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槐花香里
四月中旬，老槐樹的花苞憋足了勁地炸開，雪白的花瓣堆了滿枝椏，風一吹就簌簌往下落，像下了場香雪。許朗早上推開窗，滿院都是清甜的香氣，連掃盲班的黑板上都落了幾片，沾著晨露亮晶晶的。
「許叔叔，能摘槐花不？」棒梗舉著個竹籃站在樹下，仰著脖子看，鼻尖沾著點花粉，「我奶說槐花能蒸菜吃，放紅糖可甜了。」
「等我搬梯子來，高處的給你摘。」許朗找出木梯架在樹下，剛爬上去，就見三大爺拎著個布兜跑過來，嘴裡嚷嚷著「給我留點」，布兜里還裝著個小瓷瓶，「我要留點曬乾了泡茶，比茉莉花還香。」
傻柱也扛著竹竿過來了，竿頭綁著個鐵鉤：「許朗兄弟，高處的不好摘，我勾下來！」他掄起竹竿勾住枝椏輕輕一拽，雪白的槐花就簌簌往下掉，落在院裡的青石板上，像鋪了層香雪。
秦淮茹端著個大簸箕出來，笑著說：「東旭早就等著了，說今年的槐花開得旺，得多蒸點。」她蹲下身撿槐花，雪白的花瓣落在她的發間，像撒了把碎銀，「給你留著最嫩的，晚上來我家吃蒸菜。」
「那敢情好！」許朗從梯子上下來，手裡捧著大把槐花，香氣撲鼻，「我帶點紅糖過去，上次你做的甜口蒸菜，孩子們都愛吃。」
周明抱著孩子站在廊下，看著這熱鬧的光景直笑，林晚秋則找了塊乾淨的布鋪在地上，小心地收集落在上面的槐花：「俺們也蒸點，給孩子嘗嘗鮮。」孩子在周明懷裡張著小手，像是想抓空中飄落的花瓣，咿咿呀呀地鬧著。
二大爺背著手站在門口看了半晌，突然回屋拿出個篩子：「我也篩點乾淨的，給我那小孫子留著，他最愛吃甜的。」
一時間，院裡滿是摘槐花的笑聲，竹竿碰撞樹枝的輕響，還有孩子們追逐打鬧的叫喊，混著槐花的甜香，像支輕快的曲子，聽得人心裡發暖。
晌午，各家的煙囪都冒起了煙，蒸槐花的香氣在院裡瀰漫開來，甜絲絲的，勾得人直咽口水。許朗剛把曬乾的薄荷葉收起來，秦淮茹就端著個大碗過來了，裡面是剛蒸好的槐花菜，上面撒著層白糖。
「快嘗嘗，熱乎的。」秦淮茹把碗遞過來，眼裡帶著期待，「東旭說放了你給的紅糖，比白糖還甜。」
許朗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槐花的清香混著紅糖的醇厚，暖得人舌尖發顫：「比上次的還好吃，你這手藝，能去食堂當師傅了。」
「就你會說。」秦淮茹笑著捶了他一下，目光落在院裡新種的薄荷上，「這草長得真快，都能掐葉了。我昨天用你給的葉子泡了水，東旭說喝著舒坦，頭也不暈了。」
「那就好，這草性溫和，多喝點沒事。」許朗從屋裡拿出個小布包，「給你裝了點曬乾的，平時泡水喝方便。」
正說著，傻柱端著個海碗跑過來，裡面是槐花炒雞蛋，金黃翠綠的，看著就誘人：「許朗兄弟，嘗嘗我媽的手藝！放了不少雞蛋，管夠！」他瞥見秦淮茹碗裡的蒸菜，咂咂嘴，「秦姐這手藝也不差，回頭教我媽學學。」
「想學還不容易，讓大媽過來，我教她。」秦淮茹笑著說，眼裡的笑意像漾開的水波。
三大爺也端著個小碟過來了，裡面是槐花拌豆腐，清清爽爽的：「嘗嘗我的，清淡，解膩。」他往許朗手裡塞了個小紙包，「這是我曬乾的槐花茶，你泡水喝，明目。」
許朗看著手裡的三個碗碟，聞著滿院的香氣，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得發脹。這院裡的日子，就像這槐花，看似普通，湊在一塊卻能釀出最清甜的滋味。
下午，許朗在掃盲班教孩子們寫「槐」字，說：「這字左邊是木字旁，右邊是『鬼』，但它一點都不嚇人，還會開香香的花，給我們吃。」
孩子們聽得直笑，棒梗舉著小手說：「我知道！槐花能蒸菜，能炒蛋，還能泡茶！」
「說得對。」許朗笑著點頭，轉身在黑板上寫了「香」字，「就像我們院裡現在這樣，香香的，暖暖的，這就是『香』。」
周明坐在後排，把「香」字寫在筆記本上，筆畫越來越流暢了。他看著窗外飄落的槐花，突然說：「許大哥，我覺得咱院就像這棵老槐樹，根扎在一塊，枝椏也湊在一塊，風一吹，滿院都是香的。」
許朗心裡一動，看著滿院的街坊，看著飄落的槐花，突然覺得周明說得真好。這四合院的人，可不就像老槐樹的枝椏，看似各有各的方向，根卻緊緊連在一塊，風風雨雨都一起扛著，日子久了，自然能釀出滿院的甜香。
傍晚，槐花的香氣更濃了。許朗坐在院裡的老槐樹下，看著傻柱媽和秦淮茹在廚房忙活，聽著三大爺教周明認草藥，還有孩子們圍著樹追逐打鬧，突然覺得，這就是最好的日子——有花有香，有笑有暖，有一群互相惦記的街坊，把平凡的日子過成了詩。
夜色漸濃，槐花的香氣裹著晚風飄進屋裡，許朗躺在床上，聞著那清甜的香，嘴角忍不住往上揚。他知道，明天醒來，院裡的槐花還會接著落，日子還會這麼熱熱鬧鬧地過下去，像這老槐樹一樣，一年比一年茂盛，一年比一年香甜。
「許叔叔，能摘槐花不？」棒梗舉著個竹籃站在樹下，仰著脖子看，鼻尖沾著點花粉，「我奶說槐花能蒸菜吃，放紅糖可甜了。」
「等我搬梯子來，高處的給你摘。」許朗找出木梯架在樹下，剛爬上去，就見三大爺拎著個布兜跑過來，嘴裡嚷嚷著「給我留點」，布兜里還裝著個小瓷瓶，「我要留點曬乾了泡茶，比茉莉花還香。」
傻柱也扛著竹竿過來了，竿頭綁著個鐵鉤：「許朗兄弟，高處的不好摘，我勾下來！」他掄起竹竿勾住枝椏輕輕一拽，雪白的槐花就簌簌往下掉，落在院裡的青石板上，像鋪了層香雪。
秦淮茹端著個大簸箕出來，笑著說：「東旭早就等著了，說今年的槐花開得旺，得多蒸點。」她蹲下身撿槐花，雪白的花瓣落在她的發間，像撒了把碎銀，「給你留著最嫩的，晚上來我家吃蒸菜。」
「那敢情好！」許朗從梯子上下來，手裡捧著大把槐花，香氣撲鼻，「我帶點紅糖過去，上次你做的甜口蒸菜，孩子們都愛吃。」
周明抱著孩子站在廊下，看著這熱鬧的光景直笑，林晚秋則找了塊乾淨的布鋪在地上，小心地收集落在上面的槐花：「俺們也蒸點，給孩子嘗嘗鮮。」孩子在周明懷裡張著小手，像是想抓空中飄落的花瓣，咿咿呀呀地鬧著。
二大爺背著手站在門口看了半晌，突然回屋拿出個篩子：「我也篩點乾淨的，給我那小孫子留著，他最愛吃甜的。」
一時間，院裡滿是摘槐花的笑聲，竹竿碰撞樹枝的輕響，還有孩子們追逐打鬧的叫喊，混著槐花的甜香，像支輕快的曲子，聽得人心裡發暖。
晌午，各家的煙囪都冒起了煙，蒸槐花的香氣在院裡瀰漫開來，甜絲絲的，勾得人直咽口水。許朗剛把曬乾的薄荷葉收起來，秦淮茹就端著個大碗過來了，裡面是剛蒸好的槐花菜，上面撒著層白糖。
「快嘗嘗，熱乎的。」秦淮茹把碗遞過來，眼裡帶著期待，「東旭說放了你給的紅糖，比白糖還甜。」
許朗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槐花的清香混著紅糖的醇厚，暖得人舌尖發顫：「比上次的還好吃，你這手藝，能去食堂當師傅了。」
「就你會說。」秦淮茹笑著捶了他一下，目光落在院裡新種的薄荷上，「這草長得真快，都能掐葉了。我昨天用你給的葉子泡了水，東旭說喝著舒坦，頭也不暈了。」
「那就好，這草性溫和，多喝點沒事。」許朗從屋裡拿出個小布包，「給你裝了點曬乾的，平時泡水喝方便。」
正說著，傻柱端著個海碗跑過來，裡面是槐花炒雞蛋，金黃翠綠的，看著就誘人：「許朗兄弟，嘗嘗我媽的手藝！放了不少雞蛋，管夠！」他瞥見秦淮茹碗裡的蒸菜，咂咂嘴，「秦姐這手藝也不差，回頭教我媽學學。」
「想學還不容易，讓大媽過來，我教她。」秦淮茹笑著說，眼裡的笑意像漾開的水波。
三大爺也端著個小碟過來了，裡面是槐花拌豆腐，清清爽爽的：「嘗嘗我的，清淡，解膩。」他往許朗手裡塞了個小紙包，「這是我曬乾的槐花茶，你泡水喝，明目。」
許朗看著手裡的三個碗碟，聞著滿院的香氣，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得發脹。這院裡的日子，就像這槐花，看似普通，湊在一塊卻能釀出最清甜的滋味。
下午，許朗在掃盲班教孩子們寫「槐」字，說：「這字左邊是木字旁，右邊是『鬼』，但它一點都不嚇人，還會開香香的花，給我們吃。」
孩子們聽得直笑，棒梗舉著小手說：「我知道！槐花能蒸菜，能炒蛋，還能泡茶！」
「說得對。」許朗笑著點頭，轉身在黑板上寫了「香」字，「就像我們院裡現在這樣，香香的，暖暖的，這就是『香』。」
周明坐在後排，把「香」字寫在筆記本上，筆畫越來越流暢了。他看著窗外飄落的槐花，突然說：「許大哥，我覺得咱院就像這棵老槐樹，根扎在一塊，枝椏也湊在一塊，風一吹，滿院都是香的。」
許朗心裡一動，看著滿院的街坊，看著飄落的槐花，突然覺得周明說得真好。這四合院的人，可不就像老槐樹的枝椏，看似各有各的方向，根卻緊緊連在一塊，風風雨雨都一起扛著，日子久了，自然能釀出滿院的甜香。
傍晚，槐花的香氣更濃了。許朗坐在院裡的老槐樹下，看著傻柱媽和秦淮茹在廚房忙活，聽著三大爺教周明認草藥，還有孩子們圍著樹追逐打鬧，突然覺得，這就是最好的日子——有花有香，有笑有暖，有一群互相惦記的街坊，把平凡的日子過成了詩。
夜色漸濃，槐花的香氣裹著晚風飄進屋裡，許朗躺在床上，聞著那清甜的香，嘴角忍不住往上揚。他知道，明天醒來，院裡的槐花還會接著落，日子還會這麼熱熱鬧鬧地過下去，像這老槐樹一樣，一年比一年茂盛，一年比一年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