也是個老實人，怎麼就攤上這種事……秦家丫頭這下可難了，帶著四個孩子，肚子裡還有一個……」
二大爺劉海中也站在旁邊，臉色凝重，背著手，像在思考什麼大事：「這事廠里得給個說法！工傷死亡，撫恤金、喪葬費，一樣都不能少！不行就找街道，找工會，必須給賈家討個公道！」
院裡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同情、惋惜、擔憂，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像一團化不開的濃霧，籠罩在四合院上空。
張昊站在人群外，看著賈家敞開的門裡，賈張氏拍著大腿嚎啕大哭，秦淮茹抱著剛滿月的小女兒，哭得幾乎暈厥過去，大女兒槐花嚇得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那景象，看得人心裡發酸。
他突然想起剛回四合院時，看到賈東旭還好好的，心裡還納悶是不是蝴蝶效應改變了命運。可現在看來，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命運這東西，似乎總有它自己的軌跡，不是輕易能改變的。
「昊子，你說這事……」傻柱湊過來，欲言又止，「秦姐往後的日子，可咋過啊？」
張昊搖搖頭，說不出話。他能想到秦淮茹的難。一個女人，帶著三個孩子，丈夫又沒了，家裡唯一的頂樑柱塌了，往後的日子，簡直不敢想。
「先讓她把東旭的後事辦了再說吧。」張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難受，「院裡街坊們，能幫一把是一把。畢竟，都是一個院住著的。」
傻柱點點頭：「我已經讓於莉給她們端了點熱粥過去，不管咋說，也得先吃飯。」
這時，一大爺易中海從外面回來了，他剛從廠里趕回來，臉上帶著疲憊和沉重。一進院就直奔賈家，安撫了幾句哭得快背過氣的賈張氏和秦淮茹，然後走到院裡，對大夥說：「都散了吧，讓賈家清靜會兒。後事的事，我和二大爺、三大爺商量一下，明天再跟大夥說。有想幫忙的，明天到我屋裡來。」
大夥聽了，也沒再多說，三三兩兩地離開了，只是臉上的表情都很沉重。
張昊跟著人群往跨院走，腳步像灌了鉛一樣沉。跨院裡，娘已經把晚飯做好了，聞到香味的二寶正扒著門框往外看，見他回來，喊了聲「爹」就想撲過來。
「慢點跑。」張昊蹲下身，接住兒子，卻沒像往常那樣逗他，只是摸了摸他的頭。
「爹，你咋了？」二寶感覺到他的不對勁，仰著小臉問。
「沒事。」張昊笑了笑，把他抱起來，「吃飯了嗎？」
「等你呢！」
進了屋，秋菊抱著小五子，春桃和夏荷正擺碗筷，見他進來，都看出他臉色不對。
「咋了？院裡出事了？」春桃輕聲問。
張昊把二寶放下，嘆了口氣：「賈家出事了，賈東旭在廠里出意外，沒了。」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娘手裡的碗差點掉在地上，秋菊和夏荷也愣住了，臉上滿是驚訝和惋惜。
「作孽啊……」娘喃喃自語，「那秦家丫頭，命咋這麼苦……」
晚飯時，誰都沒怎麼說話，桌上的飯菜也沒了往日的香味。張昊看著眼前的妻兒，心裡五味雜陳。他很慶幸自己的家人平平安安，可一想到賈家的慘狀，又覺得心裡不是滋味。
夜深了，院裡的哭聲漸漸小了，卻沒完全停，斷斷續續的，像一根針，扎在每個人的心上。張昊躺在床上，聽著隔壁院隱約傳來的悲泣，久久不能入睡。
他知道，賈東旭的死，絕不會就這麼過去。這突如其來的噩耗，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必將在這四合院裡，掀起巨大的波瀾。而秦淮茹和她的孩子們，又該何去何從？
窗外的月光，清冷如水，照在寂靜的四合院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悲涼。
張昊家的跨院總是暖融融的。秋菊坐完月子，氣色越發好了，抱著小五子在院裡曬太陽時，總能引來隔壁大媽們的誇讚；大寶二寶和丫丫三個皮猴，每天放學回來就圍著小弟弟轉，你抱一會兒我逗一下，嘰嘰喳喳的笑聲能傳到中院；娘和春桃、夏荷分工明確，一個主內一個主外，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灶房裡總飄著飯菜香。
中院裡，傻柱還是老樣子，天天往食堂跑，只是對許大茂的敵意淡了些，偶爾還能湊在一起喝兩盅；三大爺閻埠貴迷上了養鴿子，每天蹲在房頂上咕咕叫，說是想靠鴿子蛋換點零花錢；二大爺劉海中則把精力放在了劉光福身上，天天逼著他去工廠上班，院裡少了不少他擺官威的身影。
賈家也安穩了些。秦淮茹生了個女兒，眉眼像極了賈東旭，賈張氏抱著孫女，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雖然偶爾還會念叨幾句窮，但總算沒再像以前那樣撒潑打滾。賈東旭在廠里的工作也漸漸穩定下來，聽說還漲了一級工資，秦淮茹臉上的笑容多了，見了誰都客客氣氣的。
張昊每天上班下班，回家逗逗孩子，日子過得踏實又安穩。他甚至覺得，這四合院或許真能一直這麼平靜下去，像村口的老槐樹，默默地看著一代又一代人長大、老去。
這天傍晚，天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雪。張昊騎著自行車，剛拐進胡同，就覺得氣氛不對勁。往常這個時候，胡同里總能看到孩子們追逐打鬧，大媽們坐在門口擇菜閒聊，可今天卻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光禿禿樹枝的「嗚嗚」聲。
他心裡「咯噔」一下，加快了蹬車的速度。到了四合院門口，剛鎖好車，就聽見中院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不是一個人，是好幾個人的聲音混雜在一起，有尖利的嚎叫，有壓抑的啜泣，聽得人頭皮發麻。
「這是咋了？」張昊皺起眉，快步往院裡走。
剛進中院，就看見賈家的門大敞著，裡面燈火通明，人影晃動。賈張氏的哭喊聲最是刺耳，像殺豬一樣：「我的兒啊！你怎麼就這麼去了啊！你讓我們娘幾個咋活啊！老天爺你不長眼啊！」
秦淮茹的哭聲則低低的，帶著濃濃的絕望，斷斷續續地傳出來：「東旭……你醒醒啊……你看看孩子……」
院裡已經圍了不少人，都站在賈家門外，臉上帶著驚惶和同情，小聲議論著。
「這是咋了？賈家出啥事了？」張昊拉住旁邊的傻柱，他臉色也發白，眉頭緊鎖。
「昊子，你可回來了。」傻柱嘆了口氣，聲音帶著顫，「賈家……賈家出事了……東旭他……沒了。」
「啥？」張昊如遭雷擊，愣在原地，「你說啥？東旭咋了？」
「廠里出的事。」傻柱壓低聲音，眼圈泛紅，「下午我去食堂打飯，聽賈東旭同車間的人說，他操作工具機的時候，被掉下來的零件砸中了……送到醫院就沒氣了。」
張昊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賈東旭？那個雖然身體不算硬朗，但每天按時上下班，努力撐起一個家的男人？就這麼沒了？他想起上次開全院大會時，賈東旭還站在秦淮茹身後，默默地聽著，怎麼才過了沒多久，就成了這樣？
「怎麼會……怎麼會出這種事……」張昊喃喃自語，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疼。他在軋鋼廠待了這麼多年，知道車間裡的危險，可真聽到身邊人出事，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誰說不是呢。」旁邊的三大爺閻埠貴嘆了口氣，手裡的算盤珠撥得噼啪響，卻沒算清一個數，「東旭那孩子，雖說性子悶了點，但也是個老實人，怎麼就攤上這種事……秦家丫頭這下可難了，帶著四個孩子，肚子裡還有一個……」
二大爺劉海中也站在旁邊，臉色凝重，背著手，像在思考什麼大事：「這事廠里得給個說法！工傷死亡，撫恤金、喪葬費，一樣都不能少！不行就找街道，找工會，必須給賈家討個公道！」
院裡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同情、惋惜、擔憂，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像一團化不開的濃霧，籠罩在四合院上空。
張昊站在人群外，看著賈家敞開的門裡，賈張氏拍著大腿嚎啕大哭，秦淮茹抱著剛滿月的小女兒，哭得幾乎暈厥過去，大女兒槐花嚇得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那景象，看得人心裡發酸。
他突然想起剛回四合院時，看到賈東旭還好好的，心裡還納悶是不是蝴蝶效應改變了命運。可現在看來，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命運這東西，似乎總有它自己的軌跡，不是輕易能改變的。
「昊子，你說這事……」傻柱湊過來，欲言又止，「秦姐往後的日子，可咋過啊？」
張昊搖搖頭，說不出話。他能想到秦淮茹的難。一個女人，帶著三個孩子，丈夫又沒了，家裡唯一的頂樑柱塌了，往後的日子，簡直不敢想。
「先讓她把東旭的後事辦了再說吧。」張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難受，「院裡街坊們，能幫一把是一把。畢竟，都是一個院住著的。」
傻柱點點頭：「我已經讓於莉給她們端了點熱粥過去，不管咋說，也得先吃飯。」
這時，一大爺易中海從外面回來了，他剛從廠里趕回來，臉上帶著疲憊和沉重。一進院就直奔賈家，安撫了幾句哭得快背過氣的賈張氏和秦淮茹，然後走到院裡，對大夥說：「都散了吧，讓賈家清靜會兒。後事的事，我和二大爺、三大爺商量一下，明天再跟大夥說。有想幫忙的，明天到我屋裡來。」
大夥聽了，也沒再多說，三三兩兩地離開了，只是臉上的表情都很沉重。
張昊跟著人群往跨院走，腳步像灌了鉛一樣沉。跨院裡，娘已經把晚飯做好了，聞到香味的二寶正扒著門框往外看，見他回來，喊了聲「爹」就想撲過來。
「慢點跑。」張昊蹲下身，接住兒子，卻沒像往常那樣逗他，只是摸了摸他的頭。
「爹，你咋了？」二寶感覺到他的不對勁，仰著小臉問。
「沒事。」張昊笑了笑，把他抱起來，「吃飯了嗎？」
「等你呢！」
進了屋，秋菊抱著小五子，春桃和夏荷正擺碗筷，見他進來，都看出他臉色不對。
「咋了？院裡出事了？」春桃輕聲問。
張昊把二寶放下，嘆了口氣：「賈家出事了，賈東旭在廠里出意外，沒了。」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娘手裡的碗差點掉在地上，秋菊和夏荷也愣住了，臉上滿是驚訝和惋惜。
「作孽啊……」娘喃喃自語，「那秦家丫頭，命咋這麼苦……」
晚飯時，誰都沒怎麼說話，桌上的飯菜也沒了往日的香味。張昊看著眼前的妻兒，心裡五味雜陳。他很慶幸自己的家人平平安安，可一想到賈家的慘狀，又覺得心裡不是滋味。
夜深了，院裡的哭聲漸漸小了，卻沒完全停，斷斷續續的，像一根針，扎在每個人的心上。張昊躺在床上，聽著隔壁院隱約傳來的悲泣，久久不能入睡。
他知道，賈東旭的死，絕不會就這麼過去。這突如其來的噩耗，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必將在這四合院裡，掀起巨大的波瀾。而秦淮茹和她的孩子們，又該何去何從？
窗外的月光，清冷如水，照在寂靜的四合院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