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迎接新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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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菊懷孕的消息,像一粒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張家漾開層層暖意。自打去醫院肯定了這事兒,全家上下都像被施了魔法,說話走路都透著小心翼翼,目光總不自覺地往秋菊身上落。

  最先忙活起來的是娘。天不亮就往菜市場跑,專挑那些帶著露水的嫩菠菜、胡蘿蔔,說是「吃了對胎氣好」。回來就守在灶房,燉雞湯、煮紅棗小米粥,鍋灶上總飄著甜絲絲的香氣。秋菊想搭把手燒火,娘都趕緊把她往炕邊推:「快歇著去,你現在可是咱家的寶貝疙瘩,磕著碰著咋辦?」

  春桃和夏荷也默契地分擔了家裡的活計。春桃性子細,攬下了漿洗縫補的活兒,把秋菊的衣裳都換成了寬鬆的棉布褂子,袖口褲腳都縫得松松的;夏荷手腳麻利,每天把院子掃得乾乾淨淨,井台邊的青苔都颳得鋥亮,生怕秋菊走路滑著。

  張昊更是把秋菊捧在了手心裡。每天下班回來,第一句話準是「今天舒服不?」,然後就往炕邊坐,小心翼翼地給她捏腿,聽娘說懷孕後期腿會腫,提前揉揉能舒坦些。廠里發的細糧票,他全換成了白面,讓娘給秋菊做饅頭;偶爾弄到點紅糖,也像藏寶貝似的,只給秋菊沖糖水喝。

  「哥,你再這樣,我都要被慣壞了。」秋菊靠在被褥上,看著張昊笨拙地給自己掖被角,臉上紅撲撲的,眼裡卻笑成了月牙。

  「慣壞才好。」張昊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里滿是寵溺,「你呀,就負責好好養胎,啥心都別操。」

  孩子們也懂事了不少。二寶以前總愛纏著秋菊講故事,現在被春桃一叮囑,改成了趴在炕邊,小聲小氣地說:「秋菊娘,我給你唱個歌吧,老師教的。」丫丫則天天抱著她的布娃娃,湊到秋菊肚子前,奶聲奶氣地喊:「小弟弟,快出來跟我玩。」

  大寶最是沉穩,放學回來就幫著看弟弟妹妹,不讓他們在院裡瘋跑吵著秋菊,還把張昊給的水果糖偷偷塞給秋菊:「娘說這個甜,你吃了高興,小寶寶也高興。」

  秋菊摸著肚子,感受著裡面微弱的胎動,心裡像揣了塊暖玉。這幾年她跟著張昊,日子過得踏實,可沒個自己的孩子,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如今終於盼來了,看著一家人圍著自己轉,她鼻子時不時就發酸,幸福得想掉眼淚。

  院裡的日子也出奇地平靜。自打上次開完幫襯賈家的大會,各家各戶好像都卯著勁過日子,少了以往的雞飛狗跳。

  傻柱還是天天往食堂跑,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樣跟許大茂針鋒相對,偶爾碰面,最多翻個白眼就過去了。於莉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小石頭也上了幼兒園,每天放學回來,都能聽見他在院裡背兒歌。

  三大爺閻埠貴依舊算盤不離手,只是最近迷上了給人算「豐收帳」,誰家種的南瓜結了幾個,誰家的雞下了多少蛋,他都記得清清楚楚,說是「秋後好算帳」,惹得院裡人直笑他。

  二大爺劉海中倒是消停了不少,聽說在廠里得了個「先進工作者」的小紅花,天天揣在兜里,見人就掏出來顯擺,沒功夫再琢磨著擺官威了。

  賈家那邊,秦淮茹肚子越來越大,行動不便,賈東旭下班後倒比以前勤快了,學著挑水劈柴,賈張氏也收斂了不少,偶爾還能看見她幫著帶孩子。院裡街坊們你給兩尺布票,我送幾個紅薯,倒也幫他們熬過了最緊巴的日子。

  這天傍晚,張昊剛把廠里發的細糧扛回家,就見三大爺蹲在門口的石墩上,吧嗒著旱菸袋,跟二大爺閒聊。

  「我說老劉,你看張昊家,這日子是不是越來越紅火了?」三大爺用菸袋鍋指了指張昊家的方向,「秋菊也懷上了,這可是三喜臨門。」

  二大爺捋著袖子,露出胳膊上的肌肉:「那是,張昊這小子,踏實肯干,家裡娘們也懂事,不紅火才怪。不像有些人,整天東家長西家短,沒個正形。」他這話明著是說賈張氏,卻沒指名道姓。

  張昊聽見了,只是笑了笑,沒接話。他現在心思全在秋菊和孩子身上,院裡的是非恩怨,只要不找上門,他懶得摻和。

  回到跨院,娘正給秋菊剝橘子,春桃在給小寶餵奶,夏荷則在教大寶寫毛筆字,院裡飄著晚飯的香味,還有孩子們的笑聲。

  「回來啦?」秋菊聽見動靜,從炕上坐起來,「今天娘燉了排骨湯,給你留了一大碗。」

  「好。」張昊放下糧袋,走到炕邊,習慣性地摸了摸秋菊的肚子,「今天乖不乖?沒折騰你吧?」

  「乖著呢,就動了幾下,像在跟我打招呼。」秋菊笑著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你看,又來了。」

  張昊感覺到掌心傳來一陣輕微的胎動,像小魚在游,心裡瞬間被填滿了。他抬頭看向院裡,夕陽的金輝灑在娘和春桃她們身上,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溫暖得不像話。

  這就是他想要的日子。家人平安,孩子繞膝,院裡安寧,日子像鍋里慢慢熬著的粥,冒著熱氣,暖到心裡。至於那些過往的波折,未來的未知,好像都在這平淡的幸福里,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他往灶房走去,娘已經把排骨湯盛好了,油花浮在上面,香氣撲鼻。他想,等秋菊生了,不管是小子還是丫頭,都要像大寶二寶他們一樣,養得壯壯實實的,讓他們在這四合院裡,在這穩穩的日子裡,慢慢長大。

  夜色漸濃,跨院的燈亮了起來,昏黃的光透過窗紙,映出溫馨的剪影。院裡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傳來的嬰兒啼哭聲和低低的笑語,像一首溫柔的夜曲,伴著整個四合院,沉入安穩的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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