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帶傷行動(1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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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6章 帶傷行動(1更)

  病房門被推開,看清來人的桐生夏月不由得微微睜大了眼睛,顯然對這兩位的出現感到十分意外。

  躺在病床上的森山實里也挑了挑眉,忍著胸口的不適稍稍撐起身體,語氣帶著一絲詫異:「是你們?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降谷零沒好氣地哼了一聲,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扶了扶門框,道:「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我們也需要來這裡看病啊!難道你以為我們是專程來看你的?」

  旁邊的諸伏景光無奈地笑了笑,他的拐杖在地上輕輕點了點,解釋道:「在附近這片區域,就屬這家米花私立醫院的設備和醫生水平最好。我們傷成這樣,當然來這裡。」

  他說話時,嘴角的淤青還隱隱作痛,讓他不自覺地吸了口涼氣。

  森山實里聞言,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了解。不過,你們膽子也是夠肥的!」

  「哼!」降谷零一聽這話,火氣似乎又上來了,他瞪著森山實里,語氣頗為不爽,「還不是被你這傢伙給打的!一肚子火沒處發,不過來親眼看看你這副慘樣,心裡這口氣順不下去!」

  諸伏景光也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和認真:「哎,看來這段時間訓練確實是有些落下了————兩個人聯手,居然還奈何不了你,反而弄得自己一身傷。」

  他搖了搖頭,顯然對這次「配合演出」的結果不太滿意,或者說,對彼此展現出的真實戰力感到一絲感慨。

  原本在警校當中實力不分伯仲的三人,隨著這幾年過去,差距越來越大。

  但他也知道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畢竟森山實里不從事情報站活動,有任務就執行任務,沒任務就休息,有充裕的時間來鍛鍊。

  而他們則是為了要收集情報,東奔西跑,絞盡腦汁,勉強保持體能不衰退就已經萬幸了,哪有多餘的時間進行鍛鍊?

  看著兩人臉上那毫不掩飾的鬱悶和不甘,森山實里非但沒有同情,反而覺得通體舒泰,心情大好,嘴角忍不住勾起一個愉悅的弧度。

  閒話說過,森山實里神色一正,切入主題:「話說回來,正事。當時在餐廳,你們明明有機會,為什麼沒有立刻動手,嘗試強行帶走鈴木朋子?」

  一談到正事,降谷零和諸伏景光臉上的那點怨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特工特有的冷靜與銳利。

  降谷零沒有立刻回答,反而是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旁邊的桐生夏月,反問道:「嗯?這件事————貝爾摩德沒有跟你通氣嗎?」

  此言一出,桐生夏月心頭猛地一緊!

  她瞬間明白,貝爾摩德定然是以她自身的身份,與這兩位組織成員有過接觸和部署!

  電光火石間,她幾乎是本能地進入了狀態,身體姿態微微調整,臉上浮現出與貝爾摩德如出一轍的、帶著幾分神秘和慵懶的輕笑,用一種模仿得惟妙惟肖的語氣說道:「啊啦,沒有特意告訴他呢,算是————給他留點懸念和驚喜吧。」

  森山實里看著桐生夏月的表現,展開配合。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這女人————總是這樣,神神秘秘的,什麼都不肯跟我講清楚,就喜歡讓我猜謎。」

  降谷零見狀,幸災樂禍地呵呵一笑:「看來你小子也有今天,被人蒙在鼓裡的滋味不好受吧?」

  調侃了一句後,他言歸正傳,語氣變得嚴肅:「其實不是我們不想帶,而是評估後發現,根本帶不走。」

  「鈴木朋子身邊的防護力量,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嚴密。除了她身邊那些明面上的保鏢,在餐廳外圍,至少還有一支不少於六人的武裝保鏢小隊處於隨時待命狀態,配備的火力恐怕不弱。」

  諸伏景光點頭補充,眼神銳利:「是的。我們當時就算能快速解決掉她身邊的護衛,但想要在不驚動外圍的情況下,帶著一個活生生的人撤離,幾乎不可能。」

  「一旦被那支小隊纏上,在開闊地帶,我們帶著目標,會陷入絕對的被動,到時候別說完成任務,自身都難保。」

  森山實里恍然,手指輕輕敲擊著床沿:「原來如此————外圍還有一支伏兵。

  如果不是你們動手試探,我還不知道呢。」

  降谷零抱著手臂,總結道:「那些頂級的財閥,對自己的安全向來是不惜血本的,明暗兩手準備再正常不過。」


  森山實里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低聲道:「今天晚上,鈴木朋子要去參加一個慈善晚宴。或許————那會是一個機會。」

  「今晚?」降谷零聞言十分詫異,上下打量了一下渾身纏滿繃帶的森山實里,「不是吧?你都傷成這副德行了,還要強行行動?」

  諸伏景光也皺緊了眉頭,不贊同地勸道:「森山,任務雖然重要,但沒必要在這種狀態下逞強。成功率太低,風險太大。」

  森山實里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必擔心,眼神卻十分堅定:「放心,我心裡有數。會見機行事的,不會蠻幹。」

  降谷零看著他這副樣子,嘆了口氣,語氣帶著點埋怨,也帶著點無奈:「唉————如果不是你這傢伙下手沒個輕重,把我們兩個也揍得行動不便,或許我們還能想辦法混進晚宴,從旁協助你一下。」

  諸伏景光也苦笑著點頭,指了指自己和降谷零身上的繃帶和石膏:「但現在嘛————我們這副尊榮,別說混進晚宴了,走到哪裡都是焦點。這次是真幫不上忙了。」

  森山實里倒是看得很開,說道:「無妨。你們的臉已經在餐廳暴露過了,本來也不適合再出現。這次,就我和貝爾摩德配合行動好了。」

  見他已經有了決斷,降谷零和諸伏景光也不再勸說。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走了。」降谷零說著,拄著拐杖,和諸伏景光一起,略顯艱難地轉身,慢慢離開了病房。

  病房門「咔噠」一聲輕響,徹底隔絕了降谷零和諸伏景光離去的身影。

  直到門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走廊盡頭,桐生夏月一直緊繃的肩膀才驟然鬆弛下來。

  她長長地、幾乎是脫力般地舒了一口氣,仿佛剛才那片刻的偽裝抽走了她大半的精力,臉上那副屬於「貝爾摩德」的慵懶與神秘瞬間褪去,恢復了屬於她自己的、帶著些許緊張和不確定的神情。

  她下意識地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地看向森山實里,眼神裡帶著一絲尋求肯定的期待:「呼————總、總算是走了。怎麼樣?森山先生,我剛才模仿貝爾摩德大人————還像嗎?沒露餡吧?」

  森山實里靠在床頭,看著她這副從遊刃有餘到瞬間破功的有趣轉變,嘴角彎了彎,肯定地點了點頭:「像。語氣、神態,那種故弄玄虛的調調,都抓得挺准。」

  他頓了頓,略帶調侃地補充道,「況且,波本和蘇格蘭他們對貝爾摩德本人的了解恐怕也有限,更多是停留在傳聞和表面印象上。只要氣質拿捏個七八分,糊弄過去不成問題。」

  聽到他這麼說,桐生夏月這才真正如釋重負,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笑容,仿佛完成了一項高難度的考核。

  放鬆下來後,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森山實里纏滿繃帶的胸膛,擔憂的情緒再次浮上心頭。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勸道:「森山先生,你————你傷得這麼重,醫生也說了需要絕對靜養。今晚的行動,是不是太勉強了?要不要————等傷勢稍微穩定一些再找機會?」

  森山實里何嘗不想安心養傷,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自光投向窗外,眼神變得銳利而堅定:「我當然想躺著休息。但是夏月,時機不等人。」

  「鈴木朋子經過餐廳的襲擊,警惕性會提到最高,但也會有一段短暫的、認為危險已過的心理鬆懈期。」

  「今晚的慈善晚宴,人多眼雜,安保重點在外圍和會場,對她個人的貼身警惕反而可能因為我的帶傷而有所放鬆。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他轉過頭,看向桐生夏月,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傷:「而且,正因為我現在是這副模樣,所有人都認為我失去了行動不太行,這本身就是最好的掩護。」

  桐生夏月聽著他的分析,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她不得不承認,森山實里的思路確實與眾不同,將不利條件轉化為有利因素。「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她點了點頭,隨即追問道,「那————具體的計劃是什麼?我們需要怎麼做?」

  森山實里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沉吟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他抬起頭,看向桐生夏月,語氣清晰而肯定:「下一步,把貝爾摩德叫過來。這次的計劃,關鍵一環需要她親自出手。」

  桐生夏月見他已經有了明確的思路和安排,不再有任何遲疑。

  她立刻拿出手機,熟練地調出一個加密號碼,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撥通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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