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靈機一動的賈張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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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聾老太家。

  「老太太,我這手,突然就不聽使喚了!」

  「您見多識廣,您說,是不是陳平安那小子,使了什麼邪法弄的?」

  「我感覺我去看廠醫,進醫院恐怕也治不好,實在太邪門了,所以這第一時間就叫老伴兒帶我過來,請您幫我給看看……」

  易中海被一大媽攙扶著挪進屋,剛進門他一臉焦急地就問。

  「報應,這是報應啊!」聾老太枯枝般的手攥緊拐杖,渾濁老眼死死盯著易中海那軟塌塌的雙手,「老婆子我早說了,那陳家小子招惹不得!你不聽!你不聽啊!」

  「你這手,一看就是被邪氣入體,沒救了!」

  她溝壑縱橫的臉因恐懼而微微抽搐,嘆息著:

  「唉…唉唉……」

  「現在好了,你這手廢了,你八級工的身份不就沒了,還怎麼吃飯,怎麼養老?!」

  易中海渾身劇震,一股透心涼的絕望淹沒了他。

  沒了這雙手,他易中海還算什麼?!

  「不...不可能!一定是巧合,沒有什麼邪氣入體,老太太,您可甭胡說啊!不能搞封建迷信那套!我這手絕對是意外!」他嘶聲反駁,眼神卻慌亂無比。

  「醫院!對!協和醫院的醫生一定能治好我!」

  「一大媽,帶上錢,咱去醫院!」

  易中海腳步匆匆就往外走。

  一大媽趕忙跟上攙扶。

  聾老太閉眼吸氣,再睜眼只剩一片灰敗。

  她朝易中海兩口子背影喊了句:

  「中海啊,收手吧……趁你還能喘氣……別再招惹他了……老婆子我還想多活兩年呢……」

  ……

  自己房間裡。

  神識看完全場的陳平安卻感覺有些乏味地撇撇嘴。

  還是修煉有意思。

  他開始專心運轉功法。

  直到該出門上班,這才停下。

  跟沒事人一樣,推著二八大槓出門。

  ……

  入夜。

  中院,賈家。

  賈張氏三角眼貼在門縫上,貪婪地嗅著空氣中若有若無、從後院飄來的奇異米香。

  「呸!小畜生!又吃獨食!這洗碗水的香氣都這麼久不散!」她低聲咒罵,口水直流。

  她知道,這香味是從陳小凡在水槽洗碗的時候倒在裡面的洗碗水散發出來的。

  傍晚那會她就已經去偷偷驗證過了。

  不過那時候人多,她沒好意思靠太近,顯露自己的目的。

  白天易中海那悽厲慘叫和廢手消息,已經在大院傳開,也讓她驚疑又恐懼。

  因為在她印象里,易中海最近這段時間,好像除了惹到陳家那兩個小子之外,也沒結仇。

  好端端手被廢了,還是無緣無故手就廢了。

  明眼人一看,是和陳平安好像沒多大關係。

  畢竟後院和中院還隔著那麼多堵牆,那麼多人親眼看著呢。

  易中海出事那會,陳平安那小子進自家屋都沒出去過。

  但賈張氏作為經常擺靈堂的亡靈法師,她不是一般人。

  賈張氏對封建迷信那套是很忌諱的。

  得罪了陳家兩兄弟,賴以生存的手就廢了,哪有那麼巧的事兒?

  陳家那個大小子,說不定就是用的什麼邪門法子,把易中海的手給害廢了!

  她也希望自己的猜測是假的。

  但就怕自己猜對了。

  萬一陳家那個跟換了個人似的大小子,真的會那麼一兩手給人下降頭、下詛咒的邪法……

  好處沒撈著,自己再被詛咒就划不來了。

  賈張氏表情很精彩,在做劇烈的思想鬥爭。

  害怕和貪婪在她的胖臉上輪番上演。

  但那些恐懼,很快被源源不絕的淡香所勾引出來的更強烈的貪婪壓過。


  「不管了,現在是唯物主義社會!」

  「封建迷信是要打倒的!陳平安就算會邪法也一定不敢張揚!我不主動去正面招惹他們就行!」

  「最好是能打探清楚他們家到底有什麼好東西,試試讓淮茹和棒梗去要點回來……」

  「那香味兒……十分得有十二分不對勁!」她眼珠來迴轉,打著主意,「比肉香還勾人...肯定是頂頂好的東西!」

  「不過,我自己就算了,我在他面前討不著好,得讓她們娘倆出馬,我躲在後面就行!」

  「畢竟陳平安那小畜生真敢動手打人!」

  「他對我好像沒耐心了……」

  一念至此,賈張氏下意識摸摸了臉,好像還能感受到當時被抽耳光的火辣辣鈍痛。

  可想到陳平安兄弟手裡可能有的好東西,她還是心有不甘。

  好東西不在自己手裡,那跟糟踐了沒兩樣啊!

  「不過,以陳平安那小畜生現在的作態,秦淮茹和棒梗去也不靠譜啊,沒有確切的把握能撈著他家的好東西……」

  忽然,她靈光一現。

  她想起後罩房後牆根那個簡陋水槽。

  「好東西不能拿,但他們不要的,我偷偷去拿總沒事了吧?」

  一個大膽念頭冒出來。

  ……

  深夜,萬籟俱寂。

  這時候,絕大多數住戶已經熟睡。

  一道臃腫黑影鬼祟地溜到後罩房後牆根,正是賈張氏。

  她拎著個有豁口的破瓦罐。

  借著月光,她看到水槽里殘留的不帶半粒米的略帶乳白色的清水。

  在月色下,那些清水似乎泛著微微乳白的光澤。

  源源不斷的淡香,就是它們所散發。

  「就是它!這麼久了還這麼香!肯定是仙水!」賈張氏心頭狂喜,顧不得髒,把瓦罐伸進水槽,將那點特殊的液體,和雜質污垢一起舀起。

  瓦罐里的髒水有點沉重,但最後也就得到墊底那點能用。

  她躡手躡腳溜回家,把瓦罐小心翼翼地藏在床底下。

  她又看著自家門口關在籠子裡的蔫頭耷腦的老母雞,打定主意。

  「小畜生不要的東西,人不能吃,牲畜總能吃!這麼香,一定很有養分!」

  「明兒個……天一亮,能看清了,就給你喝仙水!讓你多下大蛋!」

  她美滋滋盤算著。

  翌日清晨。

  賈張氏迫不及待端出破瓦罐,又取出一個小碗,把最上層的那層能用的部分,倒進雞食盆,還額外摻了些麩皮糠殼。

  她把雞籠放在雞食盆旁邊,蔫頭耷腦的老母雞跟聞到什麼味似的,連忙伸頭啄食。

  不到半刻鐘!

  奇蹟發生!

  蔫雞突然精神抖擻,咯咯叫著,雞冠鮮紅挺立,羽毛似乎也順滑了。

  它在窩裡煩躁轉兩圈,竟撲棱著真的下了一個大蛋!

  「哎喲!我的老天爺!」賈張氏撲過去撿起蛋,入手沉甸甸。

  比平常大了足足一圈!

  而且蛋殼顏色更深,貌似還更堅硬。

  「仙水!真是仙水啊!」

  她激動得肥肉亂顫,眼底滿是驚喜。

  發財了!這下真發財了!

  「奶奶!我要吃煮雞蛋!」棒梗被吵醒,起床,看到大雞蛋就流著口水嚷嚷。

  「吃!吃大個的!」賈張氏難得大方,爽快地同意了。

  她立刻又想到後院水槽,心中的貪婪瘋長。

  「不行!那水槽得是我的!得天天去舀!」

  陳小凡經常在那洗碗,洗碗水肯定是管夠的。

  她為自己的聰明機智感到自豪。

  也很自得,自己能占了那不好惹的陳家小畜生的便宜。

  從此,賈張氏成了水槽常客,深更半夜必去光顧。

  她家老母雞跟打了雞血似的,隔三差五就下大蛋,樂得她在院裡吹噓母雞是通靈的報恩雞。


  然而,好景不長。

  幾天後,半夜。

  賈張氏想要繼續行動。

  可她剛躡手躡腳地下床,就開始覺得肚子隱隱作痛。

  然後肚子一直咕嚕嚕直叫。

  起初她還沒太在意。

  只當是正常肚子疼,可能吃壞肚子了,習慣就好了,過一會兒疼痛就能消。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人還沒走出屋門呢,小腹中的疼痛感就越來越劇烈。

  像有隻無形的手,在她的腸子裡擰絞!

  就像是無數把鋼刀鋼戳,在裡面來回拉扯,狠狠的將她的腸子扎穿一樣!

  「哎喲…哎喲喂……!」

  「天殺的!疼死老娘了……」賈張氏捂著肚子,整個肥碩的身子就往後一倒,在地上打滾,臉色無比蒼白。

  「噗——!」

  一聲響亮的屁聲響起!

  緊接著,便是控制不住的噴射!

  惡臭瞬間瀰漫空氣!

  人家是甜味瀰漫,她是屎臭瀰漫!~

  「媽!你這是咋了?」秦淮茹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驚慌的味道。

  她其實是醒著的,不過之前偷偷看著婆婆的動作,沒有動,假裝自己睡著了。

  秦淮茹本以為,今晚,婆婆這次又是一次平平無奇的偷水。

  卻不料橫生這樣的變故。

  這屋裡突然出現的惡臭如此濃烈。

  差點把她熏暈!

  她趕忙捏著鼻子起身。

  借著月光,她分明看到,賈張氏這時候已經癱在污穢里。

  褲襠處一片狼藉。

  「淮茹啊,你醒了正好!」

  賈張氏跟見了救星似的,一邊哼哼著,一邊驚喜地招呼著媳婦。

  「哎喲~!快……快扶我去茅房……又……又來了!」

  賈張氏虛弱地發出了哀嚎。

  秦淮茹沒辦法,只好捏住鼻子架起她。

  可剛走到門口,只聽噗嗤一聲,賈張氏又是一股黃湯順褲腿流下……

  秦淮茹:「……」

  兩人沒走多遠,屋裡就傳來棒梗的臭罵和小當槐花的哭聲。

  「臭死了!哪個天殺的孫子往我家潑屎!?yue~~!」

  「嗚嗚嗚……好臭!」

  「哇啊啊……」

  三個孩子的哭鬧聲,沒走多遠的婆媳二人聽得清清楚楚。

  「棒梗這個沒教養的小兔崽子!真氣死我了!」賈張氏氣急敗壞。

  放在平時,早就去找雞毛撣子了,可現在她還在竄。

  秦淮如面上青一陣白一陣,強忍生理性的反胃,連拖帶拽地把婆婆往公廁拉去。

  甚至不可避免的,她身上也沾染了穢物。

  在這一刻,秦淮茹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這死老太婆真噁心啊!是上天派來整治自己的吧?

  她心中狂吼著,費勁地繼續拖拽賈張氏。

  期間,兩人路過的住戶相繼亮起煤油燈。

  「他媽的,誰這麼缺德三更半夜玩屎?」

  「什麼東西這麼臭?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我艹了!臭死了!哪個缺德帶冒煙的這樣整治人?」

  隨後就是一片怒罵。

  賈張氏這噴射性腹瀉,足足持續一天一夜!

  賈張氏最後拉得脫了形,眼窩深陷,渾身惡臭,癱在床上只剩哼哼。

  別說偷水,床都下不來。

  秦淮茹苦不堪言,對婆婆那仙水發財夢恨得牙癢。

  「活該!讓你貪!還牽連我受罪挨人白眼!」她心裡暗罵。

  除了去上班那會,在院裡簡直就是折磨。

  不僅要照顧賈張氏,還要被院裡其他住戶陰陽怪氣。

  她還只能不斷道歉,只能受著!


  賈張氏搞東搞西,她摻和不摻和都一點好處沒有。

  挨罵受白眼卻次次有她,這找誰說理去?

  秦淮如覺得這次婆婆應該能老實一段時間了。

  傳說中的小鬼子搞的生化武器,可能都沒有賈張氏竄稀來的臭。

  人家都隨便倒掉的東西,能有啥好東西嗎?

  也好在賈張氏那隻寶貝母雞下的蛋,大多都進了婆婆自己的嘴巴。

  只有棒梗能多分幾個,槐花小當能分一兩個。

  婆婆不待見她,她一口雞蛋都沒吃上。

  之前還有委屈,這時候就只剩慶幸和快意。

  忽然,她意識到什麼,眼神一凝。

  三個孩子該不會也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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