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婚事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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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的熱氣漸漸散去,院裡的煤油燈被風吹得微微晃動,投下昏黃的光影。街坊們已經散去,爹娘和爺爺奶奶回屋歇著了,春桃姐妹仨正在灶房洗碗,「嘩嘩」的水聲混著她們小聲的笑談,透著股安穩的暖意。

  張昊剛要起身去幫忙,就被娘悄悄拽了拽胳膊,示意他到院裡說話。

  「娘,咋了?」他跟著娘走到葡萄架下,晚風帶著點涼意,吹得葉子「沙沙」響。

  娘先是往灶房的方向看了看,見三個姑娘沒注意這邊,才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昊兒,娘跟你說個事。」

  「您說。」張昊心裡有點嘀咕,娘這神情,準是有啥要緊事。

  「你走的這段日子,我瞅著春桃她們仨實在,就旁敲側擊地問了問」娘搓著手,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又難掩興奮,「問她們願不願意跟你過日子。」

  張昊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下,呼吸都漏了半拍:「她們咋說?」

  「咋說?」娘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三個姑娘臉都紅透了,頭點得跟撥浪鼓似的,說聽你的!還說能跟著你,有口飯吃就知足了,啥名分都不要。」

  張昊的臉也熱了,想起春桃的穩重、夏荷的活潑、秋菊的靦腆,心裡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說實話,他對這三個姑娘早就動了心,只是一直沒好意思說。

  「娘,我當然願意。」他聲音有點發緊,「可她們仨?」

  「仨咋了?」娘瞪了他一眼,理直氣壯地說,「咱鄉下又不講究那些虛禮!只要你們願意,辦兩桌酒席,請街坊們吃頓飯,就算成了!以前村東頭的老王家,不就娶了姐妹倆?日子過得紅火著呢!」

  張昊卻皺起了眉,他在城裡待過,知道城裡的規矩:「娘,城裡不一樣。國家規定一夫一妻,得登記領結婚證才算數。要是娶仨,那叫重婚,按流氓罪論處,要坐牢的!」

  「啥?還得坐牢?」娘嚇了一跳,隨即又不在乎地擺擺手,「咱不在城裡辦啊!就在村里辦酒席,讓街坊們作證,就算是你的人了。到了城裡,你就跟一個登記,另外兩個對外說是你遠房表妹,幫忙看院子的。她們仨長得一模一樣,誰能分得清?」

  這主意倒是簡單直接,可張昊總覺得不妥。他了解四合院裡的人,個個眼睛都尖得很,時間長了,哪能瞞得住?萬一被人舉報,不光自己遭殃,連帶著爹娘和三個姑娘都得受牽連。

  「娘,這法子不行。」他搖了搖頭,語氣堅定,「風險太大了。院裡人多眼雜,要是被人捅到廠里或者街道辦,咱們一家子都得倒霉。」

  「那咋辦?」娘急了,搓著手在原地打轉,「總不能放著仨好姑娘不要吧?她們對你多好,又勤快又懂事,錯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我沒說不要。」張昊嘆了口氣,看著灶房的方向,三個姑娘的身影在窗戶上晃動,心裡軟得像棉花,「我的意思是,慢慢來。先接她們去城裡,讓她們先熟悉環境,也讓我想想辦法。實在不行.....實在不行就先娶一個,剩下的兩個」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剩下的,只能委屈她們了。

  娘卻不樂意:「那哪行?都是好姑娘,憑啥要委屈?我瞅著她們仨,少了誰都可惜!」她沉默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算了,這事你別管了,我去跟她們仨說說,讓她們自己拿主意。大不了就按我說的,村里先辦酒,到了城裡咱小心點,肯定出不了岔子!」

  「娘!」張昊想攔,卻被娘一把推開。

  「你別管!」娘瞪了他一眼,轉身就往灶房走,腳步又快又急,顯然是鐵了心要促成這事。

  張昊站在葡萄架下,看著娘的背影消失在灶房門口,心裡亂糟糟的。晚風吹過,帶著點涼意,他卻覺得額頭髮燙。

  娶三個姑娘,是他從未敢想的美事。春桃的溫柔、夏荷的爽朗、秋菊的羞澀,各有各的好,他哪個都捨不得。可現實擺在眼前,城裡的規矩像道坎,跨不過去。

  灶房裡很快傳來娘壓低的說話聲,夾雜著春桃她們驚訝的抽氣聲,還有隱約的啜泣聲。張昊的心揪緊了,想去聽聽,又覺得不妥,只能在院裡焦躁地踱步。

  過了好一會兒,娘才從灶房出來,臉上帶著點複雜的神情,見了張昊,只是嘆了口氣:「我跟她們說了,仨姑娘沒說啥,就說聽你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說完,她轉身回了屋,沒再看張昊。

  張昊站在原地,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他知道娘是好意,也明白三個姑娘的心意,可這事兒,終究不是光靠心意就能成的。

  灶房的燈很快滅了,春桃姐妹仨輕手輕腳地回了西廂房,經過張昊身邊時,都低著頭,沒說話,只是秋菊經過時,悄悄塞給他一塊剛烤好的紅薯,還是熱乎的。

  張昊握著溫熱的紅薯,看著她們消失在門後的身影,心裡暗暗打定主意,不管多難,都不能委屈了這三個姑娘。明天先帶她們去城裡,其他的事,走一步看一步,總能想出兩全其美的法子。

  夜風漸濃,吹得葡萄葉「沙沙」作響,像是在替他發愁,又像是在鼓勵他往前闖。張昊捏了捏手裡的紅薯,溫度透過掌心傳過來,暖得他心裡踏實了些。

  總會有辦法的。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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