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是否像那樣
一天休假結束，第二天早晨，李維和風芽去往曠野。
雖然無法獲取經驗值了，但他們得賺錢，狩獵魔物不能停。
路上，風芽鄭重地說，她昨天傍晚，去圖書館查閱了焰斑虎的資料，是上級魔物，它的幼崽是下級。
李維一邊走，一邊不在意地說：「下級而已，曠野上我殺的下級魔物還少嗎。」
風芽聲調升高：「下級和下級是不一樣的。
上級魔物的幼崽級別低，但天賦魔法，魔力，從血脈里繼承的戰鬥本能，都遠強於成年後是下級的魔物。」
李維停止腳步，扭頭，微笑：「總不能放棄進階啊？」
他接著走，風芽愣了一下，追上去，在他身後走。
風芽看著李維的背影，覺得自己一點不懂他。
向李維請求借住時，她心裡忐忑，這傢伙是否會對自己冒犯，畢竟她沒有一點反抗的力量。
在地洞安頓後，和李維朝夕相處，她不忐忑了，但很生氣。
她身為女人的魅力被無視了，這混蛋眼裡完全沒有自己，只有金幣。他努力變強，勤奮地狩獵魔物，都是為了賺錢，為了買一套大大的房子。
風芽小聲詛咒：「你這個不懂欣賞少女的美的白痴，以後孤獨終老吧！」
「你說啥？」李維回過頭，疑惑問。
「我什麼都沒說。」
「神經兮兮的。」
他們穿過曠野邊緣，一路向深處。
李維今天來曠野，目的不是練級，只為賺錢，於是把狩獵目標更換了——下級魔物獠牙野豬。
它的兩根獠牙用途廣泛，回收的店鋪出價高。
抵達獠牙野豬棲身的區域，李維四處搜尋，十多分鐘後，在荒地上看見一頭雄壯的獠牙野豬，它正散著步。
李維指了指一塊岩石，示意風芽躲在後面，騎上掃帚準備開戰。
他向野豬逼近，過了幾秒，突然停在原地，失神地呢喃：「更深處……更深處……」
風芽從岩石後探出腦袋：「李維，你怎麼了？」
李維看向她，神色肅穆：「我要去更深處，焰斑虎幼崽就在那。」
「我有預感，它很強，我不能保證你的安全。」他手指班伯格的方向，「你先回小鎮，我解決了魔物就回來。」
他把掃帚扛在肩上，徑直跑向曠野更深處，風芽想也不想就追了上去。
「混蛋，不要擅自做決定啊！」
…………
曠野最深處是延綿起伏的草地，魔物種類豐富，其中族群最繁榮的，是下級魔物「雷紋蠻牛」。
威利和三名同伴，匍匐在草坡後，他們眼睛伸出坡頂，盯著前面的窪地，那裡有一頭魁梧的雷紋蠻牛側臥在地。
威利小隊只缺不多的錢，為全隊成員購置新的武器和防護裝備。
然而考核臨近，以他們的日收入，開考之前，來不及籌齊這筆錢。
威利都已經放棄了，昨天忽然收到消息，曠野最深處的一個蠻牛族群被襲擊，僅幾頭倖存，都有重傷。健康的蠻牛他們只能逃，但重傷的可以嘗試獵殺。
他們只需要一頭。
威利清晨帶領隊員們出發，在曠野最深處搜尋了兩個小時，幸運地發現了一頭重傷的蠻牛。
這頭蠻牛的傷勢致命，已經瀕死，他們也就不著急，就近潛伏，靜等它身亡。
威利縮回腦袋，笑著說：「它快死了，今天簡直是我們的幸運日。」
同伴們也露出笑容，互相閒聊起來。
威利沒有參與，翻身仰躺，望著天空，回憶今早在公會看見的公告，內容是介紹考核的獎勵。
六至十名獎勵金幣，名次越高金額越大。前五名的獎品更豐厚，但威利不在意，因為它們只屬於隊員全上級職業的小隊。
威利最羨慕的，是有些下級職業者小隊，招募到了上級職業者，有機會躋身六至十名。
我的小隊，為什麼沒有上級職業者願意加入呢，明明我們都不是很弱。
「威利？」
「威利！」
威利被同伴的呼喊驚醒，看過去。
同伴問：「你在聽我說話嗎?」
「抱歉，我走神了，你們在聊什麼？」
「焰斑虎。」同伴挪著身體靠近他，「星咲說，你昨天去圖書館查找了焰斑虎的資料。」
「嗯，因為有點好奇上級魔物的模樣。」
同伴變得興奮：「我也很好奇，你能描述一下嗎？」
威利回想幾秒：「它，威風凜凜。」
「請用詞不要這麼空洞。」
「額，就是，它身體半層樓那麼高，毛髮像火一樣的紅色，書里說，跑動時被風吹動，像搖晃的火焰。
它的背部，散布著不規則的黑色火焰斑點，非常醒目。
眼睛暗紅色，只是圖畫就讓我感受到兇殘。
書里還說，焰斑虎呼出的氣有硫磺味，這是它掌控火焰的標誌。」
威利進入狀態，聲情並茂地說著。他覺得自己的描繪很真實，腦海里浮現焰斑虎的身型，鼻子仿佛嗅到了淡淡的硫磺味。
他仍在說：「對了對了，這個魔物的種族天賦很強，幼崽就能輕鬆捕殺雷紋蠻牛，簡直是最完美的——」
「威利。」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指著對面的斜坡，「你說的火紅色毛髮，是否就像那樣？」
威利順著同伴的手指，看見對面斜坡的坡頂上，蹲坐著一隻毛髮火紅色的虎。虎的外形，與他描述完全一致，只是身體小一圈。
空氣寂靜了。
「快逃！」威利的尖叫刺破空氣。
四人一瞬間跳起來，向小鎮的方向飛奔。
焰斑虎看著他們的背影，腦袋歪了歪，似乎在思考，幾秒後，它站起身，追向四人。
威利扭頭看，焰斑虎遙遙地追來，火紅的毛髮在風中飄動。
「把裝備脫掉，快！」
威利不敢看了，全力跑，輕甲的部件一路扔。
跑了幾分鐘，他看到正前方有一支小隊，揮舞著武器圍攻一頭雷紋蠻牛。
「逃！逃啊！」
小隊的五人聽見叫喊，下意識看過來，看見四人身後的火紅色，表情迷茫，緊接著臉上猛地蒼白。
他們沒有一秒的遲疑，拋棄瀕死的雷紋蠻牛，向小鎮逃。
這一過程不斷地重複，隊伍逐漸龐大，數十人在曠野上玩命地跑。
有人覺得己方人數占優，停下來組織隊員戰鬥。
焰斑虎不和他們正面碰撞，在遠處張開嘴，連續地噴吐火球，魔力耗盡就遠離，恢復後再次襲來。
他們終於絕望了，放棄抵抗，跟隨隊伍逃命。
雖然無法獲取經驗值了，但他們得賺錢，狩獵魔物不能停。
路上，風芽鄭重地說，她昨天傍晚，去圖書館查閱了焰斑虎的資料，是上級魔物，它的幼崽是下級。
李維一邊走，一邊不在意地說：「下級而已，曠野上我殺的下級魔物還少嗎。」
風芽聲調升高：「下級和下級是不一樣的。
上級魔物的幼崽級別低，但天賦魔法，魔力，從血脈里繼承的戰鬥本能，都遠強於成年後是下級的魔物。」
李維停止腳步，扭頭，微笑：「總不能放棄進階啊？」
他接著走，風芽愣了一下，追上去，在他身後走。
風芽看著李維的背影，覺得自己一點不懂他。
向李維請求借住時，她心裡忐忑，這傢伙是否會對自己冒犯，畢竟她沒有一點反抗的力量。
在地洞安頓後，和李維朝夕相處，她不忐忑了，但很生氣。
她身為女人的魅力被無視了，這混蛋眼裡完全沒有自己，只有金幣。他努力變強，勤奮地狩獵魔物，都是為了賺錢，為了買一套大大的房子。
風芽小聲詛咒：「你這個不懂欣賞少女的美的白痴，以後孤獨終老吧！」
「你說啥？」李維回過頭，疑惑問。
「我什麼都沒說。」
「神經兮兮的。」
他們穿過曠野邊緣，一路向深處。
李維今天來曠野，目的不是練級，只為賺錢，於是把狩獵目標更換了——下級魔物獠牙野豬。
它的兩根獠牙用途廣泛，回收的店鋪出價高。
抵達獠牙野豬棲身的區域，李維四處搜尋，十多分鐘後，在荒地上看見一頭雄壯的獠牙野豬，它正散著步。
李維指了指一塊岩石，示意風芽躲在後面，騎上掃帚準備開戰。
他向野豬逼近，過了幾秒，突然停在原地，失神地呢喃：「更深處……更深處……」
風芽從岩石後探出腦袋：「李維，你怎麼了？」
李維看向她，神色肅穆：「我要去更深處，焰斑虎幼崽就在那。」
「我有預感，它很強，我不能保證你的安全。」他手指班伯格的方向，「你先回小鎮，我解決了魔物就回來。」
他把掃帚扛在肩上，徑直跑向曠野更深處，風芽想也不想就追了上去。
「混蛋，不要擅自做決定啊！」
…………
曠野最深處是延綿起伏的草地，魔物種類豐富，其中族群最繁榮的，是下級魔物「雷紋蠻牛」。
威利和三名同伴，匍匐在草坡後，他們眼睛伸出坡頂，盯著前面的窪地，那裡有一頭魁梧的雷紋蠻牛側臥在地。
威利小隊只缺不多的錢，為全隊成員購置新的武器和防護裝備。
然而考核臨近，以他們的日收入，開考之前，來不及籌齊這筆錢。
威利都已經放棄了，昨天忽然收到消息，曠野最深處的一個蠻牛族群被襲擊，僅幾頭倖存，都有重傷。健康的蠻牛他們只能逃，但重傷的可以嘗試獵殺。
他們只需要一頭。
威利清晨帶領隊員們出發，在曠野最深處搜尋了兩個小時，幸運地發現了一頭重傷的蠻牛。
這頭蠻牛的傷勢致命，已經瀕死，他們也就不著急，就近潛伏，靜等它身亡。
威利縮回腦袋，笑著說：「它快死了，今天簡直是我們的幸運日。」
同伴們也露出笑容，互相閒聊起來。
威利沒有參與，翻身仰躺，望著天空，回憶今早在公會看見的公告，內容是介紹考核的獎勵。
六至十名獎勵金幣，名次越高金額越大。前五名的獎品更豐厚，但威利不在意，因為它們只屬於隊員全上級職業的小隊。
威利最羨慕的，是有些下級職業者小隊，招募到了上級職業者，有機會躋身六至十名。
我的小隊，為什麼沒有上級職業者願意加入呢，明明我們都不是很弱。
「威利？」
「威利！」
威利被同伴的呼喊驚醒，看過去。
同伴問：「你在聽我說話嗎?」
「抱歉，我走神了，你們在聊什麼？」
「焰斑虎。」同伴挪著身體靠近他，「星咲說，你昨天去圖書館查找了焰斑虎的資料。」
「嗯，因為有點好奇上級魔物的模樣。」
同伴變得興奮：「我也很好奇，你能描述一下嗎？」
威利回想幾秒：「它，威風凜凜。」
「請用詞不要這麼空洞。」
「額，就是，它身體半層樓那麼高，毛髮像火一樣的紅色，書里說，跑動時被風吹動，像搖晃的火焰。
它的背部，散布著不規則的黑色火焰斑點，非常醒目。
眼睛暗紅色，只是圖畫就讓我感受到兇殘。
書里還說，焰斑虎呼出的氣有硫磺味，這是它掌控火焰的標誌。」
威利進入狀態，聲情並茂地說著。他覺得自己的描繪很真實，腦海里浮現焰斑虎的身型，鼻子仿佛嗅到了淡淡的硫磺味。
他仍在說：「對了對了，這個魔物的種族天賦很強，幼崽就能輕鬆捕殺雷紋蠻牛，簡直是最完美的——」
「威利。」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指著對面的斜坡，「你說的火紅色毛髮，是否就像那樣？」
威利順著同伴的手指，看見對面斜坡的坡頂上，蹲坐著一隻毛髮火紅色的虎。虎的外形，與他描述完全一致，只是身體小一圈。
空氣寂靜了。
「快逃！」威利的尖叫刺破空氣。
四人一瞬間跳起來，向小鎮的方向飛奔。
焰斑虎看著他們的背影，腦袋歪了歪，似乎在思考，幾秒後，它站起身，追向四人。
威利扭頭看，焰斑虎遙遙地追來，火紅的毛髮在風中飄動。
「把裝備脫掉，快！」
威利不敢看了，全力跑，輕甲的部件一路扔。
跑了幾分鐘，他看到正前方有一支小隊，揮舞著武器圍攻一頭雷紋蠻牛。
「逃！逃啊！」
小隊的五人聽見叫喊，下意識看過來，看見四人身後的火紅色，表情迷茫，緊接著臉上猛地蒼白。
他們沒有一秒的遲疑，拋棄瀕死的雷紋蠻牛，向小鎮逃。
這一過程不斷地重複，隊伍逐漸龐大，數十人在曠野上玩命地跑。
有人覺得己方人數占優，停下來組織隊員戰鬥。
焰斑虎不和他們正面碰撞，在遠處張開嘴，連續地噴吐火球，魔力耗盡就遠離，恢復後再次襲來。
他們終於絕望了，放棄抵抗，跟隨隊伍逃命。