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被清算,廢手又下崗的易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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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天下午。

  後院。

  剛回大院的何雨柱背著手,手裡掛倆網兜飯盒,卻沒回自家門。

  他是抽著鼻子,被香氣勾到這邊來的。

  最後在陳家兄弟的後罩房房門口停下。

  「咦?」他疑惑看向陳家緊閉的房門。

  「這味兒,真有點不對勁啊……」作為軋鋼廠大廚,傻柱是有真本事在身的。

  他的鼻子最是敏感。

  他分明聞到了一股極其清淡卻異常誘人的米香!

  比起這段時間經常在水槽那邊聞到的殘留洗碗水香還更吸引人!

  也比最上等的粳米香都清爽、更沁人心脾!

  這香味兒,真的不簡單。

  他也是忍著聞了好久,這次才忍不住在陳家兄弟飯點兒時逛到這裡來。

  「這小子……到底哪弄的?」傻柱撓頭嘀咕。

  供銷社採購員,應該也弄不到這種米吧?

  就算真弄到了,也不得先可著領導們用?

  哪能自己帶回家吃呀……

  忽的,他想起易中海莫名廢手,賈張氏偷偷舀洗碗水發的惡疾,再結合這奇異米香……

  一股寒意,逐漸爬上脊樑。

  這些,很大可能都和陳平安相關!

  甚至很可能都是對方搞的事情!

  處於這種猜測,何雨柱最後還是止住了去敲門問香米的念頭。

  傻柱甩甩頭:「管他呢!他又沒折騰其他住戶,這小子對弟弟是真不錯……是個爺們兒!」

  他搖頭晃腦地往中院走,心裡卻打定主意:

  以後對陳家倆小子,多留心眼,多看,少說,能結善緣就結善緣,儘量別得罪。

  ……

  軋鋼廠,醫務室。

  易中海吊著兩條手臂,手掌還是軟塌塌沒反應,臉色灰敗地坐凳上。

  中年廠醫皺眉翻看醫院給的X光片和報告,最終搖頭:

  「易師傅,骨頭關節沒問題,至於神經測試方面,也查不出損傷。」

  「可您這雙手,肌肉不響應神經信號,肌力為零……這屬於功能性廢用,原因不明……」

  「廢……廢用?」易中海聲音乾澀嘶啞,聽到這個詞反應是比較平靜的,麻木的平靜,但還保留了點希望,問,「那……還能治好嗎?」

  廠醫嘆氣:「目前看...希望不大。」

  「您使筷子可能都使不明白了,得需要專人照顧生活!更別說以後繼續上崗從事重體力活,還有對精度要求更高的精細鉗工活……唉!」

  易中海眼前一黑。

  廠醫的話讓他最後一絲僥倖破滅!

  完了!

  徹底完了!

  穩住八級工身份的想法成泡影!

  他現在就是個廢人!

  巨大怨毒在胸腔燃燒。

  陳家!陳平安!

  對!一定是那個邪門的小畜生搞的鬼!

  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他眼中滿是頹喪和對陳平安深邃入骨的恨意。

  這時,醫務室門突然被人推開。

  保衛科方幹事帶倆科員走近,表情嚴肅。

  「易中海同志。」方幹事聲音冰冷,帶著公事公辦的漠然,「關於上次的精密軸承失竊,錢有財誣告陳平安一事,廠里有新線索,需要你配合回保衛科說明情況。」

  易中海渾身一僵,本就灰敗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新線索?

  難道……

  ……

  易中海被保衛科帶走重新協助調查的消息,炸遍軋鋼廠和南鑼鼓巷95號院。

  本就威信掃地的他,成了眾人笑柄。

  「嘿!易老蔫兒又喝茶去了!」

  「活該!讓他算計烈士子女!報應!」


  「八級工?手廢了屁都不是!看他拿啥養老!」

  「嘖嘖,聽說查到他以前不少髒事……」

  院裡流言更甚。

  往日懾於道德天尊威嚴的鄰居,此刻都指指點點。

  劉海中躲家不敢出門,肥臉變色。

  閻埠貴心驚膽戰,算盤都不敢撥,整天嘆氣。

  聾老太房門緊閉,都不敢出來見人。

  易中海曾經苦心經營,在大院說一不二有著不敗金身的養老天團,名存實亡。

  ……

  軋鋼廠保衛科,審訊室。

  燈光慘白。

  易中海吊著兩條廢臂,失魂落魄癱坐椅上。

  方幹事將幾張泛黃、磨損的信紙和匯款單存根,重重拍桌。

  「易中海!看看這是什麼!」

  易中海茫然抬眼,看清字跡和簽名,瞳孔驟縮!

  寒氣直衝天靈蓋!

  「何…何大清…給傻柱兄妹的…信和匯款單?!」他聲音發顫。

  這些東西怎麼會在這?!

  「哼!」方幹事冷笑,「何大清同志從保城寄給兒子何雨柱、女兒何雨水的家書和每月十塊生活費,五二年到五八年,整整七年!八十四封信!八百四十塊錢!全被你暗中截留、私吞了!」

  「你扣信銷毀!冒領匯款!讓傻柱兄妹以為爹拋棄他們!」

  「你裝好人!充長輩!把人錢拿了,還把傻柱當槍使,易中海,你心腸夠狠,夠硬,好算計啊!」

  鐵證如山!

  易中海面如死灰,想辯解卻發不出聲。

  他很想說,其實自己領到的錢沒有那麼多,何大清那傢伙並不是每次都有寄十塊錢。

  但他知道,說不說沒區別。

  因為這事兒真是他幹的。

  「不止!」方幹事又甩出帳簿,一樁樁一件件擺在易中海面前,「還有這些年,你利用全院大會給賈家捐款,暗中剋扣、虛報,中飽私囊!以及偷拿廠里廢棄邊角料、工具...人證物證俱全!」

  「易中海!你還有什麼話說?!」

  更多黑料被挖出。

  樁樁件件,觸目驚心!

  易中海只感覺眼前一黑,天塌了!

  ……

  消息傳回四合院,徹底炸鍋!

  「我的天!易中海心太黑了!」

  「七年!傻柱兄妹被他坑了七年啊!」

  「還剋扣捐款?呸!退錢!」

  「偷廠里東西!老賊!」

  「這些年咱們都被他騙了啊!真該死!」

  憤怒聲浪幾乎淹沒易家。

  一大媽關住門,都不敢出聲。

  傻柱得知真相,如遭雷擊,隨即滔天怒火!

  他雙眼赤紅,抄起頂門槓就要衝保衛科砸人。

  然後被聞訊趕來的陳平安和鄰居死死抱住。

  「柱子哥!冷靜!」陳平安用力按住他,「為這種人搭上自己不值!廠里和公安會處理!法律會審判!」

  「相信黨,相信組織,他們會給你一個讓你滿意的答案!」

  傻柱胸膛劇烈起伏,虎目含淚,最終狠狠將頂門槓砸地,發出野獸般痛苦嘶吼:

  「易中海!我操你祖宗!!」

  他猛地蹲下抱頭,肩膀聳動。

  這麼多年對父親的怨恨委屈,轉移了目標,徹底爆發。

  後院,聾老太聽著中院怒罵和傻柱嘶吼,枯手攥緊被褥,指節泛白。

  渾濁眼裡一片死寂。

  堡壘,塌了。

  軋鋼廠迅速反應。

  當天下午,廠廣播站就發出通告。

  鑑於易中海雙手已廢,無法工作,且存在嚴重經濟問題和道德敗壞,影響惡劣,廠黨委決定:

  開除易中海廠籍!


  收回分配住房!

  其截留匯款、剋扣捐款、盜竊公物等罪行,移交公安機關法辦!

  通告貼在了廠門口和四合院大門,鮮紅公章刺目。

  當武裝帶綁縛住易中海那不聽使喚的廢手時,他整個人癱軟,眼神空洞,仿佛被抽了魂魄。

  等待他的,是牢房和清算。

  聽人說易中海最後像死狗般被拖走,一大媽在屋裡哭成淚人。

  院裡寂靜,隨即是道道複雜嘆息。

  賈張氏本就拉得虛脫,癱在床上。

  聽到消息嚇一哆嗦,又拉一褲襠,臭氣熏天。

  引來秦淮茹的抱怨罵娘聲。

  隨後就是賈張氏有氣無力的對媳婦的喝罵。

  劉海中縮家閉門,再不敢提二大爺。

  閻埠貴臉色慘白,看著自家吊蘭,心有餘悸。

  聾老太屋裡,傳出壓抑破風箱般的咳嗽,隨後是死一樣的寂靜。

  後院,後罩房。

  陳平安站在窗前,平靜看著鬧劇落幕。

  「清算,才剛開始。」他低語,眼神深邃。

  轉身,見弟弟陳小凡拿小木棍,在院角空地上認真練新學的字,小臉在夕陽下泛健康光澤。

  陳平安那冷峻的眉眼逐漸柔和。

  他走進廚房,從空間取出肥瘦相間、紋理漂亮的上好牛肉,又拿出幾個新鮮西紅柿。

  今晚,西紅柿燉牛腩。

  濃郁肉香混合番茄酸甜香氣,裊裊升起,飄散在震盪後、人心惶惶的四合院上空。

  這一次,再無人敢聒噪覬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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